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章
開庭那天,白筠晔穿着整身黑色西服,腳踩十公分戰靴也是她鞋跟最高的一雙,站在地鐵上顯得那麽鶴立雞群本身一米六五的高度,噔噔噔踏上法院的大堂回想在整個空間,剎那間白筠晔仿佛清晰聆聽到自己心跳的節奏,努力說服自己‘slow down ~slow down~’,随後推開那扇庭審大門。開審已經過去十分鐘,原告律師呈上水質檢測報告,看着這份證物再聽控方大狀的發言白筠晔的心裏反倒平靜了下來,內心有種聲音堅定回想‘加油你可以的一定行耶!’白筠晔根據事前摸拟好的場景,舉手提出反對意見,法官大人示意原告律師言歸正傳繼續主題,控方答辯人表達發言完畢,法官回頭詢問白筠晔可以開始發言了,白筠晔向法庭要求請出質檢部門的工作人員,在他宣讀了作證誓詞後,當場向其發問“上面檢測出的毒理報告顯示我當事人工廠排放了有毒有害氣體進而導致原告方的財産和生命都收到了侵害;可是當初國家相關部門核準了我方工廠的設立,其中你們部門也參與其中;假設工業廢氣是從我方的工廠裏流出,你們是否也有邊帶責任吶”白筠晔示意提問完了,接着場上一片死寂,控方律師首先破了這僵局。轉而委婉地證詢了檢測人員“那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在生産作業的過程中被告的工廠所制商品産生了化學反應,進而變成了硌這種毒氣是你們沒有想到的情況”檢測人員低頭做思索狀“反對控方律師提出假設性的判斷企圖誤導證人”白筠晔色厲內斂出言,法官想了想颔首示意‘答辯律師別再繼續這個論點展開’,原告律師見好就收表示沒問題想問了。第一回合以對方律師占據主動權。
随着第二場審理日期的臨近,白方收到對方辯護律師抛出的橄榄枝,只要白方能夠出到原告心裏的賠償金額,這件官司完全不用打下去,白筠晔小心表達自己的看法請示委托人的意思,誰料當事人一口回絕了這個提議,還非常憤怒地表達不滿“如果你能力不行就早點說我可以立刻換人,甭總跟我談和解我工廠産出的東西絕對沒有質量問題”白筠晔內心裏默默鄙視‘再怎麽狡辯都沒用,這農田附近屬你廠最近不是你家排的廢氣難道天上下來滴’,對于白筠晔臉上掩飾不及的神态,池塵兮看得一清二楚立馬要求歐露娜換人,白筠晔那叫一個冤枉啊,千萬別被歐露娜記恨才好,心裏的小人默默祈禱,但另一種聲音卻大喘了口氣‘呵呵還好把我換下去子否則我的一時英名就被你們毀于一旦啰’只是歐大狀可沒有辣麽好應付,她不但不要求換人還逼白筠晔一定要做出的成績讓池塵兮瞧瞧,她歐露娜的事務所可沒有軟飯王,白筠晔好想沖她吼一聲‘你有本事你上吖,別和男炮友吵架了找我們這些平頭老百姓頂杠’第二回合的較量也展開了,對方律師拿出手頭另一份近期收集的物證,上面明确記錄了白方公司獲準的開業牌照,是收買政府部門的一個小職員取得的,而相關部門已經處理了此人,也嚴重申明這張辦廠資格證是沒用滴,所以白筠晔的內心同時也一片‘哇涼哇涼’:典型的棄卒保車,還能敢再無恥點兒嗎哈~,白筠晔同樣用了一個連自己都無法說服的理由“對方律師可以拿出确鑿的證據證明是我方這場污染環境侵害人民生命和財産的罪魁禍首,換言之如何指證這條河裏所排發的硌是我方工廠所致,好我的話說完了”原告律師朝白筠晔這邊看了一眼搖頭示意也毋須發言,法官宣布下次繼續開審。白筠晔無可奈何地想着‘幹嘛還審不知道這官司費有多貴,加上對方上訴的訴訟費以及大筆的賠償經,噢my god連我都開始心疼錢咧,何況那些剝削的資本家約’,秉持着拿人錢財□□的原則白筠晔第一次厚顏無恥地想破壞行規,私下向對方委托的律師送上一封大大的厚禮,當然那份禮物事後要向公司報銷才行,還沒等白姑娘行動起來,已經有人快了一步,一輛黑色的長款禮車從白筠晔面前駛過去,她就曉得傳聞中的江大少開始用上其在商場上的一貫雷霆手段,不知這位看起來儀态端方的年青律師可否會買帳,事情意料之內的順勢逆轉,估計那位間諜律師出了不少力在裏頭,第三回沒有開庭出于雙方當事人有和解的意願所以取消了審理,讓兩方人馬各自發揮白筠晔毫無用武之地啰,她內心的比起這場官司可複雜多了:一方面因為這樁官司徹底颠覆夢想中的正義熱血;另一方面發現自己的無知和渺小;不是世界被我們改變,而是我們正被這個世界所改變,這樣的認知差異始終萦繞在白筠晔的心頭揮之不去。一旁的簡婕嬛看不下去了,她犀利地指出白筠晔的矯情“你現在還是愛做夢的年紀啊,甭跟我裝單純在這社會混得日子不淺啰怎麽還看不透這社會的生存法則,不是你被殘酷的競争淘汰掉就是你獲得社會的認可創造出價值”白筠晔低聲喃語“哦辣麽你咧”,簡婕嬛笑容淡淡兩手抱胸自嘲着“就像你看到得每天不是為理想而戰只為有一份體面的工作維持生計而已”“怪不得有人曰‘外國的月亮比較圓’”白筠晔從微信群發現有些類似的抱怨,簡婕嬛一臉呲之以鼻拍拍某的腦袋說“哪裏的月亮都一樣端看你有沒有本事”白筠晔颔首表示贊同,欻地話峰一轉“但是C國的大好河山都被污染了喲在方面外國比較雞賊早早就把工廠搬到這裏啰”簡婕嬛推着手聳着肩一臉‘我不予置評’的逼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