第2章 (2)
我愛你,嫁給我。’
再比如,他會揉着她腦袋,溫和的笑着:‘我會讓你幸福的。’
她怎麽都沒想到沈林會說這兩個字。
兩個月了,她懷了這個孩子兩個月了,她本以為,這是他與她愛的結晶。
但是……
打掉。
原來,一切都是只她自作多情。
不就是打掉個孩子,怕什麽?打掉就打掉。
衣果自嘲的笑笑,站起身,連一句‘為什麽’都沒有問,便轉身離開。
沈執皺眉,在不遠處看見衣果抹了把眼淚,跑着離開,疑惑的走上前,進了沈林的辦公室。
“出了什麽事?”
沈林扶額,把手中的化驗單遞給沈執。
沈執打開看了看:“你的?”
沈林點點頭。
沈執這才想起衣果為什麽剛剛像白癡一樣,自顧自的捂着小腹甜蜜的傻笑:“你跟她說什麽了?”
“我叫她打掉。”
沈執瞪大眼,不可思議的看着沈林:“靠!”沈執一把提起沈林的衣領:“為了公司,你他娘的就讓她把孩子打掉。”
“你以為我願意嗎?”沈林咬着牙,瞪着沈執。
沈執才看見,沈林的眼圈像被熏到的似得紅了一圈,他不得不放下沈林,快速轉身跑開,只留下一句:“你等着,你最好跟她解釋清楚!”
0.4
已近秋末,空氣微涼,雲層厚重,天氣陰了下來。
“這死女人跑哪去了?”沈執跑出公司,向四周看去,并沒看見衣果的身影,不禁低聲咒罵。
眼看就要下雨,接衣果回家的車還停在那,可見她沒坐車回家,穿那麽點東西還四處跑,沈執有些着急。
沈執開着車,在公司四周,衣果可能會去的地方都找了個遍。
最後在一個小路口看見衣果坐在馬路牙子上縮着,小小的身子,蜷縮起一個小小的球,瑟瑟發抖。
沈執微微松了口氣,停下車,按下車窗,探出頭,冷着臉,說:“上車。”
可衣果頭也沒擡,動也不動。
沈執攥起拳,狠狠的錘了一下方向盤,僵持許久,最後他還是有些無奈的下了車,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攔腰打橫把她抱上車。
“去醫院。”衣果小聲低語。
“不行!”
沈執斜眼掃了她一眼。
“我求求你了,去醫院。”她小聲的抽泣,拽着沈執衣角,哽咽着哀求。
“不行,回家。”沈執面色鐵青,一字一頓的說道。
0.5
沈氏別墅。
沈執把她安放在床上躺好,便走出房間,想着燒杯熱水。
大約十分鐘,廚房的水壺哇啦哇啦的叫喚起來,沈執起身關上火,接了一杯熱水,可是沒等走進衣果房間,就聞到一股淡淡的,腥甜的血腥味。
沈執忍不住皺起眉,撂下水杯,“該死的,不會幹傻事了吧?”當他趕緊跑進房間,可入目已是潔白的床單上一片血跡。
衣果面色蒼白的倒在一邊,潔白的手腕依舊在徐徐往外流血,白色幹淨的床單快速印染開鮮血,甚至輕輕一動,便會積出小小的血坑。
“該死的!”沈執快速的扯碎床單,包裹起衣果的手腕,送進醫院。
一個小時搶救,因發現及時,已沒有大礙,但是,那個孩子,到底還是沒了。
沈執站在病床旁,垂頭看着奄奄一息的衣果,皺起眉。
說實話,有時候,他還真想掐死她。
沈執嘆了口氣 ,在病床一邊坐下。
看着衣果蒼白的小臉兒,睫毛彎彎的,像蝶翅一樣微顫不停,沈執心裏莫名的又心疼又生氣。
好你個衣果,居然想到自殺,厲害啊,真不知道還有什麽是你不敢做的……
但是,這裏衣果不能再待下去了,沈執閉上眼,揉了揉眉頭。
0.6
這年冬至,衣果恢複的差不多。
沈執帶衣果離開,去了法國,衣果在法國留學,而沈執開始接手法國分公司。
這次轉眼就是五年。
☆、第四話 他的大禮
0.1
林姨端着熱水,敲敲衣果的卧室房門,說:“小姐,二少爺叫我來看看你。”
“進來吧,門沒鎖。”隔着門,聽見裏面傳來衣果有些哽咽的聲音。
林姨搖搖頭,嘆口氣,心想:這都是作孽啊!好好的姑娘,就這麽的毀了。邊想着,邊打開門走進去,複而轉身關上門:“二少爺叫我來看看你,有沒有事,還叫我來個你送杯熱水,看他怪惦記的。”
“他哪會惦記我?只是看我死了沒,好來收屍。”衣果撇撇嘴,擡手抹掉眼角的眼淚。
林姨笑了笑,佯裝怒道:“別動不動提死字,不吉利!”
衣果點點頭,接過林姨遞來的熱水,低着頭,呷了一口。
“哎......冷不丁的回來,要是不得勁,就下樓去後花園逛逛,好散散心。”林姨拍拍衣果的背,嘆了口氣。
“嗯。”衣果點頭。
“那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出去了,後廚房有好多事兒等着我呢。”林姨站起身。
“對了,林姨,你出去後要是有人問起我,你就說我剛喝下熱水,睡下了。”
林姨點點頭,轉身走出房間。
衣果放下水杯,閉上眼,‘撲通’的往後一仰,歪着身子倒在床上。
‘咯吱’一聲。
只聽房門的開關聲。
衣果皺起眉,眼也沒睜,問道:“林姨,還有事嗎?”
仔細聽着,沒聽見有人說話,倒聽見有人走路的腳步聲,緊接着,身邊的床墊凹下去一大塊,衣果睜開眼,轉頭看去,一張放大的深邃眼睛,緊緊盯着衣果,吓得衣果趕緊起身,皺起眉:“沈執?你來幹嘛?”
“怎麽?我不能來?”沈執挑起眉,一把拉住衣果的手腕,往懷裏一拉,緊緊摟着。
“放開!”衣果推開他:“你有事嗎?”
“沒事就不能找你?難道,你背着我在這兒偷漢子。”沈執側身,手支着腦袋,玩味的的看着衣果。
衣果瞥了他一眼,低下頭:“我累了,要休息,你出去吧。”
沈執起身,扯開被子,低頭看着她,揚揚下巴:“那睡吧。”
衣果依言無奈的鑽進被子,露出腦袋,說:“那我要睡了,你就出去吧。”
“出去幹嘛?我跟你睡。”沈執若無其事的鑽進被窩,拽過衣果,環在懷裏,閉上眼。
“沈執,我求你了,別鬧了,你出去吧。”衣果掙了掙,仰頭看着沈執,哀求道。
沈執面色陰沉,冷冷開口:“你就這麽不願意跟我睡?”沈執捏着衣果的手臂,把腦袋埋在衣果的脖頸,絲絲游游的呼了口氣。
衣果只覺脖頸微熱發癢,輕輕躲開,垂眸:“我聽說了。”
沈執嗅着衣果發絲的香氣,鼻尖蹭着衣果的耳垂,甕裏甕氣的說:“聽說了什麽?”
“那天我去公司找你,聽董事會說你要奪回H&M的全部股權,連帶大哥手裏的。”衣果顫着聲,低語。
沈執眯起眼,‘啊嗚’一口咬住衣果的耳垂,細細挑逗:“然後呢?”
衣果不禁哼出聲:“嗯......公司的事我管不到,只是,這個時候,要是被媒體爆出你和我的事,怕會對你的...嗯...影響不好。”
“你覺得,我怕這個?”沈執單手解開衣果背後的扣子,大手游走在衣果背後白皙的皮膚上。
“別......”衣果皺起眉。
“告訴你好了,公司的大半股權已經在我手裏,沈林想跟我鬥,已近晚了,夏一兒生日那天,你看着好了。”沈執翻身壓着衣果,手上用力撕扯開衣果的長裙,随手丢在地上:“順便告訴你,夏一兒生日那天,我給你備了份大禮,你的逍遙小日子,要到頭了。”
衣果看着沈執,不禁冒起冷汗:“你想幹什麽?”
沈執勾起唇角,低頭輕吻住衣果粉嫩的唇瓣,舌尖研磨,突然狠狠咬住衣果下唇,直到嘴裏彌漫開腥甜的血味,才松開口,饒有興趣的用手掌托起衣果的小臉,看着嘴角的血淌了下來,說:“寶貝兒,你猜啊。”
衣果驚恐的瞪起眼,吃痛的倒吸口涼氣,別過腦袋,心裏越發沒底。
0.2
晨光攀入房間,洋洋灑灑的在房內散開。
沈執折磨了衣果一個小時,才肯罷休,衣果疲憊的支起身子,轉頭見沈執已睡下,小心翼翼起身下床,潦草的沖了個澡,披着浴衣,在竹椅上坐下,才覺出手腳發涼。
衣果有些慶幸,今天坐了那麽久的飛機,沈執本來就累了,所以這麽快就肯放過她。她嘆了口氣,換了一件白色襯衫,一條橘色緊身褲,用頭繩挽起長發,小心地出了房間。
聽傭人們說,沈林,夏一兒回去補覺,林姨忙完廚房的飯菜,也去睡了。
衣果松了口氣,出門到別墅後面的後花園逛了逛,見了舊時景物,不禁感嘆。
這麽多年,那樹,不再是當年的樹,歲月磨合,粗壯的樹幹,粗糙的樹皮,刻畫歲月流逝。那竹藤椅,不再是當年的竹藤椅,時光流逝,磨平了當年咯手的凹凸,熏染了歲月的味道。那一花一草,随着春去秋來,年華匆匆,一批老去,卻又有一批重生。而她,稚嫩的臉龐,也被時光刻畫了一條又一條察覺不到的痕跡,離開時,頭發才剛剛齊肩,而現在,快要及腰的長度。
腦海裏閃過昔日的記憶,記得剛到法國,衣果人生地不熟,每日只知道跟着沈執天南海北奔波,經營法國H&M分公司,熟絡人脈,理財算賬,大小事件,衣果就看着沈執把公司日益強大,直到第二年,衣果大概熟悉了地域,就選了一所學校留學。
0.2
夏一兒生日這天,夏氏發出請帖,邀請他們去夏家別墅慶生。于是一大早,夏一兒和沈林就先去夏氏別墅準備着。
午後一點左右,沈執和衣果才過去。
“沈執,果果你們來了。”夏一兒提着裙擺,笑盈盈的迎了出來。
“嫂子生日快樂。”衣果悄悄的打量着夏一兒,一身米色抹胸長裙,一頭黑發披肩散着,耳邊夾着一朵白色山茶。她轉身從沈執手裏接過手提紙袋,遞給夏一兒:“喏,生日禮物。”
“謝謝。”夏一兒接過禮物,擡起頭,笑着說:“人來了就好,帶什麽禮物?”
衣果四處看看,歪頭問道:“是人還沒有來麽?怎麽不見有客人?”
“啊...這個嘛,因為晚會在六點多才開始,給你們的請帖時間早了點。”夏一兒摟住衣果的胳膊,嘟起嘴:“我想去買衣服,所以叫你早點來啦。你不會不跟我去吧?”
“衣服?是晚會時要穿的麽?”衣果不解:“你身上這件不是麽?”
夏一兒一愣,緊接着‘撲哧’一聲的笑出來:“果果,我怎麽能穿成這樣參加晚會?而且我也不能就這樣披頭散發的吧?”夏一兒打量衣果,一身鵝黃連身短裙,長發挽起一個丸子頭,夏一兒悠悠的埋怨:“所以,你別告訴我,你打算就穿成這樣參加我的生日晚會,你也太不重視了!”
衣果微微羞紅臉:“對不起。”
夏一兒微微眯起眼,瞪着身後的沈執:“是你?”
“別看我,衣服是她自己挑的!”沈執聳聳肩,撇着嘴,搖搖頭。
“哎......”夏一兒拽着衣果:“快快快,小祖宗,我帶你買衣服去,順便做個頭發。”
衣果趕緊拒絕:“不用了,今天主角是你,我打扮什麽?”
“快走就是了!今天是你很重要的日子。”夏一兒沖着沈執眨眨眼,笑着推衣果出去。
“嗯?什麽啊?”衣果皺起眉,想起前兩天沈執說的什麽‘大禮’,不禁心頭發毛。
“噓......”夏一兒捂上衣果的嘴:“秘密。”
衣果轉頭看了一眼沈執,沈執低頭小口小口喝着杯中的茶,不語,衣果垂眸,回過頭,沖夏一兒笑笑:“那走吧。”
0.3
“這一件會不會太......”衣果死死拽着身上的外套,為難的看着夏一兒。
“不會不會,話說,你一直都穿着松垮的衣服,根本看不出來,小妞身材不錯啊。”夏一兒挑眉,從身後環住衣果的腰。
衣果低下頭,咬住下唇:“哪有?你身材也很好。”
“好了,進去吧,別再別扭了。”夏一兒提了提抹胸,一臉視死如歸:“好!要進去了!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所以,長痛不如短痛!”
“嗯!”衣果用力點點頭:“好!一起進去!”
“我們回來了。”夏一兒打開門。
沈執擡頭,一口茶噴出來:“噗!”
“噫~好髒啊!”夏一兒皺起眉頭。
沈執看着衣果,微微頭疼:“你帶她出去,就買回這個?”
“怎麽了?這可是Adolph的新款。”夏一兒挑眉,打量衣果:“我覺得顏色款式都挺适合她的啊。”
衣果看着沈執,小心翼翼問:“不好看麽?”
沈執搖搖頭,看着衣果,倒不是不好看,只是這種衣服她一般不會穿,突然間,有點驚豔到了。
因為衣果皮膚較白,夏一兒特地選了件深湖藍色的。
從脖頸到胸口都是湖藍色蕾絲包裹,隐隐看得見乳|溝露出,裙部是湖藍色的緊身魚尾裙,後背镂空的露出來,白皙的皮膚和深色布料顯出明顯的對比,拖拽在身後裙擺,随着衣果的步伐,像海浪般翻湧。
衣果的小臉略施顏色,漆黑的眉眼,如畫中的煙雲缭繞,楚楚動人,出塵脫俗。眼眸如一泓清水般清澈,明眸善睐。長發挽在腦後盤起,幾縷碎發留在臉頰,更顯的衣果的臉嬌小動人。
“不好看啊,那,那我還是換下來吧。”衣果見沈執搖頭,失落的咬住下唇。
“不用了,很好看。”沈執連忙拉住衣果,轉頭看着夏一兒:“謝謝嫂子了。”
夏一兒笑笑:“謝什麽,只要以後你好好接管公司就好。”
☆、第五話 晚會上失蹤
0.1
“嗯?嫂子你都知道了?”衣果微微皺眉。
“什麽?收購H&M公司的事?”夏一兒聳聳肩,毫不在意的笑笑:“我和阿林打算移民,去美國陪老太太。沈執收購公司的錢,就當作我們的生活費。”
衣果瞪大眼:“你們要移民?什麽時候?”
夏一兒想了想:“大概得下個月,手續都辦好了,只差拎包走人。”
“哦~”衣果點點頭。
“還有,就是阿林的腿。”夏一兒提起裙擺,在沙發上坐下:“我在美國聯系了醫生,說不定就有奇跡發生。”
衣果垂眸:“對不起。”
“沒人怪你,這麽多年了,你也別自責了。”夏一兒嘆了口氣。
0.2
七點多,客人陸續到齊。
沈執在人群裏與各個客戶交談,衣果端着一杯果汁,無所事事的在角落坐下。
“衣果?”
聽有人叫自己,衣果擡起頭,見來者,眼前一亮:“蘇若?你怎麽在這?”
“真的是你?在這裏遇見你太好了,我跟我老爸來參加什麽生日會。你呢?”蘇若看着衣果。
“額。這是我嫂子的生日會,我當然要來。”衣果聳肩。
蘇若是衣果在法國留學時認識的,蘇氏Z·Y集團老總的二千金。
“什麽?你嫂子?渣男的老婆?早知道我不來了!”蘇若氣哼哼的大口喝了一杯雞尾酒。
衣果看着蘇若依舊一頭利落的短發,一身酒紅色抹胸及膝晚禮裙,“你還是沒變啊。”
蘇若撓了撓頭,呵呵的笑了笑:“對了,白芷和白術也在那邊,你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
“嗯,”衣果站起身,穿過人群果然看見白芷和白術一身黑色西服淺淺笑着站在一群女生裏。“哈哈,他們還是這麽受歡迎。”
“哎,沒辦法,人家是靠臉吃飯的。”蘇若冷哼一聲:“那群女生要是真正了解他倆兒,才不會像白癡一樣圍着呢。”
衣果不禁笑着看向那兩兄弟:“怎麽沒見白薇姐?”
“白薇生病了,在家躺着呢。要是她在才不會讓他倆這麽猖狂!”蘇若撅起嘴,一臉不高興。
“白芷!白術!”
“果果?”白芷一愣,趕緊拉着白術從女生堆裏跳出來,大步跨到衣果面前:“你什麽時候回國的?”
“前兩天,你們呢?”衣果問道。
白術撇撇嘴:“計劃有變,一畢業,我們就回來了。”
“哦。”衣果點點頭。
“倒時差很幸苦吧?”白芷看着衣果,拉住衣果的手腕:“你瘦了。”
衣果微微掙開白芷的手:“還好,現在習慣了。”
白芷收回手,垂眸:“你現在還好嗎?”
“挺好的,沒有人為難我。”衣果笑了笑。
“啊!那個,白術,你陪我到那邊看看。”蘇若扯過白術,往那邊走去。
“看看?看什麽啊?”白術一臉不耐煩。
蘇若扯開嘴角,悄悄把手放在白術的腰上,使勁一擰:“走不走?”
“走!走!小主,請!”白術捂着腰,趕緊答應。
衣果看着兩人,忍俊不禁。
“我們也出去走走?今天晚上星空很漂亮。”白芷放下酒杯,看着衣果。
“好。”衣果點頭答應,沈執不知道在哪裏,要是被他看見自己與白芷在一起,一定會生氣,而且他說的‘大禮’肯定沒好事,還是躲着點吧。
晚上晚風有些涼,白芷脫下外套,仔細為衣果披好。
“謝謝。”衣果輕輕笑了笑。
“和我就不要客氣,我的心意......”白芷沒等說完,衣果就打斷他。
“我配不上你,我......”衣果低下腦袋,她清楚自己已經不幹淨了,可白芷,他就像他的名字,一張幹淨的白紙,他還可以遇見更好的人,而她,已經不配了。
可是,她沒想到的是,有一個人住進你心裏,哪裏是那麽容易就放下?
白芷嘆口氣,緩緩說道:“能讓我抱你一下麽?就一下,然後,我就放棄喜歡你這件事。”
衣果咬住唇,點點頭:“嗯。”
白芷張開手臂,緊緊環住衣果。
衣果皺起眉,拍了拍他的後背。
0.3
“衣果!你們在幹嘛?”
衣果一愣,趕緊推開白芷:“沈執,我.....”
沈執攥起拳,冷言諷刺:“你還真厲害,真不知道你背後有多少男人?”
“我沒有,他只是......”
衣果只覺得百口莫辯,倒不如不解釋。
沈執冷笑,摟住身邊的女人,“阿梓,我們走。”
“阿執!”女人有些欣喜的倚在沈執懷裏,嗲聲嗲氣的說:“今晚去我那兒,好不好?”
沈執微微皺眉,轉瞬笑起來:“好啊。”他左手自然而然的放進口袋,卻摸見一個小盒子,攥住盒子,沈執緊緊的鎖起眉頭,松開身邊的女人。
衣果眼眸暗淡,抓緊衣角,今晚,他不回家了麽?但轉念一想,他回不回家,和她有什麽關系,他不會去,她倒得清淨。轉過頭,朝白芷笑笑:“你先進去吧,我想自己待一會。”
白芷看着她,有些無奈:“好,晚上外面涼,你也別呆太久,快點進去。”
“嗯。”衣果點點頭。
0.4
十點多鐘,客人們走了一大半,沈執盯着手表半天。
“阿執,我們走吧。”闫梓滿臉笑容的看着沈執。
“不了,今天我有事,你走吧。”沈執搖搖頭,從口袋裏掏出手機。
闫梓嘟起嘴,失望的擺擺手:“好吧,拜拜。”
沈執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撥通那個號碼,但是,只聽見冰冷的機器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不在服務區,請稍後再撥。’
Shit!怎麽回事?剛剛派人找了一圈都不見她,去哪了?電話也不接!
“是你?你看見衣果了麽?”白芷一直沒看見衣果,臨走前在門口看見沈執,于是,走上去詢問。
沈執轉過頭,皺起眉,隐隐作怒:“她不是和你在一起?結果你問我?”
“你別誤會了,我跟她只是同學關系,在法國我跟她是一個系的。”白芷瞥了他一眼,淡淡說道。
“你們是什麽關系,跟我說什麽?”沈執冷笑。
白芷暗自替衣果覺得不值,不禁怒道:“你有時間在這裏說風涼話,倒不如趕緊找找她!”語罷,白芷大步離開。
“衣果出什麽事了?”沈林在裏面看了半天,見白芷走了,滑着輪椅出來問道。
“我找不到她了。”沈執頭疼的皺眉,擡手扶額:“這個時候她能去哪?”
沈林想了想,說:“你往家裏打電話問問林姨,是不是回去了。”
沈執搖搖頭:“打了,林姨說沒有。別墅裏我也讓人去找,都說沒看見她。”
“先別急,她穿成那樣,不會亂跑,我再讓人去找。”說完,沈林便吩咐人去找。
沈執掏出口袋裏的小盒子。小心地打開。
月光下,那枚戒指上的鑽石愈發璀璨,閃耀着不可一視的光芒。
其實這戒指就是他說的‘大禮’,在法國時,他就設計好了,讓人去做,但是這麽久了,衣果還沒看見這屬于她的‘大禮’......
沈執心頭不安,總覺得衣果出事了。
0.5
“衣小姐,這段時間,委屈你在這住下了。”男人摘下衣果頭上的眼罩,松開手上綁着的繩子。
衣果睜開眼,看着男人:“這是哪裏?你是誰?快放了我。”
男人無奈的搖搖頭,同情的看着衣果:“我也是拿錢辦事,雇主我還沒見過呢,我哪知道他是誰。”
“我求你放了我,求求你了......”衣果可憐巴巴的看着男人,眼裏含淚。
男人不耐煩的揮揮手:“這房子挺好的,啥都有,那兒有衣服,你換上吧,我走了。”
衣果看了看,不動,男人走一步,她跟一步,最後下樓到門口,男人無可耐煩的指着衣果:“你再跟來,小心我不顧你是女人,揍你!”
衣果不安的看着男人:“大哥我看你人挺好的,你放了我,你要多少錢,我給你!”
“哎......不是我不放你,我們這也有規矩,對不住了!”男人看着門兩旁的守衛,示意攔住衣果。
守衛上前,抓住衣果,男人趁機開門出去。
衣果皺起眉,看了看四周,這是個二層的小別墅,屋內五個守衛,兩個女仆。
無論去哪兒,這兩個女仆都寸步不離的跟着衣果。衣果跟她們說話,他們只當沒聽見。
眼看被關有兩天了,沈家的人一定很擔心,衣果不禁着急起來,雖說看着她的人少,但是他們一看就是會武功的,那兩個女仆更是,一個白天看着,一個晚上看着,根本沒機會逃跑。
0.6
“這都兩天,報警吧!”林姨着急上火,嗓子都啞了。
“警察能查出什麽來?監控都删了,無從下手。”沈執坐在沙發上,火大的皺起眉:“白氏和蘇氏都派人去查,結果都說毫無結果。”
“怎麽會這樣?”夏一兒嘆口氣:“這兩年,沒什麽仇家啊。”
“仇家?”沈執想了想,怒道:“闫宗政那個老東西,我怎麽把他忘了?”
沈林了然:“對了,他一直要吞并H&M的三分之一的股份。自打爸媽離世他就一直和H&M作對!”
沈執起身,拿起外套,說:“我現在就去找他!”
☆、第六話 聽說他也會為她傷心
“你先別急,”夏一兒攔住沈執:“讓我去會會他。我去說不定可以看到衣果,而你去,他是不會讓你見她的。”
沈執點頭:“好,那你去。”
*****
“老爺,門外有一個夏小姐要見你。”
“呵,這麽快就找上門來了,請進來!”闫宗政小飲一口茶,說。
夏一兒邁着大步走進來,眯起眼:“闫老爺,好久不見。”
闫宗政哈哈大笑,說:“夏小姐真會開玩笑,昨天我們還見過。”
“昨天的晚會,闫老爺也去了?”夏一兒輕輕坐下,看着闫宗政,心裏确定人一定是他綁走了:“那我們也別客套,您在我的晚會上劫走人,我特意來謝你。”
“謝我?”闫宗政倒了杯茶,放在夏一兒面前:“夏小姐這話,我就聽不懂了。”
“我丈夫,沈林愛慕她很久,直到現在,連我丈夫的腿都是因為她廢掉的,我恨她,巴不得她早點死了!”夏一兒攥起拳,咬着牙,一字一頓道。
闫宗政眯起眼,微微一笑:“夏小姐怎麽這麽确定人是我抓走的?”
“闫老爺一直想要H&M三分之一的股權,所以......”夏一兒眼一挑:“您能讓我見見她麽?”
闫宗政一臉為難:“這個,不好辦。”
“闫老爺不信我?”夏一兒歪着腦袋,說:“您看着她一定派了不少能人,我孤身一人,要救也救不出來,讓我去看看,您和H&M的交易也可以更順利的進行,不是麽?”
“夏小姐的意思是H&M同意轉讓三分之一的股份?”闫宗政驚喜萬分,不禁摩擦手掌,細細盤算,暗道,這衣果果然可以讓H&M松口,這回可綁對人了。
“闫老爺,可以讓我去看衣果了嗎?”夏一兒微微探着身子,盯着闫宗政。
“可以可以,不過,小心為上,夏小姐,你能帶上這個眼罩嗎?你放心,我的人會帶你去,再送你回來。”闫宗政起身,走到辦公桌旁,從一個抽屜裏翻出一個黑色不透光的眼罩。
夏一兒挑眉,接過眼罩:“那走吧。”
大概半個小時的車行,才到達目的地。
“夏小姐,下車吧,”司機下了車,打開後車門,探着頭,對裏面的夏一兒開口道。
夏一兒撩起額前細碎頭發,聞聲擡頭,伸手,要把眼前的眼罩摘掉。
“夏小姐,老爺吩咐,眼罩暫時不能摘,要進了房間才能摘。”司機趕緊開口,攔下夏一兒。
“哈?”夏一兒碎了一口,這該死的老狐貍,真是整不過他了。
“您扶着我下車吧。”司機伸出手,夏一兒摸索着扶住司機,進了房間。
聽見門口的開門聲,衣果警覺的擡頭,見來者,不覺吃了一驚:“嫂子?”
夏一兒摘掉眼罩,看着衣果:“果果,你沒事吧?那老東西沒把你怎沒樣吧?”
“老東西?什麽老東西?我都沒搞清楚是誰把我綁到這,”衣果莫名其妙的的看着夏一兒:“不過我沒我沒事,他們沒把我怎麽樣。”
“說來話長,誰綁了你,我也解釋不清楚,就是沈執很擔心你,他自打你出事,就沒怎麽好好的吃飯睡覺,一直很自責。”夏一兒看着衣果的小臉兒也消瘦不少,蠟黃蠟黃的,黑眼圈也極重,免不了心疼:“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救你的。”
衣果垂眸,淡淡說道:“沈執也會擔心我......”
“你別看他平時冷着臉,這個時候他最擔心你。”夏一兒嘆了口氣。
“夏小姐,看也看完了,得走了。”司機在身後提醒。
夏一兒不耐煩的揮揮手:“知道了!”
衣果拍拍夏一兒手背:“你回去吧,別讓他們生疑。”
“好,那你也要好的,別讓我們擔心。”夏一兒擡眸,盯着衣果許久,然後轉身,邊走邊戴上眼罩。
衣果永遠忘不掉夏一兒那個眼神,像是沙漠上轉瞬即逝的綠洲,帶來希望,還有轉瞬的絕望,衣果靠着牆,緩緩蹲坐在地板。
沈執,原來你也會為我傷心難過......
衣果自嘲的笑笑,閉上眼,腦海裏翻湧而出的是沈執落魄的眼眸,瞳孔深處透出失望,像一把刀子,狠狠地紮進衣果心口,又像把一團碎冰,用力揉進心窩,涼的徹底。
“衣小姐,飯做好了,要現在吃麽?”女仆走上來,俯身低聲問道。
衣果如夢初醒般轉過頭:“哦,你放那裏吧,我......等一下就去吃。”
天邊一輪殘日掙紮着,最後無力的墜下,一片黑暗。
衣果緩緩扶着牆站起來,腿部因長時間蹲坐,發麻毫無知覺,但卻有一種像被千萬根細針紮着的感覺,好不容易走到飯桌前,手顫抖的拿起竹筷,夾起幾粒米飯,放進嘴裏,飯已經涼了,舌尖蔓延開的涼意使衣果弓起身子,放下竹筷,捂住口,肆意的,無聲的抽泣,眼淚大滴大滴滾落。
*****
夏一兒回到沈家別墅,開門第一句話就是:“衣果沒事。”
“她在哪?”沈執追問。
夏一兒倒了杯水,喝了一大口,然後聳聳肩,搖頭:“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獨自一人住在一個二層小別墅。那個老東西一道兒都讓我帶着眼罩,夠賊的。”
“車行多長時間?”沈林想了想,問道。
“嗯......大概得半個小時,”夏一兒坐在沙發上,仰起腦袋,甕聲說道。
半個小時?沈執歪着腦袋:“那應該在郊區那邊,我讓人去查,然後端了他的老窩!”
“在這之前,你能不能把你下巴的胡渣刮刮。”夏一兒正回腦袋,看着沈執。
沈執低下頭,無視夏一兒,轉身上樓。
“還有!你剛接手H&M有時間多往公司跑跑!”夏一兒補了一句。
“知道!”沈執大聲回了一句,‘砰’的一聲甩上門。
沈林按了按太陽穴,擡頭:“一兒,這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