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01章:外遇
一輛黑色路虎車開進宋家別墅的大門,車停後從車上下來一名提着公文包的黑西裝男人,一名女傭迅速迎上去禮貌地領着男人向那棟藍白色的大房子走去。
兩面落地窗的大客廳裏,男人與一位美麗的女人相對而坐,他顧不上喝女傭送上來的咖啡,從公文包取出一個文件袋輕輕推到女人面前。
“她叫蘇茵,是宋先生老家鄰居的女兒,比宋先生大3歲,與宋先生讀同一所大學,大學畢業後不到一個月與一名二婚的香港商人結婚,婚禮未邀請宋先生,婚後定居香港。三年前離婚回大陸,她先是回鄉下老家住了半個月,這期間的重陽節宋先生也回了老家祭祖。重陽節過後不到一個月,她來到本市,在南山區租了一套房,兩個月後在所住的小區附近開了一家咖啡廳,咖啡廳開業時宋先生到場一起剪彩。之後宋先生常到咖啡廳,但未曾一起過夜。”黑西裝男人不緊不慢地說着,對面的女人看起來十分淡定,她一邊一張張看手裏的照片一邊聽他說,“兩年前的清明節,他們一起回鄉下祭祖,回到本市當晚宋先生去了她家過夜……”
“所以,他們從開始到現在至少有兩年零兩個月。”女人忽然輕輕冷笑一聲,但口氣依然淡定。
“算是吧,但那晚之後兩個月餘時間宋先生沒再與她見過面,直到……”男人突然停頓了一下,“6月15日,您生日那晚,宋先生為您舉辦的生日派對她也有到場,6月16日那晚宋先生去她家過夜,之後宋先生常出入她家,更多時候是下班後直接從公司過去,吃過晚飯到深夜或者淩晨才離開,偶爾也在那邊過夜。”
“這是誰?”女人突然抽出一張在酒店門口被拍到的三人照片,裏面有一位女孩。
“她與前夫的女兒,今年17歲,在香港讀高中,兩年間宋先生陪她去過四次香港看望她女兒。”西裝男人回答。
“好,明白了。”女人放下手上的幾張照片,靠在沙發上,神情依然看不出任何異常,她不瘟不火地說,“剩下的錢兩個小時後打到你賬上。”
“謝謝邱女士,沒事我先告辭了。”男人提起公文包起身告辭。女人禮貌點頭,想起上一次他還稱呼她宋太太,而這次已經醒目地改口邱女士。
男人離開後,女人把照片和資料都收回文件袋中,并起身走到一面落地窗前,雙臂合抱在胸下望着窗外,窗外是假山和魚池,瀑布直下,金魚戲水。
女人名叫邱央兮,雖實際年齡已經36歲,但看起來最多26歲,在別人的印象裏,她是美麗優雅的宋太太,是從容自信的高級休閑會所的女老板,是冷豔高貴的國标舞女王。她是這棟別墅的女主人——這棟別墅的男主人是宋承皓,宋氏企業的掌門人,她的丈夫。
突然一雙手臂從背後攬住她脖子,一位穿藍色短袖校服的高大男孩低頭親了一下她的側臉,她馬上一笑:“小少爺,都17歲了,還像個小孩子放學回來就撒嬌呀!”
這位17歲的大男孩是這棟別墅的小少爺宋祁塬,他依然抱着邱央兮不肯定放,并抱怨:“我都快兩天沒見到你了,撒一下嬌不行嗎,昨晚你去哪了?”
“小少爺,昨晚我回來就去你房裏看過你了,你睡着了而已!”邱央兮拉開攬在脖子的手臂,轉過身看着高出許多的宋祁塬,“運動了吧,一身汗臭,頭發都濕了,快上樓去洗澡換衣服!”
“嫌我臭啊!”宋祁塬突然調皮地湊得更近。
邱央兮無奈苦笑,邊推開他邊說:“香香香,我的小少爺最香,滿意了吧,快上樓去!”
“好了,聽你的!”宋祁塬不再鬧,轉身要上樓,但突然又回過頭來問,“剛才那個男人是誰?”
“私家偵探。”邱央兮回答。
“你請私家偵探做什麽?”男孩疑惑。
“小塬,有件事……算了,晚些再跟你說吧!快上樓去!”她再次提高音量催促,宋祁塬只好聽話地上樓去。
晚上将近9點,一輛銀色賓利飛馳開進宋家別墅的車庫,是男主人宋承皓回來了。宋承皓實際年齡39歲,但看起來也才30歲多些,他一身黑色西裝,長相耐看身材挺拔,言行舉止成熟穩重富有涵養。
宋承皓從車庫走進別墅,見到傭人首先問:“太太呢?”
“陪少爺在游泳!”女傭人回答。
宋承皓正要上樓,但在樓梯口突然停住,并走到客廳的一面落地窗前,這面落地窗對着別墅花園,可以看到花園中間的游泳池。看了好一會,他才離開落地窗上樓去。
晚些,宋承皓一身睡袍正坐在床頭看一本財經雜志,見邱央兮回房,馬上放下雜志微笑着走上去抱她,并溫柔地說:“想你了!”
邱央兮離開他的懷抱,淡淡地說:“我要去洗澡。”
說完走進浴室關上門,宋承皓只好坐回床上等她出來。
她出來時身上只裹了一條浴巾,正走去衣帽間取她的睡袍,剛進衣帽間被宋承皓從身後抱住,并低頭親吻她的脖子,邱央兮迅速轉身推開他,有些不滿地說:“別這樣,我要穿睡袍!”
“別穿了,央兮,我想要你……”宋承皓再次從正面抱她,攬着她的腰貼緊自己的身體,并低頭想吻她。
“宋承皓!”邱央兮側開臉,有些生氣地推他,“放開,放手!”
宋承皓見她反應異常只好放開,他疑惑地看着她:“央兮,你怎麽了?”
“沒事。”邱央兮語氣有些冷淡,“今晚沒心情。”
宋承皓尊重她,也沒多問,她心情不好時不喜歡別人多問,于是離開衣帽間回到床上,不一會邱央兮穿好睡袍出來,上床後背對着他躺下并關掉床頭燈,宋承皓接着也關燈躺下,并移到她身後習慣性地抱着她入睡。
第二天早上,一家三口一起吃早餐,他們已經有好些天沒有一起吃早餐,大多時候,餐桌上只有邱央兮和宋祁塬倆人,宋承皓總是非常忙,常常不在家吃飯,常常出差,有時一兩天,有時一兩周甚至更久。
“央兮,還有一周就是你生日了,今年生日派對想怎麽搞?”宋承皓微笑問邱央兮。
“今年不想搞。”邱央兮不冷不淡地回答。
“央兮,你在生我氣?”宋承皓看着她。
“我飽了,先去上學了!”宋祁塬見氣氛不對迅速喝下半杯牛奶拿起書包要走。
“小塬!”邱央兮叫住他,“今天我送你!”
倆人離開飯廳向車庫走去,留下宋承皓一人坐在餐桌上。
邱央兮開着一輛藍色保時捷911出去,到大門口停了一下與負責接送宋祁塬的司機打了聲招呼再離開。
“你不開心?生他氣?”走了一段路,副駕駛的宋祁塬打破沉默問她。
“小塬……”邱央兮一邊開車一邊嘆了口氣,“我準備跟他離婚了。”
“為什麽?”宋祁塬問。
“他有外遇,昨天的私家偵探是我請來調查他的,已經兩年了,我居然沒發現!”邱央兮感嘆,宋祁塬沉默着。過了一會,她抽空看了一眼宋祁塬,語氣柔和地問:“小塬,你會跟我對不對?”
“當然!”宋祁塬微笑,“就算你不要我,我也要賴着你!”
邱央兮忽然笑起來:“我就知道,小少爺從小就愛賴着我!我怎麽舍得不要你,你是我最愛的小少爺!”
“我也知道,從小你就愛我賴着你!我怎麽舍得不賴你!”宋祁塬開玩笑地說。邱央兮瞬間忍不住笑出聲——無論她有什麽不開心,每次只要有小少爺在總會把她逗開心。
還沒到學校宋祁塬就要求停車,自己走過去,自從上了初中他不再要司機接送,每天都是自己坐公交車上下學,只是高中學校比初中幾乎遠一半路程,他只好讓司機接送,但也從不讓司機靠近校門。
在離校門一百多米的十字路口,突然一只手輕拍宋祁塬的右肩,宋祁塬沒有向右看也沒有向左看,而是邊走邊說:“楊小湯,同樣的把戲玩了兩年還不膩嗎?”
“沒勁!玩了兩年你還不是沒上過一次當!”一個與宋祁塬一樣高的男生出現在宋祁塬左邊,與宋祁塬一起走向校門。
他是宋祁塬的同桌楊小湯,倆人目前是高二7班并列最高的186男生,但倆人除了身材相似,長相個性都差別很大。楊小湯屬于體育生類型,在體育方面很有天賦,目前是校籃球隊的主力隊員,他個性簡單爽朗,與同學之間相處融洽。而宋祁塬屬于藝術生類型,在學校被衆所周知的兩項特長是美術和小提琴,不僅如此網球和游泳也非常好,他帥氣又有才華,非常受女生追捧,雖然對人有禮貌有修養,但個性比較沉靜內斂,除了同桌楊小湯極少主動與別的同學交流。
兩人從後門進到課室,全班48位同學已經到了40位左右,他們要麽低頭吃早餐要麽趴在書桌上還沒睡醒要麽在埋頭趕作業。看到幾位科代表正在催收作業,楊小湯迅速搶過宋祁塬的書包翻出作業本來抄。
“楊小湯,宋祁塬,作業。”一位身高170左右的長腿女生站到楊小湯書桌前,催促着倆人交作業。她是高二7班的副班長兼英語科代表林媺,不僅是文科學霸,還是芭蕾舞女神,在同學的印象中她個性高冷難以接近,并且作為副班長對同學非常嚴格。
“馬上就好!馬上!”楊小湯一邊奮筆疾書一邊回應着。
“又抄作業!”林媺一手抓起宋祁塬的練習冊轉身離開,并冷冷扔下一句,“早堂下課後我馬上交到辦公室,你看着辦!”
“知道了,副班長!”楊小湯故作認真地回應了一句,然後笑嘻嘻地小聲說,“幸好我聰明先抄後面的,剩下的選擇題太簡單啦,不就填個ABCD嘛,嘿嘿!”
上課鈴響起,宋祁塬低頭從書桌抽屜裏找課本,突然看到一個粉紅色信封,他擡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楊小湯,趁他沒注意若無其事地把信封塞進書包,如果被楊小湯看到難免又拿來起哄——這是一封不知道又是哪位女生寫給他的情書。自從高一第一學期在學校的元旦晚會上演奏過小提琴後,宋祁塬就被學校的女生追捧為新一屆校草,此後他經常收到情書,有時還會收到些小禮物,那些女生都是別班的同學或是學妹,他根本不認識,當面給的他從來都是婉拒,但更多的是悄悄放到他書桌裏,起初讓他有些煩惱,後來也已漸漸習慣。無論收過多少情書或禮物,他從沒興趣拆看,但出于尊重也不會扔掉,而是把它們都帶回家塞進儲物櫃裏。
邱央兮把宋祁塬送去學校直接去了休閑會所,她已經約好律師在她的辦公室見面,談關于離婚的事。下午,她又約了另外一個男人進入她辦公室,那男人出來時手上多了一個文件袋,沒人知道他們談了什麽,也沒人知道文件袋裏面裝了什麽東西。
晚上,宋承皓11點多才回到家,邱央兮已經睡着,他洗完澡也上床抱着她入睡。
第三天,依然一家三口吃早餐,邱央兮看起來已經恢複正常不再生宋承皓的氣,三人如往常一樣有說有笑地度過短暫的早餐時光,之後相繼離開那座藍白色的大房子。
下午3點半,宋承皓剛結束一個會議向辦公室走去,秘書麗莎跟在他背後,等他坐下後把一個白色信封放在他辦公桌上說:“宋總,10分鐘前前臺收到這個信封,送信的人交代一定要您親自拆開!”
宋承皓只瞥了一眼信封并不在意,他一邊端起咖啡一邊說:“這種無頭信件拒收就行了!”
“送信的人還說,這個信封跟您太太有關……”秘書麗莎小心翼翼地補充了一句。
果然宋承皓迅速放下咖啡杯,還沒喝一口的咖啡幾乎濺灑出一半,麗莎趕緊抽紙巾去擦試。信封裏裝的是幾張照片,宋承皓迅速查看過後把它們用力捏在手裏,并對秘書麗莎說:“我現在要出去,晚上的應酬推掉!”
“好的!”秘書麗莎簡短的回應一句,她的老板看似非常生氣。
宋承皓抓起車鑰匙剛要出辦公室,電話突然響起,是一個未知號碼,仿佛是一種直覺,他走回辦公室的落地窗前,麗莎已經端着半杯咖啡出去。
接起電話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宋先生,照片拍得好看嗎……”
不到4點半,銀色賓利車在一間古典簡約的咖啡廳門前停下,一位看上去30多歲的淺紫色連衣裙的女人從咖啡廳走出并上了賓利車,賓利車開到一座小區附近才停下。
“承皓,發生什麽事了?”蘇茵擔心地問,他從來不會那麽早來接她,并且從她上車起他一直沉默着。
宋承皓把一個白色信封遞給蘇茵:“茵茵,我們的事有人知道了,一個小時前有人把照片送到公司,我還接到一個訛詐電話!”
“訛詐?”蘇茵茵驚訝,“你答應了嗎?”
“200萬而已!”宋承皓沒有直接回答。
“承皓,不能答應!這不是200萬的問題,訛詐的人不會守信的,有第一次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蘇茵認真地勸說。
宋承皓冷笑一聲說:“無所謂!”
“承皓……”蘇茵嘆了口氣問,“你就那麽怕她知道嗎?”
“以她的性格,知道了一定要離婚,我說過的,我不會離婚!”宋承皓堅定地說。
“看來我們幾個月前就開始被跟蹤偷拍了,這些人很專業,大概是私家偵探吧!”蘇茵查看着被捏皺的照片感嘆,忽然若所有所思地說,“承皓,也許她早已經知道了……”
“沒有,來之前我跟她通過電話,她很正常!”宋承皓也看向蘇茵手裏的照片,忽然有些無奈地說,“茵茵,這段時間我們先不要見面吧!”
“聽你的!”蘇茵柔聲答應,她對宋承皓溫柔微笑,“什麽時候想吃我做的菜,随時過來!”
“謝謝你!”宋承皓也對她溫柔一笑,“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只有幾分鐘路,我走回去就行了,況且我還要去超市買點東西呢!”蘇茵微笑着解開安全帶要下車,忽然她想起剛才還沒說完的話,“對了,我剛才的意思是,她也許早已經發現我們的事,也許是她找私家偵探調查我們,這些照片也許是她……”
“不是她!”宋承皓突然打斷她,“我了解她,她如果知道了一定不是現在這樣,況且,如果她要訛根本不止200萬!”
“當然,我也只是憑直覺猜測而已!”蘇茵笑笑,開門要下車,“我先走了,小心開車!”
宋祁塬放學回到家,發現宋承皓正坐在客廳裏看報紙,這是讓他不得不驚奇的事,今天宋承皓不但回家吃晚飯,而且居然比他和邱央兮都早回家,只是他一下課就接到邱央兮的電話說她今晚有事不能回家吃飯,但宋承皓并不知道,宋祁塬告訴他時他沉默着一句話沒說。
晚上将近11點邱央兮才回到家,她依然習慣性的先到宋祁塬房裏看她的小少爺,即使小少爺已經睡着。回到自己房間,看到宋承皓還坐在沙發上看書。
“怎麽還不睡?”邱央兮微笑問他,像往常一樣。
“等你呀!”宋承皓放下書本走上去抱她,“今晚我等了你一晚,你知道嗎?”
“讓你也感受一下獨守空房的滋味啊!”邱央兮開玩笑地說。
“感受到了,好想你!”宋承皓突然抱起她走向大床。
“宋承皓!快放我下來!”邱央兮急忙說。
宋承皓剛把她放上床,她掙紮着想坐起來,但身體被宋承皓壓住,他柔聲說:“央兮,我們有一個月沒有那個了,為什麽最近你總拒絕我,今晚別拒絕好嗎,我好想要你……”
“承皓,你愛我嗎?”邱央兮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認真地問。
“央兮,我們結婚13年了,你怎麽突然問這樣的問題?”宋承皓反問她。
“是啊,結婚13年了,但我從沒問過你這個問題!”邱央兮感嘆。
宋承皓松開她扶她坐起來,有些緊張地問:“央兮,你今晚怎麽呢?是不是聽到些什麽……”
宋承皓沒有說下去,邱央兮疑惑地看着他:“聽到什麽?”
“沒什麽,就是覺得你今晚有些反常。”宋承皓不經意地避開她的目光。
“變得多愁善感是嗎?”邱央兮輕笑一聲說,“大概喝了些酒吧!你還沒回答我呢,承皓,你愛我嗎?”
宋承皓忽然抱她,在她耳邊柔聲說:“央兮,我們是夫妻!”
邱央兮沉默——既然是夫妻,為何連一句愛都說不出口,為何還瞞着出軌兩年?
“下周就是你生日了,今年真的不想辦派對嗎?”宋承皓松開懷抱看着她。
邱央兮點頭說:“以後都不想辦了,太累!”
“聽你的!”宋承皓柔聲說,“不過,我會給你準備一個驚喜!”
邱央兮并不在意他說的驚喜,她笑笑說:“我累了,想盡快洗澡睡覺!”
“去吧,我等你一起睡!”宋承皓溫柔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