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蒼雲·只手遮天
【任務确認:少女,向着複國道路進發吧!】
孟嫣耳邊響起光球的話,過後是晉公子情深不渝的眼神,瑟織在岸邊大叫起來,“公主,前宮殺來叛軍。”
你兄長速度有點快。
“我們可以一起面對。”聽到這話,晉公子握上孟嫣雙手,“兄長會放我們一條生路,我再向他求情,他或許會答應讓你從這裏嫁出去。”
于是孟嫣心裏那條拿他做人質的想法就劃出去了,情癡不可怕,可怕的是還腦殘,瞧瞧這張臉,長得真是玉樹臨風,英俊不凡。
可惜了。孟嫣嘆了一口氣。
“嫣兒。”晉公子還以為孟嫣要尋死,連忙表明心志,“我這一切都是為了你,我是愛你的。”
“把船劃回去。”孟嫣甩開晉公子的手,心想你也這點用處了。
“好。”晉公子以為孟嫣答應了,歡歡喜喜把船劃出去,見瑟織淚水滿面,還笑着和瑟織解釋。
“瑟……”他話沒說話就被孟嫣扔到水裏。
“公主。”瑟織吓了一跳,不知所措看着孟嫣。
“先逃命。”孟嫣上了岸拉着瑟織走人,“你知道皇宮的後門在哪?”
“吹鳳宮有個狗洞。”瑟織傻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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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那件事過去有三天了,孟嫣聽逃出皇城的人說,燕國沒了,皇帝死了,皇後上吊了,丞相投靠了晉國,作為質子的晉公子回晉國去了,她還聽說晉國有個便宜弟弟,也是去當質子。
估計現在混得不行。孟嫣啃了一個窩窩頭,蹲在城牆根底下曬太陽。
孟嫣現在的情況是,她被情人騙了,從一個公主淪落為亡國公主,家破人亡,一無所有。
“公主。”瑟織窩在公主身邊,自從聽說皇帝沒了,她的眼睛到現在還是腫的。
組織兵馬需要錢,還需要好馬,一支好的軍隊需要歷經百戰,要花好久的功夫,她現在白手起家不劃算。
“公主,我們現在該怎麽辦?”皇宮沒了,以前的姐妹沒了,她攢的銀子也沒了。
不知道這年頭興不興雇傭兵,借別的軍隊使使,這方法好,省時又省力,問題她沒錢。孟嫣頭疼了。
“公主。”瑟織想着想着眼淚又掉下來,早知道和晉公子一起走,這樣日子也能好過點。
可惜了,如果燕國有個能用的大将就好,孟嫣托着下巴嘆了口氣。
“哎。”
“哎。”
孟嫣盯着瑟織半天,“你先說。”
“公主您先說。”瑟織沒膽把自己的話說出口,指不準孟嫣會打死自己。
“燕國可有什麽大将?”孟嫣問。
“白将軍。”一提這個瑟織就激動起來,“白将軍是人人敬仰的好将軍。”
“在哪?”孟嫣要結果。
“他被皇上派去鎮守邊疆了。”瑟織焉了腦袋,“都是丞相使詐,他現在不是丞相,是壞人。”瑟織煞有其事點了點頭。
“說詳細點。”孟嫣覺得有救。
“丞相不喜歡白将軍,因為白将軍老是說他壞話,後來皇上就生氣了,把白将軍調到邊疆對抗匈奴。”
“我問你。”孟嫣打了比方,“如果有人請他回來,他會回來嗎?”畢竟燕國的都城都被攻破了。
這什麽破都城,一轉眼就被攻了。孟嫣嫌棄之。
“當然了。”瑟織肯定點點頭,“白将軍三代忠烈,他肯定會回來的。”
“那走吧。”孟嫣啃完窩窩頭,起身拍了拍塵土,準備走人。
“公主我們去哪?”瑟織一頭霧水。
“去邊疆找白将軍。”如果白将軍是忠良之輩,他應該往回趕了。
她一個公主貿貿然過去不太好,難服衆人,倒不如來個緩兵之計,孟嫣看着瑟織,心裏有了主意。蒼雲在手,她還怕什麽。
“公主。”瑟織被孟嫣看的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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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将軍确實往回趕了,他一聽說都城被攻,當下就撤了兵馬往回走,國都沒了,還抵禦什麽外敵,給那群人方便嗎?
這樣想着,白将軍帶了人一路趕回來,緊趕慢趕趕到了雨臺,離都城還有三天腳程。
時至飯點,衆人都停下來休息,起竈的起竈,喂馬的喂馬,白将軍也下了馬在水邊歇息。
瑟織抱着胳膊蹲在草叢裏,忍不住再問孟嫣一遍,“公主這樣真的好嗎?您是千金之軀。”
“再多嘴我把你丢下。”孟嫣冷冷道。
瑟織不情願閉上嘴,盯着孟嫣看,她覺得孟嫣這身的打扮真難看,漂漂亮亮的衣裳不要,非要穿什麽盔甲。
“還有,別叫我公主。”孟嫣握緊手裏的陌刀,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假貨嗎?
“那叫您什麽?”瑟織問。
“蒼爹,不,蒼雲。”孟嫣覺得自己真是太機智了,直接解決了所有問題。
“蒼爹?”瑟織沒明白這名字。
“乖兒子。”孟嫣深沉道,沒歌爹這天下就是蒼爹的,別說一個情人,十個情人她也能打趴下。
“公主您說什麽?”瑟織聽不懂孟嫣的笑話。
“你該上了。”孟嫣扭頭瑟織,“記住了沒有?”
“奴婢背下了。”瑟織點點頭。
孟嫣瞪了瑟織一眼。
“我記下了。”瑟織可憐兮兮道。
孟嫣不吃瑟織這套,直接拿盾牌把瑟織推出去,強行上場。
草叢中突然滾出一個人,驚了飲水的馬,對方指着瑟織喝道,“何人?”
“我乃嫣公主。”瑟織哆哆嗦嗦從地上爬起,聽到後面孟嫣也走了出來,頓時有了勇氣,指着對方高聲道,“叫白将軍出來見我。”
“……我就是。”對方沉默道。
瑟織立刻吓得沒膽子,委委屈屈望身後的孟嫣,怎麽運氣這般好,一出場就遇見了白将軍。
孟嫣直接把盾牌貼在瑟織身後,瑟織一個激靈立刻倒豆子般道,“國運不濟,朝廷多奸人作怪,壞我國事,誤我大體,時國破家亡,物是人非,我欲以一己之力力挽狂瀾,敢問将軍可願助我複國?”
白将軍聽了以後,第一句話是,“公主您找人看過病沒有?”病的不輕啊。
瑟織快要哭了,她摳着孟嫣的盾牌,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她就說了不行。
“您說您是嫣公主。”白将軍問瑟織,“可有憑證?”
這話要是問孟嫣,孟嫣十有八|九說不知道,問瑟織倒是問對了人,她從懷中摸出一枚玉佩遞給來人,這玉佩原是挂在孟嫣身上的,出逃那天孟嫣打算當了,被瑟織拼死攔住,說是皇室的憑證。
孟嫣面無表情‘哦’了一聲,丢給瑟織了。
接過玉佩來,白将軍見上頭确實是皇室特有的标志,對瑟織信了幾分,看着柔弱,倒真像傳言中嫣公主,多愁善感。
就是剛才說的話不太像,像得了失心瘋。
白将軍見瑟織身後跟着一個戴着盔甲的少年,指着孟嫣問,“他是何人?”
“這位壯士救了我。”瑟織沒膽跟孟嫣對視,依着孟嫣的吩咐講,“他想要從軍,入将軍麾下。”
“太矮不行。”見孟嫣就比瑟織高半個頭,白将軍一口拒絕。
孟嫣從瑟織身後走出,握着陌刀一直走到白将軍面前,扭頭邊上的人一臉嘲笑,擡手就招呼了過去。
敢嘲笑你蒼雲粑粑,讓你知道什麽是被打成天策。
副将一頭倒在溪水邊,士兵見了紛紛指戈對上孟嫣,臉上很不客氣。
“少年。”白将軍笑了,“與人為伍可不能這樣?”
“她跟我住。”瑟織小跑到兩人面前,公主千金之軀怎麽能跟這些男人為伍。
“別鬧。”孟嫣無奈,她現在是什麽身份,不會幫忙遮掩嗎,急着給人送把柄。
“臣明白。”白将軍一臉了然,救命之恩當然要以身相許,不過也太矮了。
孟嫣捅了捅瑟織胳膊,要她快點結束。
“你到底要不要?”瑟織使出必殺技無理取鬧。
“好好。”白将軍哄孩子哄瑟織,不就一個新兵嗎,扔到燒火棍隊裏就是。
“來人。”白将軍派人過來,“給公主牽馬。”
“她也要。”瑟織指着孟嫣,沒道理她一個侍女騎馬,公主走路。
白将軍嫌棄看了孟嫣一眼,“牽一匹過來。”
結果到孟嫣手裏的是一匹老馬,瘦的沒幾兩肉,牙齒掉了幾顆,見到孟嫣也只懶懶瞧了一眼,繼續低頭啃草去了。
瑟織面前的是一匹渾身雪白的白馬,單額頭一簇黑毛,膘肥體壯,皮毛油亮,它從鼻子裏出氣,嫌棄腿軟的瑟織,轉而屁颠屁颠求孟嫣上來。
它很有眼光,一眼看中了霸氣側漏的孟嫣,可惜孟嫣身邊已經有了一匹馬,見有馬想搶主人,老馬仰天長嘯一聲,伸嘴啃禿了白馬額前的黑毛。
白馬悲鳴一聲,躲到白将軍身後去。
白将軍扭頭一看,這老馬他認識,以前的汗血寶馬,只不過年紀大了就不怎麽再騎了,他們怎麽把這馬牽過來。
孟嫣附身上馬,勒緊馬繩,只聽得一聲長嘶,老馬前蹄一揚,帶着孟嫣絕塵而去。
“好帥。”瑟織一臉花癡。
“……”他的汗血寶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