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番外(1)
劉巍進組的時候第一次見到陸邈,對方站得很直,側着身子聽導演說話。那張臉真的令人過目難忘,紅了這麽多年,見到真人還是有一種驚豔的感覺。
場務領着他往前走,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立刻停了腳步,低聲警告:“別想着有的沒的,別忘了你是怎麽進組的。”
劉巍明白他的意思,連忙點頭,語氣誠懇:“我明白,謝謝王哥。”
對方臉色這才舒緩一點。
劉巍之所以中途進組,是頂替陳橙的角色重拍。據說陳橙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被掃地出門了,他背後的大老板竟然連聲都沒敢坑,甚至在某一天親自來片場跟陸邈道了歉。
陳橙怎麽說也是近兩年火到爆的流量,這麽悄無聲息地被拂掉,那股力量讓人猜測起來膽戰心驚。
劉巍跟陸邈見面的時候,陸邈摘了墨鏡,帶着笑和他握手:“你好。”
劉巍沒想到大影帝性格這麽親和,之前因為傳言而緊張的情緒也舒緩了大半,鞠着躬伸手:“陸哥,跟您合作太榮幸了。”
陸邈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正說着話,場務急匆匆跑過來,喘的厲害,低聲跟導演說:“投資方來了。”
劉巍立刻挺直了背,覺得自己運氣實在是差,第一天就碰上這麽個修羅場,暗自懊惱出門沒看黃歷。
陸邈倒是一怔,眉目突然柔和下來。
劉巍在旁邊偷偷看見陸邈的神色,不禁一愣,心下茫然,投資方過來陸影帝還高興?琢磨了一會兒就覺得陸影帝到底是一哥,見過大場面的人,這種時候也能輕松應對。
遠處走過來一行人,最前面的人劉巍也認識,星河的大老板,著名的花公子賴賦。賴賦在圈子裏名聲很響,就算男女不忌、私生活混亂,但奈何人家長得跟明星似的,捧起人來易如反掌,不知道多少俊男靓女要去爬他的床。
這麽感嘆着,劉巍突然愣住了。他腦子裏出現了一個可怕的猜想:陸影帝該不會和賴賦有一腿吧?!
這個念想不過一瞬,他很快否定掉。陸影帝的地位,在娛樂圈可是頭一份,業務能力是真的沒話說,也沒必要用這種方式上位。他定下神,觑了一眼陸邈,才發現對方的目光掠過了賴賦,落在旁邊一個人身上。
那人一身黑色正裝,肩寬腿長,領帶打得一絲不茍。臉和賴賦有些相像,但氣質更穩重成熟,目光沉沉的。盡管刻意保持低調,還是能看出舉手投足間上位者的氣息。
正疑惑着,那一行人已經走近了,賴賦懶洋洋地開了口:“過來随便看看。”
陸邈笑了笑,往前走了幾步,接過旁邊人手裏的太陽傘,給那穿着正裝的男人舉着。賴賦也看到了,翻了個白眼:“陸影帝怎麽不給你大老板打傘?會不會巴結人?”
陸邈笑笑,沒說話。那男人倒是冷着臉瞟了賴賦一眼,對方立刻閉了嘴,假咳兩聲,小聲道歉:“我錯了哥。”
賴賦的哥哥?劉巍瞪大眼睛,不會是那個房地産大佬吧?這麽年輕?
他幾乎不能控制自己的表情,站在他旁邊的場務拉了拉他的袖子,皺着眉說:“過來,帶你認認地方。”
“好好。”劉巍不想吃瓜,害怕聽到什麽驚人的消息被扔出片場,連忙跟着場務走。
場務帶他放了行李,跟他和他的助理交待了一下化妝間可以用的時間,最後指着最裏面一間跟他說:“這是陸老師專用的,不要走錯了。”
劉巍連連點頭。
場務也不再管他,自己去領盒飯。劉巍吃完午飯,從包裏拿出從意大利旅游帶回來的巧克力,猶豫了一下還是和助理說:“你在這等我一會兒,我給劇組裏的主創送點禮物。”
助理說好。
劉巍給導演、場務、攝像都送了幾盒,最後才兜兜轉轉回到化妝間,往陸邈專用的化妝間走去。
他站定,在心裏準備了一下說辭,擡手打算敲門。
結果手還沒落下去,門倒是從裏面發出一聲碰撞聲。
劉巍吓了一跳,他摸不準裏面什麽情況,又不敢貿然出聲。正猶豫着要不要走,裏面卻傳來一聲呻吟。
雖然門板有隔音,但不妨礙那聲帶着喘息的呻吟傳出來。
劉巍僵住了。
接着,他聽見男人低沉的乞求,帶着忍耐和享受:“陸邈,慢一點……啊……”
劉巍臉上立刻熱了,他像是逃命一樣,撒腿就跑,連巧克力都沒拿穩,掉在地上。他顧不上去撿,飛快地跑回公共化妝間,把門關上。
助理奇怪地看着他,問道:“劉哥,你臉怎麽這麽紅?”
那邊陸邈和賴晟也聽見了走廊上的動靜。彼時賴晟下身赤裸,愛馬仕的西裝外套被随意地扔在地上,上身只剩一件白襯衫,扣子全部解開,堪堪挂在手臂上。陸邈倒是穿着整齊,只是解了皮帶露出陰莖,那又長又粗的肉棒插在賴晟後穴裏,有力的臂膀托着他的屁股,把人頂在門板上。
賴晟雙腿夾着陸邈的腰,背在門板上摩擦,身後硬挺的巨物進進出出,每頂一下似乎都要把腸子捅破。他抱着陸邈的肩膀,被迫承受着那猛烈的撞擊,眼神渙散:“門外...有人...”
“不專心。”陸邈皺了皺眉,用力在他飽滿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力道不輕不重,堪堪留下紅色的指印。他舔了舔賴晟的乳頭,含着那小東西用力吸吮了一下,明顯感覺賴晟抖了抖,“賴總,被操的時候要專心想着被操的事。”
賴晟前面也硬得厲害,陰莖向上彎着,頂在陸邈的小腹上,随着頂弄的動作,在他胸前上下滑動。之前已經射過一次,正射在陸邈的腹肌上,如今被攪得黏黏糊糊的,順着肌肉的紋理滴下去,把恥毛也沾濕了。
他失神地後仰,小腿彎被陸邈胳膊架着,身體被完全打開。做愛做了這麽多年,之前誤會很多,兩個人都多有顧忌,往往不得盡興。自從話說開,陸邈就上了瘾,再沒忍耐過欲望,賴晟這才意識到對方有多兇猛。
他清晰地感覺身後的潤滑劑大半被頂進了腸子裏,還有多餘的液體被抹在屁股上,正順着他的大腿往下流,說不出的淫蕩下流。陸邈掐着他的腰,一下比一下用力,速度很快,他幾乎抑制不住呻吟。
“啊啊...嗯...啊...”
陸邈眼神很沉,盯着他的樣子像獵豹看見了可口的食物。陸邈抽出下身,抱着他走了幾步,按着他的背讓他上半身趴在化妝桌上。賴晟兩腿被操得發軟,幾乎要站不住,胳膊抵着桌面才勉強站着。
陸邈卻走開了幾步。
賴晟回頭去看,被黑漆漆的鏡頭正對着,相機右上角,紅色的點閃爍着。他一驚,下意識要去找褲子,卻被走過來的陸邈按住了。
“賴總。”陸邈把勃起的硬物重新插進他軟而熱的後穴,小臂環住他的腰,絕了他逃跑的後路。陸邈俯身,舌頭伸進他耳朵裏,輕聲說着,“影帝免費教學,第一課教你鏡頭感,學不學?”
賴晟偏過頭看了一眼鏡頭,立刻驚慌地轉過來,低聲求他:“陸邈......”
“學不學?”陸邈根本不理會他的撒嬌,只是抓着他的大腿往外分,好讓自己進得更深,“賴總?”
賴晟進退不得。他下巴被陸邈抓着,逼得他擡起頭。正對面就是化妝桌上成片的鏡子,他清晰地看着赤裸的自己滿身歡愛的痕跡,眼睛裏都是情欲的媚态。陸邈又問了一遍:“學不學?”随着這個問話,熟稔地撞上他的敏感點,他一瞬間被快感擊中,只想着被陸邈操死算了,帶着甜膩的尾音叫出來:“學,我學啊.....”
“乖。”陸邈親了親他的後頸,摟着他的腰往鏡頭那邊帶。他從身後把賴晟抱起來,以把尿的姿勢對着鏡頭,“這個特寫會很好看。”
賴晟幾乎是大敞着身體暴露在鏡頭下,從漲得紫紅的陰莖,到被幹得粉紅黏濕的後穴,以及那兇猛的,青筋暴起的,像烙鐵一樣的屬于另一個男人的陰莖,正在裏面肆意進出,都倒影在鏡頭裏。
“啊...啊...啊...”賴晟羞恥得偏過頭,表情似是痛苦似是享受,他覺得那東西在自己肚子裏越來越硬,也越來越大,幾乎要頂破肚子沖出來。他下意識去摸自己的小腹,仿佛能摸到那東西的形狀,漲得他難受。
陸邈親了親他的肩膀,賴晟全身的重量幾乎都壓在他身上,這使得他進的很深,兩個囊袋也頂進去,把那小穴完全操開了,畏畏縮縮地夾着他,随着賴晟的呼吸起伏,張大或者縮小。
賴晟對着鏡頭被操射了,高潮之後全身顫抖,後穴縮得厲害,一直緊緊咬着陸邈,搞得他幾乎有些疼,最後撞了幾下射在他身體裏。
賴晟很久才緩過神,半個意識還沉在高潮的餘韻裏,往陸邈懷裏靠,整個人都呈現出依賴的姿态。陸邈心裏一軟,含着他的嘴唇,一下下撫摸着他好看的腰窩。
他在椅子上坐下來,把賴晟往腿上抱,還沒伸手,賴晟就岔開腿面對面坐在他腿上,溫熱的呼吸灑在頸間。陸邈吻了吻他的耳朵,看着埋在自己肩膀的腦袋,問道:“怎麽了寶貝?”
“……錄像帶。”賴晟開口,聲音因為長時間的叫床啞得不行,“怎麽處理?”
陸邈才意識到賴晟是真的被吓到了。他有點後悔,賴晟畢竟是從小養尊處優,沒過什麽挫折更別說是羞辱,叫的上名字的豪門公子見到他都得禮讓三分。陸邈最近開葷了就沒個數,現在想想膽子也是太大了,要是別人,別說封殺,被殺都有可能。
但陸邈真的很迷戀賴晟被他弄哭的委屈樣子。明明是大他十歲的人,在跟他在一起之前也是逢場作戲的人,卻偏偏會在他面前露出很多脆弱的姿态。他在工作場合見過賴晟,對方像一把銳利的劍,未曾出鞘就令人膽寒。
有一次他在會議室門外等着,透過磨砂玻璃還能看見裏面的情态。一群西裝革履的下屬,大概是做錯了事,大半個會議室的人都站着,戰戰兢兢地彙報,腦門上都是汗。
賴晟話不多,也不是那種會暴怒的人。他只是沉默地坐在主位上,撩着眼皮看着他們,在最後才開口說了幾句話。
陸邈聽不清楚,卻能看見一群人幾乎要把腰彎到地上,臉上的畏懼和敬重是真切的。
他看見賴晟站起身,往門口走,在門口的時候停了腳步,又回頭說了一句話。
因為門已經被打開一條縫,陸邈這次倒是聽見了。
“如果還有下次,王珂,你們整個部門都從晟業滾蛋吧。”
賴晟開了門,正對上陸邈的臉,雖然表情沒變,但眼神卻立刻溫柔下來。
旁邊幫他開門的秘書敏感地察覺到他情緒的變化,倒是驚詫地看了陸邈一眼。
陸邈當時候只是微笑着,可天知道他多想就在那個時候把人衣服扒了,把陰莖捅在那冷酷的薄唇裏,讓他哭出來。
賴晟見他不說話,又問了一遍:“錄像帶怎麽辦?”他怕陸邈覺得他古板,明明是情趣卻不懂得享受,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要帶回家嗎?”
陸邈低下頭親他,舌尖在他口腔裏搜刮了一圈兒,才忍不住笑出來:“相機沒開,紅點是表示在充電。”
賴晟愣了愣,立刻紅了臉。他掩飾般地從他腿上跳下去,故意皺着眉發火:“你把我褲子撕了我怎麽出去!”
陸邈把人拉回來,細密的吻落在他臉頰:“那就別出去了,我們就在這裏做愛做到死。”
賴賦知道他們倆必是在一起鬼混,自覺沒有去打擾他。看着表已經過了兩個小時,估摸着白日宣淫也該結束了,把煙掐了往化妝間走。
經過公共化妝間的時候,劉巍正好走出來,見到他連忙鞠躬打招呼:“賴總。”
賴賦不認識他,但也客氣地點點頭。他剛想擡腳往最裏面走,隔着五六米就聽見那邊肉體碰撞的聲音,啪啪作響,伴着他最熟悉的、最敬重、最成熟穩重的哥哥的哭聲。
劉巍顯然也聽見了,臉紅成一片,尴尬得說不出話。
賴賦嘆口氣,又點了支煙,吸了一口擡眼看着劉巍:“別多嘴,懂嗎?”
劉巍連忙點頭。
操,今天出門真的沒看黃歷!不對,今天可太黃了!
劉巍憤恨地想。
微博熱搜出現了一個【爆】。
影帝陸邈要休息一整年——不止不拍戲,廣告、宣傳、采訪一概不接,是徹徹底底地休息一年。
其實到了陸邈這個國民度,消失一年不是什麽铤而走險的決定。以他現在在娛樂圈的地位,就算息影三年複出,那也照樣是票房保證和口碑象征。但陸邈不僅有電影觀衆,還有一批數量不少的顏粉,大多數都是些年輕小姑娘,哭着喊着叫了一通,還産出了不少剪輯,幾個個站聯合聲明會陪伴到底,整得離別還挺聲勢浩大的。
陸邈看得好笑,有時候他都不太能跟得上這些年輕人的心思。息影一年純粹是因為拍起戲來能陪着賴晟的時間太少,兩個人都忙得腳不沾地的,想待在一起就得有人讓步。陸邈不工作是他一個人不賺錢,但賴晟還要養活整個晟業,任性不得。
陸邈每天戴着墨鏡跟在賴晟身後來晟業上班,平時就坐在他辦公室裏看書,趁賴晟喝水的時候偷個香,過得平淡但開心。陸邈那張臉辨識度太高,沒幾天全晟業都知道陸影帝天天跟着董事長來上班的事情,八卦的心玲珑剔透,聰明人一眼就看出兩人關系不一般。
陸邈也不刻意遮掩什麽,知道了就知道了,他沒想過把賴晟藏着。有幾個大膽的小姑娘跟他要簽名,他都微笑着給了。
陸邈不急不躁窩在董事長辦公室虛度光陰,賴晟卻不能心平氣和坐視不管。他覺得對不起陸邈,對方推了一整年的工作陪他,他卻只能在工作閑暇時和他說幾句話。這太不公平了,感情的經營是雙方的事情,賴晟也想做點什麽。
于是賴晟加班加點一個月,給自己空出了一周的假期。
雖然心疼他,但陸邈還是為此感到高興。他靠在床頭刷手機,興致勃勃地說:“出去度蜜月吧?”
賴晟被他一句“蜜月”打得有點兒懵,又不得不否認這個詞讓他愉悅。他點點頭,問道:“有想去的地方嗎?”
“北歐?”陸邈想了想,“現在那邊應該很漂亮。”
賴晟自然依他。
兩人策劃了好一會兒,基本行程都定了,賴晟正要去訂機票,賴賦一個電話打進來。
“哥。”賴賦聲音懶懶的,“我今天去晟業找你,李秘書怎麽說你休假一周啊?有什麽事兒啊?”
“出去……”賴晟頓了一下,還是把膩歪的“蜜月”兩個字咽下去,“旅游。”
“和誰?”賴賦驚訝,“陸邈?”
“嗯。”
“操,你們度蜜月不跟我說!”賴賦不滿地嚷嚷,“我也想去!”
“我們倆出去,帶你做什麽?當電燈泡?”賴晟頭疼,“想一出是一出。”
“誰沒有男朋友啊?”賴賦得意洋洋,“我和嚴謹一起啊,我們四個出去不行?”也沒給賴晟拒絕的機會,他就繼續自說自話,“就這麽定了,哥你把時間地點發我,我跟嚴謹說。挂了啊。”
陸邈聽了個大概,皺起眉:“賴總也要去?”
“慣的他。”賴晟扶額,“算了,帶着他吧,不然又要跟我鬧個沒完。”
陸邈知道賴晟疼這個弟弟,盡管有點不滿二人世界被破壞,但還是應下了。反正去了還是各玩各的,嚴謹那個人看起來占有欲也強得不行,八成不會讓賴賦來煩他們的。
賴賦興高采烈跟嚴謹說了,誰知道對方一蹙眉,拒絕得幹脆:“不行。”
“為什麽啊?”賴賦失望,“你不想跟我出去嗎?”
嚴謹知道他誤會了。他把人抱進懷裏,低聲解釋道:“我的身份辦不了出國手續。要走部隊那邊的流程,半年也批不下來。”
賴賦這才反應過來。他想了想,給賴晟發了個信息,把情況說了。最後商量了一番,賴賦軟磨硬泡,賴晟到底放不下他,答應把地點選在國內。
于是,四張機票,直飛海南。
住的地方是賴賦訂的,直接租了一整套海景別墅,就在大海邊上。賴賦走在最前面,裏裏外外把別墅看了一遍,才開金口下了定論:“不錯。”
嚴謹跟在他身後,拉着兩個人的行李箱,冰冷的神色下帶了點兒無奈:“換拖鞋。”
賴晟和陸邈在後面聽到嚴謹這麽一句叮囑,倒是一愣,兩人對視了一眼,在對方眼睛裏看到了同樣的情緒。
意外。
嚴謹和賴賦在一起一年多了,剛在一起的時候四個人就一起吃過飯。散場之後賴晟挺愁的,嚴謹這個人年紀小但太成熟,冷硬穩重,永遠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軍人做派,難免讓人擔心賴賦。
他這個弟弟他最了解,平時看着挺精明的,生意場上也是戰無不勝,但在生活上缺根筋。當初嚴謹對他做了那麽過分的事情,不出幾天就被哄好了,屁颠屁颠跑過去跟人家同居,心大得不行。賴晟總覺得嚴謹段位太高,對賴賦算不上太上心,看起來像是玩一玩,說不定哪天就把人抛下了,只剩賴賦一個人傻乎乎地留在原地。
但傻也有傻的好處。賴賦這一年也不知哪裏拴住了冷血中校的心,當真把人漸漸融化了。他們倆天天待在一起,賴賦估計還察覺不到變化,但對于陸邈和賴晟來說,這種潛移默化的改變,就足夠令人驚訝了。
四個大男人裏只有陸邈會做飯,嚴謹倒是也能做,就是味道實在一般。陸邈和賴晟出門買菜,超市離得不算太遠,步行二十分鐘可以到。
賴賦問要不要租輛車這幾天用,被拒絕了。陸邈邊穿鞋邊說:“走過去就好,路上也能多說說話。”
陸邈戴了個口罩,又幫賴賦也戴了一個。口罩勾到耳朵上,正看見對方專注地看着自己,眼睛裏全是陸邈的倒影,耳根是紅的。陸邈低頭,和賴晟隔着口罩接了個短暫的吻。
靠海風大,兩人的衣服都被風吹起來,風往裏灌。陸邈伸手,捉着賴晟的手,十指相扣,掌心幹燥溫暖。
“其實我以前都不是很在乎自己長得好不好看。”陸邈說,“我想當真正的演員,反而不喜歡大家把目光集中在我的臉上。”
“你很英俊。”賴晟笑,“很好看。”
陸邈握緊了他的手。
“但我現在挺在意的。”陸邈偏頭看他,“如果不是這張臉,這輩子我都入不了你的眼。”
“我不止一次地感慨,幸好我長得好看,合你胃口。要不然我們不會認識。”
賴晟安靜了一會兒,擡起那只他們緊緊交握的手,拉下口罩在陸邈手背上親了一下。
“你是我的命中注定。”陸邈說,“現在就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生活。”
在超市到底還是被人認出來了,在小姑娘尖叫出聲之前,陸邈食指放在唇上“噓”了一聲,眨眨眼。小姑娘按捺住激動,眼睛放光,問能不能合影。
“可以,但能等過幾天再發微博嗎?”陸邈禮貌地說,“我來這裏度假,不想被打擾。”
小姑娘應了,合影完連忙鞠躬感謝。她看了一眼從始至終戴着口罩一言不發陪在旁邊的男人,又看了一眼兩人自然又毫無顧忌牽在一起的手,欲言又止。
“記得保密。”陸邈拍拍她的頭,也不知道指的是哪件事。
回去一開門,就看見客廳裏賴賦坐在嚴謹腿上,摟着男人的脖子接吻。聽見動靜賴賦吓了一跳,覺得不好意思想站起來,卻被嚴謹攔腰抱着動彈不得,只好假裝若無其事打了招呼:“回、回來啦?”
“你們繼續。”陸邈看着他拙劣的演技忍笑,“本來就是度蜜月來的,不用顧忌我們。”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補充道,“我們也不會顧忌你們的。”
賴晟不輕不重打了陸邈一下。
兩人拎着菜前後腳去了廚房,賴賦才放松下來,頭靠在嚴謹肩膀上。嚴謹的手從他上衣裏摸進去,在平滑的脊背上游離,摸得賴賦有點癢。他低聲說:“我哥還在呢。”
“那就去卧室。”嚴謹站起身,把賴賦也抱起來,目光灼灼,“我想要你。”
賴賦向來對他百依百順,“想要你”這種話只會讓理智潰不成軍。他嘆了口氣親了親嚴謹的鼻梁,小聲說:“那你快點,還得吃飯呢。”
“快不了。”嚴謹把他抱上樓,一擡手把上衣脫了,露出結實的肌肉。他的目光始終盯在賴賦身上,眼睛裏像有兩簇火。他把賴賦壓在床上,急切兇猛地吻上去,牙印吻痕順着耳側一直蔓延到整片胸口,賴賦被動地承受着這燒不盡的欲望。
“潤滑劑……”賴賦抱着嚴謹的脖子,仰着頭配合男人在他脖子上一頓亂咬,“在我行李箱裏。”
嚴謹翻身下床,從行李箱的側包裏掏出潤滑劑,擠了幾泵在手心。他牽着賴賦的手,把潤滑劑抹在他手上,聲音沙啞:“自己做。”
“嚴謹,”賴賦無措地叫着他的名字,“別……”
“自己做。”嚴謹盯着他,“我說了第二遍了。”
賴賦知道他的軍人作風,只好把反駁忍下去。他半坐起來,靠在床頭,雙腿曲着剌開,私處毫無保留地顯露出來。賴賦忍着羞恥,右手從腿間伸下去,尋着後穴慢慢塗抹上去。他一手撐着床,頭微微垂着,汗珠從臉頰滴落,眼睛裏帶着水汽。
“擴張。”嚴謹獎勵般親了親他的肩膀,“伸進去。”
賴賦屈起食指和中指,緩緩探入緊致的入口。那感覺太奇怪了,盡管和嚴謹做了數不清的愛,可卻是第一次自己來做擴張。身為一個男人,自己玩弄自己的後面,說出來都下賤,可他真的做了,還當着嚴謹的面,一絲不挂地自慰,像是一種恬不知恥的邀請。
賴賦受不了嚴謹在旁邊盯着,他終于開口求饒:“嚴謹……求你了……”
“求我什麽?”嚴謹漫不經心撫摸他汗濕的臉,“嗯?”
“求你……”賴賦明白過來,咬着牙說出嚴謹想要的臺詞,“求你幹我……”
“就這樣?”嚴謹挑眉,“不夠誠心。”
賴賦急得一身汗。
他早就有了反應,前面勃起了,卻不敢摸。嚴謹在床上簡直可以用“蠻橫”來形容,沒他的允許賴賦根本不敢摸自己的陰莖。後面擴張也做了半天,後穴已經習慣性地松軟下來,準備迎接他人的進入。潤滑劑弄得一片濕潤,大概還有賴賦自己分泌的液體,場面夠狼狽的。
賴賦眼眶紅了,明明三十幾歲的人了,像個小兔子一樣,眼神澄澈卻沾染着欲望與渴求,聲音成熟卻含着臣服和依賴的意味:“老公……求你幹我……用、用……”
“用什麽?”嚴謹面如冷霜,眼睛裏卻有了笑意,“說清楚。”
“用……”賴賦聲音低下去,幾不可聞,“用老公的大雞巴……幹我……”
“乖。”嚴謹氣息陡然變了,他動作有些粗暴地把賴賦的腿架起來,一鼓作氣沖進去,整根沒入,沒有商量的餘地。賴賦擡手摟緊了他的脖子,火熱的性器把他空虛的後穴填滿,身體默契地契合,條件反射地去配合身上不斷沖撞的男人。
床嘎吱嘎吱搖得厲害,床單也被卷得亂七八糟。賴賦雙腿折起來搭在嚴謹肩膀上,腳丫子懸空,跟着性交的頻率搖晃着。嚴謹低頭用嘴唇碰了碰賴賦的乳頭,反複親在乳尖和乳暈上,舌頭舔弄了一圈兒,差點讓賴賦射出來。
“嚴謹……”賴賦喘着氣,抓着他的胳膊,眼神迷離,“親親我。”
嚴謹如他所願地吻住了他的嘴唇。
那邊陸邈做好飯端上桌,才發現客廳裏兩個人不見了。賴晟皺皺眉要上樓,被陸邈拉住了。
“聽。”陸邈暧昧地笑,指了指樓上。
隐隐約約的呻吟聲傳出來,伴随着有規律的啪啪聲。那是任何一個成年人都能讀懂的線索。
賴晟臉一沉,沒好氣地坐下來:“吃飯,不等他們。”
陸邈笑着給他夾菜。
兩人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天都黑了。
賴賦被幹得渾身發軟,坐在床邊試着站起來,卻跌坐下去好幾次。嚴謹走過來俯身吻他,托着屁股把人抱起來。
大概是因為兩人的第一次性愛給嚴謹帶來的罪孽感太深重,自那以後每一次嚴謹都很注意善後的問題。他把賴賦放進浴缸裏,問道:“溫度怎麽樣?”
“正好。”賴賦累得不想說話,“我餓了。”
“洗完下去吃。”嚴謹扶着他的背,一手探到下面把後穴撐開,伸進去兩指讓精液流出來。他幫賴賦清洗好身體,又塗了點藥在後面,才拉着人下樓。
樓下餐廳裏已經沒人了,桌子上放着陸邈給他們備好的飯菜。賴賦打着哈欠把盤子往微波爐裏塞,又閑不住地去看吧臺上的酒。
“不準喝。”賴賦還沒伸手,嚴謹就開口了,“說了多少次了,對身體不好。”
“你比我哥還煩人。”賴賦撇嘴,卻也沒堅持,乖乖坐下來吃飯。
第二天一早,嚴謹就爬起來,親了親懷裏的人,小心地把賴賦的腦袋從手臂上移下去。對方半夢半醒嘟囔了一聲,繼續睡過去。
他下樓,正碰上陸邈,對方穿着一身運動服,顯然也有早起健身的習慣,看到他露出微笑:“早。”
嚴謹點頭:“早。”
他的目光從陸邈背後醒目的抓痕上掃過,陸邈順着他的眼神扭頭看了一眼,絲毫不尴尬地笑起來,隔空點了點嚴謹布滿吻痕的脖子:“彼此彼此。”
嚴謹難得笑了一下。
賴賦起床的時候,三個人都已經坐在餐廳吃早餐了。他懶洋洋地坐下來,拍拍嚴謹的手:“咖啡。”
嚴謹站起身往咖啡機走,按他的習慣打了杯美式。他把咖啡放到賴賦手邊,語氣不太好:“扣子扣好。”
賴賦沒想到他連這兩人的醋都得吃,有點好笑,但還是依言把扣子扣到了第一顆。
吃完飯賴晟要去洗碗,陸邈沒和他搶。他挨着賴賦坐下來,看了一眼廚房,低聲道:“賴總,幫個忙。”
“什麽?”賴賦抱着咖啡,咬了一口三明治,“你說。”
“是這樣的。”陸邈壓低聲音,“今天我想帶賴晟去一個地方,準備了一點驚喜。麻煩你和嚴中校配合一下。”
“好好。”賴賦點頭,“意思讓我們別跟着你們?”
“不是。”陸邈笑,“你們得過來,缺了你們不行。等會兒我說去這個地方,你們同意就行,路上讓他跟你們走,我先過去。自然一點,別讓他懷疑就好。”
“放心。”賴賦不是不懂風情的麻瓜,能讓他哥開心的事情他自然是樂意的。
賴賦找了個時間跟嚴謹說了,嚴謹沒意見。因此,當陸邈裝作不經意提起去某個著名教堂看一看的時候,賴賦連忙幫腔:“我也想去,之前就聽說過。”
陸邈溫聲問賴晟:“想去嗎?”
“我都可以。”賴晟笑笑,“你們想看看就去吧,我跟着你們。”
出門的時候打了兩輛出租車,陸邈說:“我容易被認出來,到時候惹麻煩。我自己一個人一輛車過去吧,在那邊等你們。”
賴晟一怔,點點頭,就是情緒不太高了。
陸邈知道他肯定又在亂想,但這個時候不好安慰他,只能用力給了一個擁抱:“我等着你。”
賴晟說好。
他确實不太開心。明明昨天陸邈還毫不在意地在粉絲面前牽着自己的手,今天就開始避諱這些了。到底在他心裏還是演藝事業更重要一些,悠悠衆口如洪水猛獸,他們的感情還是見不得光。
賴晟不怨他,只是有點兒失落。這導致路上賴賦跟他說話,他好幾次都沒聽見,半天才想起來問他說了什麽。
賴賦無奈,和嚴謹對視一眼,聳了聳肩。
無論多強大成熟的人,在戀愛裏還不是患得患失的傻子。不滿二十歲就踏入商界,叱咤風雲二十年的男人,現在靜靜地望着車窗外快速倒退的風景,因為一件小事沮喪地發呆,看起來甚至有些脆弱。
下車的時候,司機師傅按下計價器,随口說道:“不是說今天這兒被包場了嗎?”
“咳咳。”賴賦連忙阻止他劇透,“師傅,錢付了。”
他看了賴晟一眼,對方好像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沒聽見。
三人并肩走進去,整個場區一個人也見不到。教堂是非常漂亮的歐式建築風格,純白色的外觀,神聖的十字架,周圍是大片大片盛開的花,姹紫嫣紅。
賴晟這才察覺出不對勁來。他腳步頓了頓,問道:“陸邈是不是跟你說了什麽?”
“哥。”賴賦嘆口氣,“驚喜拆穿就不是驚喜了。”
賴晟神色放松下來,眼神裏有了一點期待。
他們走了六七分鐘,終于看見了教堂的正門。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