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1)
第二天一早,牟子然給尚華去了個電話,告訴他牟氏的事先交給他處理,自己這幾天先不回牟氏。
不用秦筱溪交待,連昊那邊自會處理好一切,秦筱溪只需要通知他一聲。
兩個人誰也沒帶,秦筱溪開的車,兩個小時不到的路程,她硬是開了一個小時多點。
“瘋丫頭。”牟子然知道秦筱溪內心裏的煎傲,在逐漸加快的車速中也沒有阻止秦筱溪,待到車停穩,才低低的罵了聲。
“你不是就喜歡我的瘋勁嗎?”秦筱溪轉頭咯咯嬌笑,那勾人的小模樣,讓本就因為車速而帶起來的激情心髒,更是猛烈的跳動了兩下。
男人呼吸一窒,身體僵硬,一把勾住秦筱溪,又狠狠的蹂躏了一翻。
“等回去以後再收拾你。”牟子然壓抑住越發燥熱的身體,放開了秦筱溪。
“回去後,還不知道誰收拾誰。”看來小妮子昨晚睡的不錯,又恢複了她的磨人勁,牟子然輕嘆,怪他,心裏彎彎繞繞的都是想着怎麽收拾她的心思,沒留意到小丫頭已經開了車門下了車。
“還不走?等裏面過冬呢?”秦筱溪朝牟子然揮了揮手。
這算是個怡靜的小山村,風景很好,穿過小石橋,高高聳立的牌坊,就進到了村子裏,很醒目的宗氏祠堂,秦筱溪從來沒進去過。更準确的說是她從來沒關注過,連上面寫着醒目的駱字,也不曾看見。
“筱溪,這裏是駱家的發源地?”牟子然的問話,讓秦筱溪第一次去思考這個問題。
“是嗎?我不知道,只在母親離世之後,才知道這是她的老家,她就被埋在這邊的後山。”秦筱溪搖了搖頭,帶着牟子然朝何秋芯現在住的房子走去,語氣裏聽不出多少悲傷。這讓牟子然有些疑惑。
“筱溪,難受就哭出來,別壓着,你現在有我。”牟子然緊了緊牽着秦筱溪的手。
“不,傷心難過了十幾年,我也該學會面對現實了,我想母親也不希望我難過的。”秦筱溪再次搖了搖頭,回以牟子然一個真誠的微笑。
“傻丫頭。”牟子然摟過秦筱溪,往懷裏抱了抱。
村子很安靜,似乎并沒有因為多出來的兩個人而變得熱鬧,這裏的人都低調的做着自己的事,并沒有用奇怪的眼神望着秦筱溪。
“你經常來?”牟子然倒不意外。
“嗯,每年會來來三次。有時候大哥、爸爸會一起來。“
“難怪。”牟子然了然的點了點頭。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了何秋芯的院子,那裏是秦筱溪找人新蓋的,原汁原味的建築結構,與村子和諧相配,裏面很寬,除了有個小型的院子,各種設施調配也一應齊全。
當時秦筱溪讓阿大阿二送回何秋芯的時候,還特意為她安排了一個人照顧。
門沒有鎖,秦筱溪推門走了進去。
不遠處的大樹下,何秋芯面對着他們而坐,擡眼瞧見進來的秦筱溪,并沒有表現出多驚訝,沖她慈祥的招了招手。
秦筱溪并沒留意到坐在何秋芯對面輪椅上的女人,直到走到近前。
“不,怎麽可能,不,不是?你是誰?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秦筱溪情緒激動,臉上露出驚異。
“筱溪,你冷靜,冷靜一點,沒事,沒事,一切都有我。”牟子然一把抱住秦筱溪,回頭狠狠的瞪了何秋芯一眼,何秋芯并不知道秦筱溪的病,這麽些年過去,她沒想到秦筱溪會如此激動。
“筱溪,你坐下來,聽我說。”何秋芯不明白牟子然對她的惱意來至于哪裏,可也無心傷害秦筱溪。
“然,我好沒用。”其實那場夢魇一直徘徊在心底走不出來,秦筱溪何嘗不知道,內心裏她也是盼着這個女人活着的吧。
偎着牟子然,慢慢平複了呼吸。
“沒事,都沒事了,一切都有我,來看着我,看着我。”秦筱溪擡頭對上牟子然關切、心疼又充滿愛意的眼神,什麽都無所謂了,是啊,她現在有他,還有什麽是不能接受,不能面對的呢。
“說吧,何姨,還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她到底是誰?你包裹中的秘密又是什麽?”秦筱溪在牟子然的安撫之下,安靜的坐了下來,看着輪椅上沒有過多表情的女人,說不上來是什麽心境。
“二十七年前,我、你媽媽還有她都生活在這個村莊,這裏是駱家的發源地,駱成銘是個善良的男人,他在這裏修房造路,收留了我們這些無家可歸的孤兒,送我們上學讀書,日子也還算不錯。他有一個兒子叫駱帆,是位難道的美男子,溫柔善良,我們都親切的管他叫駱師兄,有功夫的時候他總會來這裏看我們,時間一長,我們之中最漂亮的女人,也就是你看到了這個女人,她叫蕭鎂娣,她跟駱師兄發生了關系,那時的駱家早已經不複從前,生意上的失利,讓駱成銘一天天憔悴,整個人變得陰郁。
後來,我們離開了小村莊,到了A城,逐漸了解到了一些當時的局勢,駱成銘也就是後來的果老,是個有骨氣的男人,不畏懼當時的權勢,手上的産業越來越少,逐漸被當時的鄒氏所吞并,那時的我們還并不懂的這些,在一次酒會上,我們姐妹三人認識了那位鄒家公子,不同于駱帆的俊美,他是位有魄力且心狠手辣的男人,對付女人更是有一套,我不可自拔的愛上了他。
後來的事,想必聰明如筱溪大概有了猜測。”說到這裏何秋芯停了下來,看了一眼前面輪椅上的女人,一種恨意浮現在那張略顯蒼老的臉上。
“這個女人用計嫁給了那位鄒家公子,他是鄒峰的父親對嗎?”秦筱溪大概也能明白一些是怎麽回事。
“是,因為她的背叛,駱師兄發了瘋似的對鄒家那位公子進行報複,當時的鄒氏勾結軍方更是因此而徹底毀了駱氏,駱師兄身亡,師母也悲痛而去,從那時起師傅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幾年後,他成立了殺手門,自稱果老,開始實行他的報複計劃。”
“那我的母親又是怎麽回事,還有我當時是怎麽到的殺手門?還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秦筱溪當然不會認為這一切都是巧合。
“那時我已經懷孕,卻礙着果老而不敢說出來,而那時這個女人找到我,她懷了駱師兄的孩子,鄒世昌是多精明的人,她害怕了,她知道我肚子裏的孩子是鄒家的,所以求着我,把兩個孩子換了。”說到這裏何秋芯深深閉了閉眼,她心裏同樣清楚她的孩子不能留在駱家,這時候的駱成銘早不是什麽大善人,一旦事情敗落,別說是孩子,就是她也會慘死,為了保住孩子,她不得不和這個女人做了交換。
“你說什麽?鄒峰是你的孩子,那他跟我……”秦筱溪的震驚無以言表,回頭對上牟子然的擔憂的目光,有些難受。
“他是你的表哥沒錯,他的一切也是他該得的,筱溪我不怪你。”何秋芯再次吸了一口氣。
“佑兒佑兒他好嗎?”輪椅上的女人早已是淚流滿面,當年在虛榮心的作祟下,她害了兩個孩子,兩個男人,還陪上了自己一生的幸福,自作孽不可活,都是她的錯。
“哼,你有什麽資格問師兄。”秦筱溪是憤怒的,她此生最瞧不起的便是這種女人,有一個愛自己的男人比什麽都好,這個世界上最緊銳,最勢不可擋的感情便是愛情,她怎麽能為了一份虛榮心就要了那個男人的命。
“是啊,我沒資格,丫頭,我如今不也遭了報應嗎?當年,你真以為你的槍能那麽容易的射進那個男人的心髒嗎?”女人是瘋狂的,如果說她此生還有什麽心願的話,那便是再見一眼駱佑。
“你什麽意思?”
“比起你,你覺得你身後的男人能力如何?”叫蕭鎂娣的女人指了指秦筱溪身後的牟子然。
“你是說?”秦筱溪朗嗆後退,有些不可思議。
“那個男人是魔鬼,表面上對我溫潤有加,背地裏根本不拿女人當人,他跟他父親一樣,殘暴的骨血裏透着魔性,根本不拿命當命,那時的鄒氏算是走到了頂峰,吞并了駱家的企業,他們又暗中做着見不得人的勾當,毒品、走私、槍支、彈藥、殺人放火無惡不作。”當我知道有人盯上他的時候,就決定利用那個機會除掉他,算是為師兄報仇,我知道你會來,有何秋芯,我又怎麽可能不知道,她雖然恨我,可她也慶幸因為我而沒落入魔窖,所以那天我根本就是在等你來。”
“然後呢?難不成我們這間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秦筱溪笑的諷刺。
“呵呵……你母親是個善良的女人,她是真心愛着秦潇的,只可惜那份愛終究是套上了利用的枷鎖。果老是什麽人,失去了一切的他,連自己的親孫子也可以訓練成殺人武器,又怎麽會在意別人的感情,當時的秦氏在商界亨有一定的地位,如果能拉攏秦家,對于對付鄒氏如虎添翼,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秦氏遇上了麻煩,筱溪你後來應該知道,秦氏的麻煩是鄒氏所為,可能也正是如此,才讓你堅定了對付鄒氏的決心吧。”
沒錯,如蕭鎂娣所說,正是果老給了她當年那件事情的真相,才讓她下定決心殺掉那個男人。
“後來的糾葛,想必你應該知道了。果老禁锢了你的母親,而秦氏卻在那個期間解決了自己的麻煩,所以當後來秦潇找到你母親的時候,果老并沒有阻擋,本來以為一切都在撐控中,依着秦潇對你母親的寵愛,果老掌控秦氏是情理之中的事。”
“那我母親的死又是怎麽回事?”秦筱溪沒再有更多的情緒,浮沉煙雲都是往惜,果老已逝,鄒世昌也已經死了,再要計較已經毫無意義。
“她的死,真的只是個意外,那天那個殺手要殺的人其實是華芋妃,你母親知道後,不顧我的阻擋,執意趕了過去,這才造就了那樣的局面。”何秋芯接過話。
秦筱溪她錯了,她終究還是算錯了一步。
她恨了華芋妃十一年,她怨了何秋芯大半年,可到頭來,一切終究還是她母親自己的選擇。
“也正因為如此,果老才讓你把我帶進了殺手門,是嗎?為的同樣是掌控秦氏。”
“是。”
“那荷姨你呢,在果老眼裏作為駱佑生母親的你,又擔任了什麽角色怎麽能瞞的那麽好,那麽深,讓我一點也沒有懷疑。”
“筱溪,何姨待你的情是真的。”何秋芯痛苦的滴下了眼淚。
“筱溪。”牟子然輕輕撫了撫秦筱溪的後背,示意她冷靜,家族恩怨,上一輩的是是非非為何要讓下一代來承受。牟子然心疼。
“我沒事,別擔心。”秦筱溪嘆了口氣,罷了,事到如今也算是有了結局。她有牟子然,她們還能真心相守,她還要糾結什麽呢?
“當年,是你救的她對嗎?”秦筱溪很慶幸當年自己有勇氣邁出了那一步,如果不是她,就沒有機會救下牟子然,也許他們也不會遇到。
“我還是晚到了一步,沒有阻止你對她開槍,也許是天意,也許是筱溪你第一次殺人出現了失誤,總之,她活了下來。”何秋芯嘆了口氣,這些年,她有空就回陪她,兩個人也算是有個慰籍,互相舔着傷口過日子,誰也不比誰好多少。
“為什麽要救她,為我贖罪嗎?還是因為她照了你兒子那麽多年,還是僅僅因為她是師兄的生母。你把人藏在這裏,難道師傅就沒懷疑過。”秦筱溪再次浮出冷笑。
如果說當年她殺她是因為果老的命令,那麽她恨她又為哪般?
“因為她是駱佑的生母,她不該死。”
“那如今你告訴我這一切,又是因為什麽?讓我心裏難受嗎?讓我知道我被你們利用了十一年,讓我知道我親手毀了我表哥的人生。”秦筱溪眼含冷意,面上的寒冷與心裏的淡然,完全不在一個層次。
“筱溪,鎂娣她恐怕時日不多了,她想見見佑兒,你能幫幫她嗎?”
“是嗎?她想見駱佑,你難道就不想見鄒峰嗎?”秦筱溪笑的冷血,讓何秋芯心寒。
“筱溪,對不起,我知道你在殺手門的經歷,對不起。”
“對不起有用嗎?如果不是我自己意志堅定,如果不是師兄對我的守候,你覺得我還會完好無損的站在你面前嗎?你難道不知道我過的是什麽日子?我以為你都明白?呵呵……。也好,這樣也好,如今秦氏還是那個秦氏,而駱氏也成了我的囊中物,你們說這是不是天意。”秦筱溪冷笑出聲,心裏其實早沒了恨,雖然那些非人的經歷讓她痛恨,但同樣也正是因為那些經歷讓她強大,強大到可以遇上牟子然,可以有勇氣,有資格站在他身邊,不是嗎?
“筱溪?”
“行了,一切都過去了,何姨你好自為知。”秦筱溪不再留念,拉了牟子然的手離開。
“筱溪。”牟子然除了心疼,還是心疼,
“抱我,好嗎?我好累。”秦筱溪懶懶的停下了腳步。
“好。”牟子然彎身把秦筱溪抱了起來,充滿愛意的公主抱,讓女人緊繃的小臉露出了笑意。
此刻她是公主。
“然,你是不是知道鄒峰在哪裏?”秦筱溪的心,當然沒有她外表那麽冷硬。
“交給我,我來安排,安心的睡會。”牟子然怎麽會不明白秦筱溪的心意。輕輕拍了拍她,把她安置到車位上,傾身吻了吻她的唇角,轉身走向了駕駛室。
風雨之後,總該現彩虹。
回到A城,秦筱溪知道她的戰争還沒有結束,不過因為身邊有了一個與她并肩而站的男人,而不再覺得孤寂。
“寶貝,醒醒。”牟子然輕輕搖醒了睡的正香女人,如果不是擔心小女人餓着,他一定舍不得喚醒她。
秦筱溪揉揉眼,入眼的場景熟悉而陌生,這是哪裏?
“寶貝,看看這是哪?”牟子然臉上挂着淡淡的微笑魅惑的像個墜入凡間的精靈,看的秦筱溪心緒高漲,瞬間沒了睡意。
“這是哪裏。”捧過男人的臉,就叭叽親了一口,這才有功夫打量一眼周圍的場景。
“自己的地盤也不認識了嗎?”牟子然插起桌上的蛋糕塞到女人嘴裏,同樣啄了一下她的小唇。
“我的地方?”秦筱溪歪着腦袋再掃了一眼,素雅純淨的裝飾,不大的房間,這是……這是‘百合’。
秦筱溪驚異,轉頭望着男人,小臉上寫滿疑問。他怎麽會帶她來這,還是說……,似是想到了什麽?
“這裏的設計是出自你的手對不對?”不用牟子然再回答,秦筱溪明白了一切,難怪當初會覺得有熟悉的感覺。
“嗯,喜歡嗎?”牟子然倒不掩飾,當初知道這簡酒吧是她的,完全是因為巧合,後來見左騰貼出去的設計師的廣告,就一時興起,想給她個驚喜。
“喜歡,然…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我真傻。”
“筱溪……。”牟子然害怕她多想,想要解釋,可還沒張開的嘴,就被秦筱溪還帶着奶油的小唇給睹上了。
“傻丫頭,今晚我準你喝酒,想喝多少喝多少,過了今天之後,我要你每天都開開心心。”牟子然又銜了塊蛋糕塞到秦筱溪嘴裏,喝酒沒關系,但渴之前要先喂飽她的肚子。
“好,然,你真好,我好愛你。”
………………
☆、完美大結局
一夜宿醉,再醒來,已經轉換場景,秦筱溪頭痛的厲害,輕呤出聲,想要翻個身,卻發現身子像是被車碾過的酸疼。
“醒了?難受嗎?”耳畔溫柔的能滴出水般的聲音,讓她仿若置身夢裏,緩緩的轉身,對上牟子然精亮的雙眼。
“這是哪裏?”秦筱溪擡眼望了眼陌生的房間。
“牟氏莊園。”
“啊,我們怎麽來的這裏?”
“你說呢?傻丫頭。”牟子然傾身過來,親了親她的嘴角,扶着她坐了起來,秦筱溪這才發現,男人似乎已經起過床。
“這是什麽?”
“安胎藥,乖,喝吧。”牟子然說的一臉認真。
“啊,牟子然,你……。”
“傻瓜,你聞聞。”牟子然擡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原來是醒酒茶,吓死我了。”秦筱溪端着碗,咕咚着一口氣喝了下去。
“安胎藥很讓你害怕嗎?”男人有些不高興了。
“不是,我才二十二歲,還想再跟你過兩年二人世界呢?難不成你想這麽快我就轉移了注意力。”秦筱溪眨巴着小眼睛,對男人進行着洗腦的誘惑。
“放心,轉移不了,起吧,今天會很忙。”牟子然接過秦筱溪手裏的空碗,側身就下了床。
“今天我們要做什麽?”秦筱溪點着小手指,心裏有些發虛,到這裏來,她多少有些猜測牟子然的意思,只是似乎覺得一切都太過快了。
“你說了呢,我的小寶貝。”牟子然轉身過來,低頭吻了吻她被套住的小手,秦筱溪這時才發現,在她那修長白淨的無名指上什麽時候多了枚閃閃發亮的鑽戒。
“牟子然,你耍賴?”秦筱溪憤憤不平,人都說女人一輩子最開心的時候,無非就是被自己深愛的男人求婚的時候,可這算怎麽回事,她都不知道這個東西是什麽時候套到她手上的。
“我沒有,昨晚是你親口答應的,你瞧,我有絡印為記。”說着牟子然扯開了剛剛穿好的襯衣領口,秦筱溪開始沒曾注意,這時才發現在牟子然結實的蜜色胸膛上,清晰的留下了她的串串咬痕。
“這是……?”
“小瘋子,難道你不知道自己的瘋勁,不過我真的好愛。”牟子然貼近秦筱溪,嘴唇貼着她的小耳垂,說的低喃暧昧。
“你……我……啊,我沒臉見人了。”在牟子然的提醒下,秦筱溪輕輕掀開了被角,才發現自己身上的斑斑點點到底有多嚴重。
“乖,不想今天下不了床,就快起來。”牟子然半帶威脅又低頭咬了口秦筱溪白淨的脖子。
“啊,你欺負我,我不要在這裏?”秦筱溪眨巴着大眼睛,一派楚楚可憐的撒起嬌來,牟子然明明知道她是故意,可開始的吃這一套,那小模樣太惹人憐愛。
“如果,這樣算是欺負的話,我願意日日這樣欺負着你。”男人貼進她,話雖這麽說着,可到底是心疼她,一彎身抱她起來,放進了他早就準備好加過緩緩草藥的溫水裏。
“這是什麽?”
“泡一會,泡一會就不會那麽難受了。”牟子然安置好秦筱溪,又起身回了床邊,那裏有個大盒子,小心的拆開,你面是全套的衣服手飾,從內到外,一樣不差,牟子然勾了勾,似乎很滿意,這出自于自己設計的衣服,拿出來擺好,這才從櫃子裏拿了個大浴巾過來,回到浴室,不遺餘力的為秦筱溪又做了一遍肌肉放松按摩,這才把她從水裏撈了出來。
可憐他自己燥熱的身體,這種能看不能吃的折磨,讓他在整過程中沒少占秦筱溪的便宜,這裏啃一口,那裏親一下,惹來小丫頭一串的白眼,瞧着他盡心盡力伺候的份上也就忍了。
“哇,好漂亮,然,這會不會太誇張了?”秦筱溪瞧着那一套奢華昂貴的珠寶,有些不敢下手。
要知道秦筱溪平時素雅慣了,哪裏會追求這些。
“戴上試試,也許效果比想像的好。”牟子然瞧了眼,秦筱溪白晰素淨的面龐,配上他設計的這一套端莊不失俏皮的禮服,整個人顯得大氣、高貴,而這一系列的手飾其實并沒有秦筱溪以為的那麽誇張。
“怎麽樣?”秦筱溪從來沒有這般的在意過自己的形像。
“很美,美的我心尖都在顫。”牟子然從身後擁住她,如果不是怕把她剛剛弄好的一切破壞掉,他真想把她再按回床上。
“然,謝謝你。”秦筱溪從來沒有覺得自己被這麽在乎過。
“傻丫頭,等我。”牟子然沖進了浴室,冷水澡是必然,他速度很快,挂着水珠的身體從浴室出來,瞧着秦筱溪笑的邪魅。
秦筱溪覺得好笑,這男人幼稚起來,像個讨要糖果吃的孩子。
從床邊的另一個盒子裏取出牟子然的衣服,同樣親手為他穿戴整齊。
“叭,我老公好帥。”秦筱溪毫不吝啬的誇贊,一口親在牟子然的薄唇上。
“你叫我什麽?”
“沒什麽?”秦筱溪嬌笑着,想要路開,卻被牟子然輕輕一帶又落進了他懷裏。
“乖寶貝,再叫一聲,真好聽。”牟子然唇貼着秦筱溪的唇也不做近一步的動作,說話間那股淡雅的清香味再次萦繞在秦筱溪的鼻端,迷惑着她的心神。
“老公,我叫你老公。”秦筱溪擡手勾住了男人脖子,一個抵死纏綿的熱吻,差點讓兩人都沒把持住,如果不是樓下傳來老管家的喚聲的話。
“噗……我們來日方長,今天是重要的日子,我們下去。”牟子然覺得好笑,他不是個不會控制自己欲望的人,相反二十多年來,他對女色幾乎無感,偏偏一個秦筱溪就會讓他亂了心神,心裏那種感覺說不上來,又摟着小丫頭輕啄了兩口,撫了撫她面帶嬌紅的小臉,牽着她的手下了樓。
早飯後,關于牟氏家族的認親儀式就開始了,秦筱溪從來沒想過會這麽繁複,也從來沒想過牟氏集團其實有這麽多分支,這麽多人。
牟青彥當然也在這些人之中。
看到秦筱溪出現的時候,沒驚吓死,她到不知道,這丫頭瞞的這麽好,給了她這麽一個大驚喜。
其實哪裏怪的着秦筱溪,她跟牟子然感情一直都不被外人知道,而這兩天發生的事又太多,她還沒來得急告訴任何人呢,就被牟子然直接帶回來見了家長。這是連她自己也沒想到的事。
“筱溪,好啊,你居然連我也瞞着。”趁着中午飯後休息的空檔,牟青彥拉住了秦筱溪。
“青彥,我能說其實我也不知道嗎?……”接着秦筱溪就把這幾天發生的事跟她簡單的說了一遍。
“哈哈……我這堂哥,這辦事效率,不該呀,這些東西可不是這麽幾天就能準備出來的,你不知道牟氏對當家主母的要求極高,必須過了老爺子那關,才會被安排進家族派見這些親威,堂哥他是什麽手段說服的爺爺,還直接繞過了他,就給你正了名。”牟青彥的話讓秦筱溪詫異。
“爺爺?看起來是個很和善的老人。”秦筱溪想着最先拜會的老人,沒覺着他有多可怕,相反,似乎他對自己還很喜歡。
“是嗎?我很怕他。”說起這個牟青彥不自覺的低下了頭。
“傻丫頭,自己的爺爺有什麽好害怕,他還能吃了你不成,我瞧着他對你還是很關心的。”
“好了,不說了,你瞧一會不見,堂哥該急了,你現在可是我的嫂子了。”牟青彥說完這句就跳遠了。
“再說什麽?”牟子然輕輕的環住了她,秦筱溪如他的預料一樣,是個招人喜歡的好姑娘,從他爺爺的語态就能看出來,更何況只要是他牟子然愛的,其他人喜不喜歡都無所謂,他願意寵着,上她上天都成。
“沒什麽?青彥似乎很怕爺爺。”
“那你呢,就沒有半點緊張?”牟子然不得不佩服這丫頭的定立,這樣的場面他還害怕吓倒她,其實正如牟青彥所說,他該給她時間熟悉一下牟氏、牟氏的人及今天發生的一切的,可他等不及,一刻也不願意等,就像把她帶到人前,給她一身份,讓她站到他的身邊。
“有那麽一點點緊張,不過見到爺爺後就不了。”秦筱溪說的是實話,人都說無知者無懼,對于秦筱溪就是如此,她雖然知道牟子然帶他來牟氏莊園的目的,但也沒想過會是這麽盛大的場面,如果她估計的不錯,這件事如果早兩天着手準備,記者恐怕早就聞訊而來吧
“好了,筱溪有件事我要告訴你,別生氣好不好。”本來這件事是可以不說的,可牟子然想想還是告訴她的比較好,她不希望她心理鉻應,當然如果她不喜歡,他也會讓人遣走那些記者。
“你說說看,我考慮考慮要不要生氣。”事情已經到了如今這般,又有什麽是她秦筱溪非生氣不可的呢。
“下午的儀式,我請了記者,關于牟氏新晉夫人的報道會采取現場直播的方式,所以你要做好準備。”牟子然圈緊了秦筱溪,就擔心她反感,必定他還沒正式拜見過秦筱溪的父母。
“你這算是框住了我,怕我賴帳嗎?”秦筱溪嘿嘿一笑,她還真沒想到,牟子然會這麽急不可待的給她冠上這個名,真不知是該高興呢,還是該無奈。
“你敢,想賴都賴不掉。”牟子然摟緊了她。
“你好霸道。”
“只對你霸道,寶貝我們去睡會,下午還有得累。”牟子然不顧家裏那麽多雙眼睛還在看,彎身抱了秦筱溪就走進了當初秦筱溪所看到的那幢竹樓,下方是梅林、竹林,不遠處是成片成片的花海,這個古色古香的吊腳樓就是牟青彥所說的每代牟氏當家人所住的地方。
現在是盛夏,眼底的美景不同于冬日,秦筱溪從牟子然懷裏探了探頭,要去欣賞一下這難得的美景。
“寶貝不急,等過了今天,你想什麽時間來就什麽時間來,到時候有的你看。”牟子然親了親秦筱溪的額頭,上了頂層的屬于他們的房間。輕輕的把她放在床上,同樣自己也脫衣上床。
小小的纏綿,沒有更過火,摟着她滿足的小憩。
再醒來已經到了兩點,秦筱溪的衣服被換了一套,更顯正式、貴氣,體現了她現下既将到來的身份,作為秦氏目前的撐權者,秦筱溪三個字,在不久前才鬧了個滿城風雨,相信過了今天她秦筱溪的名字又會被冠上個牟氏。
熱鬧非凡的幾個小時,秦筱溪覺得她的小臉都有些僵了……。
礙于白日裏太累,晚上牟子然沒有過人的折騰她,最重要的儀式已過,秦筱溪是牟氏夫人的身份已昭告天下,婚禮倒成了其次,對于這點秦筱溪只是覺得有點遺憾,到沒有過多的覺得不高興。
第二日,始預料一般,A城的貴圈炸了鍋。
而此刻的秦家。
“筱溪,這是怎麽回事?”秦琛帶着絲惱意,望着牟子然的眼神明顯不悅。
“大哥,你怎麽回來了?”一早牟子然帶着秦筱溪回到A城的第一件事,便是帶了禮物來了秦家,他心裏明白該給他們一個解釋,不聲不響的拐了他們的女兒,還是如此優秀的女人,換作是他也該有怒氣。
“發生這麽大的事,你都不準備告訴大哥嗎?難道你就這麽随随便便的把自己嫁了,你才二十二歲,你還很小。”秦琛很激動,想着秦筱溪嫁了人,他就哪裏都覺得不對勁。
“阿琛。”華芋妃阻止了秦琛的話,拉過秦筱溪的手,她知道秦筱溪是個有主見的孩子,?這麽些年沒有母親的照顧,心思比別的女孩子都通透,她該知道自己要什麽,只是她同樣擔心,這孩子在感情上吃了虧。
“丫頭,跟華姨說說,你跟牟總之間的故事。”華芋妃也是在商城摸爬打滾了幾十年的人,心思心計都不似秦琛想的那般單純,同樣她又比秦潇更懂的女人的感情。
牟子然一句話也沒有說,眼神淩厲而不失氣度的掃過秦琛,轉頭輕輕搖了搖頭,示意秦筱溪沒事。
“我們其實早就認識……”秦筱溪又望了眼秦潇,見他并沒有更多的反對,就從頭把她跟牟子然糾葛的一切都說了出來,當然中間隐去了駱家的一切,但又誇大了牟子然在對付鄒氏這一塊的事實,尤其是幾次對秦氏的維護。
“筱溪,爸爸并不是要阻攔你的婚姻,但有一點你該明白,這豪門婚姻并不是你想像的那麽容易經營,以你如今的身份,要找了盧鴻那樣對你死心踏地又衷心的人就易如反掌的事,我并不是覺得牟總有什麽不好,相反他是天之驕子,有身份有地位,不可否認他對你如今是喜愛的,但時過境遷,幾十年之後呢?牟總你也別嫌我的話難聽,筱溪是什麽脾氣,做父親的最了解,你确定你能受得了她的脾氣?”
“叔叔,放心,大丈夫一言九鼎,我既然說了就一定會做到。對我們的愛情,我有信心,更何況筱溪的脾氣既然你們了解,也該知道這丫頭不是個會吃虧的主,她是日月星華,對她好的人又豈只我牟子然,我哪裏還敢生出別的心思,這輩子唯有加倍對她好,讓她能我多分出一些心思給我。”牟子然的話讓兩個兩人詫異,就連秦筱溪也沒想到他會這麽說。只有華芋妃欣慰的點了點頭,因為她知道越是成功的男人越重情,他們對待感情就像對待自己的要求一樣,有潔癖、追求完美,容不得瑕疵,對自己更是潔身自好,這樣的男人值得女人一生相守。
“但願如此。”秦琛雖然有些不高興,但他看得出秦筱溪是發自內心的開心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