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命懸一線
“我為什麽不敢回來?”趙思璇捂着嘴笑了起來:“你兒子又不是我傷的,憑什麽要我背黑鍋?”
“你還敢狡辯!”大司法怒極反笑,陰沉沉的笑容,讓趙思璇渾身一涼,就像被蛇蠍盯上了一般,毛骨悚然。
但輸人不輸陣,趙思璇一梗脖子就頂了回去:“我怎麽狡辯了?我踹了他以後就出城了,你要是不信,找守城的小哥問問~”
“夠了,多說無益。來人,把她帶回去!”
任憑趙思璇笑得嬌怯,大司法依舊眉目沉斂,怒意勃發:“你有什麽話就到我司法部的刑堂去說,到時候,自會有人辨別你說的是不是謊言!”
趙思璇的臉一下就綠了,司法部的刑堂,堪稱人間十大煉獄。但凡是進去的血族,沒有一個能活着出來。那裏的所有刑-具,都是特別定制的,造成的傷口,哪怕是血族的自愈能力再好,也至少要一個月才能愈合。
“姓陳的,你別以為你是大司法,就能夠濫用私刑!”趙思璇趕緊退到姜衡身後,慘白着臉挑釁道:“你這可是屈打成招!被夜城中-央-部知道,你吃不了兜着走!”
大司法輕笑了下,背着手,一派威嚴:“對付不服管教的血族,我要用刑,中-央-部又能奈我何!”
他說完,招了招手,身後的兩列警-衛隊迅速包抄過去。
姜衡不慌不忙地往前走了一步,神色漠然道:“戴裏克,沒想到多年不見,你倒是越來越霸道了。”
“姜衡!”
戴裏克背在身後的手倏然握緊,背脊緊繃,如臨大敵。姜衡竟然回來了!一別十六年,他不僅沒有沉寂下去,反而愈發的深不可測。剛剛若非姜衡主動現身,只怕自己一輩子都不可能知道,自己的敵人曾出現在自己面前。如此想着,戴裏克的後背又開始隐隐作痛起來。
當年,他們舉全族之力誅殺姜衡,可他不僅沒事,反而将十三氏族的首領一斬其七。
戴裏克至今忘不了姜衡的武技——誅神寂滅。
一刀斬出,萬物寂滅,天空被一層死氣所籠,讓天幕下的他們除了絕望,再也生不起其他想法。最後,自己是怎麽逃脫的,戴裏克已經不記得了。他只知道自己的左肩自右側股下,被刀氣撕裂,幾乎要将他斬為兩半。死氣不斷腐蝕着骨血,他養了整整十年的傷,才勉強使之愈合。
而今,傷痕仍在,沁入骨頭裏的死氣,依舊在不斷折磨着他的身心。
“姜衡,你身為驅逐者,竟然還敢踏足夜城,你膽子倒是不小!”戴裏克心裏忐忑不安,但面上卻絲毫不顯,依舊是一派威嚴之勢:“你說,中-央-部要是知道你回來了,會不會新仇舊恨一起算!前些日子,破壞館藏室禁制的人應該就是你吧!”
“呵。”姜衡輕笑了聲,冷硬的五官愈發冰寒,将周遭的空間都凍結了起來:“他們若是敢來,就不用走了,我當年放他們一命,至今仍後悔不已。”
姜衡說完就沉默了下來,抱着雙臂站着,不帶一絲感情地看着戴裏克。
戴裏克與他對視了一會兒,額上的冷汗越來越多,背在身後的手也止不住顫抖起來。“姜衡!你到底想幹什麽!”戴裏克終于忍不住失态了,聲音尖刻刺耳,還有掩飾不住的恐懼。
“理論。”姜衡冷冷道:“你兒子不是趙思璇傷的。趙思璇是四階巅峰,如果想要你兒子的命,不可能讓他有機會知道是誰動的手。那人這樣做,無非是為了借助你的手,對付趙思璇。”
“哦,是嗎?”
戴裏克一聽到自己的兒子就冷靜了下來,快速打量了一下姜衡身後的人,手不動聲色地抄進口袋裏。
“我兒子親眼看到兇手是趙思璇,他身上的傷,也是趙思璇的武技刃空造成的。”戴裏克頓了頓,把手抽出來,重新背到身後:“姜衡,你如此說法,不覺得太可笑了嗎?”
“信不信由你。”姜衡漠然道:“趙思璇沒有理由殺你兒子,她不傻,她知道你在夜城只手遮天,不會……”
“我不管你怎麽說”戴裏克感覺到褲兜裏的東西震動了一下,底氣愈發足了起來:“我今天不僅要帶走趙思璇,為我兒報仇!還要将你這個驅逐者斬殺在此,以祭奠我們死去的兄弟!”
戴裏克面目猙獰地笑了起來,身體一側,讓開了一條道:“中央館藏室的禁制不好受吧!被二代血族的血脈威壓壓着,你應該使不出武技了吧!姜衡,你今天若是不現身,我們倒真奈何不了你,但你既然現身了……”
“那我們的仇也該算一算了!”戴裏克身後傳來桀桀怪笑,四個形态各異的血族陸續走了出來,虎視眈眈地盯着姜衡,一人一句嘲諷道:
“姜衡,你是太自信了,還是太愚蠢了!被老祖設下的禁制傷了,不好好養傷,還敢出來挑釁,你還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四哥,別說了,他如此愚蠢,剛好給了我們一個機會,為死去的兄弟報仇!”
“姜衡,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你身為一個異類,我們願意斬殺你是你的榮幸,可你不僅不乖乖赴死,還敢屠殺我們那麽多兄弟,我們定會将你千刀萬剮的!”
“哦,對了,還有你想護着的女人,我們一定會讓她死在你面前!”
他們說完就迎了上去,趙思璇因為被三代血脈死死壓制,不一會兒就落敗了。戴裏克面目猙獰地在她四肢釘上封鎖魂力的鎮魂釘,便迅速轉身加入戰局,與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一起圍攻陸南薰。
他們早就發現了,這個女人是姜衡的命門,只要能把她制住,不怕姜衡不投鼠忌器。姜衡太厲害了,如今的他遠比當年要厲害得多,即便他沒有武技,自己五人依舊不是姜衡的對手。
想及此,戴裏克和魁梧男人對視一眼,随後同時召出武技向陸南薰襲去。
陸南薰一驚,迅速向後暴退。她如今可以使用的只有特技,但她魂力不夠,即便用了時光逆轉,也改變不了什麽,還會因為魂力透支而失去戰鬥力。如此一來,定會被他們抓住,當成威脅姜衡的籌碼。
如果她的武器在就好了,能使用武技,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毫無反抗的餘地。而且,召喚槍神武吃氏,聽着就覺得很厲害。
陸南薰邊退邊想,突然感到血脈深處有一種奇妙的感覺。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種召喚,讓她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陸南薰努力辨認着那個聲音,一次又一次嘗試,終于聽清了裏面的內容。
它在說:“叫我,叫我的名字……”
陸南薰費盡力氣想要聽清那個名字,可每到關鍵時刻,聲音就會變得模糊起來。
陸南薰深吸了一口氣,重新定了定神。
這一次沒有讓她失望,她聽見那個名字叫剎……
然,就在此時,獵人的血脈突然暴動了起來。這一次暴動,遠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劇烈,陸南薰抑制不住地吐出了一口血來,腳步微微一頓。身後的兩人趁此機會追了上去,武技齊齊擊中她的背脊。
“南薰!”姜衡嘶吼起來,眼珠迅速變得猩紅。
他抽出彎刀,放棄了全部防禦,以一擊換一擊,迅速将與自己纏鬥的三人擊殺,向陸南薰跑去。
而從陸南薰身上感到了獵人血脈的戴裏克,正陰沉沉地笑看姜衡,伸手掐住陸南薰的脖子擋在身前,将自己的聲音用魂力傳送至全城,義正言辭道:“姜衡,你以驅逐者的身份踏入夜城,已是大罪,竟又攜帶吸血鬼獵人入城!如此看來,夜城的幾起命案應該都是你同伴所為!你的行為,已嚴重危害到夜城安危!”
“我在此,以大司法的名義,對你下達追殺令,夜城中的每一位族人,都有職責将你屠滅!”
大司法的話清晰地傳到了每一位族人耳中,他們義憤填膺,恨不得立刻把姜衡屠戮在地。
“該殺!他竟然帶吸血鬼獵人進來!這不是要我們的命嗎!”
“天哪!原來那命案是他同伴做的!他怎麽能那麽殘忍,看着獵人抽幹自己的同族的血!”
“真是狼心狗肺的東西!殺了他!把他和他同伴的血抽出來,祭奠我們慘死的族人!”
“對,殺了他們!不要讓他們走出夜城!”
“……”
大司法得意地笑了起來,掐着陸南熏的手不斷用力:“姜衡,被衆人唾棄的滋味如何?從今以後你就是個過街老鼠,所有血族,都會想要殺了你!”
“戴裏克,你要什麽?”姜衡死死盯着戴裏克的手,面沉如水,聲音慌急:“你想要我做什麽都行,只要你放了她。”
“我什麽都不要你做!我寶貝了百年的兒子就要死了,我也要你嘗嘗失去心愛東西的滋味!”戴裏克一邊說,一邊收緊手。
陸南熏的眼睛漸漸模糊起來,連呼吸都很困難。可她仍費力地睜大眼睛,想要看清楚姜衡。
他身上全都是傷,衣服上,臉上到處都是結了塊的血,還未愈合的傷口,正不斷流出血來,彙成小溪,順着指尖往下落。這些傷,都是因為那不要命的打法而來。可姜衡本不必這麽拼命,他在戰鬥裏穩占上風,遲早都會贏。要用這以一擊換一擊的打法,只是為了盡快來救自己。
阿衡,你快走……
陸南薰費盡力氣想要說出這句話。
可戴裏克掐地太緊,讓她連張口都是奢望。
阿衡,不要再管我了……
陸南薰的意識漸漸模糊起來,眼睑無力地垂了下去,帶着溫熱的液體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阿衡,我愛你,我做過最好的事情,就是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 天越來越熱了,簡直要熱成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