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7章:推開
除夕前兩天宋祁塬回家,但邱央兮對他依然不冷不熱,他看起來瘦了一些,大概因為忙的緣故,回來當天邱央兮就吩咐劉嫂給他炖了補湯。今年邱央兮因為不久前才在臺灣住了兩個多月所以年後不打算過去,一整個新年邱央兮都在努力疏遠宋祁塬,但宋祁塬也在努力親近她……
短暫的假期後,宋祁塬再次離開,各自過着各自的生活,宋祁塬依然在等,等她跨越所有世俗障礙或心理障礙接受他的那一天。将近畢業,他對事業越來越努力,只有成為一個成功的男人将來才配得上她。
邱央兮的生活算是比較平靜,不再經常跑賭場,也不再經常飙車,只是平日除了在會所、逛商場,有時也會和人去打打高爾夫、去馬場騎騎馬,晚上時常去聽音樂會或看舞蹈表演,周末或者節假日她依然像以往一樣待在家裏,有時一個人下棋、繪畫,有時看書聽音樂、彈鋼琴等等,時間一天一天過去,很快到了6月,一年又過去了一半,這期間宋祁塬也抽空回過兩次家,但回家的時間并不久,而且邱央兮依然對他刻意疏遠……
6月15邱央兮的生日,宋祁塬原本要回家陪她過生日,但她告訴宋祁塬自己要去臺灣和媽媽哥哥一起過生日,她騙了他,她并沒打算去臺灣。生日這天她一個人待在家裏,像平日一樣,只是晚上跟媽媽和哥哥聊了很長的電話,像個小女孩一樣在電話裏對家人撒嬌,但挂掉電話後反而更覺得空虛失落。
她并不知道,在大門口停了一輛黑色奔馳商務車。宋承皓下午出差回來後一直開會到傍晚,在辦公室簡單吃過晚飯後又和幾位經理開了一個小會,直到9點才散會。在回家前他突然不由自主地來到了這棟大別墅外,只是想在外面看一下,只是想遠遠看一下這棟大房子就離開,但不知不覺待了一個小時,将近11點他才終于開車離開。
躺了許久依然煩悶到無法入睡的邱央兮,突然從床上起身到衣帽間換了衣服,之後到車庫開着深灰色蘭博基尼離開,她突然想飙車,盡情地飙車。
她開着車窗一路飛馳,深夜的馬路上車不多,況且她正往郊區開,一路上有幾臺車尾随甚至與她平行,大概是想跟她搭讪或者說想泡她的男人,她很快就甩掉了他們,她車技非常好,因為他哥哥在接替邱氏集團前曾經是位賽車手,她從十三歲就開始跟哥哥學車,17歲就跟哥哥一起賽車,不過也有一臺勞斯萊斯一直沒被她甩掉,與她一同飙車,兩車你追我趕,邱央兮反而覺得有趣,兩臺車最後在機場附近一塊比較空曠的地方停下,開着車燈。
邱央兮從車上下來,她依然是齊肩中斷燙發,只是巧克力色被染回了黑色,發型有些蓬松淩亂但很适合她此時的穿着風格,她上身只穿了一件黑色低胸露腰短背心,下身是黑色超短褲和一雙黑色平跟短靴,黑色穿着襯托得她的皮膚更白皙更性感。
勞斯萊斯下來一名年輕男子正向邱央兮走來,他年齡看起來與宋祁塬差不多才20出頭,身高180左右,發型和穿着都非常個性潮流,邱央兮一看就知道這是個标準的富二代。應付這類小富二代對邱央兮來說綽綽有餘,不過她突然想逗他玩玩。
富二代走過來也靠在蘭博基尼車前與邱央兮并肩站着,并把一個小金屬酒瓶遞給她:“要不要也來點?”
“為什麽不呢?”邱央兮笑着接過酒瓶,她其實在家已經喝過酒,不在乎多喝些。
“這酒很烈!”邱央兮喝着富二代突然伸手抓住酒瓶不讓她喝那麽多。
“怎麽?舍不得啊?”邱央兮有些嘲笑地看他。
富二代蓋上酒瓶蓋把酒瓶拿在自己手裏,只是笑笑反問她:“你難道不怕我在酒裏下藥嗎?”
“你會嗎?”邱央兮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但心裏突然被這句話提醒,平時她并沒注意那麽多,但今晚沒有羅辰霖這個保镖跟着……
“你的保镖呢,你不是到哪都帶着保镖嗎?”富二代忽然問,邱央兮馬上震驚,這個人知道她,她心裏開始有些不安,富二代繼續說,“去年在跑車協會裏見過你,也見過你賽車,你叫Yungsi是嗎?”
“你是看上我呢,還是看上我的賽車技術呢?”邱央兮有些得意地笑着,但馬上被對方打擊。
“你賽車技術是不錯,但沒我好!”富二代忽然開玩笑地說,“我只是看上你的保镖!”
一句意想不到的話把邱央兮突然逗笑,她也開玩笑地說:“我的保镖是你可以觊觎的嗎?”
“那就只好觊觎你了!”富二代依然玩笑着。
“我都可以當你媽媽了!”邱央兮半玩笑半認真地說。
“你說姐姐我還勉強相信!”富二代确實不相信,但邱央兮只是笑笑沒再說什麽,倆人突然沉默了半分鐘,富二代打破沉默說,“你怎麽不問我的名字?”
“我不想知道。”邱央兮笑着,但她忽然覺得這個富二代與他的外表及她所想的有些不一樣,她甚至突然有一點親切感。
“他們說的沒錯,你總是拒人千裏!”富二代看着她像是要把她看透,“你裝作很放縱很随便,但你不是随便的人,從你到哪裏都帶着保镖就可以看出來,沒有人可以真正靠近你……僞裝,是因為不快樂吧?”
富二代越說越柔和,邱央兮看着他突然有些愣住,但她很快避開他的目光笑笑說:“你看錯了,不過我倒是覺得你在僞裝!”
“或許我們都一樣,但是今晚對你,我沒有僞裝,因為你……不知道為什麽,你讓我感到親切,大概因為你的笑容,給人親切感……”富二代看着邱央兮,他的目光忽然非常溫柔,邱央兮不知道他是裝的還是真情表露,來不及多想,他突然捧着她的臉要吻下去,他的神情、他的動作,那樣像一個人……
“不可以……”邱央兮突然反應過來,在他吻到她前迅速避開,但又忍不住看着他,“你、有點像一個人……”
“那就把我當成那個人……”說完富二代吻下去,他的回答完全是一句無意識地回答,因為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吻她,她一開始有些拒絕,但慢慢地接受,并且開始回應他,他欣喜,開始進一步,他一邊吻着她一邊抱着她下腰,讓她上半身躺在車前,讓下身緊貼她的下身,有意無意地碰撞摩擦,而她,依然沒有拒絕……
邱央兮忽然被抱起,富二代一手抱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臀[部],吻着她走向勞斯萊斯,邱央兮的一雙長腿纏繞在他身上,她已經失去所有理智,只剩下身體的本能反應……然而,還沒等富二代走到勞斯萊斯,遠處有一輛車突然亮起車燈,并踩下油門直直向他們沖過過來。
“啊——”眼看車子就要撞到他們,邱央兮突然抱緊富二代驚叫一聲,但車子突然一個急剎車,在離他們一米的距離停住,停在蘭博基尼和勞斯萊斯中間,那是一輛黑色奔馳商務車。
“沒事了……”富二代來不及管那輛車,先輕拍着邱央兮的背安慰受驚的她。驚魂未定的邱央兮也來不及管那輛車,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差一點就把自己給了這個年輕男人,她迅速放開抱着他脖子的手,并馬上從他身上掙脫下來。
富二代放下邱央兮後才看向奔馳車裏的男人,他的第一個想法就是走過去把他拽下車再給他一拳,但他剛一動,邱央兮抓住了他的手,并低聲說:“對不起,他是我丈夫。”
富二代有些震驚地看她,但很快一臉玩世不恭地笑着:“看來,一夜情泡湯了!”
富二代開着勞斯萊斯離開後,只剩下邱央兮和奔馳車上的宋承皓,邱央兮看了他一眼,突然無奈嘆息,都正式離婚了,依然擺脫不了他,她不知道他怎麽會跟來這裏,也不知道他又是什麽意思,他們之間明明已經沒了任何關系。見宋承皓沒有要下車的意思,她也不想再理他,準備離開,但走到跑車旁還沒來得及上車突然被宋承皓拉住轉身,他非常用力,她差點要摔倒。
“放手!”邱央兮生氣,他的手腕已經被他捏疼。
“邱央兮,你想要證明沒有我一樣過得很好是嗎,你就是這樣證明的嗎,你在放縱你自己,你知道嗎,邱央兮!”宋承皓大聲吼她。
“關你什麽事,你有什麽資格對我吼,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放開我!”邱央兮生氣地掰他的手,“快放手,很痛!”
“我不能看着你放縱下去!”宋承皓非但沒有放手反而突然抱住她,她掙紮、捶打,但宋承皓始終緊緊抱着她,不一會她累了停下,也突然哭起來,宋承皓瞬間心軟,所有怒氣都消失,只剩下心疼,“央兮,你怎麽會變成這樣,怎麽會這樣……”
邱央兮哭了一會停下來,生氣地說:“宋承皓,回你的家裏照顧你妻子兒子去吧!不要出現在我生活裏,不要打擾……”
邱央兮還沒說完,突然被宋承皓的吻堵住……半夜,在郊區那一片無人的空曠中,只剩下蘭博基尼的車燈依然亮着,奔馳車燈已熄滅,黑夜裏有一聲聲若有若無的呻 [吟]聲從奔馳車內傳出,伴着奔馳車的震動和搖晃……
天亮後,邱央兮醒來時正坐在宋承皓的腿上靠在他懷裏,他們都沒有穿任何衣服,只是她的半個身體被宋承皓的西裝外套裹着。
“醒了?”宋承皓柔聲問,并親了一下她的額頭。
邱央兮離開他的懷抱坐到旁邊的座位,他們正在奔馳車的後座,她沉默着拿起自己的衣服穿着,宋承皓也安靜地穿衣服,看到自己身上被抓傷的痕跡忽然情不自禁露出幸福甜蜜的微笑……
“昨夜只是意外。”邱央兮穿好衣服鞋子淡淡說了一句之後開門下車。
“央兮——”宋承皓穿好衣服後急忙下車叫她,但邱央兮并沒理他,開着跑車揚長而去。
7月,宋祁塬正式畢業,正式結束四年的大學生活,在開始全身心投入工作之前他有兩周空閑時間,這兩周他只想一心一意陪着邱央兮。
回到家時剛好是晚餐時間,晚餐非常豐盛并且都是宋祁塬愛吃的菜,餐桌上宋祁塬顯得非常開心,不停地和邱央兮說話,邱央兮有些無奈但又不忍心破壞他的心情,只好他說什麽也應什麽。
晚餐過後各自才回房不久,宋祁塬拿着一個不小的禮物盒到邱央兮的房間,邱央兮打開禮物盒是一條金色的裙子。
“遲來的生日禮物,喜歡嗎?”宋祁塬微笑着拿出裙子有些自豪地說,“這是我用自己賺的錢買的,去試試吧!”
“好吧!”邱央兮笑笑接過裙子進了衣帽間,從小到大她最喜歡收的禮物不是珠寶首飾而是漂亮的裙子。
邱央兮剛穿上裙子正在努力背過手拉後面的拉鏈時,宋祁塬突然開門走進衣帽間,他微笑着走到她身後自然而然地幫她拉上拉鏈,看着大鏡子裏的她贊嘆:“真美!我就知道你穿上一定最美!”
“很貴吧?”邱央兮柔聲問,這條裙子非常精美華麗,金絲鑲邊用的都是真金,想來必定不便宜,雖然對她來說沒什麽,但他說這是用自己賺的錢買的。
“不貴……”宋祁塬從身後摟着邱央兮看着鏡子裏的她柔聲說,“你值得擁有最好的!”
“謝謝!”邱央兮說着拉開摟在腰上的手,轉身對他說,“出去吧,我要換回來了!”
宋祁塬溫柔一笑,之後走出衣帽間在外面等着,她出來後又馬上過去摟着她說:“好想你……”
“小塬……”邱央兮推他但沒能推開,她嘆息一聲說,“別這樣了,放開我……”
“不放……”宋祁塬突然把她緊緊抱在懷裏,“不要再推開我了,一年了,你心裏還過不去嗎?”
“小塬,我求你了,我不值得你愛,你值得擁有更好的人,就算我們不是母子,但你應該跟一個年齡相當的女孩在一起,不要再這樣下去了,好嗎?”邱央兮哀求地說。
“我不在乎年齡,你也別在乎好嗎?”宋祁塬也乞求。
“就算不在乎年齡,但是我不愛你,我對你沒有愛情。”邱央兮第一次抛開世俗與年齡的問題,說了最直接也最本質的拒絕的話。
“我不信,我能感覺到你已經對我有愛情……”宋祁塬有些激動,“邱央兮,你在騙我,也在騙你自己,你不肯承認自己的感情,你為什麽還是不肯承認?”
“不是不承認,是真的沒有……”邱央兮無奈又無力地說。
“我不信,邱央兮,我不信……”宋祁塬放開懷抱捧着她的臉說,“就算沒有,我也會讓你有,我會讓你愛上我,但是請你別推開我好嗎?”
“小塬,我們不可能,不可以,我是你媽媽,我不想毀了你一生,我不想……”邱央兮說着控制不住地流淚。
“你為什麽流淚,為什麽痛苦,因為你愛我對不對,因為愛我所以你痛苦,不是嗎?”宋祁塬心疼地擦掉她的眼淚,同時低頭吻她。
“不要……”邱央兮避開他的吻,“我不愛你,我愛的是宋承皓,是宋承皓,你爸爸宋承皓……”
“你們已經分開五年了,正式離婚也一年多了,他已經是別人的丈夫,是別人孩子的爸爸,邱央兮!”宋祁塬按住她的雙肩提高音量說。
“我們上個月才在一起過夜……”邱央兮也哭着提高音量說,“是我去找他,是我哭着哀求他,我需要他,我愛他……”
“你……”宋祁塬突然放開她的肩膀,氣憤地看着她,“你竟然……邱央兮,你連尊嚴都可以不要嗎?”
宋祁塬說完迅速轉身離開,邱央兮只聽見房門砰的一聲關上,之後她雙手捂着臉低聲哭泣:“小塬……對不起……”
第二天邱央兮刻意到9點才下樓吃早餐,但秦嫂告知她少爺一大早沒吃早餐就拖着行李箱離開了,邱央兮聽說後沉默不語,這是她要的結果,離開好……
下午,邱央兮換上宋祁塬送的裙子和羅辰霖出去,晚上參加一個生日會,直到将近12點才被羅辰霖從車庫抱着回房,她已經醉得不省人事,與羅辰霖一起送她回房的還有住在別墅的女傭秦嫂,每次邱央兮喝醉羅辰霖從不單獨送她回房,而是事先就打電話給秦嫂,每次他把邱央兮送回房就離開,剩下的都由秦嫂照顧着,秦嫂非常清楚,邱央兮每次喝醉都是因為小少爺,因為每次她嘴裏都念着小少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