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這個想法有問題
“我……”江含可憐兮兮的聳鼻子,“他們說得太過分了!”
江羽“嗯?”
江含“我就把他們……都揍了。”
江羽“……噗——”
江含眼淚汪汪。
“看醫生了沒?”江羽扯過鼻青臉腫的小堂弟,嫌棄非常,“啧,真醜!”
江含很委屈并且完全不想不說話。
看着鼻青臉腫的小堂弟,江羽忽然覺得,其實,人這種東西,也并不都是混蛋。哪怕再苦逼的境地裏,也總有那麽一兩個人,像冬天裏的小太陽似的,暖暖的。看着他你就覺得,其實,我還可以再堅持堅持。
難得啊,他二叔竟養了個好兒子。
“小含……謝謝你。”江羽聲音溫和,覺得心裏暖烘烘的,哪怕試鏡沒過都不在意了。
他感謝江含,感謝他從始至終把他當做哥哥,讓他在對親情的絕望無奈裏,還能得到一絲難得的生氣。
“哥……”江含摟着江羽,将自己完全埋在哥哥的肩膀上,“對不起,我不知道媽媽和三叔他們也這麽對你……我以為,他們都是真心想……”
想什麽呢?其他男孩子在江含這個年齡已經開始接觸很多東西了,就像柳錦心,對于人情世故甚至比大人還在行。
可江含……他好像天生就比別人……江羽說不出那種感覺,就好像,好像無論什麽東西,在他眼裏,都看不到絲毫黑暗的一面似的,他好像無論何時都在以最大的善意揣測別人的意思。這種難得的純善,是江羽望城莫及的存在。
他們兩個就像完全相反的個體,一個永遠活在陽光下,一個……永遠留在陰影裏。
這個人的光芒,有時候是那麽讓人害怕,可……卻又總是讓他不由自主的想要接近。
如果他不是堂弟……
呸呸!呸——
江羽臉色一僵,尼瑪,他在想什麽呢?搞什麽搞!這踏馬什麽古古怪怪的想法!就算不是堂弟也不可以啊!好端端的男孩子,做什麽把人家往歪路上引!
有病!
神經病!
暗自唾棄自己神經病的影帝大人給自家弟弟買了藥敷上,聽到他沒吃飯,又把自己的炒飯給人孩子,之後又晃蕩着八字步去打聽後續結果。
他們打架是在銀杏苑後邊,那裏一般人跡罕至,只要站對視線角,可以随時查探但到來往的老師裏有沒有教導主任這一類的;這裏幾乎只有日常抽煙喝酒逃學的渣渣們去那兒,也不知道江含這個乖寶寶是怎麽到那兒去的。
這種類型的打架,只要不驚動老師一般都是私了,看江含還能待在他寝室,想來也是沒有驚動老師的。
江羽去那兒的時候沒有人,但他就待了一會兒,一群人就浩浩蕩蕩的來了,為首的那幾個幾乎臉上都帶着不同程度的青紫,江羽眯眼一笑,飛快記下了這幾個人的樣子,同時朝着另一邊跑去,銀杏苑四通八且除了銀杏外還有一片片矮灌木,真是非常适合跑路。
“這小子有病啊,跟個瘋狗似的,嘶——疼死老子了!”
“誰讓你嘴賤說人家哥哥的?”
“嘿,這踏馬還不讓人說了?我說,咱們要不要去找江羽砸個場子……”
“你可別了,人家是年級第二,就你?啧啧,不想活了,高中可不是義務教育……”
“怕啥!咱蕭哥會怕這些?哎!說曹操曹操就到,蕭哥來了!是不是啊蕭哥……”
蕭哥……
唔……
哪個蕭哥?江羽跑出銀杏苑,身後的聲音也漸漸消失,想着這幾個人的模樣,江羽覺得,不能讓小堂弟吃虧。
午睡鈴這時候開始尖叫,江羽理了理褲擺,慢吞吞回寝室,下午得去上課了……話說,是不是快月末了?
事實告訴了江影帝什麽叫做樂極生悲,例如,下周一月考。
江羽忍住撓牆的沖動,問得一臉溫文爾雅,“……你再說一遍,我沒聽清。”
“哦,下周一月考啊,”陳浩坐在上鋪,吊着腳看單詞。
江含沒有回家,此時,正頂着一張染色盤歡快得爬在堂哥床上,還順便打了兩個滾。
江羽“……”
好吧他晚上又得加班了。
還好這時候沒有住在外頭,否則再來幾次極道追殺事件,不用金主動手,他自己都得去找閻王談天。
當天晚上江羽就給陳霜打了電話,兩人就試鏡問題聊了聊,當陳霜聽到他試鏡的是男二的角色的時候,停頓了很久,然後才平淡得回了他一句“我覺得,乘着這兩天還有時間,我得去再物色幾個苗子了。”
江羽“……”
不是,姐姐,您老人家好歹給我點兒信任啊!
日子總是過得飛快,周一月考之後,江羽整個人都是恍惚的,陳浩拉着他不放瘋狂對答案,江羽越聽臉越白,最後幾乎要和白紙片媲美。
他看着喋喋不休的陳浩,果斷拉住柳錦心,“錦心,你先上飯還是先吃廁所?”
柳錦心一愣,繼而非常為難,“一個都不……”
江羽“……”
呸——
真是智障兒童歡樂多!
月考成績過兩天才會出來,而從試鏡那天到現在,五六天都過去了,卻一直沒有消息傳來,想起金主那張吸血鬼臉,江羽覺得,自己大概真的得涼了。
學校的花費是很恐怖的,卡裏的錢在飛速減少,不久前還有三萬多,現在卻只有兩萬多一點點,摸着薄薄的銀行卡,江羽看着窗外飄零了一地的銀杏葉,決定出去一趟。
無論如何,他都一定要得到一個角色,哪怕不是男二……只要能進劇組!否則,以後的日子,真的只能啃土了,不,或許連土都沒得啃。
他一向喜歡說幹就幹,當天下午就給班主任請假了,林硯住在哪裏他并不知道,但陳霜知道啊!
聽她說起林硯那口氣就知道是熟人。
遙遠的郊區別墅內,鐘子規一腳将赤裸的少年踹下床。
“鐘……鐘少,”少年手足無措,卻立馬膝行到床前,“對不起鐘少,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
“好了,”鐘子規胯下的昂揚挺立着,然而面上卻滿是厭倦,“滾吧。”
“鐘少!”
“別讓我說第二遍,”他的口氣淡淡的,甚至還帶着幾分漫不經心,卻讓少年臉色瞬間蒼白。
電話震動,鐘子規從櫃子上拿來手機,這個時候,少年已經把自己收拾妥當了,他又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鐘子規,正在接電話的鐘子規擡頭看了他一眼,他便立馬安靜地出去了。
只在關門的時候,隐約聽到他問了句“出校了?”
少年心中嗤笑,面上卻一片慘淡,心中嘲諷鐘子規,怕不是又盯上了哪個小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