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納塔被滅口
作者有話要說: 上蒼讓他們相遇、相愛,但是不知道能不能相守,沒有人可以預知命運,也沒有人可以與命運抗衡,他們恐怕都是命運的奴隸。
自從多爾衮沒有去“栖鳳樓”開始,冷傲霜又恢複了往日的神采,這不,現在多爾衮和冷傲霜倆人在書房裏,冷傲霜靠在躺椅上,一手托腮,一手拿着書本,但是書本其實已經傾倒在自己懷裏了,自己看些什麽也不知道,冷傲霜的全部心思都在多爾衮身上,看着多爾衮看公文,批閱公文,冷傲霜答應過多爾衮不再過問朝廷之事,不再插手跟皇帝之間的關系,所以盡管在書房,冷傲霜也沒有問多爾衮在處理什麽事情,活着說手上的公文是關于哪些事情的。
多爾衮自然也感覺到了冷傲霜對自己的關注,偶爾擡下頭與冷傲霜的目光相遇,倆人會心一笑,之後繼續做自己的事情,就這樣,很溫暖,很滿足,可是正當倆人沉浸在這樣的幸福時,書房外面的吵雜聲讓他們不得不将心思收回。
“好像是側福晉的聲音?”冷傲霜聽得出是納塔和門外的守衛以及自己的侍婢出雲發生沖突了。
“我去看看發生什麽事情了?”冷傲霜起身,将書放好,準備去開門。
可是冷傲霜還沒有走到門前去開門,門就被納塔給推開了,後面是幾個慌慌張張的守衛,還有就是出雲和子貴。
“王爺,奴才該死,沒有攔住側福晉。”子貴和那些侍衛跪下請罪。
“王爺、公主,奴婢攔不住,奴婢——”出雲也很害怕,擔心做錯事情。
“你們下去吧,繼續到門口守着。”冷傲霜打發所有人都下去了。
“你太無禮了,未經本王允許是不準進入書房的,你忘了?”多爾衮不怒自威。
“哼,臣妾是學公主,我們的公主進‘栖鳳樓’可是不用敲門的,而且是提着劍直接闖進來,可是王爺好像還挺高興的。”納塔根本沒有害怕的意思。
“納塔,你越來越過分了,注意你的身份。”多爾衮不想面對她了。
“納塔,你可以離開了,以後不準來書房,本王不想見到你。”多爾衮直接下逐客令。
“為什麽她可以,臣妾就不可以?”納塔不服氣。
“你是你,傲霜是傲霜,別胡攪蠻纏。”多爾衮沒有想到納塔這麽不知進退。
“冷傲霜,你到底給王爺吃了什麽迷魂藥,那天王爺追你回來之後就變了,對我不理不睬,是你做了什麽?”納塔轉向冷傲霜。
“側福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冷傲霜矢口否認。
“你敢說你沒有說什麽話,你敢說你沒有蠱惑王爺?你敢說沒有誘惑王爺?”納塔步步緊逼。
“我、我——”冷傲霜知道納塔說的是實情,但是不知道怎麽否認。
“你不說話?你平常不是伶牙俐齒嗎?現在不說話?啞巴了?心虛了?”納塔看着冷傲霜漲紅的臉更生氣了。
“冷傲霜,你真有本事,皇帝被你迷得暈頭轉向,王爺你也不放過,他可是你的義父?你真不要要臉。”納塔的眼神幾乎能殺死冷傲霜。
“我、我——”冷傲霜被納塔逼地步步後退,直到無路可退,癱坐在地上。
“傲霜,你沒事吧?”多爾衮扶起失魂落魄的冷傲霜。
“我、我、我沒事。”冷傲霜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不容于世,但是畢竟沒有人這樣說過自己,一時間根本不知所措。
“多爾衮,我?”冷傲霜像是受驚的小鳥,看着多爾衮。
“沒事,沒事的,我在這裏。”多爾衮扶起冷傲霜,讓她坐在躺椅上好好安慰。
“出雲——”多爾衮讓出雲進來。
“王爺,您喊奴婢。”出雲進來了。
“好好照顧你們主子,她好像受驚。”多爾衮第一次看到這樣軟弱的冷傲霜。
“是。”出雲其實進門就看到冷傲霜的異狀了,多爾衮一吩咐,立刻陪在自己主子身邊。
“納塔,本王跟你申明最後一次,你聽清楚了,本王不想再見到你,你回你的‘栖鳳樓’去,不要再惹傲霜,不要來書房,這個地方不是你能來的。”多爾衮的表情嚴肅極了,棱角分明的臉龐讓人感覺到是那樣冷冰無情。
“王爺,臣妾——”納塔一向很受寵,她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冷酷的多爾衮。
“納塔,本王一向不喜歡恃寵而驕,你屢次犯錯,本王都沒有放在心上,可是你今天擅自穿進書房,又滿嘴胡話,你真該死。”
“哼,該死?為了個丫頭你這樣說臣妾?”納塔沒有想到多爾衮對自己這麽無情。
“王爺,出雲一個賤婢都可以進書房,為什麽臣妾不可以,難道這個書房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納塔似乎豁出去了。
“啪——”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多爾衮生氣地給納塔一巴掌。
“難道臣妾說錯了,那為什麽王爺會如此生氣?是惱羞成怒?”納塔捂着臉頰很是傷心。
“王爺,每次只要冷傲霜進入書房,您就不準任何人進入,難道這中間真的沒什麽,王府裏的傳言臣妾不相信王爺沒有聽到?”納塔恨恨地看着冷傲霜。
“王爺,這個丫頭有什麽,論容貌、才情、身份、年輕,臣妾樣樣在她之上,她一個低下的漢女憑什麽跟臣妾比,王爺,您難道要自貶身份嗎?”納塔依然不罷休。
“來人——”
“奴才在——”書房外的侍衛都進來了。
“請側福晉出去,讓她回‘栖鳳樓’好好呆着,本王不希望她再進書房。”多爾衮揮揮手,不想再見到納塔。
“王爺、王爺——”納塔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王爺——”納塔還想說什麽,但是聲音越來越小,被侍衛請出去了。
“傲霜,你沒事吧,感覺好點沒有?”多爾衮最擔心的還是冷傲霜。
“我說過只要有你,我就很好,非常好,看到你這麽維護我,在乎我,就算死了,我也心甘情願。”
“傻瓜,委屈你了。”多爾衮明白了冷傲霜平日承受的壓力,很心疼的将她擁入懷裏。
“多爾衮,不要生側福晉的氣了,我們忘記剛才的不愉快,好嗎?”冷傲霜在多爾衮懷裏感受到了溫情。
“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多爾衮相信自己選擇,将冷傲霜緊緊擁抱冷傲霜。
自從書房的事情後納塔安靜很多,沒有再找冷傲霜的麻煩,冷傲霜以為納塔的事情就過去了,她依然過自己的生活。
今天冷傲霜和多爾衮像往常那樣在校場上習武練劍,可是正當倆人在比武時納塔帶着自己的一幫奴才浩浩蕩蕩走過來了。
“我們的公主真是好本事,恐怕愛新覺羅中沒有公主像我們這位漢家公主這麽能幹。”納塔一上來就冷嘲熱諷。
“王爺吉祥——”納塔道了一個萬福。
“本王不是跟你說好好呆在你的‘栖鳳樓’,你來做什麽?”多爾衮沒有好臉色。
“王爺,您只是讓臣妾不要去書房,可沒跟臣妾說不準來校場。”納塔沒有懼怕多爾衮的意思,看來真是恃寵而驕。
“這裏不适合你,你回去吧。”多爾衮依然耍動着自己的劍。
“王爺,臣妾錯了,您原諒臣妾好不好,不要不理臣妾。”納塔突然跪在多爾衮面前。
“王爺,臣妾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會對公主無禮了,您原諒臣妾好不好?”納塔拉着多爾衮的衣角,眼角邊閃動着淚花。
“王爺,您就原諒臣妾吧,您已經好久沒跟臣妾說話了,臣妾真的很想您。”納塔的嗲聲嗲氣讓人整個都酥了。
“你起來,這裏是校場,你在這裏本王根本無法練習了,你走吧,好好呆在你的‘栖鳳樓’。”多爾衮依然很冷淡。
“王爺,臣妾——”納塔還想在說什麽,可是突然有奴才來報聖母皇太後召見。
“子貴,立刻更衣進宮。”多爾衮擦擦汗,準備進宮。
“她一召見,你就忙不疊地進宮了,你真是迫不及待,難道我們這些人真的比不上她一個人嗎?”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多爾衮憤怒地看着納塔,每一個字都是那麽冷冰。
“我說的是事實,別以為我不知道,我們這些福晉、側室、寵妾之所以能得到你的眷顧是因為我們一些地方長的像聖母皇太後,我的眼睛和鼻子長的像她對嗎?”納塔迎上多爾衮的眼神,似乎想知道答案。
“納塔,你再胡說八道,你要想想後果。”多爾衮異常憤怒。
“我說中你的心事了,你這輩子都得不到她,所以你在我們身上得到補償,冷傲霜恐怕也是吧,很多人都說她長的像聖母皇太後,不是嗎,這個丫頭在那個女人身邊長大,自然有相像地方,所以你就把她留在自己身邊,不準任何人将她從你身邊搶走,所以你把上門求親的人都拒之門外。”納塔惡狠狠地看着冷傲霜和多爾衮。
“納塔,你再胡說八道,本王對你不客氣了!”多爾衮握緊了拳頭,真想大人。
“多爾衮,你消消氣,側福晉胡說八道的。”冷傲霜看到多爾衮額頭的青筋都跳出來了。
“側福晉,請你慎言,你再胡說對你沒有絲毫好處。”冷傲霜擔心他那再胡說八道真的會出事。
“我胡說,我說的事實,我說出了你們的心事,你們心虛了。”納塔沒有絲毫收斂的意思,變得更加放肆,她不再跪着,自己站起來了。
“你們倆個将書房、‘冷霜居’變成你們秘密幽會的地方,你們以為別人不知道,你們做些什麽事情在王府裏已經傳開了,冷傲霜,你真是下賤,勾引自己的義父。”納塔對冷傲霜恨之入骨。
“納塔,你太過分了,是你自己把自己逼上了絕路。”冷傲霜不再對納塔抱任何希望。
“逼上絕路?是你們在逼我,是你冷傲霜逼我,王爺最寵的是我,可是你叫王爺不要理我,你真是卑鄙。”
“是,是我叫多爾衮不要理你的,那又怎麽樣,你想知道答案,我告訴你,是我的主意,無論我們在書房或是‘冷霜居’做什麽,你既然心裏清楚,那我就不必告訴你了,即使我告訴你真相,你願意聽嗎?願意接受真相嗎?”冷傲霜沒有再退讓了。
“你——你——”納塔沒有想到冷傲霜會這樣直接,更沒有想到冷傲霜會承認。
“冷傲霜,你以為王爺是喜歡你的,我們這些人都是替代品,她心裏只有聖母皇太後,我們在她心裏毫無地位,你在身邊這麽多年,你應該清楚她跟聖母皇太後的事情,那可是我們大清朝最大的新聞。”納塔臉上浮現出凄厲的神情。
“納塔,這些大逆不道的話你不要再講了。”冷傲霜注意到多爾衮的臉色似乎要吃人。
“胡說?整個大清朝誰不知道我們的王爺打下整個江山,卻過不了美人關,将江山送給了聖母皇太後和那個兒皇帝,不知道我們的聖母皇太後使了什麽手段能讓我們的王爺死心塌地?呵呵呵。”
“來人,将側福晉送回‘栖鳳樓’好好反省,沒有本王的命令,不準放她出來。”多爾衮一下命令,納塔就被校場的侍衛帶走了。
“阿木泰、子貴,剛才聽到側福晉講那些胡話的人都不用存在了。”多爾衮一個眼神子貴和阿木泰就知道該怎麽做了。
“傲霜,你先回去休息,我先進宮,有什麽回來再說。”多爾衮說完就走了。
“我知道了。”冷傲霜沒有阻止多爾衮的“殺人滅口”。
冷傲霜站在原地看着多爾衮遠去的背影,什麽也沒有說,因為她想不出一個理由救納塔,不是因為納塔對自己的敵意,而是納塔侵犯了聖母皇太後和當今聖上,也侵犯了多爾衮的原則,所以她沒有開口,其實她知道即使自己開口未必有用。
事情果不其然,“栖鳳樓”的奴才在一夜之間不是暴斃就是失蹤,納塔也生病了,還是傳染病,多爾衮下令不準任何人靠近,也不準她出來,王府裏的人都知道納塔得罪多爾衮了,至于原因說法不一,但是誰也不敢亂說。
王府裏的人都不是很喜歡納塔,因為她平時都是嚣張跋扈,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所以她落難了,誰也沒有幫助她,不過冷傲霜看她可憐,讓出雲去照顧納塔,可是納塔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身體越來越虛弱了,似乎離死期不遠了。
“公主?您怎麽來了?”出雲正在照顧納塔,看到冷傲霜來了。
“側福晉怎麽樣了?”冷傲霜見納塔躺在床上,頭發散亂,嘴唇發白,臉上沒有一點血氣,整個人都像是游離的鬼魂。
“不太好。”出雲也無可奈何。
“沒想到來看我的人是你,我真是不甘心,你我都是替身,為什麽王爺對你卻另眼相看,而我只得這樣一個下場。”納塔嘴唇顫抖,看起來很不甘心。
“因為你太貪心了,也因為你觸及到了他最傷心的地方,你越界了。”冷傲霜其實很同情納塔。
“或許吧,可是我是真的喜歡王爺,我崇拜他,喜歡他,愛慕他,可是我能感覺到他的心沒有完全在我心上,有時候在睡夢中都會喊你的名字,我好恨,聖母皇太後我認了,可是你,我憑什麽要認,我不甘心,不甘心,所以我處處針對你,處處打壓你,我不相信我比不上你。”納塔身體雖然虛弱,但是依然強勢,不肯服輸。
“過去了,都過去了,你不要說話,好好休息。”冷傲霜實在不忍心先前一個花似的美人就這樣死了,但是自己已經無能為力了,只好默默離開。
冷傲霜從“栖鳳樓”裏出來,感慨萬千,她對納塔很是可惜,本來她可以做多爾衮的寵妃,是多爾衮枕邊人,可是現在落得這樣一個下場,冷傲霜不僅擔心自己的命運,會不會和她一樣,可是沒多久這樣的念頭就被打消了,她相信自己所愛,相信多爾衮哪怕将來不得善終。冷傲霜一想到這裏心情就好多了,她還是回到自己的“冷霜居”去了。
“多爾衮?”冷傲霜沒有想到多爾衮在自己的“冷霜居”。
“想什麽呢,這麽出神?竟然沒有看到本王?”
“你?你去過‘栖鳳樓’了?”多爾衮聞到很濃烈的牡丹花香味。
“出雲呢,怎麽沒有跟着你?你讓出雲照顧她?”多爾衮對納塔的事情好像一點也不在乎。
“她這樣對你,你還派人照顧她?不值得。”多爾衮沒有感覺到冷傲霜的異樣。
“怎麽不說話?你想為她求情?”多爾衮感覺到了冷傲霜的難過。
“沒有,我不會為她求情的,那天她說的混帳話會連累王府的,聖母皇太後可以不追究,可是皇上一定會追究的,更何況他不應這樣說你,她犯忌了,而且你給她機會了,怨不得你對她下手,我只是同情她,她那樣年輕,那樣美麗,那樣愛你。”
“她愛的不是我這個人,是側福晉的身份,或者說是日後王妃的身份。”多爾衮不以為然。
“你不能這麽說她,或許她有虛榮心,但是不能否認她對你的感情,她是愛你的,只是愛錯了方法。”
“好了,我們不說了,她的事情讓她過去,好嗎?”多爾衮不想再想這件事情了。
“好,就讓她過去,我們不想了。”冷傲霜點點頭。
“多爾衮,我有個問題想問你,希望你老實回答我。”
“你問,我一定誠實回答你。”
“多爾衮,側福晉說的沒錯,你跟聖母皇太後的事情已經不是秘密,我也知道王府裏的一些妃子都是因為她們有些地方長的像聖母皇太後,那我有什麽地方像她,身體的哪個部分?是眼睛?鼻子、耳朵、眉毛或是?”冷傲霜最不想面對的問題還是面對了。
“你說過會老實回答我的,現在怎麽猶豫了?”冷傲霜見多爾衮不想回答了。
“你沒有什麽地方長的像玉兒,不過你跟她的确有很多相像之處,一樣美麗,一樣堅強,一樣聰明。”多爾衮似乎想起了很多以前的往事。
“謝謝你這麽坦白告訴我實情。”冷傲霜心裏雖然很痛,但是心裏依然很高興得到答案了。
“傲霜,你跟玉兒的确有相似之處,但是我愛你絕不是把你當替代品,真的,你是你,她是她,你不是她的替代品,我發誓。”
“你說什麽?你?你?”冷傲霜高興地說不話來。
“你從來都不是替代品,你的執着、堅韌、美麗、熱情、聰明早已經征服了我,你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無法告訴你你是我生命的全部,或者說是我的最愛,但是我很肯定,你在我心裏,一直在我心裏,從來不是替代品,你在我心裏是如此清晰,不曾改變。”
“多爾衮,真的嗎?你?”冷傲霜簡直不敢相信。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多爾衮——”冷傲霜淚流滿面,心裏開心極了,自己等待的感情終于得到了,她知道無論将來發生什麽事情她都會挺過去的。
幾天後王府裏就傳出富察納塔身染疾病去世的消息,很多人都沒有多大懷疑,盡管王府裏有很多猜測,但是誰也不敢多說,因為這樣的事情在王府并不少見,誰得罪了多爾衮都沒有好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