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女匪招夫(5)
樂尋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想起燕南山叫的是他,他回過頭,看了一眼簡安,毫無起伏地說:“我打不過她。”勝負早已知曉,剩下都是徒勞。
簡安些許意外,沒想到樂尋認輸認得挺幹淨,跟昨天追殺她的樣子有很大不同。
“那不如跟我打如何?”常老五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眯着眼睛笑,“大哥,我看上這小哥了。”
身為男人,能屈能伸才是真漢子,燕南山被樂尋比了下去,瞬間坦然,他将刀重新丢給小喽啰們,披上貂裘,又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翹起一只腿,揮手,“今兒就由老五為我們争這個臉。”
簡安突然有吃瓜的沖動。她幸災樂禍地看着樂尋,從臺上跳下來,給他讓了位置。
樂尋與她擦身而過時,她小聲說了一句:“放心好了,那人打不過你。”
其實她更擔心樂尋将對方打死,這樣他們想出去就難了。
常老五單手扯下自己身上的衣服,露出一身排骨肌肉,一點肥肉也沒有,胸前有不少細碎傷疤,而背後有一道紅色傷疤從脖子延伸到龍骨下。
這個人是亡命之徒。
他斧頭伸出,斧柄處還殘留着黑色的血跡。
樂尋跳上擂臺,看着斧頭上的血跡,臉色越發嚴肅。
常老五扭了扭脖子,突然鬼畜地笑了起來,舉起斧頭朝樂尋的頭上劈了過來。
“哈哈哈哈哈……”他大聲笑着,聲音極度刺耳,聽得圍觀的女人們都忍不住皺眉捂住耳朵。
簡安走到燕南山身邊坐下,随口問:“你們家老五打架的時候都喜歡這樣亂叫嗎?”
燕南山看得興致勃勃,“呵,那是他高興。老五沒什麽其他嗜好,殺人,玩人。你那小哥最好打贏了,如果打不贏,那就祈禱他能活過今晚。”
哦,所以是虐待狂加嗜血狂的結合體咯?
“那我多問一句,你們目前幹的都是什麽營生?”
“殺人越貨只是小事,倒是不少人找我們買兇,不過這些都是小買賣,我們最喜歡的,是劫大商行。”燕南山說到此處頓下,問,“怎麽,有興趣加入我們?”
“這個另說。”簡安想了想,小心問,“我現在就想知道,到底是誰殺了郎夕縣高家莊的人?”
燕南山笑了,“呵呵!妹子,你這是逼我破壞規矩?你想從我套出什麽,好給你的弟兄們翻案?”
“我,翻案?”簡安輕松松地坐着,“燕老大,你也太高看我了。我功夫雖高,也對付不了官府的人。再說,我被官府擺了一道,哪會信他們?這不是還沒到時候麽,還可以想辦法。”
“呵呵。”燕南山想了想,說,“只要你加入我們,你的兄弟,就會是我燕南山的兄弟。”
這是拉她入夥的意思?
簡安倒是想答應,但她畢竟不是原主,不能替她做這種決定。鳳栖山上的土匪這麽多人,以後她要是脫身了,原主就麻煩了。
燕南山摸着下巴問:“還是妹子你想要更大的廟?”
“那倒不是。”簡安笑道,“不如我留在這兒一陣,看看情況再說?”
“我認輸。”
擂臺上傳來冷淡的聲音,簡安驚訝地回頭看去,樂尋被常老五按在地上,那把斧頭插在他頸旁的地板上。
不是吧,他居然輸了?
簡安起身,觀察眼前的情況。根據她的了解,常老五哪怕帶着十把武器,說不定都不是樂尋的對手。難道樂尋是斷袖,看上常老五,故意輸給他了?
不管怎麽樣,這個結果都把她雷得不輕。
原主的願望是希望樂尋愛上她,借此拖延時間,幫自己的兄弟翻案。其實從記憶裏可以看出,原主早在第一次見樂尋的時候就對他一見鐘情了,才會有這樣的願望。
她拿出祖傳的藏寶圖和二十年的壽命,換取快穿局的幹涉,結果就迎來了這個?
簡安看樂尋的眼神徹底不對了。
“哈哈哈哈……”常老五又怪笑起來。
燕南山起身鼓掌,“那就恭喜老五今晚喜得新人。以後大家是真的一家人了。”
樂尋從臺上下來,拍拍身上的灰塵,走向了簡安。
簡安嫌棄地看着他,“你未免也太丢臉了。”
樂尋不理她,拿起桌上一壺茶,仰頭喝下。
常老五贏了一局,給山寨挽回了面子,燕南山便決定要舉辦一場酒席,相當于給常老五的“喜宴”。
宴席上,簡安和常老五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整個寨子宛如狂歡一樣。酒過三巡,簡安坐到了樂尋身邊,樂尋一整晚都安安靜靜地吃着飯,滴酒不沾。
常老五本來想和樂尋坐一塊兒,被樂尋以不喜歡洞房之前接觸拒絕了。
簡安攀上他的肩膀,笑問:“作為你的娘家人,是不是要聽聽你的嫁人感言呢,二狗子?”
樂尋斜眼問:“聽說,你殺了七八個人?”
簡安全身一僵,不是吧,這種場面話他也要算在賬裏?
“哈哈……”她打着哈哈笑着,在桌底下将一小包東西塞到他手裏。
“你在賄賂我?”樂尋低聲問。
“必須的!”簡安賤笑,“畢竟以後你是五夫人了,我得奉承你才行!”
樂尋抿着雙唇,好一會兒之後才憋出一個字:“滾!”
夜深之後,常老五将樂尋攬進自己的屋子中。
燕南山親自将簡安送到準備的房間外,簡安拱手:“多謝燕老大,我就不客氣了。”
燕南山道:“今天就當我陪你玩玩,早晚有一天,我會拿下你這娘們兒!”
簡安微笑不語:你要是有命的話就等着吧。
第二天早上,寨子裏的雞鳴将睡夢中的人們喚醒。
簡安睡了一個好覺,起身走到屋外,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在她這間屋子的東側便是常老五的院子,從這裏看過去,那個院子還緊閉荊門,不知道裏頭什麽情況。
不會裏頭真發生什麽圈圈叉叉的事情了吧?
簡安踮起腳,眺望院子裏頭的情況。
什麽都看不到。
“嘎吱”一聲,門突然打開,身穿長衫的樂尋走了出來,身上的衣服完好無損,頭發也根根發亮,他背手,看了看四周,和簡安四目對上。
簡安心虛地回避了他的眼神。
樂尋走過來問:“你很希望我有事?”
“哪能?”簡安攤手,“我還指望你幫我忙呢。”江城說她和原主個性相似,但她可不是那麽沖動的個性。
“那個常老五沒把你……”簡安話說到此處,對着手指好奇地盯着樂尋。
樂尋不回應,而是和她并肩站着。
清晨的太陽慢慢爬上山頭,一道透亮的光線照進寨子裏,驅散了一切陰霾。寨子裏開始活絡起來,男女老少穿梭在房子內外。
一個小喽啰端着一盆水走進了常老五的院子。
過會兒,院子裏發出了殺豬般的叫聲:“五當家死了!五當家死了!”
簡安挑眉,這個結果她不意外怎麽回事?她對樂尋豎起了一根大拇指,半是感嘆半是誇地說:“牛逼!”
直接在人家地盤上動手,也只有他王二狗敢這麽做。
動靜一旦傳開,他們二人便被山寨裏的人團團圍住了。
常老五被人擡了出來,他的身體已經完全冰冷,上身赤|裸,脖子上還留着一條鐵鏈,隐約可以看到青紅的深色印子——樂尋昨晚很幹脆地勒死了他。
簡安觀察之後,更加嫌棄地看了一眼樂尋:這人好惡心啊,跟死人待了一夜……
燕南山衣服都沒穿好就出來了,他看了一眼橫在地上的常老五,瞪圓了眼睛,怒問:“誰幹的!”
王小明和李大鍋出來見狀,撲到了常老五身上哭喊:“老五!老五你怎麽了!你快醒醒!”
“別嚎了!”燕南山不耐煩地怒喝一聲,叉腰走到樂尋跟前,喊道,“把這兩人關起來!今晚我們吃人肉!”
不到一會兒,簡安和樂尋兩人便被關進了地牢內。
地牢有些潮濕,但只有他們兩人,倒和了簡安的意思。
燕南山在鐵牢外說:“老子好心招待你們!你們卻害了我五弟!簡安,我本來是欣賞你的,現在不殺你,難以跟五弟交代!要怪就怪你的手下,王二狗吧!”
李大鍋抹着眼淚,咬牙道:“大哥!讓我現在就砍了他們!”
“先去安葬老五!”燕南山難受地紅了眼,又狠狠地瞪着牢裏的兩個人,“今晚我們吃烤人肉片,我要将他們千刀萬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