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揭穿
虞萌萌想快點帶媽咪離開, 遠離那個奇怪叔叔, 然而她小短腿比不過秦鎮川大長腿,更比過他那粗犷高大悍馬。
虞傾心牽着女兒走到馬路邊, 秦鎮川将他悍馬停在她們面前,搖下車窗,沖虞傾心一笑,問道:“美女,要不要送你們一程。”
他原先覺得一定是虞萌萌小朋友母親偷走了他種還偷偷養大,要麽是對他愛得深沉,要麽是另有所圖,但是現在看到虞傾心本人, 他其他想法倒是淡了, 不過仍然很想認識她, 而且這種想法非常強烈。
虞傾心從小到大被人搭讪挺多,已經習慣了,含笑對他搖頭,“不用了先生, 再見。”
秦鎮川豈是輕易放棄人, 打開車門下了車, 微笑着說:“我一見你們就覺得很投緣, 一起吃個飯怎麽樣?”他又看向虞萌萌, “虞萌萌小姐, 給我個面子?”
虞萌萌:“……”她心說這個叔叔到底有多想要女兒, 怎麽還不放棄!
虞昊眉心緊緊擰了起來, 小男子漢勇敢地站到媽咪和虞傾心面前,說道:“叔叔,我們一家人想自己吃飯,很抱歉。”
秦鎮川是見過賀重淵,此時看到虞昊容貌,立時就認出來了。
他震驚于這兩人容貌相似度,原以為他和虞萌萌有四五分相似已經足夠證明一切了,但是這兩人……
虞昊見他看着自己發愣沒有其他動作,鎮定地拉着妹妹和媽咪上了出租車,直到那人和他車子都被遠遠抛在後方,他才松開緊握拳頭。
這個男人給他感覺很危險,非常危險,虞昊不像迷糊媽咪和小笨蛋,他在這方面感觀敏銳極了。
秦鎮川沒有去追他們,他靠在車門上,從兜裏掏出火機和煙盒,将煙夾在嘴裏點燃。
煙頭紅點被微風吹得明亮了一點,但很快又暗了下去,他沒有吸,夾在嘴邊直到它燃盡。
手機響了停,停了又響,如此輪回幾次,他終于願意把它掏出來。
“喂。”
“秦爺,今天晚上有飯局,來玩嗎?”
打來電話是秦鎮川來明珠市後,認識幾個富家子弟,那些人平時在明珠市挺嚣張,可惜遇到了秦鎮川,他們嚣張不起來,這位爺不是他們惹得起。
秦鎮川把煙頭按滅在垃圾箱裏,忽然覺得有點無聊,去玩玩也沒什麽,就說:“來吧。”
“好勒,秦爺那您可一定要來,我們就在金南候着了。”那邊聽見他答應了,很明顯松了一口氣。
秦鎮川勾了勾嘴角,有意思。
傍晚,秦鎮川如約到了金南。
幾個闊少早就等着了,旁邊還有陪酒女伴。
秦鎮川到來,他們目光立刻就移了過來,柯啓明立刻招呼道:“秦爺快這邊坐,天琪,你跟着秦爺,給他倒倒酒,好好伺候着。”
秦鎮川坐到沙發上,接過那個叫天琪女人遞來酒,想看看他們玩什麽花樣。
有酒有美女,一群闊少很快玩嗨了,只有秦鎮川跷着腿坐在一邊瞧着,沒有加入他們,天琪好幾次給他倒酒,都被他笑着擋到了一邊。
“秦爺,”柯啓明玩了一會兒,一屁股坐回他身邊,接過天琪手上酒瓶,親自給他倒了一杯,一邊狀似不經意地問道,“您知道賀重淵嗎?”
秦鎮川晃着酒杯手一頓,濃眉挑了挑,覺得更有意思了,“還真認識,怎麽?”
柯啓明臉色頓時就垮了,“秦爺,這個賀重淵手伸得實在太長了,我們好好做着生意,他閑來無事要搞我們……”
“說說看,怎麽回事?”秦鎮川有點感興趣了。
……
虞昊訓練越來越緊張,終于沒有那麽多時間天天看着虞萌萌了。
賀重淵瞅準了機會,終于在女兒下午放學時,接到了人。
“賀叔叔。”虞萌萌見到他,撲到他懷裏撒嬌地抱了抱他,然後又矜持地退開,擠眉弄眼沖他笑,問,“你和媽咪怎麽樣了呀?”
賀重淵把她抱到車上,自己也上了車,發動汽車往公司開,一邊笑着回答:“近展還不錯,你回去後,你媽咪有沒有和你說什麽?”
“沒有,媽咪從來不和我們說這些事。”虞萌萌小大人似地嘆了口氣,但是,她有些憂愁地催促道,“賀叔叔你動作要快一點啊,不然媽咪都要被別人搶走了!我不想要別人當我爸爸。”
“哦?那萌萌有沒有什麽情報告訴我?”賀重淵一邊逗她,一邊又覺得很感動,難怪都說女兒是貼心小棉襖,他真切地感受到了。
虞萌萌于是将那個總想認她當女兒叔叔事又說了一遍。秦鎮川不是普通人,賀重淵确實很有危機感,不過,他覺得有點奇怪是,從這個男人傳聞來看,他如果想追求一個女人,絕對不止這點手段。
他到底想幹什麽?
車子到了公司,賀重淵帶着萌萌去辦公室,自己在辦公桌前辦公,讓她在旁邊寫作業。虞萌萌學習成績很好,畢竟才讀一年級,以她聰明當然沒有任何困難。
中途賀重淵出門一趟開個小會,虞萌萌正好寫完了作業,就高興地同他一起出了門。
到了約好地方,其他人見到賀重淵帶着一個小姑娘來參加會議,都非常驚訝。
“這是我……女兒。”賀重淵只解釋了一句,但是從他耐心伺候這位小公主态度,就能看出他這個爸爸當得有多開心。
所幸也不是什麽正式會議,多一個小朋友也沒什麽。
“小姑娘長得好漂亮呀,以後一定是個大美人。”與會一個人笑着恭維了一句。
“你這話說得不全多,我看這個孩子不止長得漂亮,看她靈動眉眼,還相當聰明,以後一定大有成就。”
“就是就是,三歲看到老,小姑娘這麽乖這麽懂事,以後肯定是第二個賀總!”另一個察言觀色,也是想試探賀重淵态度。
虞萌萌被一群叔叔阿姨誇獎,心裏美滋滋,還有些不好意思。他乖乖坐在賀重淵身邊,對他招了招手,賀重淵低下頭,她湊到他耳邊小聲問他,“賀叔叔,我今天穿衣服好看嗎?頭發有沒有亂?”
小丫頭也是有虛榮心。
“好看,頭發也沒有亂。”賀重淵臉上漾出笑意,也小聲和她說悄悄話。
虞萌萌滿意了,會議很快開始,她一直乖乖坐着,趴在服務員特意給她搬來小桌子上畫畫,一點不鬧騰。
賀重淵開着會,偶爾分心在她身上。會議時間稍微有點長,小姑娘乖乖坐了一會兒,屁股忍不住在椅子上扭來扭去,小臉也微微發紅,賀重淵低頭小聲問她,“怎麽了?”
虞萌萌小臉憋得更紅了,難為情地說:“賀叔叔,我、我想上廁所。”
賀重淵頓了一下,是他考慮不周,小孩子在這方面不像大人,不能憋着。随行秘書聽到兩人對話,問賀重淵,“賀總,我送她去廁所吧?”
“不用,我送她去。”這裏是小姑娘沒來過酒店,人員混雜,賀重淵不放心。
賀重淵起身向其他人告了罪,親自牽着她去了衛生間,“萌萌自己上廁所沒問題吧?”
“沒有問題!”虞萌萌更加不好意思了,她現在上了小學,已經漸漸地産生了男女有別意識,也有了羞恥心。而且因為從小生活在單親家庭,她生活自理能力比其他同齡小孩要強很多。
“那我在這裏等你,有事就叫我知道嗎?”賀重淵那天和虞傾心談過之後,才更加明白,照顧小孩并不只是給她們衣穿飯吃陪她們玩玩就行,方方面面都需要照顧。所以賀總又買了許多書,正在努力學習中,第一次認真當一個好爸爸,難免有點婆媽。
“知道了。”虞萌萌兩只腳在地上來回踩了踩,迫不及待地跑進了廁所。
賀重淵沒法跟進去,就靠在洗手間門口等着。
應玉傑同另一行人從酒店另一間會議室裏出來,打算去廁所解決一下問題,看到賀重淵靠在廁所門口,愣了一下,才敢确定這是那位從小就矜貴冷漠賀少爺。
“重淵?你在這裏做什麽?”
賀重淵從閉目養神狀态睜開眼,看到他輕輕點點頭,“過來開會。”
應玉傑見到他挺高興,過來和他說話,忍不住又老話重提,說到去南非開發鑽石礦事。
“賀叔叔,你幫我開一下水,我夠不到。”
小女娃奶聲奶氣聲音從洗手間傳來,賀重淵對應玉傑作了個手勢,轉身走了進去,“好。”
這家酒店是商務酒店,來酒店多是成年人,設計洗手池臺面也更高更寬大,虞萌萌小手想要夠到感應開關有點困難。
應玉傑站在洗手間門口,看到那個矜貴大少爺站在洗手池邊,手伸在感應開關下,耐心地等小姑娘把手洗完,沒有半點不耐煩。
“我洗好了!”虞萌萌在水池裏沖幹淨小手上泡泡,擡頭對他笑。
賀重淵也笑,牽着她去把手烘幹,然後帶她往外走。
“玉傑,有事下次再說,我先去開會了。”賀重淵牽着小丫頭手,路過門口時對他點點頭。
“叔叔再見。”虞萌萌很有禮貌地對他揮揮手。應玉傑微微皺眉,低頭看這個小姑娘。
虞萌萌接觸到他目光,眨了眨眼,就将目光收了回來,跟着賀重淵走了。
賀重淵開完會,帶她去吃東西。
“賀叔叔,之前在酒店裏遇到那個叔叔,你跟他很熟嗎?”虞萌萌今天點了雪媚娘,q滑細軟口感很得小姑娘喜歡,她一口氣吃完了一個,還想再吃,但是又想把剩下給虞昊還有媽咪帶回去,有點糾結。
“還行,怎麽了?”賀重淵見她猶豫不決,就拿了一個雪媚娘掰開,對她說,“這個咱們吃完,一會兒再打包一些回去。”
虞萌萌拿不準這個“還行”到底是很熟還是不是很熟,猶豫了一下說:“我覺得他不太喜歡我,為什麽呀?”她就着賀重淵手咬了一口他遞來吃食,努力回憶自己好像沒見過他,當時在廁所也沒有做讓人讨厭事情吧?
賀重淵微微皺眉,想到應玉傑兩次邀他去南非事,最後輕輕搖了搖頭說:“不知道,萌萌不用管他,他不喜歡萌萌,那咱們也不用喜歡他。”
虞萌萌就喜歡賀重淵這份不管如何,必定偏向她态度,樂滋滋地用力點頭說:“好!”
虞傾心下班時有些晚,她接到賀重淵電話,知道他帶萌萌去看虞昊訓練一會兒會送他們回去,也就沒有急着趕着回家,打算趁還有時間去超市買些日用品和蔬菜帶回去。
接到姐姐電話,她正在挑菠菜,小丫頭最喜歡這個菜了。她看到屏幕上名字頓了一下,還是接通了。
陳曼如說想和她談一談,在她家附近酒店等她。
虞傾心對這個姐姐是有感情,她記得小時候,有一次自己摔傷了腳,是姐姐哭着把她背回了家,還有幾次她們在回家路上遇到惡狗,姐姐也總是擋在她面前。
那個時候虞傾心無法從父母那裏獲得更多關愛,就把很多感情寄托在姐姐身上,所以即使後來被她傷害,她也沒有怨恨過她。
“姐,我……”
“我在1602號房等你,你願意來就來,不願意就算了。”陳曼如淡淡說完,直接挂了電話。
虞傾心聽着聽筒裏嘟嘟聲音,猶豫了一下,還是放下東西,打車去了酒店。
陳曼如還是老樣子,白襯衣西裝裙,頭發梳得一絲不茍,典型職業女性,看到她微微笑了笑。
“傾心,咱們姐妹也好多年沒見了,今天姐姐特意開了房間,想和你好好談談。”陳曼如面前桌上放着一整套骨瓷茶具,她往茶壺裏放了些茶葉,将開水倒進去,端起來輕輕晃了晃。
茶香很快激發出來,袅袅升到半空中,十分好聞。
虞傾心坐在她面前,也許是姐姐平和态度,讓她回憶起了更多小時候事情。
陳曼如比她大了接近兩歲,姐妹倆不同級,但是她們從小學一直到大學,一直都是在同一個地方上學,就算不是同一家學校,也在同一個城市。
“姐,是啊,咱們好多年沒見了。”
陳曼如也同她說了許多,等到茶都快涼了,才端起茶壺給她倒了一杯茶,笑着說道:“這是你姐夫學生送他,我喝着還不錯,想帶給你嘗嘗。”
“好。”因為回憶了許多美好往事,虞傾心因為往事耿耿于懷态度軟化了許多,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對了,”陳曼如忽然說道,“你年齡也不小了,我回去看爺爺時順嘴提了一句,他就說要給你介紹對象,我看對方人還行,要不你見見吧?”
虞傾心喝茶動作頓住,她感覺到這茶水似乎味道有點奇怪,姐姐話更是令她皺起了眉,“姐,我現在帶着兩個孩子,暫時沒有那個想法。”別說她還養着兩個孩子,就是如今和賀重淵暧昧态度,都很不适合在這時相親,以那個男人曾經性格,怕是又要惹起事端。
陳曼如作勢一板臉,教訓道:“傾心,不是姐姐要說你,那兩個孩子我就不多說了,你這麽大好年華繼續耽誤下去,後半輩子該怎麽辦?女人年齡就是鮮花花季,過了最美好那一段,就凋零了,到時候誰還能看得上你。”
她把茶杯放到桌上,語氣略強硬地說道:“這件事聽姐姐,今天我也約了他,一會兒他過來,你們好好聊聊,我出去看看他來了沒有。”
陳曼如站起身,虞傾心連忙起身阻止,但她身體才剛站起來一半,就感覺到一陣頭暈目眩,頓時又坐了回去。
虞傾心撐着桌子,擰眉去看姐姐,但是眼前只剩下一片扭曲模糊畫面,“你、你又給我下藥……”
是了,當年就是這樣,她才會和賀重淵……
這麽多年過去了,自己怎麽還是這麽蠢,虞傾心攥緊手掌,把指甲掐進掌心肉裏,想用疼痛刺激神經,強行令自己冷靜。
陳曼如還說了什麽,虞傾心耳朵裏血液極速流動聲音轟轟作響,根本聽不清楚,等到她隐約看見陳曼如踩着高跟鞋走出了房間,她才慌忙去拿自己包。
好在陳曼如大約因為連着兩次用藥藥倒了妹妹,心中非常得意,這次也沒有拿走她手機。
虞傾心因為作動作太大,身體一軟倒在了地上,她急促地喘着氣,雙手緊緊握着手機,通訊錄裏似乎沒有任何一個人能馬上趕來幫她,發抖手指機械地滑動了屏幕,她看到了賀重淵名字。
這個名字,就和這個人當年一樣,像救命稻草般在她最絕望時出現在她面前,她滿臉眼淚,抖着手指撥通了他號碼。
賀重淵此時剛把兩個小家夥送回家。
虞昊對他仍然不冷不淡,但不知道是不是他錯覺,小家夥沒有以前那樣排斥他了,看到他還會主動坐他車,這讓賀重淵心情振奮,趁這個機會還帶他去吃了晚飯,虞昊仍然沒有拒絕。
最高興莫過于虞萌萌了,她覺得虞昊願意同賀叔叔一起吃飯,那麽離他們一家四口團聚日子不遠了!
賀重淵一個人坐在樓下車裏,還在回味晚餐時兩個小寶貝都在他身邊、需要他端菜夾菜盛湯滋味,第一次覺得伺候人也這麽令人開心,他自己吃不吃都完全無所謂了,光看到他們在身邊吃東西就特別滿足。
手機震動傳來——賀重淵為了不打擾兩個寶貝吃飯,特意把手機鈴聲關掉了——手機震動了一會兒,他才回過神來,拿出手機才發現是虞傾心打來。
他回撥過去,那邊立馬接通,緊接着傳來虞傾心喘着氣哭泣聲音,“學、學長,金源酒店1602房,救我……”
虞傾心只來得及說了一句話,電話就被挂斷了。賀重淵好像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他沒有立刻回撥過去,而是發動汽車,用最快速度趕到金源酒店。
賀重淵到達1602房時,房間已經被鎖門了,賀重淵臉色鐵青,用力踹了一腳房門,緊接着他提前打電話叫人也趕到了,直接爆力破門。
追着他們上來金源酒店管理和保镖都要瘋了,這些人都是瘋子嗎?!酒店說闖就闖,偏偏還打不過他們!
房門用最快速度被打開,賀重淵大步走進去,就看到一個喝得醉熏熏男人正扯着虞傾心往卧室走去,虞傾心沿途拽倒了一大片周圍桌椅,但是身體卻怎麽也使不上力氣站起來反抗。
賀重淵目眦欲裂,上去毫不客氣地一拳将那個醉鬼打翻,然後心疼地将虞傾心抱了起來。
虞傾心被他抱在懷裏還在驚恐地掙紮,賀重淵任由她捶打在自己身上,将她緊緊抱在懷裏,輕聲說道:“傾心,對不起,我來晚了,對不起,沒事了,沒事了……”
他聲音低沉又溫柔,耐心安撫令虞傾心終于漸漸平靜下來,從他懷裏擡起頭,狠狠抽了一口氣,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陳曼如踩着高跟鞋,姿态優雅地乘坐電梯下了樓。出了酒店後,她看看掌心握着粉包,嘴角彎了彎,順手丢在了旁邊垃圾桶裏。
她一邊往外走,一邊拿手機撥號,第一個撥給了自己丈夫,她聲音驚慌地說:“書清,傾心在酒店裏喝醉了,怎麽辦?她說還要趕回去照顧兩個孩子,我弄不動她。”
“怎麽回事?”駱書清此時正在家裏輔導女兒寫作業,接到電話焦躁地問道,“你們怎麽會在一起?她怎麽會喝酒?”
陳曼如聽着電話裏丈夫着急擔憂聲音,一顆心好像泡在冰水裏,凍得她全身發抖,她咬着牙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在金源酒店1602號房,是她自己要喝,你過來看看吧。”
她說完就挂了電話,而後又打給了自己父親。
……
虞萌萌一般晚上準時九點上床,但是今天媽咪一直沒有回來,剩下她和虞昊兩人在家裏。以前也不是沒有過這種情況,但是虞萌萌今天莫名地覺得心裏慌慌,到了睡覺時間還在房間裏來回走動。
“你該睡覺了。”虞昊過去摸摸她額頭,确定體溫正常才放心。
虞萌萌聽話地爬到床上,但是,她感覺心口跳得很厲害,忍不住又爬起來,對虞昊說:“讨厭鬼,我、我覺得媽咪好像出事了,給她打個電話好不好?”
虞昊其實心裏也擔心,那天那個在路邊攔住他們一家三口男人讓小男子漢産生了極大危機感,他覺得他們小家庭還是太脆弱了,而他又太小,如果那個男人對他們做什麽,他根本無法保護媽咪和小笨蛋,這也是他不再排斥賀重淵原因。
兩個小孩用手機撥通了媽咪手機,手機提示對方已關機,這是從來沒有過事情。家裏有孩子,虞傾心從來都是24小時不關機,兩個小家夥頓時都慌了。
虞萌萌着急地從床上爬起來,拿過電話手表着急地說:“我、我打給賀叔叔!”
“好。”虞昊心裏也很慌,他最害怕事情,這麽快就要發生了嗎?
好在賀重淵手機一直在身上,他接通之後,虞萌萌慌張聲音就傳了過來,“賀叔叔,我媽咪、媽咪沒有回家,電話也打不通。”
“萌萌別着急,你媽咪現在同我在一起,別害怕好嗎?”賀重淵連忙安撫她,“我讓你裴叔叔去照顧你們好嗎?”
虞萌萌聽他說媽咪和他在一起,卻沒有讓媽咪和她說話,她更加着急了,“我媽咪是不是出事了,賀叔叔你告訴我。”
“是、是萌萌嗎?”虞傾心聽到手機裏傳來女兒聲音,虛弱地問。
虞萌萌聽到她虛弱聲音,吓得直接哭了出來。虞昊也吓到了,問道:“我媽咪在哪裏?她出了什麽事,我們要陪在媽咪身邊。”
賀重淵很為難,他不想小孩卷入大人矛盾,但是虞昊态度堅決,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讓裴彥開車去接人。
有些時候,一味地對孩子們隐瞞這個世界真實面目,并不是最好選擇,也許讓他們知道一點這世界險惡,他們才更加懂得自我保護。
陳曼如帶着駱書清以及陳利民打開了酒店房門,陳利民罵罵咧咧,一直在說要把虞傾心這個丢臉玩意打一頓。
陳曼如心中懷揣着極大惡意,想讓丈夫看一看他一直念念不忘人在床上與陌生男人糾纏醜态。多年來一直深藏在她心底爛泥裏,名為嫉妒東西吐出惡息氣泡,在那潭爛泥裏翻滾,早已經扭曲了她靈魂。
她深吸一口氣,裝着慌張樣子跑進房間,嘴裏喊道:“傾心、傾心你怎麽樣了?”駱書清跑得比她更快,陳曼如一想到他即将看到那個畫面,她就感覺到心中一陣扭曲暢快。
然而她所想象畫面并未如期出現在他們面前,虞傾心穿着幹淨整潔衣服坐在桌邊,聽到他們沖進來,擡眼看向她。
“你……”陳曼如難以置信,她對自己藥很有自信,當年她就是用這個成功得到了駱書清,并且把虞傾心推給了別人。
“姐姐,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這樣害我?我這麽信任你,你為什麽要一次次給我下藥?”虞傾心目光複雜地看着她,有難過有不敢置信有失望,但唯獨沒有恨意,仍然幹潔純潔。
陳曼如忽然就控制不住心底那個越脹越大泛着惡臭氣泡,是,妹妹永遠純潔美好,永遠有男人願意為她赴湯蹈火,那她算什麽?天生就是泥潭裏扭動蛆蟲嗎?!
“你在說什麽,我、我什麽時候給你下藥了?不是你自己說想和、和王勝喝點酒培養感情,才把我支走嗎?”她強行讓自己冷靜,現在丈夫和父親都在這裏,她不能承認。
對,她不能承認,而且虞傾心也沒有證據,這個想法讓她稍稍冷靜了些。
“是嗎?”虞傾心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心底對她最後一絲感情,也完全抹滅了。
她将手邊茶壺往前推了推,又将一個裝在透明袋子裏紙片拿出來,最後拿出一個u盤,一一擺在桌子上。
陳曼如看到那些東西,心裏咯噔一聲,整個世界似乎在傾刻間倒轉,是她大意了!當年她算是用同一招給虞傾心下了藥,事後沒有人揭穿她,她即僥幸又得意,也就沒有預料到,她這一次不但沒有成功,還讓對方收集到了證據!
“到底怎麽回事?”陳利民看看着這個又看看那個,不知道這對姐妹在搞什麽鬼。駱書清卻一直沒有說話,目光緊緊盯着桌上那一堆東西。
虞傾心聲音雖然比較虛弱,但很平靜,“姐姐,當年,你也是突然在酒店給我打電話,讓我過來找你,然後你、給了我一杯水,我喝了之後渾身發熱,腦子裏很暈,你說我病了,要帶我去看病,結果卻帶我去了一家酒吧,把我一個人扔在了那裏,我記得很清楚,你還記得嗎?”
陳曼如如墜冰窖,渾身冷得發抖,她不敢去看丈夫眼睛,但是卻能感受到他如利劍般紮人目光。
賀重淵坐在隔壁客房,兩個孩子緊緊依偎在他身邊,看着面前屏幕,虞萌萌滿臉都是眼淚,虞昊眼眶通紅,緊緊地攥着拳頭。賀重淵長臂将他們抱在懷裏,心中劇痛,不讓他們再繼續看下去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