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章節
在發生那件事以後,她脆弱的神經線,像漲足了氣的氣球般,一戳就破!她媽媽無意識的話,恰恰是她心內最擔憂的事情,而我也真的疏忽了她的那份把純潔看得比性命還重要的堅守!
這種事,放到一線城市,或許根本是難以想象的。即使不是一線城市,柳絮,作為一個三線小城的姑娘,都那麽滿不在乎的跟我敘述。而在沒有那層□□之後,在極有可能跟7個男人發生過親密關系之後,三線小鎮上的柳絮,不依舊還是眼高于頂的要去向高難度挑戰嗎?
不說自信成這樣,我們大山裏頭的女孩子,哪怕有她思想的十分之一,也釀不成丫丫今天這樣的慘劇!所以,這就是差距啊!
丫丫其實說的對,二流子們是應該對他們的行為負責的,哪怕我們真的害怕他們尋仇,放任,總是不對的。不承擔結果的犯罪,是鼓勵。所以法律對有罪的人,嚴懲不貸!
這件事除了當事人,只有我這個第三者最清楚始末,我相信以我在村裏的名望,将實情抖摟出來,一準人人都信。可……我沒有那麽做。那日在柴房裏,隐藏在心底最深處的那個惡魔,他牽扯着我,對我說,我有用到他的地方。因此我選擇了沉默,望着那三人,沒有一點表情。
丫丫的喪事我後來沒參加,我推說高中同學聚會,去縣城晃了一天。其實後來想想,也是因為心裏有愧,但我一定會讓那三個人付出代價,一定!
暑假接下來的日子過得很平淡,我偶爾給沈秀打個電話,偶爾跟郭嘉聯系。如此接近開學時,我收到了柳絮的消息,她讓我到她們縣城所在的站臺,約我一起走。
我淡淡回了一個好,但心,卻不再似以前興奮。
三個二流子會比我晚幾天出門,我跟他們說好的,等我到了S市,幫他們找好了單位,再給他們電話。他們當然很高興啊,一方面是可以去大城市見見世面了,另一方面自己啥也不用操心,就等着掙大錢、做美夢了!
我看着他們的樣子微微一笑,轉而,背起包,踏上了旅途。
這天天下了雨,我見到柳絮的時候,她正坐在候車室裏等我。她穿了一條墨綠的長裙,胸前,墜一粉色水晶花型吊飾。那沉默、安靜的樣子,像極了湖上盛開的蓮花,在看到她的剎那,我腦海裏冒出的是一句著名的詩:芙蓉如面柳如眉。
而它的下一句,我記得是:對此如何不淚垂?
這思念之情到了我這兒,卻讀出了另一層含義:瞧,美女,都是會讓人傷心的。
我淡淡走到她身邊,她轉臉沖我一笑,說了聲:“嗨。”
“嗨。”我亦回應。
然後兩個人沉默,有一點的尴尬。
一直到上車坐定,柳絮開了口:“這個暑假你都做了什麽?”
“什麽也沒做,躺着看書。你呢?”
“我啊……”她笑了笑,“我也開始玩魔獸了。聽說有個叫英雄聯盟的做的不錯,不過只有美服,國內還沒引進呢。”
我将視線轉向窗外,瘋狂的雨點打在高速的列車上,如迸出腦漿的雞蛋般散開來,每一下,就是疼痛的“啪”!然後透明的鮮血順着窗戶,無奈的流下來。
我漫不經心的應着,腦子裏,想的卻是另外一回事。
柳絮說:“沈毅,聽說周越澤的作業,都是你幫他做的啊?看來你成績很好哦。”
我回頭沖她幹巴巴的一笑,沒有回答。
她嘆了口氣,她說:“哎……你要是我這個專業的就好了。我多想我身邊也有個學霸啊,遇到不懂的交給他就好。”
我沒有吭聲,表現的異常沉默。她發現了,她問我:“沈毅,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你說過我們還是朋友的,對嗎?”
我忽然發現原來她的智商也不怎麽樣,真不知道當初對她的那些感受都是由何而來。我沒有回答她的提問,我只是直截了當的問她:“你跟周越澤開始了嗎?”
她說:“沒有。”定定的看着我,又道:“所以,你會幫我的對不對?”
我不由得想冷笑,心底裏的那個惡魔尖着指甲在撓,發出的刺耳的響聲,猶如金屬劃在一起般令人難受。我微微皺了皺眉,聲音卻異常溫順,我說:“對啊,我會幫你。”
轉過臉與她對視,笑得柔和而無害。
她自然很高興。摟住我的脖子說:“沈毅,你真好。”忽然在我臉頰邊啜了一口。
我很清楚這個吻的意義,心頭,沒有起任何波瀾的平靜。說真的,我真的很詫異,原來喜歡一個人竟如此脆弱,就像一把火,快速的燃盡後,剩下的只有蒼涼。對一個人的感覺也是這樣,我以為轟轟烈烈,原來不過是場疾風驟雨。
但一切皆因為她,但凡她對我有那麽一點兒真心,我相信,我心內的那把火還可以再燒一會兒。可她生生将它澆滅了,滅完還指望灰燼能施肥——哦,哪有這樣的好事?我的小柳女神?
我沖她淡淡的笑。
當然,我是說到做到的。我既然答應幫她追周越澤,我勢必會在其中做點事。我替她約周越澤吃飯,替她找周越澤看電影。當然,為了不讓她的意圖顯得太明了,我一直是摻和在裏面,充當擋箭牌的。
11月,周越澤生日。柳絮說要親自下廚提前給周越澤慶祝,她的意思很明顯,她要大顯身手,沒我什麽事,所以這一次我不需要參加,但我要把他約出來。
我同意了。與此同時給老家那三個二流子打了電話,我說:“兄弟給你們找到活了。”
他們當然很興奮啊,一路哼着小曲兒就來了。找到我之後,各種開心、激動、抑制不住的摩拳擦掌啊!我當時看着他們,心裏想:這會兒他們恐怕覺得S市整個都是他們的天下了吧?
止不住想笑。
我沒有給他們找快遞的活,盡管學校附近确實有家快遞公司在招人,為了不影響我,我讓他們去了S市郊區的工地。我說:“工地好啊,在一線城市造房子除了包吃住,每個月還能掙4000左右呢。而且在工地上容易交朋友,不像快遞員,一整天就是跑啊跑的。我是結合你們的性格給你們找的工作,怎麽樣?還滿意吧?”
他們在公交車上振奮的點頭,一路手舞足蹈的,全然不顧車上人的嫌棄,在那兒高聲嚷嚷:“滿意!滿意!兄弟,你選的好!我們就喜歡下了班跟朋友湊一塊兒打打牌、喝喝酒!就是離你遠,不然的話,一定叫上你!”
我呵呵的笑,心說:我就是害怕跟你們有這樣的牽扯,才故意把你們丢那麽遠的!嘴上道:“我平時晚上有晚自習,周末又要打工。看吧,等空了我會給你們打電話或發消息的。”
他們連連說好,又說:“那你空了一定要跟我們聯系啊。”
我嗯了一聲,依舊笑。從見着他們開始,盡量表現的随和、大方,與他們同類。可只有我知道,我心內的那個惡魔在怎樣的陰笑,他正醞釀着一個計劃、編織着一張大網。在不久的将來,會有一只小蝴蝶,掉進這美麗的陷阱……
三十、我知道,他們會幫我這個忙的。
11月26日,周六。這一天柳絮描眉畫眼,換上了自己最喜歡的一套衣服。然後她戴上去年我送她的那條鉑金項鏈,在□□上給我打了視頻電話,她問我:“好看嗎?”
隔着屏幕,我淡淡望着她,黑色的眼線使那雙美目更加深邃,被刷長的睫毛,則在那基礎之上增添了一份迷離。恰到好處、不過分的腮紅,襯得她整個人光彩奪目。還有那抹了唇彩的櫻桃小口,那麽水潤潤、靓嘟嘟的讓人有食欲!
整個的裝扮讓我只想到一個詞:完美!所以我微微一笑,由衷的道:“好看。”
但與此同時,心下猛地一沉,一股酸澀油然而生,我低頭,微微皺了皺眉。
柳絮很高興,她說:“沈毅,接下來,看你喽。”
我“嗯”了一聲,挂了電話。她的頭像消失在屏幕上的時候,我頓覺面前倏地一暗。好像整個光輝都随着她去了一般,留給我的,只有黑暗。
我懊惱于這樣的情緒,我跟自己說:她今天所有的美麗,又不是為了你!
拳頭攥得緊緊的,好一會兒,才給周越澤去了個電話。我說:“老周,吃飯了嗎?沒吃的話,我來找你啊。”
他說:“好啊。去哪兒?我來接你。”
我說:“你等在複合路交通路那邊。”
于是兩個人在路口碰頭,不同于往常有人接送,他今天自己開着車。他說他是偷他老爸的,在他沒畢業前,他家人不讓他自己開。
我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