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女帝登基日常(5)
占瑾元看了好久,兩只菜鳥還在打。已近日中,沒有冰塊扇風的大臣們已經有些受不住了。占瑾元無聊地抓起一把瓜子,突然想起一件事,問:“國舅公和長公主怎麽沒來?”
常喜道:“長公主身在公主府,未受召見。國舅公今日有事。”
“哦。”占瑾元點頭,随口問,“底下那兩人是誰?”
常喜:“藍衣服的那位是宰相家的公子侯孟,紅衣服是國舅公妻舅的兒子杜彥龍。”
啧啧啧……占瑾元擔心了,杜彥龍現在明顯占上風,這侯孟怎麽那麽廢呢……她放下瓜子,示意宮女将裝冰塊的錦盒拿過來,她從裏面掏出幾個冰塊。
常喜小聲提醒:“大家,小心傷手。”
占瑾元不理他,将錦盒還給宮女,起身在座位前踱了幾步。她在廣袖中捏起一個冰塊,看準機會對着杜彥龍的膝蓋彈了過去。
“哎呀!”
杜彥龍叫了一聲,侯芳馬上壓身上來,狠狠地掐住了杜彥龍的脖子。
“三、二、一!侯公子勝!”
侯芳激動地鼓掌,侯孟有些茫然,起身後,看着地上一小灘水跡皺眉出神。
從占瑾元到臺上的距離,足以讓冰塊迅速融化。她絲毫不擔心被人識破,面不改色地坐回原來的位置,等常喜宣布。
“勝者,玄武南宮世家南宮靜,十九歲,大将軍曹善之子曹鴻,十八歲,宰相侯芳之子侯孟,十六歲。”
啧啧啧……侯孟才十六歲,也是半大孩子,侯芳真狠吶……
她還真沒想到這些人連成年都沒有,現在看,他們的确都沒束發,曹鴻和侯孟都還略帶青澀,南宮靜成熟一點。
常喜繼續宣布:“今日之後,三個人入住惜華宮。”
占瑾元伸了個懶腰,“回宮。”
長生殿內,占瑾元吃了午飯睡了一覺,起來後,詢問宮人那三位男寵的情況。說是都回家準備去了,明天就搬到這裏。
占瑾元命人拿來筆墨紙硯,塗塗畫畫了一個時辰,将常喜叫來,說:“命人按上面寫的做一副麻将出來。”
【系統白:還真是麻将……】
她喜滋滋地看常喜下去,後想了想,讓太監宮女準備,前往禦書房看奏折。
此時的京城已經炸了鍋,無論老百姓還是貴族,都在聊今天的選拔結果。
宰相府內,侯孟院子裏,侯夫人呵斥着仆人幫侯孟準備衣服和日常用品,侯芳怒沖沖地指着她道:“你讓人準備那麽多幹嘛!宮中什麽沒有?孟兒也不是搬家!”
侯夫人抹淚,伸手捶了一下侯芳,“都是你個糟老頭!讓他去選什麽面首!讓人看笑話不說,孟兒還那麽小,他還從來沒離過我身邊……”
“行了行了!”侯芳萬分不耐煩,“我在他這會兒已經獨身上京求職了!連書童都沒有。”
“那是你命不好!”
“你!”侯芳被夫人怼得說不出話,此時侯孟從房間裏出來,精神良好,乖巧地喊了爹娘。侯芳見他這樣,放下情緒,沉下氣道,“到我書房來一下。”
進了書房,侯芳讓人将門關上,門內只剩下父子倆。侯芳回頭,看兒子純良毫無心機的雙眸,有些于心不忍,嘆氣道:“入宮之後,你要照顧自己了,怕不怕?”
侯孟搖頭,“爹,您有什麽吩咐嗎?”
“吩咐倒沒有多少。”侯芳頓住思索了一會兒,“只是入宮以後,多幫襯皇上,凡事有任何想法,只要你認為是對的,都可以提出來,但切記不能沖撞他人,所謂禮多人不怪,伸手不打笑臉人。”
“知道了爹。”
“嗯。”侯芳看着兒子,又問,“今日,累了嗎?”
侯孟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剛開始還好,就是最後一場……”他突然想起一件事,說,“對了爹,有件事我一直覺得奇怪。早上我本來差點輸給杜彥龍,後來,杜彥龍突然沒了力氣。”
“怎麽個突然?”侯芳趕緊問,杜彥龍是古望平的外甥,不得不留個心眼。
侯孟回憶了一下,猶豫着說:“就是……突然。我起身之後,看地上有一灘水,爹,你知道的,早上很多人流汗,可那灘水,是一灘,不是一滴兩滴。”
侯芳沉吟。他這個兒子性格單純,心思卻細膩,能發現常人想不到的事情,他既然這麽說,那第三場比試肯定有貓膩。“你繼續說。”
得到認可,侯孟更有底氣地分析:“我看書上說,武功高強者能摘葉傷人,那,水滴,或者類似的東西,是不是也能傷人?”他頓了一下,見父親沒反駁,又繼續說,“在孤芳臺上,就只有冰塊能傷人,能化成水了。”
此話一出,侯芳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孤芳臺上,只有皇上身邊有冰塊!“你,你的意思是……”
侯孟謹慎道:“孩兒只是猜測。”
太不可思議了……侯芳搖搖頭,不可能,這位少女皇上從小深居宮中,并不會武功。而且,擂臺離看臺那麽遠,怎麽可能……
“行了。”侯芳心累,“以後你自己靜觀其變,若有什麽不能解的難題,讓孫桐帶出來給我。”孫桐是即将跟着侯孟入宮的書童。
“嗯。”
此外,大将軍府內,曹鴻正興奮地打着院子裏的沙發,一旁的小兵喝彩:“少将軍好臂力!進宮後肯定讨皇上歡喜!”
“哈哈哈……”曹鴻停下手叉腰大笑,“那必須,畢竟我英俊潇灑聰明過人……哎呀!”
大将軍曹善在他身後狠狠地捶了兒子一下,大聲罵道:“聰明個頭!你得意什麽!跟你說多少次了!要穩重!你看看人南宮靜,就比你大一歲,那氣質都能當你爹了!”
曹鴻捂着頭嘀咕:“我爹也沒那氣質……”
“你說什麽?!”
曹善在校場操練慣了,嗓門氣震山河,聽得曹鴻眯上了眼睛。
“還記得我跟你說,進宮之後要做什麽?”
曹鴻立正,大聲回道:“有任何風吹草動!必先禀告爹爹!不貿然,不惹事,不怕事!保護皇上,保護自己!”
曹善滿意點頭,吩咐一旁被吓得跟鹌鹑一樣縮頭的小兵:“愣着幹嘛!還趕緊給少爺準備東西!”
“是!”
第二天早朝,例行公事後,占瑾元回到長生殿,坐在桌子旁喝茶吃糕點。
常喜扭着屁股過來問:“大家,三位公子已經入宮,今晚要招誰侍寝?”
“噗!咳咳!”占瑾元被這句話吓得不輕,她擦擦嘴邊的茶水,說,“讓他們一起過來。”
“咱這就去……嗯?”常喜以為自己聽錯了,小心又問,“大家是說,三個人,一起?”他突然擔心,聖上還太小,這,受得了嗎?
“沒錯沒錯。”占瑾元往嘴裏又塞了一塊糕點,“記得把昨天讓你做的麻将帶過來。”
原來昨天做的那些奇怪的東西,是為了魚水之歡,可要怎麽用?他雖為太監,宮闱之事也看得平常,沒見過用這些東西的……常喜看她把表情愈發不對了。他緩慢地挪動腳步,盤算着明天要不要盡早讓禦膳房準備點補身體的膳食,要或者等下吩咐那些公子哥,讓他們溫柔點。可是,怎麽開口呢?
愁,真愁啊!
夜幕降臨,一切就緒,就等三位公子莅臨。宮人們退下,太監将三位公子帶進寝宮,三個人都穿着白色輕薄的絲綢長衣,半紮披發,一同站着,當真潇灑養眼。
占瑾元讓宮人們都下去,自己關上門後,轉身對三個人說:“坐呀!”
三個人一動不動,都有些許迷茫。因為她坐的地方,不是常見的桌子,而是桌邊凸起四四方方的,上面放着一綠一白兩色石塊。這是什麽?
占瑾元坐下,拿起一個麻将觀察了一下,嗯,當皇帝和當神仙沒差了,才一天功夫,這麻将打磨得比青丘她用過的那一副還精美。
“坐呀!”她又督促了一聲。
“好嘞!”曹鴻大方地坐下,還回頭招呼另外兩人,“你們也坐呀,陛下都這麽說了。”
占瑾元對他豎起一根大拇指,“上道!”
另外兩個人對視一眼,也一同坐下。
占瑾元坐着貓下頭,神秘道:“我跟你們講,這個東西,叫麻将,是我這裏不外傳的好東西。”
她将玩法規則說了一通。這三個人都極其聰明,說一遍就聽懂了,曹鴻更是躍躍欲試。占瑾元在洗牌前又說:“除了輸贏之外,我得再立規矩。”
還是曹鴻,“陛下請說!”
占瑾元得意微笑,“如果一圈下來,我贏了十盤,你們就得答應我一個條件。墊底的那位,得穿女裝。”
“那怎麽行?”曹鴻拍拍胸膛,“我堂堂七尺男兒,可不能穿女裝。陛下,我們開始吧!”
看來這家夥沒問題了,“你們呢?”占瑾元看向另外兩人。
南宮靜和侯孟同時俯首:“謹遵聖意。”
占瑾元笑得雙眼眯成月牙狀:她打麻将其實點背得很,可是現在,她有小白呀~
作者有話要說: 查了一下:
五子棋傳言是上古黃帝時期就有的,隋唐已成固定玩法
六子棋是現代吳毅成教授發明的(玩法和五子棋一樣簡單,但彌補了五子棋先手勝的不公平性)
麻将是明清時期形成的玩法,各地規則不同。
某粽并不會玩麻将,過程略(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