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末世的降臨
林欣這一晚上睡得不是很好,遠遠近近地總是能聽到些慘叫聲。淩晨的時候,就在她樓下鐵門被震得咣當響,她起先還有些擔心樓下的喪屍會不會爬窗戶上來,但是很快,樓下在傳來女人的一聲慘叫後就漸漸沒了聲音。
她不敢睡得太死,洗幹淨了的鋼管就放在床邊,迷迷糊糊之間倒是後悔當初對門加固門窗的時候也應該跟着加固一番的。她倒是忘記自己那天被那幾個裝修師傅還吓到的事情了。
而顧誠此刻也正忙着吸收空間裏的晶核,他得趕着将空間至少再擴大十倍。三個多月的努力原本只有五十平方米大小的空間目前已經漲到了三百平方米,堆滿了物資,放不下的都堆在這三室一廳裏一百三十多平米裏。
他沒刻意屏蔽外界的動靜,越早讓林欣認識到末世的殘酷,越有利與她以後能活下去。樓下那點動靜他早分了精神力下去探查,六樓住了一對夫妻,丈夫在回家路上被咬了,瞞住了妻子一起用了晚飯,結果六個小時病毒潛伏期過去,屍化了,睡夢中被咬醒的妻子跌跌撞撞地跑到門口,卻怎麽也打不開鐵門,回頭就被她老公一口咬住了脖子……顧誠嫌那做丈夫的吃東西吧唧嘴的聲音實在太大,這才在七樓設置了精神屏障,林欣才沒在睡夢中聽見咔嚓咔嚓啃大骨頭的聲音。
第二天生物鐘又準時将她在六點鐘叫醒。林欣走上陽臺,慢跑是跑不成了,外面的街道上游蕩着好多喪屍,血跡碎肉塊随處可見,她有點想吐卻又吐不出來,早餐也沒了胃口。恹恹地站了一會,天色已經完全亮起來了。對面那幢樓裏卻有好些房間還燈火通明,林欣忽然意識到,燈整夜都沒關,不是膽子小,就是因為房間裏已經沒有能關燈的人了。她數了數對面亮燈的住戶,八點鐘的時候又出來數了一遍,六十多戶人家,還有活口的不到四分之一。
這就是末世嗎?未來又會怎樣呢?她有些心灰意懶地趴在欄杆上,眼角忽然瞄到對面四樓窗口有人正用力揮舞一條紅色絲巾,林欣手指頭指指自己,那人死命地點頭,然後就從窗口處消失了。過了一會兒,那人雙手舉着一大張白紙又出現了,上面寫了兩個大字:救命!
林欣有些錯愕,自己也不過是個弱質女流,對方也太高估自己了吧。她指指兩幢樓中間游蕩來游蕩去的十幾號喪屍,然後做了個聳肩攤手的動作,表示自己也無能為力。
對方又轉身回去寫字了,半分鐘後,舉着另一大張白紙:我昨天看見你了!末了,又換上第一張白紙:救命!
林欣本不想再理她了,結果還是回房間找了一張舊報紙用水筆瞄了幾個大字:找刀,砍腦袋!
那人看了又回去描大字去了,過來一會兒回來,林欣都氣樂了:我怕,不敢!求你!
非親非故的,林欣要是超人蝙蝠俠什麽的也就過去了,自己自保都成問題,哪來那麽大的能耐救人?她再一次沖那人擺擺手表示拒絕,眼不見心不煩地拉了窗簾躲進了客廳。肚子這時候倒是餓了,她翻出昨天收來的虎皮蛋糕,就着酸奶解決了遲來的早餐。目前的食物暫時能管一個月的,水!她忽然想到早上那些徹夜亮着的燈,夏季本來就是用電的高峰期,她們這個小區一個月還會輪到一兩次限電,現在外頭雖然剛開始亂,保不齊哪天水啊電啊就要斷了。今天早上八點那班大巴不就沒開來嗎,應該已經沒人還想着要去上班了吧。
想到這裏,她連忙将家裏所有的鍋碗瓢盆都裝滿水,衛生間的浴缸也放得滿滿的,忙活了一通後又出了一身汗,索性脫了衣服洗起澡來。顧誠一時沒有料到,溫香軟玉看了個一清二楚,原本想紳士一些收走精神力的,卻又舍不得這突來的福利,偏蜜色的俊臉微紅,鼻間一熱,伸手一抹竟淌了鼻血。他連忙收回精神力,定了半天的心神才又開始吸收起晶核來。只是那道靓影卻是如镌刻一般,深深刻進了腦海,一不小心就失神又想起那一幕。
看來今日是練不成了。顧誠只好放棄,重新探查林欣動靜的時候她正在換外出的運動服,手上拎着他故意留下的鋼管,一副要出門的樣子。連忙趁着她還沒出來,屏蔽聲音隐身侯在她門外。
昨天晚上才剛剛去過面包店,她這會出門,難道是要去對門那幢樓嗎?顧誠不覺得對面那人有任何值得出手相幫的理由,但是既然是她想做的,自己一定會幫着她。出乎他意料的,林欣沒有走向安全通道,她躲在電梯門邊上,按下了下樓的鍵。
電梯裏他早就探查過,總共有四個喪屍,本來是有五個人的,昏睡過去後還沒來得及醒過來的那位在睡夢中就當了其他四個的口糧。已經嘗過新鮮血肉的這四只比她昨天碰到的那幾只要靈活多了,顧誠有些擔心地護在她身後,電梯的數字慢慢跳動着,終于,叮的一聲,電梯門慢慢打開,撲鼻就是一陣濃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
四只喪屍很快就覺察到了生人的氣息,可惜它們動作還有些笨拙,擠着出門的時候反而被彼此絆住了。林欣屏息趁着這個機會,瞅準了最近這只的太陽穴,用力地捅了下去。沒想到這一捅太過用力,鋼管竟然穿刺而過,一箭雙雕地解決掉了旁邊那只。可惜的是,鋼管因此而卡在兩只的腦袋上拔不出來。後頭兩只推擠着朝林欣撲過來,眼看着散發着惡臭的尖牙離自己越來越近,她近乎絕望地側過臉龐,餘光竟然瞄到邊上一臂不到的距離又豎着一條鋼管,就跟之前撿到的一模一樣。
容不下它想,危急時刻她一手握住冰冷的鋼管,退後一步用上全力一下叉進那只的眼睛裏,左手順手往下一帶的時候原本被卡住的那條鋼管輕輕松松地就被拔了出來。她本以為自己已經沒有力氣了,但是在最後那只朝自己撲過來的時候,她雙手如同有自己的意識一般,兩只鋼管同時捅進它左右兩只眼睛,猙獰的大口還大開着,喪屍卻已經被瞬間切斷了生命線,倒地身亡。
腎上腺素的作用退去,林欣有些腿軟,靠着門邊休息了片刻。過了一會兒才有力氣去收回防身工具,她狐疑地看看手上的東西,又看看它莫名出現的位置,她記得很清楚,電梯邊上原先是沒有這個東西的。不單單是昨天晚上,剛剛做清理的打算時,林欣就仔細打量過這個過道。
唯一的解釋,只能是哪個關愛她的阿飄了。林欣感覺後背有些發涼,放棄了把喪屍拖進電梯的念頭,原本打算去地下車庫碰碰運氣撿一輛能開的車子的,現在她只想回家。
逃命般跑回家鎖上門,林欣煮了一大鍋飯拌上老幹媽和榨菜安慰自己,熱騰騰的米飯溫暖了她的胃,也順利地撫慰到了她受到驚吓的靈魂。
因為夜裏沒睡好,她吃飽了就在沙發上睡着了。一個多小時後,被對面那幢樓的尖叫聲吵醒。她出去一看,正是早上跟她求救過的那家,因為她陽臺門,窗戶都開着,四個男人不知道是怎麽進去的,林欣看到的時候她已經被三個男人分別壓住了手腳堵住了嘴巴,另一個正在她身上起伏動作着。覺察到她的視線,男人擡頭淫(邪)地看了她一眼,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另外三個竟然也都轉過臉來沖着她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林欣喉頭一陣惡心,中午吃的飯不一會兒就吐了個幹幹淨淨。只聽見一聲凄厲的尖叫,她再擡頭時那四個人竟都倒下了,片刻後,沙發上才慢慢湧出了血。
尖叫聲是那個女人發出的。林欣很快聽見對面樓裏有人叫罵着讓她閉嘴,當心把那些怪物給引來……那女人不理不顧地尖叫了半天才冷靜下來,(裸)着身子來拉客廳的窗簾,發現了林欣後她似是冷笑了一下,那陰冷的眼神無端端地讓林欣打了個顫。
顧誠雖然對女人心腸稍軟,但是見多了末世陰暗的他在看到那個眼神的時候毫不猶豫地就發動精神力要了她的命。
事實上他的判斷相當準确,前世的林欣,就是在部隊來接幸存者的時候,被季菲記恨在心,找了個時機打暈了用一袋面粉的低廉價格,賣給了過路的車隊。林欣很快就被噩夢重演給逼瘋了。顧誠這一出手,變相地替前世的林欣又讨回了一筆債。
這段噩夢般的經歷前世的林欣從來沒有對他提起過,兩人都不知道的是未來的一個隐患這樣子悄然無息地消失了。接下來的幾天林欣沒有再嘗試出門,因為電視上已經滾動播報了各個地區部隊大概到達的時間,沒幾天就要到H市了。公告中還提醒了幸存者們最好能夠自行配備車輛,因為部隊的卡車位置有限。
這則通告播放後不久,林欣就聽到樓下的幾戶幸存者都動了起來。死寂一般的小區第一次出現了生機,人們都因為部隊的即将到來而感到振奮。在外頭合夥打喪屍搜尋車輛的人漸漸多了起來。林欣沒跟着去湊熱鬧,簡單打包好自己的行李,把所有的食物都收攏在一起,她猜測到時候食物應該會被統一收集起來,留在房子裏也是浪費。不過她還是長了個心眼,把所有的糖果和巧克力都分散着藏到了每件衣服的口袋裏,這些高熱量的東西小容易藏,還能放着以備不時之需。
林欣因為這幾個月都在鍛煉身體好的很,就沒有想到要準備藥品,家裏唯一一盒感冒藥還放到過期了。趁着現在大家都在外頭打喪屍,她決定還是出門去碰碰運氣。毫不例外的,不放心她的顧誠又一次跟了上去。路上林欣也碰到了三樓和六樓的兩戶人家,他們正商量着一起合作要去一趟超市弄點奶粉,家裏的進口奶粉快吃完了,代購的又在路上沒到,估計現在也到不了了。兩戶人家都有孩子,一個一歲多點,一個兩歲半,她經常在慢跑的時候看見孩子的爺爺奶奶帶着他們遛彎,一來二去得就熟了些。
林欣不知道他們是怎麽做到讓孩子不吵不鬧的,要知道這些怪物對氣味和聲音還是相當敏感的。她的姨媽巾也快用完了,需要去一趟超市補點存貨,另外她記得超市邊上還有一家小藥店的,可以順路再去弄點感冒藥和消炎藥。幾個人一拍即合,兩戶人家的爺爺奶奶都留在家裏照顧小孩,剩下的大人們和林欣一起去超市。
路上他們又遇上了隔壁樓道的,因為小區有業主群,這些原住民彼此都很熟,像林欣這樣的後來租住的,是沒入這個群的。所以她也就在介紹到自己的時候稍微點點頭,沒太說話,對方眼裏卻露出一抹譏笑神色。她早該料到的,H市這麽個小地方,一點點風吹草動的,就搞得全部人都知道了。不過因為第一天晚上林欣給這些扒着窗戶打探外頭動靜的人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許多人都是在看見她摸出去後帶了滿滿一大背包東西回來後才想到要多準備些食物這件事情。不過畢竟膽大的不是很多,家裏暫時也不缺吃喝,像她一樣出去冒險的還是少數。這次會有這麽多人出門打出搜尋物資,完全是被部隊接管這一罐雞血給打出來的。
等林欣她們到達超市的時候,裏面的人已經很多了,她遠遠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姨媽巾貨架,決定還是先去藥店。跟三樓六樓的人道別後,她握緊了鋼管按記憶一路找過去,失望地發現小藥店的門是開着的,裏面的東西被掃得亂七八糟的。
她先确定裏頭沒有躲着什麽意外驚喜後,關上店門才開始仔細搜索自己需要的東西,幸好前面來的人沒有注意到櫃臺最裏面還有一個黑色袋子,她伸長手勾了出來,打開一看,齊整整的八盒消炎藥,還有幾合美琳,和小孩子用的退燒貼。林欣每樣東西都留了一盒,然後把包裝都拆掉,放進背包裏,輕飄飄的沒增加多少重量。
在繞回去超市的路上,她意外碰上了兩只喪屍。有了之前的經驗她是一點都不怵,一挑一壓,就把兩只行動笨拙的喪屍給解決了。顧誠在後頭微笑地看着,莫名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欣慰感。但是跟林欣碰頭的隔壁樓道的那戶人家就不是這樣想的了,胡姓的中年婦女一看到她手裏還在滴血的鋼管就尖叫了一聲,幸虧她老公反應快,用手擋住她那張嘴。
“吓死人了,小姑娘看着挺漂亮的下手這麽狠,你離我遠着點,血汪汪的太膈應人了。”
另外兩家的人尴尬地笑笑,三樓的何小姐告訴她裏面東西差不多都被人搬空了,他們打算再先去弄輛車,往遠點的超市找找看,又問她需要什麽東西,要是方便的話可以幫她一起帶回來。
林欣看了她一眼,兩戶人家都知道她的毛病,跟她說話的一般都是女主人。林欣便順口問了他們需不需要準備點消炎藥和小孩子的退燒藥,何小姐家說家裏還有,六樓的馬小姐開口要了兩盒退燒藥,消炎藥家裏不缺。
林欣立刻開了背包分了兩盒退燒藥給她,這時候邊上的胡姓中年婦女倒是湊上來了,一雙手毫不客氣地就想來搶她包裏的東西,其他幾個都是一副驚呆了的表情看着她,彼此都是熟人都有些了解,胡大姐就跟她老公兩個住在中間樓道裏,兒子都上大學了,壓根用不上小孩子的退燒藥。再說她老公本身就是醫院裏的,家裏常備藥齊全的很。
林欣不是沒見過這種(人)流醫院打折都想去打個胎的愛占小便宜的人,但是像胡大姐這樣厚臉皮直接動手的她還真是第一次遇見。林欣往後退了兩步順手一扯就躲過了她的手,看也不看她就跟那兩戶人家道別走了。遠遠的還聽見胡大姐罵咧咧的,邊上她的丈夫實在忍不住才喝了她一句,想死就再喊大聲點,這才停住了。
林欣冷着臉往回走,在路過一個招牌的忽然頓住腳,卷簾門離地還有點距離沒有完全鎖上,她看着某某快遞那幾個字足足有一分鐘,最後還是決定用鋼管挑開門看看。卷簾門被挑開往上卷的瞬間,一股腐臭的氣息就撲面而來,她警惕地往後退了一步,等到卷簾門收到一人高的時候,一團黑影忽的就朝她的門面飛撲過來。多虧了這三個月的訓練,面對危險她大腦甚至還來不及做出指令,身體的肌肉記憶就已經帶動着她靈巧地往右一避,堪堪躲過對方的攻擊。
那東西一擊未中,像人一樣發出一聲懊惱的低吼聲,一個轉身,又朝林欣攻來。她這時才看清楚眼前不斷攻擊她的不是什麽其他怪物,它生前已經是這裏的快遞小哥,身上穿着公司的文化衫,早被血污得不成樣子了。但是與它的同類不同的是,它的動作更靈活,也更迅速。
顧誠沒想到一級變異喪屍原來這麽早就出現了,他一邊注意着林欣,一邊分了精神力探了探裏面的情況,一共十二個人,全都被咬死吃的殘破不堪。難怪能晉升得這麽快速!
林欣有些吃力地躲避着這只變異喪屍的攻擊,幾次飛撲都抓不到這個狡猾的獵物,喪屍明顯的焦躁起來。林欣就在這時故意慢了動作誘騙它近身,抓住了時機飛踢起一腳,緊接着上前一鋼管将它釘死在地。這時後頭陸陸續續地有人從躲避的地方走了過來,湊近了确定那東西徹底地死透了,這才争先恐後地湧進去哄搶包裹。林欣有些不甘心地看看裏頭成堆的包裹,又沒辦法跟他們擠在一起,只好作罷,打道回府。
顧誠本來還看不上這一堆東西,但是看她臉上的表情實在太過可愛,一時興起,随手放了一堆包裹進空間。現在他的空間吸收完了所有晶核已經擴大了一千多平方米,各種物資分門別類的擺放得整整齊齊的,想要什麽東西,念頭一轉就自己出來了。
等林欣回到了家,顧誠也沒看那些包裹裏頭到底有些什麽東西,就一股腦兒地放在了她門口。七樓被他用精神力屏蔽了,所以除非特意放行,平時喪屍和人都上不來。他完全不擔心東西會被別人順走,這份禮物被主人發現不過是個時間問題罷了。果然,還不到晚上,林欣就發現了門口這一堆的包裹。
她有猜測過會不會是當時在場的人事後給她送來的,但是一看至少有二十個包裹她又覺得不太可能。最後她還是決定收下這份神秘的禮物,一一翻看過包裹地址,都不是H市的,大概是中轉站滞留下來的,可惜注定沒辦法送到它們的目的地了。
她拿了小刀不慌不忙地一個個拆起包裹來,有土特産和零食的,也有小孩子玩具的,最大的一個包裹,打開一看剛好是六樓和三樓需要的奶粉。她也搞不清楚他們兩家的小孩該吃幾段的奶粉,還是問了他們之後再做安排。拆到最後她還得到了一雙37碼的運動鞋,剛好是她的尺碼;一箱子芒果,可惜爛得差不多了;幾本偵探小說,正好能做消遣用。
網絡已經斷掉了,下午三點左右也開始停水了,幸好她早有準備,燒開放涼的水夠喝半個月的。本來她就是想出門再弄點礦泉水的,離部隊來還有三天,多做點準備總是好的,結果就看到了門前的驚喜。也不能說完全是驚喜,其中一個匿名的包裹她一拆開來被吓了一跳,手忙腳亂之下還意外按到了開關,那東西就嗡嗡嗡在地板上一直不停嗡嗡嗡地扭動着。
林欣臉都被吓白了,還沒想好用什麽東西把那樹脂假家夥給弄出去,噗的一聲,那東西就憑空消失了。若不是她十分肯定自己視力正常沒有眼花,她簡直要相信自己出現了幻覺。接連幾天的異樣,再聯系之前自己隐約感覺到被人監視着的感覺,林欣沉默地坐在地板上坐了半天,直到膝蓋酸痛到受不了了才起來。
不管那是什麽,唯一能肯定的是,至少從目前來看,他對自己是沒有惡意的,除了最後一個惡作劇之外。
另一邊顧誠正後悔地看着眼前嚣張着耀武揚威的東西,原本空着的右手忽然冒出一把錘頭來,幾下就把那東西砸了個稀巴爛。
這一夜,兩個人很有默契的,都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