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09章:請保镖
早上将近9點,在宋承皓與警察的配合下,成功抓到了茂哥三人中的其中兩人,但茂哥逃脫了,其中一人迅速招供,告知邱央兮昨晚已逃脫。警察首先聯系了當地的警察,當地警察趕到那間房子時如他們所料綁匪已經人去屋空,他們在房間發現了邱央兮的外套,床上還滴了幾滴血,不确定是誰的血,在屋子周圍探查時發現了一個挖好的坑,他們很快推斷邱央兮是往山上逃去,于是往山上搜索,但搜了一圈并沒發現邱央兮的身影。
三個小時後,宋承皓和宋祁塬跟着警察來到了這間屋子,看到床上的狼藉一片以及邱央兮的外套還有那幾滴血跡,宋承皓幾乎再次失去理智,他不敢想象他們到底對邱央兮做了什麽。然而比起憤恨,他更急切地想要找到她,他拿着喇叭在村支書的配合下幾乎發動了大半個村子的人在那座山上地毯式地搜索……
邱央兮睜開眼時,看到小茂的臉,她拼命地掙紮撲打尖叫:“啊——走開——走開——”
“好好,走開,走開……”說話的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她聽話走開沒再靠近。
邱央兮終于看清女人的臉,原來剛才是錯覺,放松警惕後,她的聲音疲憊無力:“對不起,我看錯了,我以為……”
“沒事,沒事,安全了……”女人走過來坐在邱央兮榻邊,邱央兮這才發現,她正躺在一個木棚內,榻邊坐着的女人看起來已經60歲左右,臉有些黝黑,但神情和藹可親,她柔聲問:“你怎麽在這裏,是遇到壞人了嗎?”
“我……”邱央兮突然哭起來,“我是遇到壞人了,我被綁架了,他們要強(和諧)暴我,還要殺我……”
“他們對你……”女人着急地看着邱央兮的身體,發現她時,她正蜷縮着躺在山溝旁,只穿着一件薄裙子和褲襪,且都已經破爛。
“沒有……”邱央兮搖搖頭,發現自己身上已經被蓋了一件軍大衣,“我的衣服是被樹枝勾爛的……”
“你是從那邊的山溝走來的嗎?”女人問她。
“我不知道,我逃走後在一座山上,後來迷路了,下了山我只好跟着小溪一直走——這是哪裏?”邱央兮昨夜逃了一夜,下到山溝後跟着水流一直走走停停到天亮,直到見到天光才終于松了口氣,對黑暗的恐懼感消去後,精疲力盡的她再也走不動,只好就地躺下休息。
“這是我家的桔山,在大安村的東邊,我家就在大安村,離這裏二十分鐘的路,發現你後,我媳婦已經回去叫人了!”因為請了人明天要收這一山沙塘桔,所以吃過午飯後女人和她媳婦來山裏先準備,不料發現昏迷在山溝旁的邱央兮。
“謝謝你們……”邱央兮道謝,但發現自己四肢無力,頭也越來越暈,“我是不是生病了?”
“對,你發燒了……”女人伸手裹緊蓋在邱央兮身上的軍大衣,安慰她,“別怕,很快就有人來了,待會送你去衛生所!”
“我叫邱央兮,我丈夫叫宋承皓,幫我報警,讓我丈夫來接我就行了……”邱央兮虛弱地說。
“好,好的,你先睡一會,很快就來了!”女人柔聲說,邱央兮對她輕輕眨了眨眼,之後不知是睡去還是昏迷。
再次醒來時已經又是第二天的早上,睜開眼看到的是宋祁塬,他趴在病床邊,一手枕着自己的頭,一手五指扣入她的手指緊緊握着,哪怕睡覺也不敢松開,邱央兮心裏一暖忍不住伸手輕輕撫摸他的頭。
即使動作很輕,但宋祁塬還是醒了,他睜開眼迅速坐起來,看着邱央兮,邱央兮微笑:“吓到你了吧?”
“對,吓得不清,等你好了必須好好補償我!”宋祁塬孩子氣地說。
“你呀!”邱央兮寵溺一笑。
“餓了吧,我去給你買點早餐!”宋祁塬說着放開握着她的手,要站起來,但邱央兮突然拉住他的手腕。
“我不餓,小塬,先陪我一會!”邱央兮看着宋祁塬柔聲說。
宋祁塬溫柔地一笑,俯身親了一下邱央兮的額頭,寵溺又帶點哄的語氣說:“聽話,要吃東西才好得更快,我很快就回來,回來一直陪着你,好嗎?”
邱央兮忍不住笑起來,小時候他生病不肯吃飯,她也是這樣哄他,今天好像突然角色互換了。
“你笑什麽?”宋祁塬的臉又湊近一些,幾乎鼻尖碰到她的鼻尖。
“笑你呀!”邱央兮伸手捏他鼻子,“笑我的小少爺突然變成大人了,反而把我當成了小孩,是不是?”
“我早就是大人了!”宋祁塬忍不住又親了一下邱央兮的臉頰。
“行啦,親夠啦,欺負我生病啊,小狂魔!”邱央兮推開宋祁塬的臉,又說,“我生病還沒好呢,會傳染給你的!”
宋祁塬又把臉賴過去:“那就陪你一起病!”
“你病了誰照顧我呢?”邱央兮寵溺地輕拍他的臉,“我怎麽舍得讓小少爺也生病呢!”
宋祁塬開心地笑着:“好了,我去了,等我回來!”
邱央兮只好讓他去,十幾分鐘後宋祁塬買了早餐回來,吃過早餐兩人說了一會話,邱央兮才知道她所在的是一個縣城醫院,她被抓去的那個村子叫明樂村,雖與大安村隔了有些路程,但實際是背靠背只隔了兩座山。邱央兮對這兩天發生的事只字不提,她不說宋祁塬也不問,不管發生了什麽他希望她盡快忘掉。同時邱央兮對宋承皓也只字未提,她并不知道宋承皓自從接她到醫院後,也一直陪在病床邊,直到淩晨四五點才回賓館。
宋承皓只休息了幾個小時,一早就到縣銀行裏取了一袋現金,開車回到明樂村,把一部分錢交給村支書統一發放給昨天到山上參與搜救的村民,之後又開車去了大安村準備把剩下的那筆現金交給救邱央兮的羅氏婆媳表示感謝,但并沒找到她們,聽說她們去了桔山收桔子,他只好決定改日再來。
兩日後邱央兮出院,來接她和宋祁塬的是林司機,而宋承皓一直沒在邱央兮面前出現過,每次他都是晚上悄悄去看她陪她,他知道他們一見面就會吵架,他不想在這個時候惹她生氣。
回到家的日子,邱央兮一直在家靜養,哪也沒去,經歷過一場生死她要讓自己好好放松,每天睡到自然醒,看看新聞看看書或上上網,有時到宋祁塬房間的畫架前畫畫,有時到樓下彈會鋼琴,有時到舞蹈室練一下舞……宋祁塬已經回到學校上課,但一放學他就趕回家陪她,他對她永遠也抱不完親不完,除了上學,他幾乎黏着她不放,甚至晚上也要在她房裏做功課。
她不知道,這次宋祁塬黏她其實是想陪着她,在醫院時他已經發現她晚上睡覺非常不安,她在做噩夢,連續幾晚都在做噩夢,并且變得非常害怕黑暗,有一次宋祁塬見她睡着于是關燈,但還沒熟睡的她突然驚醒并尖叫一聲,宋祁塬馬上開燈,她緊張地要求不要關燈……宋祁塬知道,那兩天所發生的事在她心裏有非常大的陰影,他只願他的陪伴以及時間可以讓她慢慢平複。
幾天後的一個晚上,宋承皓突然氣沖沖地走進房間,開口就說:“邱央兮,你竟敢趕走我給你請的保镖!”
宋祁塬知道他們又會有一場争吵,只好趕緊拿起書本離開邱央兮的房間,他也知道,其實他們都在乎對方,但又相互鬥氣。
“我有叫你請保镖嗎?”邱央兮一邊看着手上一本書,一邊随口問。
宋承皓突然在她床邊坐下一手拿開書本扔在床頭櫃上,并生氣地說:“邱央兮,我不想再被人勒索兩千萬或三千萬!”
“你在乎錢嗎,你就知道在乎錢嗎,你有沒在乎我?”邱央兮突然激動地胡亂打着宋承皓,邊哭邊說,“你到底有沒在乎我,這麽多天你都不來看我,你什麽意思,你說過要保護我,我被抓的時候你在哪裏,我要被強(和諧)暴的時候你在哪裏,我絕望的時候你在哪裏,我害怕的時候你又在哪裏?請個保镖算什麽意思,讓你自己心裏好過嗎?宋承皓,我恨你,恨你……”
邱央兮越打越激動,越哭越厲害,宋承皓沒動也沒說話,讓她打讓她發洩,結婚将近十四年,他第一次見她哭,第一次見她崩潰,第一次見她這樣脆弱,他無法想象那兩天她到底經歷了什麽可怕的事。邱央兮打累後,他把她緊緊抱在懷裏,讓她在懷裏繼續哭泣,讓她把所有憤恨與害怕都發出來……她哭累後,宋承皓抱着她入睡,把她溫柔地護在懷裏,如同十三年的每一夜。
早上,他悄悄起身,讓她睡到自然醒,而他與宋祁塬一起吃過早餐後便去了公司。之後宋承皓沒再給她請保镖,他知道,她對他有氣,無論他給她請多少保镖她還是一樣不會接受,但願她自己會給自己請一個保镖,為這件事他還交代宋祁塬勸她,她一向寵愛兒子,或許兒子的話她會聽。
寒假第一天,宋祁塬陪着邱央兮逛商場買禮品,因為第二天邱央兮要到大安村拜訪感謝羅氏婆媳。然而在商場大樓裏發生了一件小插曲。
宋祁塬要上洗手間,讓邱央兮在休息椅等他,但當他從洗手間回來時,卻不見邱央兮的身影,他瞬間驚慌失措,在走道裏四周望了一圈依然不見她的蹤影,一種恐懼感驀然襲來,他一邊尋找着一邊喊着她的名字,路人都在莫名其妙地看他。
突然,邱央兮在身後喊他:“小塬——小塬——”
宋祁塬回頭迅速奔過去抱緊她,并壓低聲音抱怨:“你吓死我了,你去哪了?”
其實邱央兮就在休息椅對面的店裏看衣服,只是慌張的宋祁塬并沒看見,她出事後,他心裏也有陰影,他在害怕發生同樣的事情,邱央兮微笑安慰:“小塬,不會再有第二次了,放心吧!”
“答應我一件事好嗎?”宋祁塬放開懷抱,看着她認真地說,“請個保镖好嗎,想讓我放心就請個保镖,好嗎?”
“好吧,答應你了!”邱央兮微笑,但突然又問,“剛才你喊我什麽?”
宋祁塬突然也意識到,剛才他一時情急喊的竟是她的名字,但他還是裝作若無其事地說:“沒有啊,你聽錯了吧!”
邱央兮笑着,沒再追問他。小時候他會叫宋承皓和她爸爸媽媽,但越長大越不叫,自從上了初中後邱央兮沒聽他再叫過媽媽。她想,或許他越長大越懂事反而越叫不出口,畢竟不是親生的,她能理解他,況且她并不在乎一個稱呼。
突然宋祁塬低頭親了一下她的臉,她輕輕打了他一下:“這裏是商場呢,不怕別人笑啊!”
“我才不在乎,這是你剛才吓我的補償!”宋祁塬孩子氣地說。
“真拿你沒辦法,走吧!”邱央兮說完要牽他的手腕,但宋祁塬沒讓她牽,而是摟着她的肩走,自從長得比她高,他早已習慣了把她護在身邊。
寒假第二天,一早邱央兮和宋祁塬開着一輛白色奔馳S級轎車前往鄉下大安村,平時邱央兮和宋承皓都只是偶爾開一下這輛白色奔馳,他們家一共四臺車,黑色寶馬平時都給林司機開作為宋祁塬的座駕,邱央兮喜歡開藍色保時捷,宋承皓喜歡開銀色賓利,白色奔馳幾乎一直被冷落在車庫裏。
三個小時後,他們到達大安村,但邱央兮并不知道羅家在哪,只好在村道上慢慢開着并問人,邱央兮打開車窗問一個年輕人,沒想到一問那人就知,還禮貌地上車帶他們去。
幾分鐘後他們去到山邊一排小洋樓中的一棟只有一層的樓房門前,停了車帶路的年輕人首先進屋用鄉下方言喊着屋裏人,不一會羅老太和羅大嫂都熱情地迎出來。讓她們雙雙眼前一亮的是,門前的兩人一個俊一個美,她們平時除了在電視上從沒見過長得這麽好看的人,看邱央兮時,幾乎認不出來光彩照人的她就是當日那個倒在山溝旁的狼狽又虛弱的女子。
“你們好!”邱央兮對兩位恩人親切地微笑着。
“原來是大妹子,都認不出來了!”羅大嫂爽朗地笑着,同時又看了一眼宋祁塬。
“你們好!”宋祁塬也禮貌問好。
“他是我兒子!”邱央兮介紹。
“兒子?”婆媳倆都驚訝,但随後羅大嫂又笑起來,“大妹子看起來才二十好幾,還以為剛結婚不久呢!”
邱央兮笑笑,羅老太趕緊說:“別讓客人站門口了,進屋說,進屋說!”
羅老太牽着邱央兮進屋,宋祁塬提着兩手禮品跟在後面,剛進屋坐下,羅大嫂就客氣責怪:“還買這麽多禮品呢,前幾天你先生來也買這麽多禮品,多破費!”
“我先生來過?”邱央兮馬上問。
羅大嫂有些驚訝地看着她,但随後又回答:“三四天前,宋先生來過了,你先生這人怪客氣了,不但買了大把禮品,還要給我們一大筆錢,你說,我們也只是舉手之勞而已,換誰都會那樣做,怎敢要你們的錢呢,是吧?”
“對不起,是我先生唐突了!”邱央兮笑笑,原本她也帶了一筆錢過來準備答謝她們,但看樣子不好再拿出來,她們其實非常純樸。
“沒事,不用對不起,知道你們也是好意!”羅大嫂笑着。
剛說完,羅老太從房裏出來手上拿了一罐蜂蜜,要給邱央兮和宋祁塬泡蜂蜜茶,說是他們自家桔園養的蜜蜂打的桔花蜜,對身體很好,邱央兮忽然感動他們的純樸熱情。
因為到達時已經将近中午,邱央兮和宋祁塬只好在羅家吃午飯,她們給邱央兮倆人殺了一只家養的雞,又到自家魚塘裏網了一條魚做菜。邱央兮了解到,羅老太和羅大嫂都是寡婦,從十幾年前開始,就她們婆媳倆人把家裏兩個男孩拉扯大,她們非常堅強能幹,耕田種地種桔子養蜂蜜養雞鴨養魚等等,她們就是靠着這些維持生計并供孩子上學讀書,羅大嫂有兩個兒子,大的已經在城裏工作,小的就是那位給邱央兮他們帶路的年輕人,他今年考上大學正在讀大一。
羅老太雖然有60幾歲,但精神矍铄身體硬朗,她是位溫柔慈祥的奶奶,而羅大嫂比較開朗直爽,話也多而且愛笑,她的小兒子個性跟她很像,開朗活潑愛開玩笑但也很有教養很有禮貌。邱央兮不禁對她們油然生出一種敬佩,十幾年來她們所經歷的艱辛一定是常人難以想象的,更是邱央兮不能想象的,但她們依然保持樸實樂觀的心态,還把孩子教養得非常好,在邱央兮看來,她們是最堅強最可愛最值得尊敬的女人。
羅老太三人都在廚房忙活着午飯,羅大嫂怕冷落了邱央兮和宋祁塬時不時也會出來招呼一下,邱央兮站在客廳的電視前看着電視上面的那面牆,牆上有不少照片,有幾張還是七八十年代的老照片,羅老太年輕的時候是個大美人,他的兒子羅大嫂的丈夫也長得挺帥氣,但牆上最多的照片是一位穿綠色軍裝的年輕男子,跟羅大嫂丈夫很像,大概是她大兒子。
“那是我大兒子,叫阿霖!”羅大嫂看到邱央兮在看軍裝照,有些自豪地笑着介紹,“他不像我,像他爸,性格比較悶,平時不太愛說話,但從小懂事聽話,當年他考上大學家裏供不起就去參軍了,退伍後在城裏找了份保安的工作,現在弟弟讀大學都是靠他在供!”
“他學過開車嗎?”邱央兮突然問。
“學過,在部隊學過,車開得好還給部隊的領導開過車呢!”羅大嫂自豪地回答。
“羅大嫂……”邱央兮突然看着羅大嫂說,“這樣行嗎,我想請一個司機兼保镖,覺得你大兒子很适合,也不用做什麽,就是平時我上下班或出去的時候給我開車陪着我就行!”
“這個、我得得問問兒子才行!”羅大嫂笑笑說。
“我明白,那你先問問他的意見吧!”邱央兮微笑。
在羅家吃完飯又聊到下午兩點多,邱央兮和宋祁塬才準備返回城裏,離開時羅老太和羅大嫂給他們車後箱放了兩大袋東西,邱央兮拒絕但她們硬要她收下,說是鄉下特産,裏面有幾罐蜂蜜兩瓶自釀的糯米酒還有兩瓶他們自家打的花生油以及一大袋沙塘桔,邱央兮也把電話和家裏的地址留給羅大嫂,告訴她如果她大兒子願意可以随時找她。
回到家第二天晚上的晚飯後,邱央兮接到羅大嫂的電話,說她大兒子已經同意,邱央兮考慮到春節将到來,于是讓她兒子回家過完年才來找她。挂掉電話,請保镖的事算是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