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可交之友。
總共見過兩次面,夏七七卻對他的印象不錯。當即就備了轎子前往目的地。
三王爺約的地點在湖上泛舟,很優雅很有情調,夏七七和墨執到的時候,三王爺已經在此等候了,這才發現并不只他們三個人,旁邊坐着的,夏七七雖然不認識,但是看那衣着,就不會是尋常人家的公子。
墨執微微一笑,拉着夏七七坐下來,挨個問候,“大哥,三哥,九弟。”
夏七七聞言微微眯起眸子,這兩個人雖然沒有見過面,但是一點也不陌生。
七王爺喚大哥的肯定便是當今太子了,向來斯文有餘威武不足,在以武力決定一切的北辰國,卻意外的當選為太子,不得不令人覺得奇怪,而另外一個九弟,自然是九王爺了,沈婕妤的兒子,那個纨绔子弟。
乍一見太子,三王爺,七王爺,九王爺這四個人坐在一起,頓時有一種賞心悅目的感覺,皇族的血統真不是蓋的,其中七王爺最為佼首,三王爺居第二,太子果然如傳聞一般看起來斯文有禮,九王爺眉梢間帶着風流的氣息。
夏七七剛剛一坐下,九王爺就看了過來,眼中帶着打量,語氣嘲諷,“這便是傳聞中的七王妃?”
傳聞?夏七七心下了然,因着沈婕妤的緣故對他印象不怎麽好,這一見,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見她不理,九王爺來了興致,“這看起來也沒什麽特別的呀,怎麽着就把七哥迷的天昏地暗了?”
夏七七微微一笑,卻不予理睬。
倒是墨執大笑起來,“九弟,這你就不明白了,你七嫂,可是靠的魄力征服我的。”
025:傳聞中的七王妃2
他用了“七嫂”這個稱呼,間接性的肯定了夏七七的地位。
果然,九王爺聞言眯起眸子細細打量她一番,顯然是詫異至極。
可是這怎麽看都是平凡至極的模樣,實在讓他想不明白。
三王爺見此無奈的搖搖頭,“九弟,七王妃可是我今日的貴賓,萬萬不可得罪。”
此言一出,九王爺更加不可思議了。
就是這樣一個女人,迷得七王爺昏天暗地,被三王爺奉為貴賓?看起來根本沒什麽特別的嘛。
他冷哼一聲,“貴賓又如何,不過是個妒婦罷了。”
自古妒婦便為人唾棄,女子做不到寬宏大量,娶來又有何用?
他剛剛的冷嘲熱諷夏七七都沒有放在心上,只當看在七王爺和三王爺的面子上不去計較,只不過這句話,卻觸碰到她的底線了。
夏七七刷的一下擡起頭來直視他,沒有一絲溫度的眼神落在九王爺身上,那是長久歷練以來的霸氣和殺氣,收放自如,只一瞬間,便以氣勢強烈的壓倒了九王爺!
九王爺到底不過是個纨绔子弟,仗着王爺的身份在京城裏為所欲為無所事事,什麽時候見過這樣的女人,頓時臉色微變。
夏七七勾起冷笑,傲然無比,“如若不能以心換心,要來又有何用?九王爺莫不是習慣了強搶豪奪?”
她這番話絲毫不留情面,直接帶刺,顯然根本沒把他九王爺的身份放在眼裏。
九王爺聞言臉色頓時難看至極,縱然在這京城橫着走,可除了父皇,什麽人敢這麽當面指責他?居然還是這麽一個醜女人?
當即掀桌而起,“你!”
夏七七不為所動,語氣冷冰冰的,“你什麽你,沒大沒小!”
既然墨執給了她“七嫂”這個身份,那她不用用豈不辜負了他的美意?
九王爺僵持在原地,頗有些惱羞成怒的瞪着她,如若不是現在三個哥哥都坐在這裏,他早就拔刀了,豈會容忍她一個婦道人家在這裏咄咄逼人?
看到九王爺吃虧,太子噗的一下笑出聲來,打着圓場道,“小九,還不坐下,對着七王妃像什麽樣子。”
三王爺端了一杯酒,笑着搖搖頭,“都說了是我今日的貴賓。”
七王爺慢條斯理的笑,“真以為我王府那些侍妾是被請出去的嗎?”
夏七七豈是那麽好惹的人?恐怕在場也就只有九王爺看不明白吧。
九王爺氣的火冒三丈,卻不得不忍耐下來,坐下猛喝了幾杯酒。
夏七七翻個白眼,狠狠的瞪了墨執一眼。
居然真的一句話不說看笑話,三王爺不開口太子不開口,她可是他的七王妃,他居然也坐得住。
七王爺自然明白她的意思,笑的很是狡詐,對着她眨巴眨巴眼睛,意思很明了,我可是完全相信你的實力的。
剛剛的事情不過是小插曲,三王爺端起酒杯,對着七王爺遙遙舉杯,“七弟,昨日的事情還請見諒。”
感情還真的讓她猜對了呢,這三王爺還真是為了昨晚的事情專程興師動衆的擺了宴席。
這話也直白,不帶絲毫的拐彎抹角。
倒是太子有些好奇,“昨日的事?昨日可曾發生什麽事情?”
夏七七笑,卻舉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對着三王爺笑,“這一杯,我來喝。”
昨晚的事情本就不是什麽大事,犯不着這樣放在心上,三王爺,這是擔心她會被七王爺責罵呢。
一個僅僅兩面之緣的人卻為她着想到如斯地步,卻是該擔當這杯酒。
九王爺冷哼一聲,小聲的嘀咕,“我們男人喝酒,有你什麽事?”
這話說的頗有些小孩子氣,鑒于剛才的事情,不敢大聲說,反倒小聲的嘀咕。
這九王爺的性子,實在是令人覺得無奈。
夏七七更是毫不客氣的笑出聲來,如果說剛剛有些讨厭九王爺的話,現在倒是一點也不讨厭了。
本就帶着對沈婕妤先入為主的印象才對九王爺有些偏見,這一看來,他雖然長相有些風流,但完全沒什麽心機,有什麽說什麽,不滿也不懂得藏在心底,這樣的人,其實是最單純的。
夏七七微微一笑,對着他舉起杯子,爽朗的開口,“九王爺,敬你一杯。”
這是她在為剛剛的事情表示抱歉。
九王爺愣了一下,臉頓時刷的一下紅了,想必是知道她聽到了自己剛剛的話,有些手足無措的樣子,瞪大眼睛,“本王……本王才不和你喝!”
他這反應頓時引得所有人大笑起來,就連墨執嘴角也勾起來。
九王爺鬧了個大笑話,有些惱羞成怒的端起面前的杯子,一飲而盡,“喝就喝,誰怕誰呀!”
夏七七笑,“既然都喝了,那不敬太子殿下倒是不合禮儀了呢。”
她對着太子舉起杯子,“先幹為敬,太子殿下自便。”
太子一直都沒怎麽說話,看起來倒是和那個傳聞中的無用太子有些相像,只不過人不可貌相,恐怕越是溫順之人才越是可怕吧。
夏七七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突然間這樣覺得,但是她的直覺一向很準!
太子眯起眼睛一笑,也舉起杯子應和着喝了一杯。
三王爺很是欽佩的語氣,“七弟妹好酒量。”
她不過才喝了三杯而已,這小酒杯裝的量極少,怎麽着就成了海量?要知道在現代,各種雞尾酒白酒洋酒兌在一起喝都沒事的,她可是號稱千杯不醉。
見她表情疑惑,墨執壓低的聲音中帶着笑意,“三哥酒量欠佳,曾經因為一杯菊花釀昏睡了整整兩天,因此還錯過了早朝。”
夏七七頓時詫異至極,三王爺竟然還是貪杯之人?看起來倒是真不像。
三王爺頓時不好意思的辯解,“其實那次我并不知道是菊花釀,只道是味道不錯的茶水,自此以後便不敢沾酒水了。”
夏七七這才發現他酒杯裏裝的原來是茶水。也怪不得他會這麽驚訝了。
九王爺得意的大笑起來,“這三哥你可就不如我了。七王妃,你很能喝?不如我們比試比試?”
026:夜晚的風
他挑釁的看着夏七七,顯然還在記仇。
夏七七忍俊不禁,難得心情大好,“好呀。”
墨執卻伸手攔住她的杯子,笑道,“今日喝的不少了,飲酒不能過度,還是罷了。”
九王爺立刻不滿的反對,“七哥,不帶你這樣的,居然明目張膽的偏袒。我可是你七弟呢。”
墨執很是一本正經的回答他,“可是她是我娘子。”
九王爺頓時氣節,打擊不已的嘀咕着,“不行,我也得去找個娘子去。”
三王爺好意提醒他,“九弟,你王府裏的娘子不少吧?”
九王爺生性風流,和七王爺的名聲可有得一比,現下這七王爺改邪歸正了,九王爺的美妾可多得是。
九王爺撇撇嘴,有氣無力的樣子,“不一樣的。”
墨執挑眉,“怎麽不一樣了?”
九王爺郁郁,“那些不過是玩樂時的女人,哪個都和七王妃不一樣。”
這話……
夏七七一愣,倒是太子率先笑了起來,“九弟這話說的可不當,當心小七跟你翻臉。”
九王爺擡起頭不滿的嚷嚷,“本來就是嘛,七王妃雖然長得醜,但是和那些無聊的女人都不一樣!”
夏七七嘴角忍不住抽搐一下,雖然她知道自己長得不漂亮,但也用不着這麽大聲的嚷嚷吧……這九王爺說話都不帶過腦子的,讓夏七七哭笑不得。
墨執眼角眉梢都帶着笑意,“這話倒是不假。”
他的七王妃,豈是那些胭脂俗粉可以相比的?
太子笑,“那可不,七王妃可是堂堂南風國最受寵的公主呢,九弟你王府裏的那些胭脂俗粉,就不要拿出來做比較了。”
幾個人頓時笑起來,很是和諧溫馨,在這美景如畫的湖上,笑聲回蕩。
夏七七卻微微眯起了眸子,太子這番本是再平常不過的對話,卻偏生聽在心裏不是那麽的舒服,不知道他是無意還是有意呢。
不管有心還是無意,那日的湖邊泛舟卻是值得紀念的一天。
皇室裏還能有這樣純粹的開心,确實是很難得的。
不知道多年以後,當他們四人再次回想起這日的快樂時光,會作何感想呢。
夏七七端着酒杯眯着眼睛笑,沒有被酒灌醉,卻有些醉在這迷人的景色中了。
祥和安靜,真的如表面上看起來這般嗎?
天色漸暗,橘色的餘晖灑遍大地,将整個湖面映照成了絢麗的色彩,眼前這一幕美得如同一幅畫。
相互告了別,墨執和夏七七沒有坐轎子,而是選擇了徒步走回去。
正是吃晚飯的時間,街道上卻一點也不冷清,熱熱鬧鬧的一派祥和。
初春的風帶着一絲些微的暖意迎面而來,讓人不由自主的心情愉悅。
對面,一位老大媽正擺着攤位賣食物,一邊訓斥着自己的老伴,“老頭子你又偷懶,快點快點,兒子下工要回來了,把這碗留下來,等他回來就能吃熱乎的了。”
言語之間雖然粗魯,但是那份溫情和關愛卻滿溢。
夏七七站在對面望着這一幕,嘴角帶着淡淡的笑意。
這樣溫暖的親情,真令人向往呢……
墨執站在她身後,微微側頭,笑道,“餓了嗎?”
橘色餘晖将他的側影渲染的極其柔和,那笑意瞬間溫暖了她的心底。
不等夏七七回答,墨執已經跨步走向了對面。
掏出一些碎銀子,就買來了滿滿一大碗的食物,他一點也顧忌這樣的小攤位會降低了自己的身份,就這樣端着向她走過來。
一碗熱騰騰帶着撲面而來的香味的食物出現在面前,夏七七卻瞬間有些哽咽。
是馄饨。
姐姐最擅長做的也是她最喜歡吃的食物。
殺人無數嗜血冷酷,但她在姐姐面前只不過是一個最普通的妹妹而已,會開心會難過。
會……想她。
離開了那裏,再也沒有人會在她受傷時滿眼淚水的問她疼不疼;累了的時候再也沒有人心疼的抱着她……
驀然見她眼眶中泛起淚光,墨執詫異的挑眉,見慣了她狂妄無比不可一世的模樣,他根本沒有想過她會有脆弱的一面,幾乎瞬間讓他心底裏柔軟無比,此刻的她,讓他有一種想将她擁入懷中的沖動。
“這麽感動?”墨執輕笑。
夏七七不語,低下頭去舀起一個馄饨塞進嘴巴裏,是熟悉的味道,充滿了親情的味道。
她擡起頭,對面攤位上那位老大媽的兒子已經回來了,辛苦了一天,早就餓得饑腸辘辘,抱着留給他的那碗馄饨吃的眉開眼笑。
老大媽和老大爺笑着看着他,一家三口就坐在街頭吃着簡單的晚飯。
幸福,原來真的如此簡單。
墨執随着她的目光看過去,眼角也帶上一絲笑意,“你若喜歡,将來我們也能那樣。”
夏七七突然聽到這句話,詫異的擡起頭。
怎麽可能,他可是北辰國七王爺,重兵在握身份高貴,這個身份,又豈是說丢就能丢的?
只是墨執的表情看起來極其認真,目光真切,令人無法懷疑。
夏七七突然綻開笑靥,“好。”
無論真假,這一刻,她都願意去相信。
原本平淡無奇的模樣,這抹笑容卻漂亮的令人移不開目光,比晚霞還要更甚幾分。
夜色漸濃,那一家三口已經收拾了攤子回家,夏七七和墨執悠閑的散着步走回王府,溫暖無邊。
***
雖然現在夏七七已經成為了名正言順的七王妃,但是她還是覺得莫玉閣比較好,安靜祥和,怎麽着也不肯搬出去。
墨執拿她沒辦法,只好順從她住在那裏。
當今天下,敢把自己的夫君趕出房的,恐怕也就只有夏七七一個人做的出來這事了。
她只是承認了七王爺可以有資格住進她的心裏,可是并不代表現在就愛上了他,要住在一起,現在還為時過早。
再加上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這些都得瞞着他。
要是真坦白告訴他自己來自未來,他非把自己當怪物抓起來不可。
夏七七點燃煤油燈,接着燭光拿出她小心翼翼藏起來的那本書。
027:暗殺
音律控獸,學起來并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簡單。很多詞句太過生僻,讓她無法理解其中的深奧,只能一點點的憑借自己的理解來參透,所以難免顯得吃力。
前世的她并不會什麽樂器,不過姐姐會彈鋼琴,她多少也耳熏目染了一點,因此也能稍微看明白些。
煤油燈影影綽綽,夏七七低着頭在等下認真翻閱,剪影落在窗戶紙上,影影綽綽。
夜晚極其安靜,只偶爾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和平日裏沒什麽不同。
突然,夏七七猛然擡起頭,一邊将書塞進懷裏,一邊吹滅煤油燈,整個動作幹淨利落,不過短短的幾秒鐘時間,她閃身躲進門口的黑暗中。
而下一秒,濃烈的殺氣破空而來,直接破門而入,對着夏七七剛剛站過的地方就砍了下去!
如果不是夏七七動作快,這一下子下去,恐怕她早就被劈成兩半了!
黑衣人的功夫顯然不弱,下一秒已經覺察到了夏七七的藏身之處,淩厲的刀風立刻呼嘯而至。
夏七七渾身的神經頓時繃到最緊處,因為是在王府裏,過于放松,身上竟然一個防身的武器也沒有帶,眼看着這一刀就要迎面砍下來,根本避無可避,夏七七猛然一個轉身,刷的一下抽出床幔來,一個巧妙地纏繞,頓時化解了來勢兇猛的攻擊,将黑衣人的刀緊緊纏繞住。
柔軟的床幔巧妙的化解了來勢兇猛的刀風,黑衣人見一擊不中,立刻棄了刀,轉身以掌為刃迎面擊向夏七七。
夏七七立刻閃身,借力彎下腰躲過攻擊,她眸子淩厲一閃,手中的床幔已經結成一條結實的繩子,雙手一合,已經将黑衣人的雙手絞在了一起,讓他動彈不得。
這莫玉閣較為偏僻,黑衣人的突如其來并沒有驚動任何人。
這黑衣人的動作套路和上次在和親途中刺殺她的人很是相像,顯然是一夥的,且對她很是了解,連她住在這裏都一清二楚。試圖暗殺她的人定然不是普通人,很有可能對王府的一舉一動都非常清楚。
可是,到底會是誰?
包括在和親路上的暗殺,招招致命,顯然沒打算留活口。
就在夏七七疑惑的這會功夫,原本安靜的莫玉閣已經一轉眼多了幾個黑衣人。
來的及其迅速,對着夏七七就殺了過來,手中的利劍直刺要害。
夏七七一只手扯着被床幔綁住的那人,手中的繩子的一繞,就已經對上了黑衣人的劍鋒。
手腕靈巧的一抖,已經将黑衣人的劍從手中脫落,她順勢一接,已經搶過武器。
殺氣立刻彌漫,漆黑的夜晚,視線之內一片昏暗,她手中握着劍傲然而立,周圍是虎視眈眈的黑衣人,她卻驀然閉上了眼睛。
看不見,她還可以憑借感覺聽到!
周圍的聲音清晰可見,仿佛是一幅幅畫面在眼前浮現。
窗外樹葉沙沙的聲音,微風拂過的聲音歷歷在目。
夏七七嘴角勾起冷魅的笑意,手中的劍已然出鞘!
黑衣人的長劍在她手裏變幻莫測,顯然是用劍高手,挽着劍花,直接向着致命位置擊去。
其中一個黑衣人根本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就直接被她一擊秒殺。
蒙着眼睛都能夠刺進最致命的位置,這是怎樣的爆發力和直覺?!
餘下的黑衣人對視一眼,眼中閃爍着濃烈的殺氣。
夏七七輕輕勾唇,這些殺手訓練有素,渾身上下都充滿了肅殺的氣息,顯然習慣了在生死間徘徊的生活,只是,懂得殺人,卻不懂得收斂,這就是他們今晚死在這裏的原因!
一個看起來柔弱無比的女人,卻面不改色的仿佛來自地獄的修羅一般一劍揮去帶走劍下之人性命,黑衣人幾乎沒能來得及驚呼,就已經一招致命。
餘下的人頓時握緊了手中的劍,不敢再做任何停歇,濃烈的殺氣立刻撲面而去。
其實夏七七并不擅長用劍,她雖然學過使用所有武器,但是劍對她來說太長太不方便,所以沒有專攻,現下手中這劍卻是唯一的武器。
她體力本就比那些黑衣人弱些,再赤手空拳對上武器,根本就是找死。所以只能應付着這把搶來的劍了。
夏七七咬咬牙,擡手擋上黑衣人的攻勢,借着黑衣人的力道,巧妙的一用力,手中的劍突然從中間斷開來!
她信手拈起那截劍尖,頓時覺得順手多了,手中的劍尖雖然只有短短的一截,但是對于用慣了匕首的她來說卻剛剛好。
手中的武器被舞的密不透風,夏七七的攻勢淩厲而迅猛。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有的,只是一擊致命的精準和霸氣!
手中夾着劍尖,象是最靈巧的刀片一般,夏七七游刃有餘的游走在黑衣人中,動作極其迅速。
黑衣人只覺得自己脖頸處一疼,來不及細想,頸部的動脈便已經被隔斷,血液瞬間噴發出來,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卻已經再也無法呼吸!
夏七七的動作如同鬼魅一般,所過之處,無一活口。
從房間裏到門口,夏七七停下身子,睜開眼睛。
已經适應了黑暗的眼睛瞬間便看清楚了房間裏的一切。
她滿意的勾起唇,這次的行動力不錯,身體恢複的也很不錯。
血腥味彌漫的夜晚,十多餘黑衣人,竟然就在這樣濃濃的夜色中如來時一般,無聲無息的全部被殺掉了!
這話說出去,有幾個人會相信?
夏七七渾身繃緊了神經,站在門口處一動不動。
這批黑衣人來的迅速,卻又人數不多,是低估了她的能力,還是另有埋伏?
這次的暗殺已經是第二次了,而她卻只能被動挨打,連是誰想對她動都查不出來,這讓夏七七無端憤怒。
她最讨厭事情不在她的掌握之中了!
而奇怪的是,黑衣人并沒有再出現。
除了在她房中的十幾個黑衣人屍體之外,周圍一切都很安靜,沒有埋伏也沒有暗殺。
夏七七絲毫不敢松懈,挑了挑眉,随手擡起一旁的椅子,對着房頂就砸了過去。
028:本王定會護你周全
不消片刻,門口的侍衛頓時聞聲趕了過來,連帶着墨執也匆匆而來。
煤油燈點燃,照亮了房間裏的一切,周圍瞬間有幾秒鐘的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對于眼前這一幕簡直不可置信。
就連墨執,都略微挑了眉,眸中帶着一絲深沉的意味。
莫玉閣雖然偏僻,但是并不算小,只見房間裏橫七豎八的躺着十多具屍體,鮮血噴薄出來,灑的滿是血,牆壁上也是觸目驚心的血跡,那些黑衣人的死相極其難看,雙目瞪出,脖子扭曲成詭異的弧度,舌頭吐出來,模樣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更加令人不可置信的是,全部都是一招致命!
除了脖子上的那個致命傷口之外,所有的黑衣人身上都沒有其他的任意一個傷口!
而脖子上的那個傷口,卻精準到恰到好處隔斷動脈!這是怎樣的熟練才能達到這種地步?
墨執眸色微深,挪動目光定格在夏七七手上,眉頭微皺,“松開!”
夏七七擡眸,眸中還帶着一絲未褪去的血色,“王爺,王府的防衛可真低。”
墨執卻不理會她的冷嘲熱諷,一把抓住她的手,拼命的将她緊握的手掌打開。
那是夏七七剛剛的武器,整個劍刃都被握在了她的手裏,她就是靠着這個才能一招致命殺了所有人的。
鋒利的劍刃已經劃破了她的掌心,她卻還是不肯松手,抓的死勁,血液順着她的手腕流了下來。
墨執皺眉,手上的力道卻一點也不輕,緊緊的捏着她的手,聲音帶着一絲微怒,“不想要的話,本王可以立刻砍掉你的手!”
刀刃穿透出來,刺傷了他的手心,他卻絲毫不顧,捏着她的手似乎想将她捏碎一般。
夏七七扯扯嘴角,“我控制不住。”
她的身體緊繃到了最高點,想放松下來并不是那麽容易的。
更何況,這具身體還沒有完美到像現代一樣任她收放自如。
剛剛能夠幹淨利落的不受一點傷将這十幾個頂級高手一舉殺死已經是到了極限,這會,她連松開自己手的控制能力都沒有。
墨執俊臉罩上一絲憤怒,抓住她的手,一個手指一個手指的傾數掰開,将那半截劍刃從她手心中抽出去。
嬌嫩的小手看起來是柔弱不堪的樣子,可是這其中到底蘊含了多麽大的力量?
這個女人,每一次都刷新他對她的了解!
他曾經以為,自己已經足夠接近她,足夠了解她,甚至已經走進她的心裏,可是這一刻他才發現,她根本就不曾将他接納進她的世界裏!
他還是個……外人!
這個認知讓墨執無端憤怒,憤怒到了極致。
墨執眸色暗沉,猛然将夏七七整個擁進懷裏,力道之大,象是要将她整個鑲進懷裏一般,他咬牙,語氣間帶着狠狠的憤怒,“以後,本王定會護你周全。”
不習慣和別人這麽親密的接觸,夏七七的身體不由自主的緊繃起來,但是在聽到他這句話的時候,卻莫名的一軟。
仿佛是心底最深處的那根弦被波動了一般。
這個男人,居然會對她說出這麽一番話來。
鐵血硬漢,北辰國的戰神七王爺,鐵血無情,為掩人耳目裝作一副花心的樣子,誰又能看到他花心之下的真心?
夏七七一直以為自己看不透,也沒有用心去看,可是這一刻,墨執分明卸下了所有僞裝,以最真實的自己去面對!
這個男人,怎麽能不讓她心軟?
夏七七眸中染上笑意,語氣卻狂傲無比,“我不需要!”
墨執微微皺眉,咬牙,“你就不能順着本王一次?!”
這個女人,每次都和他唱反調,怎麽就沒有別的女人一丁點的模樣?
夏七七在他懷中擡起頭,那雙眸子熠熠生輝,象是天邊最耀眼的那顆星星,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我歐陽夏希,絕對不會拖你後腿,也不需要你護我周全,我要的,是我們一起傲視天下!”
她從來沒有想過依靠任何人,也沒有人給她依靠。
但是這有什麽關系,她依舊可以傲視天下活的潇灑無比。
墨執失笑,他看中的不就是她這份肆意狂妄?天下女子這麽多,能嚣張狂妄到讓他忍不住想疼惜的,只此一人。
“好,本王便允了你。從今往後,只要本王死,你便不能獨活!”墨執的聲音帶着堅定。
夏七七卻一瞬間有些失神,那本書的內容清晰無比的刻在她腦海裏,逆轉時空,回到屬于她的世界去。
到那時,七王爺又該怎麽辦?
他有自己的世界,就像她有姐姐這個牽挂一般。
她能夠許諾永遠留在他身邊嗎?
這個答案,令夏七七有一絲的遲疑。
***
出了這麽大的事,莫玉閣自然是不能再繼續住了,只不過夏七七卻堅持不肯和墨執住在一起,而是另外在他隔壁收拾了房間。
墨執拿她沒辦法,也只好一切都順應着她,那日暗殺夏七七的黑衣人卻一點消息也沒有查出來。
身上沒有帶一點能表明身份的東西,看來他們是有備而來。
自從那日游湖之後,幾個王爺之間好像親近了不少,特別是九王爺,三天兩頭的往七王爺府跑,小孩子心性,每次都要和夏七七鬥個半天,吃虧了還再接再厲,樂呵呵的再來。
只是這日剛剛用過晚膳,就有人來報,太子妃拜訪。
七王爺去上早朝了,她又和太子妃沒有一點瓜葛,她怎麽會突然來訪?
太子妃是當今左相之女,位高權重,怎得會這麽突兀?
夏七七不管怎麽說都是七王妃的身份,不好拒絕,只好去面見。
因為後宮那些嫔妃的關系,夏七七對這些女人印象都不怎麽好,雖全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但是該有的心機可一個都不少。
不過太子妃卻讓她有些意外。
簡單的月牙色裙衫,頭上簡單的別了兩個簪子,大方卻又不失端莊,太子妃盈盈一笑,聲音宛若黃玲,“你便是七弟妹吧?早就耳聞,今日才抽出空來見一見,總算是圓了這念想呢。”
029:別有居心
端莊大方,倒不似那些庸俗女子,果然不愧是太子妃,将來母儀天下的皇後。
夏七七微微一笑,表面功夫滴水不漏,“太子妃言重了,是臣妾的錯,早就該去拜訪太子妃的。”
兩個人手拉手客客套套的說着話,雖然言語間還有距離,但是倒不至于令人反感。
直到到了快下早朝的時辰,太子妃才起身告辭。
關于七王妃的傳聞,府外府內都傳的沸沸揚揚,太子妃對她的做法贊賞不已,因此便更加常來王府走動。
其實夏七七最讨厭這些應酬了,但是她還需要想辦法拿到定國之寶,所以只能忍耐着。
這樣一來二去,也算是熟悉了一些。
“妹妹快來,昨日太子從帶來了一些點心,聽說是異域的呢,味道很是獨特,妹妹快嘗一嘗。”太子妃揮揮手,身旁的丫鬟立刻擺上了幾盤精致的點心。
點心的模樣看起來倒是不錯。色澤鮮亮,極其誘人。
夏七七笑,“謝謝太子妃姐姐了,夏希真是受寵若驚。”
太子妃笑的溫婉,“夏希你就像我的妹妹一樣,不用拘束,快些嘗嘗味道怎麽樣。”
夏七七便不再客氣,捏起一塊點心正準備咬下去,臉色卻頓時微微一變。
她擡起眸,太子妃正笑吟吟的看着她,依舊是溫婉的模樣,讓人心生親近。
可是,她不會聞錯的!
這散發着誘人香味的點心上面,有一種神經毒素!
分量并不多,甚至吃下去會沒有任何反應,但是當體內積蓄到一定量的時候,就會突然發作,傻掉瘋掉都是有可能的。
換而言之,這點心上面塗了慢性毒藥。
當今太子妃送來的點心,誰會敢懷疑?
日積月累下來的突然發作,誰會懷疑到眼前這個笑的溫婉的女子?
夏七七腦海中一瞬間百轉千回,面色卻不曾變。
太子妃見她愣在原地,輕輕一笑,“怎麽了夏希?快嘗嘗呀。”
夏七七回她一個微笑,大大方方的将點心放進嘴巴裏,使勁的嚼了幾下,“很好吃呢。”
“你喜歡就行,多吃點。”太子妃臉色不改,沒有一絲漏洞。
夏七七在她面前的形象是一個嬌嗔愚蠢的不懂事公主,要長相沒長相要腦子沒腦子,一直以來都可以在她面前放低姿态,這太子妃怎麽會突然對她下手?
但是表面上,夏七七卻裝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樣,依舊有說有笑,點心也吃了不少。
時間不知不覺便過去了,太子妃站起身來,命令丫鬟收拾了東西便回府了。
她前腳剛走,墨執後腳便從皇宮裏回來了。
夏七七的臉色很不好看,她不該勉強自己吃掉這麽多的。
這身體可不像現代的她一樣,毒藥吃的多了,普通的就起不到什麽作用了。
這歐陽夏希柔弱的不得了,萬一真的因為這一點神經毒素出了事就得不償失了。
只是,不知道這太子妃為何會對她下手,為了繼續扮演自己愚蠢的公主身份,她只能暫時先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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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哪位娘娘的生辰,皇宮裏辦了壽宴,墨執和夏七七一起去了皇宮。
如果不是萬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