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道是無情卻有情2
于淼一愣,意識到他誤會了,趕緊解釋:“沒有,這跟歐先生一點關系也沒有,是……”
陳謹打斷她:“好了于淼,不要再說了。這次的事情聽我的,我們去找君少,告訴他歐先生針對你的事情,讓他幫我們解決。我相信,就算歐先生身份不一般,君少也一定有辦法解決。于公于私,他都一定不會坐視不理的!”
不等于淼有所反應,陳謹已經拿出手機,就要撥號出去。
于淼趕緊奪走他的手機,動作之大,牽動傷口又是一陣抽痛。
“陳謹,你冷靜一點。”于淼皺眉,臉上滲出一片虛汗。
陳謹看着她更加慘白的臉色,又是心疼又是懊惱,強迫自己調整呼吸:“好,我冷靜。”他壓低了聲音,擔憂地伸手去擦她額上的汗。
于淼見陳謹終于恢複了平時的沉穩冷靜,松了口氣:“陳謹,你也知道,我當初能進星光就是受了君少的幫助,終于走到今天的位子,也或多或少是借了星光的助力。這次,我希望可以靠我自己的力量解決。”
陳謹皺眉:“以歐先生的能力,你……可以嗎?”
于淼笑:“之前歐先生不待見我,但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之前那些應該都是誤會,我去跟他談,把誤會解開就好了。至于君少……雖然憑借私情他一定會出手,但我不想因為這樣的事情驚動他。”
陳謹還要再說什麽,被于淼搶先打斷:“陳謹,相信我,好嗎?”
陳謹看着她認真的模樣,微微嘆氣。他們之間總是她強勢地占據主導地位,就像現在她打定了主意,他是怎麽也勸不動的,只能點頭答應。
他心疼地撥開她鬓角被汗水弄濕的頭發,心下計較着如果事态嚴重到無法挽回的地步,就算她再怎麽阻止,他也一定會去向君少求助。
于淼見他終于點頭,安下心來,帶着笑出門去找歐廣澤。
一開門卻看到歐廣澤正站在門口,擡手像是正要敲門的樣子。
“歐先生。”她笑着開口。清晨的陽光從他側面灑下,淡金色的陽光輕緩而柔和,好像他的眉眼、鼻梁、嘴角都鍍上了金粉似的,光亮而溫暖。
他雖然看起來冷漠,但其實很溫柔——鄭烨的話回蕩在她耳邊,竟讓她有了瞬間失神。她的目光落在他受傷的手上,心頭微動,鄭烨的話是對的,眼前這個男人只是看起來冷漠,其實有顆溫暖的心。
“我來是要告訴你,合約到此為止。艾飾單方面解約,會承擔一切賠償,你不用擔心。”歐廣澤看着她淡淡開口,然後轉身就走,不留任何餘地。
于淼追上去:“歐先生……歐先生,可以聽我說兩句嗎?”
“哦?”歐廣澤頓住腳步,輕蔑地笑,他心裏有火,卻找不到發洩口。
剛才在門口,她和陳謹的對話他全都聽到了。君少?他倒不知道于淼跟他大哥有怎樣的私情,能這麽篤定他會出手幫忙!之前大嫂紅着眼從辦公室裏出來的那一幕重新浮現,聯系她跟那個陳導的關系,他實在沒辦法不多想……他還曾經揣測過,當年于淼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明星,是怎麽簽入星光的?現在想想,估計也跟他大哥脫不了幹系。
可笑的是他本來還想跟她解釋,他讓她退出宣傳片的拍攝是為了讓她好好養傷,現在似乎沒有這個必要了。
于淼不明白他的輕蔑從何而來,但看他面色不善,更加小心謹慎地開口:“歐先生,艾飾和我的合約既然已經簽下了,就說明艾飾是認可我的,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要單方面解約?其實無論從哪方面來看,我們之間的合作都是雙贏的,解約的事情是否可以……再考慮一下?”她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等着他發話。
歐廣澤低頭看她。
她此刻滿頭大汗,可能是追他跑得太急,密密麻麻的汗珠覆蓋了整個額頭,襯得她白淨的小臉格外慘白,在日光下有種嬌柔虛弱的美。她的目光中掩藏了似渴望似期許的情緒,讓他有些晃神。拍戲的時候他就知道,這雙眼睛像是有着特殊的魔力,只是簡單的直視就已經讓他難以移開目光,更遑論現在還帶着獨特的光彩。
其實在他面前,這雙眼睛多半是充滿了恐懼和委屈的。那時候他誤以為她是當年事情的元兇,多方打壓和刁難下她幾乎是見了他就躲,躲不過就低着頭逆來順受。
但其實很久之前,他就注意過這雙眼睛,那時她獲了獎,站在高高的領獎臺上致辭,他坐在角落裏百無聊賴地注視着一切。她晶瑩剔透的眸子偶爾擡起掠過他所在的角落,眼中歡快而興奮的情緒彙聚成晶亮的光,耀眼而惑人,吸引着所有看客,也包括他。
但是那時候,他的心滿滿地被另一個人占據,沒有蕩起半點漣漪,而現在……
他微微閉了閉眼,藏起眼裏的情緒,再睜開時只剩冰冷的寒意,無情地開口:“于淼,通過這種方式在娛樂圈裏順風順水到今天,你難道不會心有不安嗎?”
于淼擡頭,目露茫然:“什麽?”
歐廣澤看她那無辜的樣子,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笑,連帶着丹鳳眼也彎成嘲諷的弧度:“看來你是把這些事情當作常态了,這樣說來,你哪裏會心有不安——你根本就沒有心!”
“歐先生,我聽不懂你的話……”
“不要讓我再見到你。那句生不如死,不是玩笑!”歐廣澤最後瞥她一眼,轉身離開,沒有絲毫猶豫。
可是轉身的一瞬他感覺到自己整顆心在往下沉,好像灌了鉛一般,很快沉到海底,寂靜無聲。
心底有個聲音在不斷跟他說:你這是憤怒!不僅僅是因為大哥,更是因為她不潔身自好,人盡可夫!
可是他不想承認,哪怕理智告訴他這些才是事實,他也不願去承認。
确實,他是膽小的,不願承認內心的嫉妒,不願承認他因她那些過往而氣得發瘋,甚至不願承認她已經在他心底掀起漣漪,讓他欲罷不能。他只能用這樣的方法,給自己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讓她離開,讓她不再出現在他眼前。至少這樣,他還能守着心裏那個影子,不至于一敗塗地。
只是他走得太快,沒有發現于淼在他身後再也支撐不住,渾身癱軟着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