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不該恨他
林硯住在錦華區——一個遍布富二代的地方。
這種地方最大的特點,即一般人,他進不去……
江羽“……”
失算了!
不是熟悉臉,又沒有主人帶着,單憑自己一個人,休想混過門衛室。
萬般無奈,江羽只得打最壞的注意——蹲人家小區門口,等林硯回來,上演一出皇阿瑪我才是你格格的戲碼。人話名曰強行攔車碰瓷!
錦華小區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江羽坐地鐵直接到終點站,又打了個出租才堪堪到地方。
小區一共四個門,每個門都有門衛,江羽看了眼每棟至少三十層的樓,默默地蹲在門衛不遠處。
想當年……啊呸!
不想,想什麽當年!
江羽并沒有等多久,事實上,當他剛準備找個地方坐的時候,一只黑色的,歡樂的,模拟狼嗷嗚偏偏又夾雜了幾聲汪汪的聲音就出現了,緊接着,就是一場別開生面的逃跑與追逐。
江羽發四!
除了他家金主的二哈,他從沒見過如此像狼且把自己當狼的狗!
哈士奇一邊嗷嗚汪汪,一邊追着江羽狂奔,矯健的四肢飛快晃動,狗耳朵緊貼着後腦勺,整只狗都嗨到飛起,高興得不能自拔。
“艹!”
江羽暴躁罵街,一路狂奔而去,沿途飛快地閃過無數風景,不斷有行人看到,而後對此場面驚呼出聲,下一秒,集體掏出手機。媽耶,這麽別開生面的畫面,不留下來簡直可惜!如果修改修改發到搖音上,說不定就火了呢。
江羽在心中反複問候金主他全家貴庚,簡直要跑出短跑冠軍的速度來。于是,在這樣一種速度下,當迎面撞上一個物體的時候,可想而知,那到底有多悲催。
沈钰竹剛從岔路口出來,一手提着塑料袋,還沒來得及挂電話,就被忽然出現的人形物體砸中,他特種兵出身,這種程度撞擊自然沒當回事,除了胸口有點兒悶疼外,簡直毫發無傷。
但這就可憐了和他相撞的江羽了,明明朝這兒跑的時候還沒有人的,結果他剛到這兒,還沒來得及對忽然出現的白月光表示震驚,就只覺得眼前一黑。
肉體相撞,發出悶響,江羽捂住鼻子,扭曲着臉,痛苦得蹲了下去。
“你沒事吧?”沈钰竹跟着他往下蹲。
江羽沒說話,事實上,他也說不出話,他覺得自己的鼻子已經完了……滿腦子只有疼疼疼!
血液順着手指不斷往外溢,不久地上就流了一小片。
偏偏聽到沈钰竹的話,迫于禮貌,他又擡起頭看人家,血就順着手掌直接往脖子裏流,他鼻子疼得已經有些麻了,看着沈钰竹,本來想表示自己沒事的,結果沒忍住,生理性眼淚直接冒了出來。
沈钰竹“……”
好弱!都不忍心懷疑他了。
哈士奇這會兒倒是乖乖蹲在不遠處,舌頭伸得老長,哈啦哈啦得哼唧,喉嚨裏不停地嗷嗚嗷嗚着,時不時還貼着耳朵,豎起脖子來段嗷嗚汪汪。
沈钰竹從塑料袋裏拿出一包沒開封的紙巾,親自拆開後遞給江羽,“你怎麽樣了?出了這麽多血……來,我送你去醫院。”
一邊說他一邊把人扶起來。
“阿钰,”鐘子規這時候才氣喘籲籲得跑來,看到沈钰竹的時候雙眼的那個亮度,簡直可以比拟兩百瓦的探照燈。但看到他懷裏的江羽的時候……幾乎是一秒晴轉雷暴。
他幾乎是咬着牙說的,“怎麽又是你!”
我也不想啊大哥,你當我願意嗎!江羽內心幾乎要崩潰了,偏偏礙于血流不止的鼻血還不能說話,心裏那個恨啊,os幾乎要突破天際。
我是來蹲林硯的啊親!你兩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要不要這麽有緣,每次一出去都要遇見你兩啊!
這踏馬到底什麽孽緣啊摔!
“我送你去醫院,你先去副駕,”沈钰竹鳥都沒鳥鐘子規,自己去開車了。
鐘子規“……”
氣得他使勁扯了一把狗耳朵,哈士奇大驚,被這愚蠢的兩腳獸膽大妄為的行為震驚了,于是它開口,義正言辭“嗷嗚汪汪汪,嗷嗚汪汪!汪汪汪汪汪嗷嗚!”
然而并沒有人注意到它的不滿,它那兩腳獸主人被這蠢貨吵煩了,幹脆利落得又扒拉了一把狗耳朵,不顧哈士奇瘋狂的嗷嗚汪汪,邁着大長腿一胳膊擠開江羽,“我也要去!”
“別鬧,”沈钰竹皺眉,“流鼻血可大可小,我現在不想和你吵,別耽擱時間。”
“我沒有!”鐘子規氣急敗壞,“我說過,你最好不要和任何男人……”
“鐘子規,”沈钰竹看着他,重瞳深邃,如同漩渦一般,他語氣淡淡的,“你現在最好讓開。”
鐘子規眼睛一下子就紅了,“你!”他氣得發抖,卻沒再堅持要去,只下車的時候,看江羽那眼神,活像江羽挖了他家祖墳。
江羽“……”
很好,死亡fg簡直立得不要太好。
他甚至可以想象出,自己某天走在某個不知名小巷子裏,被人套麻袋捅刀子的情景了。
一包紙巾幾乎用完,鼻血卻仍然沒有止住,每次用紙巾捂着,一分鐘不到就全部染紅了。
江羽覺得自己有點兒頭暈。
電話不合時宜得響起,江羽左手捂鼻子,右手拿替換的紙巾,深沉地想,如果這時候他要從褲兜裏拿手機,那麽勢必沒有辦法再換紙,鼻血流一身那是小事,把人家車弄髒了……
江羽覺得這就有點兒罪過了。
電話一直響着,江羽心裏有點兒期望是劇組的電話,又有點兒害怕不是,想拿手機想得勞心刮腸,卻偏偏沒有辦法,整個人都急得不要不要的。
“要接電話嗎?”沈钰竹這時候問他。
江羽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幫你拿着,”他嘴角微微呡着,“很抱歉,你這樣……我也有責任。”
這話其實很沒道理,江羽自己冒冒失失地撞上來,嚴格來說,沈钰竹才是受害人,換個脾氣暴躁的,不當場來場暴力事件才怪,就算不暴力,也不會主動送肇事者去醫院。
偏偏沈钰竹卻……
江羽對這個人的感情實在太複雜了,一方面帶着崇拜,另一方面,又因為前世那十一年的替身生涯,讓他對這個人充滿了不好的情緒。
然而這樣一個人,現在卻對他溫聲細語,這實在讓人心裏很……古怪,如果他像其他電視劇或者小說裏的白月光那樣兩面三刀就好了,偏偏這個人看着比誰都正直溫潤。
讓人覺得對他産生任何不好的情緒,都是一種罪過。
鼻子被紙巾捂着,江羽的聲音悶悶的,“麻煩沈先生了。”
沈钰竹微笑,“無妨。”
他把車停在街道旁邊,江羽的手機在右邊,于是沈钰竹不得不越過江羽的身體去拿。
這個人的臉近在咫尺,看着更加的精致無暇,明明沒有絲毫的女氣,但江羽看着,就是覺得該死的好看。
他想,這個人能被那三個天之驕子惦記那麽久,也不是沒有理由的。
沈家嫡系,卻是軍隊出身,之後毅然決然放棄家族企業,反而進入國企,年紀輕輕便是一個大集團的總裁,這樣一個才華與容貌并進的人,誰會不喜歡呢?
電話第二次響起的時候,沈钰竹劃開了接聽。
他将手機放在江羽耳邊,于是,江羽可以聽到女性禮貌的聲音從裏面傳來,“這裏是《蒼生菩提》劇組,江羽先生已正式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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