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女帝登基日常(3)
大殿外傳來幾聲隐忍的呻|吟,宰相侯芳低着頭,嘴角暗自揚起。
宮人們将臉色蒼白的古望平扶了回來。古家也是名門望族,古望平自小沒遭過罪,現在又被當場鞭笞,身心都受煎熬,恨不得掐死龍椅上的外甥女。
占瑾元一臉的風輕雲淡,揚手一揮,道:“感念國舅公輔政辛苦,賜座。”
古望平猛地擡頭,滿是細汗的臉驚恐十分:他大腿臀部剛受笞刑,正痛得發熱,現在坐下,不是純心折磨他嗎?
太監們動作很快,搬來了一張蓋有紅蓮錦繡的月牙凳,放在古望平身後。古望平恨恨地坐下,刺疼感傳遍全身,嘴角又忍不住逸出呻|吟。
疼!真的太疼了!
占瑾元不再看他,給身邊的老太監一個眼神。
老太監會意,脆生喊道:“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侯芳出列:“臣有本啓奏。東南夢澤水災已數月,朝廷雖有撥款,但仍有流民從夢澤出來往北方移動。”
那是加強撥款?還是安居流民?額,占瑾元開始頭大,撕逼打架她在行,裝逼可能就不行了,她故作鎮定,“所以,侯愛卿有何建議?”
侯芳有備而來,毫不猶豫地說:“一來,派刺史到夢澤監察地方官,二來,加派其他官員分配糧饷。”
一旁的古望平扶着屁股冷哼一聲:“哼!宰相的意思,是本官舉薦的人貪污腐敗?”
侯芳斜目,“臣并無此意,災民日益增多,加派人手減緩災情而已。”
古望平看向占瑾元,忍痛拱手,“陛下,臣以為……”
“就按侯愛卿所言,人,就由侯愛卿舉薦即可。”占瑾元冷冷地打斷古望平的話。
古望平氣結。
侯芳順杆子舉薦了幾個人,占瑾元都說是。她之所以信任侯芳,不是為了氣古望平,而是這位宰相大概是滿朝文武最沒傾向的一個。說他可能明哲保身,但又的确在反抗兩方勢力幹實事。
“還有其他事情麽?”末了,占瑾元問。
大殿沉默。老太監已經深吸一口氣準備喊退朝了。
然而,占瑾元微笑,“你們沒事,朕有事。後宮偌大,朕孑身一人,常夢中驚醒,孤獨寂寞,并非太監宮女所能撫慰。”
群臣左顧右盼,誰也不知這少女皇帝想說什麽。
“所以——”占瑾元提高聲音,“朕,打算納幾個面首。”
“陛下!”侯芳驚呆了,群臣反應過來,也驚呆了。還是侯芳道:“陛下年少,這……這……”這要怎麽說才好,“未有王夫先有面首,恐天下人……議論?”
侯芳語速極慢,好不容易才說出幾個還算得體的詞,和其他官員一樣,他腦子被這個決定炸糊了。
古望平憋紅了臉,大聲道:“我不同意!”
“哦?”占瑾元挑高聲音,“所以……你們都不同意?”
沒有侯芳和古望平應聲,其他大臣們頭都極低。
“所以……”占瑾元眯起眼睛,“你們這些要麽三妻四妾,要麽府中有如花美眷的臣子們,要阻止舉目無親孤苦伶仃的皇上納幾個陪伴左右的面首?”
“臣不敢!”
衆臣齊聲喊道。
沒有發聲的侯芳和古望平眉頭皺得更深。她既然都這麽說了,再阻止,就顯得臣不臣了。
“朕意已決,五日後,孤芳臺上,由朕出題,選拔面首!退朝!”
回到長生殿,占瑾元立馬脫了身上的衣服,換上輕巧的絲綢紅襦裙,頭發随意地挽了個發髻,慵懶地卧在榻上吃西瓜。
長生殿的老太監常喜進來回話:“陛下,長公主府派人送來了幾位英俊的良家公子,問陛下要不要看看。”
“噗!”占瑾元忍不住笑出聲,占英若真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在皇宮安插了眼線,這才退朝不到一個時辰,她就已經得到消息,送人過來了。
她想了想,說:“回去告訴姑姑,朕枕邊的人,朕要自己挑。”
“諾!”
常喜走後,占瑾元又輕笑幾聲。
【系統白:(ノдヽ)難道你真的要選面首?這和劇情不符啊!】別說要尊重原主一生清白之身,就說塗雪本人,也沒在任何一個世界睡過男人,親吻已經是最大尺度了。
塗雪:你以為我選來幹嘛?想啥呢,你幹脆別叫小白,叫小黃好了。
【系統白:那你要做什麽?】
塗雪:呵呵,空手套白狼,放心好了,那些當官的都是人精,不會放過這次機會的。
所謂別人,當然包括古望平。
剛回到國舅府,古望平和戶部侍郎張寬飛一同走進廳堂,他一下子扔了頭頂的帽子,罵道:“聖上年幼,有這種荒謬想法,肯定是某個蕩/婦影響!明明府上有個驸馬,卻養了十幾個面首!她當自己是太聖先皇帝不成!”
太聖皇帝便是占瑾元的曾祖父,月見第一代女皇帝。
張寬飛尴尬地站着,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畢竟古望平屁股還疼,但站着又顯得幹巴巴的。他只好回話:“未嘗不是壞事,起碼,是從宮外選人,國舅爺也可以推舉幾個。”
“廢話!”古望平唾了他一臉口水沫子,完全将朝上受的氣撒出來,“你會這麽想,長公主、其他大臣不這麽想?”
張寬飛用袖子默默地擦臉,“那現在該怎麽做?”
“除了掌握先機。”古望平露出狠色,“還得物以稀為貴。”
诏書一下,滿城風雨,從皇城蔓延到其他郡縣。然而當消息傳出時,皇城外的貴族子弟也趕不上孤芳臺選拔,他們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新皇就是單純想選拔皇城內的公子哥。
好吃好睡的第三天,占瑾元将常喜召了過來。雖然宮中基本都是古望平和占英若的人,但好歹還算聽她的話,起碼現在是。
常喜一五一十地将得到的情況禀報:“三品大員們都讓家裏年紀相當的兒子報了名,連前陣子反對的宰相,也讓嫡長子侯夢參選了。”
“哦。”占瑾元問,“那,依你看,誰更有勝算?”
常喜抿嘴笑道:“外頭人都在往宮裏塞錢,想知道大家出的題。可是,我們依照大家吩咐,錢收了,只字未提。”
提肯定是提了,沒用。占瑾元只讓宮人們準備好筆墨紙硯、棋盤、弓箭等物品,再平常不過,但誰都不知道她會出什麽題目。
常喜頓了頓,又繼續說:“依咱看,大概是四大家族的公子們最有勝算。”
都城有四大家族,分別位于皇城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北南宮,南慕容,東程西傅,家族各以對應的神獸為圖騰。是開國楚,月見國皇帝取鎮守四方之意讓他們把守四方。四大家族平日并不參與廟堂之事,但百官不少與他們息息相關。
占瑾元點點頭,讓常喜下去,将已經得知的選手們的名字刻在小木排上,讓人送過來。
第四天早上,小木牌出現在長生殿內。占瑾元挑挑撿撿,心裏有了底。
【系統白:所以這麽多美男,你要選哪些?怎麽選?才華?武藝?】
塗雪:想什麽呢?當然是……看臉了。
【系統白:(T_T)別開玩笑了……時間其實不多好麽!】勢力沒有,弟弟還沒消息,藩王蠢蠢欲動,這些哪一個都沒解決!
占瑾元将名字排成一排排,放在最上面的是大将軍曹善之子曹鴻,宰相侯芳之子侯孟,還有四大家族之首的公子南宮靜。
“嗯,滿意,看名字就是大美男。”她目光落在南宮靜上,四大家族在原主的記憶裏也是模糊的,
因為北方有兵禍,皇城內開始有人不服南宮家的勢力,南宮已經很久沒有推舉人才。但是這個南宮靜,據說是個不世出的才子,只因身體虛弱,一直久居深宅,現在居然也報名了。
小白飛過來,在木牌上轉了轉。
【系統白:你要将這些人精的孩子放在身邊,能行嗎?】
占瑾元搖頭,“不行,但沒辦法了。”如果這些人有異心,能将他們留在身邊觀察動向,那也是好的,
原主根基實在太差了,原來能撐十年已經是奇跡。
占瑾元嘆氣。
時間過得很快,待占瑾元吩咐做的東西完成,選拔面首也開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查了一下,
隋唐時期
官職和品階有時不絕對,例如宰相可能是二品
太監稱皇帝大家、爺、哥之類的
主人直呼太監名諱
雖然仿隋唐,但架空,不倫不類請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