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幾個學生正要問司玥為什麽會說嫌疑最大的是老保安宋子高,而不是其他的保安,卻忽然聽到傅紅雪說調查結果出來了,司玥猜錯了,都不禁一愣,要問的話也都咽了回去,面面相觑,難道這次他們師母推斷錯了?
司玥乍然聽到傅紅雪這話也有些吃驚,警察調查的結果不是宋子高?她微低了頭颦着眉,心思百轉。首先,喬大偉逃離博物館之後,博物館就有警察把手,地下室裏的文物也被警察暫時封存。沒有外人知道那裏面的文物有些什麽,包括那個六壬式羅盤,不然早就被盜了。後來考古隊接手整理喬大偉私藏在地下室裏的文物,文物從地下室轉移到整理室。六壬式羅盤在轉移的過程中暴露了。因為那天是由考古隊的人員和保安宋子高、錢松、魏齊一起搬的文物。他們三人之中肯定有人發現了羅盤。想盜取這件文物的人便開始想辦法盜取。
而那人想的辦法就是找別的文物來充數,燒毀考古隊整理的資料,讓考古隊的人發現不了真正的文物已經被盜了。
能拿別的文物來充數的人肯定是平時能自由進出已經不對外展示的文物館藏室。據司玥推斷,這樣的人只有保安隊長劉岩以及和劉岩同樣在博物館裏工作了七八年的保安宋子高。因為新招來的保安錢松和魏齊才來幾天,不能碰文物,沒有文物館藏室裏的鑰匙,只負責保安監控室裏的監控。但是這一點司玥沒有問過劉岩等保安,并不知道是不是只有劉岩和宋子高才能進入文物館藏室,所以,司玥只是假想,從搬文物那天有宋子高到能進入館藏室裏的人有宋子高可以推測宋子高的嫌疑最大。
在監控錄像裏面的那五分多鐘時間裏,盜取羅盤的人拿到館藏室裏的文物,也就是酒樽後,又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酒樽放進考古隊工作的文物整理室裏。那個時候是淩晨二點十八分三十五秒到二十三分五十三秒。而旅館起火的時間是在淩晨二點左右,左煜救完了火之後剛好淩晨三點。而從旅館到博物館要半個小時,如果車速快,不用半個小時。縱火的人和盜取文物的人可以是一個人,也可以是兩個人。
如果賬號和密碼沒有洩露給別人,剪輯監控錄像以掩飾盜取文物這事的人就是有監控錄像超級用戶和密碼的人,包括劉岩和宋子高。
盜取文物所涉及的有拿別的文物充數、縱火以及剪輯監控錄像。做這三件事的人可以是同一個人、兩個人或者三個人。如果文物館藏室只能劉岩、宋子高進~入,如果監控賬號和密碼沒有洩露,那不管盜取文物涉及到幾個人,宋子高的嫌疑都是最大的,因為搬文物時宋子高在,劉岩不在。學生們問司玥誰盜取文物的可能最大時,司玥也因此說是宋子高。
一眨眼的功夫,司玥已經又重新想了一遍。
傅紅雪見司玥低頭不說話,只認為司玥在為猜錯而無臉見人、無話可說。休息室內一片沉默,氣氛安靜得有些詭異。
傅紅雪的聲音又響起,“江隊長在半個多小時前給左教授打了電話,但是沒有打通,所以才又打到我的手機上了。”
左煜看向傅紅雪,道:“江隊長調查出來的結果是什麽?”
傅紅雪說:“是魏齊盜的文物。”
大家都想起十八日那天晚上下半夜就是魏齊值班,而他說他在監控裏面沒有發現有人進出,但是他中途上了一次廁所,不過,沒看時間。
“原來是魏齊盜的!他中途不是去上廁所,而是去盜文物!”學生們都恍然大悟道。
“是魏齊盜的,有什麽證據?”司玥問。
傅紅雪因為司玥的推斷是錯的而興奮,她笑道:“是魏齊親口承認的。”
大家都有些奇怪,昨天魏齊被叫到保安室時還口口聲聲說自己沒有撒謊,而到了派出所,他卻親口承認了?
“魏齊說了是怎麽盜取文物的嗎?”司玥正要開口,左煜率先問出了司玥想問的。司玥不由得向左煜眨了一下眼睛,左煜神情淡然,面色如常地回視了她一眼。
傅紅雪聽是左煜問她,語氣不由得柔和了一些,“江隊長沒有具體說,只說魏齊親口承認了盜竊羅盤的事。”
左煜聽完,拿出手機親自給江隊長打電話。電話接通後,左煜問六壬式羅盤的下落,江隊長說被魏齊賣了,現在還在追查,然後又順便說了魏齊承認盜竊羅盤的經過。
魏齊對江隊長說,他在幫考古隊把文物從地下室搬到整理室時,發現了六壬式羅盤,想盜取出去賣,于是在自己值夜班的那天晚上,也就是十八日淩晨二點十八分的時候去考古隊工作的文物整理室裏把羅盤盜出來了,後來把監控錄像的二點十八分三十五秒到二點二十三分五十三秒期間的畫面剪掉了,也就是把他盜竊文物的畫面剪掉了。他之所以能夠剪掉監控錄像的畫面是因為有一次劉岩在輸入監控超級賬號和密碼時,他在劉岩身後看到了。
左煜開的是免提。大家都聽到了江隊長說的話。聽完後,司玥立即堅定地道:“魏齊隐瞞了一件事,他在撒謊。”
大家霎時看向司玥,電話另一端的江隊長聽到司玥的聲音也一愣。傅紅雪不以為意地道:“司小姐剛才猜測的是宋子高是最大的嫌疑人。現在說魏齊撒謊,是想要證明你猜測的是對的嗎?魏齊為什麽撒謊?他和宋子高有關系?”
司玥看向傅紅雪,道:“我暫且不去猜測魏齊為什麽撒謊,他和宋子高有沒有關系。我只說他隐瞞一件事、撒謊的事實。”
傅紅雪癡笑,“願聞其詳。”
司玥道:“魏齊沒有說拿酒樽充數的事。因為,他并不知道我們知道文物被盜是因為發現了有別的文物充數。他為什麽隐瞞這件事?”
馬東點頭,附和着道:“師母,魏齊為什麽會隐瞞拿別的文物,也就是酒樽充數這件事?”
胡然點頭,“對呀,為什麽?”
司玥道:“因為魏齊不知道我們是怎麽發現文物被盜的,但他相信我們只是發現羅盤不見了,并不會注意多出了一個酒樽做替代,因為文物實在是太多了,有一千多件。珍貴的文物少了會很快被發覺,但是不珍貴的酒樽多了一個就不容易被發現。魏齊斷定我們沒發現那個酒樽是多出來的,所以隐瞞了用酒樽充數這件事。他隐瞞的原因是怕扯出真正用文物充數的人來。因此,魏齊沒有對江隊長交代完整。而且,由此判斷,魏齊和真正拿文物充數的人有關系,他承認是自己盜的是在撒謊。”
“司小姐的言外之意是魏齊和宋子高有關系,所以魏齊才親口承認是自己盜的?那他們是什麽關系?”傅紅雪緊接着問。
司玥道:“魏齊為什麽怕扯出真正盜竊文物的人?因為魏齊和盜竊文物的人的關系非同一般。”
“非同一般的關系又是什麽關系?”傅紅雪立刻又問道。
“不知道,總之比一般的親人還要親。”
“司小姐,你一直都在假設。先假設的是嫌疑人是宋子高,再假設魏齊認罪是在撒謊,繼而又假設魏齊和宋子高的關系不一般。這毫無說服力。”
司玥對大家說出了剛才自己在腦海思考的文物充數、文物考古、旅館縱火的這幾件事。
“聽師母的分析,确實是宋子高的嫌疑最大。魏齊認罪難道真是因為和宋子高有關系?”李和平道。
司玥點頭,“是的,他們一定有關系。不然魏齊就不會承認羅盤是自己偷的了。”
大家還在竊竊私語,傅紅雪也明顯不相信司玥說的。
左煜緩緩道:“有一件事可以證明司玥的推斷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什麽事?”學生們異口同聲地問。
左煜道:“去問問保安隊長劉岩,以及現在還留在博物館裏值班的新來的保安錢松,問他們文物館藏室到底哪些人可以進去。”
“還是不明白。”楊琴道。
左煜耐心地道:“司玥的分析裏,六壬式羅盤是從地下室轉移到整理室時被暴露的。而這個轉移有宋子高、錢松、魏齊幫忙。因此這三人都是嫌疑人。要拿文物館藏室裏的酒樽充數,必須是能自由進出文物館藏室的人。這件事上,能進~入館藏室的人都是嫌疑人。因此,我們只需詢問其他人員,文物館藏室是不是只有劉岩和宋子高才能進出。如果是,無論在文物從地下室轉移到整理室還是進入文物館藏室,這其中都有宋子高在參與。那麽,這就說明宋子高參與了盜竊,魏齊在撒謊,文物并不是魏齊盜的,或者不只魏齊一個人盜竊。”
“現在錢松在保安室,那我們現在就去問錢松,文物館藏室是哪些人能夠進。”傅紅雪立即說。她不信這次司玥還會猜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