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39)
常人能理解的。
“那你給我開一點維生素片吧。”沐卓深邃的眸子裏浮出了一絲笑意。
蔣木臣簡直想要罵人!大清早把他吵醒就為了讓他開點維生素片?太侮辱他的專業了!
“啊啊啊啊啊!”
蔣木臣剛扔了手機,被子忽然被掀開,懷裏的人裹着被子慘叫着爬起來。
凄厲的喊聲把他吓了一跳,“怎麽了?做噩夢了!“
“蔣木臣,昨晚我們是不是沒做
tang措施?”女人頹靡的樣子讓昨晚的那些激情片段再度在眼前浮現,看的蔣木臣心中又淩亂起來。
“是啊。”看着她抓狂的樣子,就像是一頭暴躁的小獸,蔣木臣心裏感到無比充實,她就是個鮮活有靈氣的妖精。
“那你快給我事後緊急避孕藥!萬一我懷孕了,我就讀不了博士了。”小丫頭急的在床上跳起來。
事後緊急避孕藥?蔣木臣的臉色變得寒烈起來,這女人竟然要殺死他的小蝌蚪?
他忽然從沐卓那裏得到了啓示,一抹笑意在他臉上化開,“好啊,我等會兒給你開沒有副作用的藥。”
*****************
畢霏凡起來的時候,沐卓已經去公司了。
桌上已經給她準備好了早餐,滿滿地煙火之氣,讓人倍覺心安。
旁邊附了張紙條和白色的藥丸。
沒有任何副作用的藥,沐卓再一次縱容了她。如果被老太太知道了,她會被罵的狗血淋頭吧。
畢霏凡猶豫了許久,才痛下決心吃下。
早已習慣了忙碌的日子,這樣突然閑下來,畢霏凡竟有點無所适從。趁着時間尚早,她去樓下跑了幾圈。在劇組她的生活極不規律,做運動的時間也十分有限。幾圈跑下來,她明顯感覺自己的體力大不如前。
光陰正好,想起來她倒是有好些時候沒有去逛街了,感覺都要和社會脫節了。
花自己的錢,是最有成就感的事情。以前她敬而遠之的那些專櫃,以前她不敢進的那些旗艦店,她現在都能挺直了腰板走進去。
倒不是為了顯擺或者炫耀什麽的,她只是想體驗一下另外的生活。
穿的起奢侈品,也能穿地攤貨,吃得起五星級大餐,也能吃路邊攤,這是一種生活的境界。
沐卓打電話問她,“你在做什麽?”
她正在商場裏看一個小醜的表演,小醜的造型很滑稽,帶給所有的人歡笑。”你這是在查崗嗎?“
“不,我在關心你。”
“我在看一場演出,演的人很好,所有的人都笑了。”
“你高興就好。今天有點忙,要把手上的事情都交代好,所以恐怕不能陪你吃午飯了。”沐卓抱歉地說道。
“沒關系,你忙你的。”她也忙了太久,想要找回一點生活的狀态,屬于她自己的生活。好像很多年了,她都沒有好好地替自己生活過。
挂了電話,畢霏凡繼續專心地看小醜的表演。小醜演得很賣力,栩栩如生,誇張的造型,生動的表演,讓人忍不住為她拍手叫好。
表演的時候,所有的人都圍了過來。
結束的時候,好像一眨眼,所有的人都散去了。
畢霏凡看着那個小醜,一個人默默地收拾着道具。剛才的熱鬧非凡與現在的冷落,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小醜摘下了标志性的假發和紅色的鼻頭,露出她本來的面貌,看的出來,這是個标致的姑娘。剛剛看她那麽老練的演技和手法,真的很難想象,她竟然會那麽年輕,也就二十多歲吧。
畢霏凡忽然想起以前的自己,連刷盤子,都刷得那麽認真起勁。
畢霏凡從這個商場,轉到那個商場,結果發現那個女孩換了一處地方繼續表演,真拼吶!
☆、164渣男盛行
不知道是出于一種怎樣的心态,或許是小醜的表演實在太棒了,也或許是畢霏凡太無聊了,她又捧場地看了一遍小醜的全程表演。
以至于沐卓開完會,再次打電話問她有沒有吃飯的時候,畢霏凡告訴他小醜的表演剛剛結束。“演了兩小時?”現在商場的演出持續這麽長時間?那購物的時間不是大大縮短,哪個商場願意舍棄銷售量?
“噢,不是,她換了場地,剛好我也逛到那個商場。”
“畢霏凡,你如果太無聊可以來公司坐一會。”沐卓給她提了個建議佐。
“不要。”被曠世的員工看到了,恐怕又要嚼舌根了。她不想給她們提供話題。
後來畢霏凡吃完午飯準備回家的時候,又在廣場上看到了那個演小醜的姑娘。她跟其他逛累了歇腳的人坐在一起,顯得特別紮眼。畢霏凡不由得多看了她幾眼,她正坐在遮陰的地方,大口大口地吃着泡面,臉上布滿了晶瑩剔透的汗水,不一會兒便融在花了妝裏,精致的小臉頓時變得有些慘不忍睹。
忽然間,泡面灑了一地,小姑娘急匆匆跑了出去。或許是她的動靜有點大,一時惹來了不少圍觀。
她追上了一對走路勾肩搭臂的小情侶,面目驟然變得陰沉起來,“她是誰?你不是跟我說你在圖書館複習雅思托福嗎?渤”
“噢,你就是邵華說的那個對他死纏爛打的土包子啊。你這一臉五彩斑斓的是要吓唬誰呢!我告訴你,離邵華遠一點,他是我的男人,馬上我們就一起出國留學了,勸你不要再癡心妄想了。”邵華身邊站着一個穿着華麗,一身都是名牌的富家千金,說話的口氣亦是盛氣淩人,眼高于頂。
看到這裏,畢霏凡已經明白是怎麽回事了,又是一個渣男劈腿的故事。
“不,我不信。邵華,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你要出國留學,我可以幫你,我現在一天能掙兩百多,你的學費我能負擔得起的。”
“呵呵,兩百多,就靠你天天扮小醜嗎?等以後邵華學成歸國,當了總經理,當了CEO,你要他怎麽跟別人介紹她的女朋友?難道你要所有的人都知道他的女朋友是個每天跑場子的小醜嗎?”富家女拔高的嗓門裏充斥着鄙夷的味道。
小姑娘被她說得無地自容,默默地低下了頭。的确,她的男朋友有一天會成為成功人士,而她卻只會演小醜,到那時候,她又怎麽配得上他?
可是,如果他就這麽忘恩負義,那她這些年的犧牲又算什麽!
他們是同一個孤兒院出來的,他考上了大學,她落榜了。但她毅然決然地跟着他來到這裏,打工替他掙學費,生活費,供他讀大學……這些,就換來他攀龍附鳳的結局嗎?
“邵華,你也是這麽想的嗎?”小姑娘的話裏帶着絕望的味道。
“依依,艾達的父親已經幫我簽證都辦好了,那邊的學校都已經幫我申請好了,我的學費他們也承包了。等我畢業回國直接進她父親的公司工作。這樣,你以後也不用每天這麽辛苦打幾分工了,你可以像別的女孩子一樣生活……”
“啪!”小姑娘甩手直接往男孩的臉上招呼過去,響亮的聲音穿透了六月的燥熱,在所有人心上重重壓了一下。
“我是不是還要感謝你替我着想,邵華,你就是個人渣!滾蛋吧!”
“你神經病吧?光天化日之下蓄意傷人,看我不報警抓你!”富家女拿起手機就要報警,被男孩攔了下來,“算了,我們走吧。”
不一會兒,圍觀的人散去,小姑娘卻突然嚎啕大哭起來,剛才她一滴眼淚都沒掉,可是現在她卻哭成了淚人。
畢霏凡不由自主地想起一年前的自己,她跟自己可真像啊。
畢霏凡走到她面前的時候,她蹲在地上正哭得傷心,肩膀一聳一聳的,不停地抽泣着,她就蹲在廣場花壇邊的角落裏,旁邊就是垃圾桶,仿佛她被全世界遺棄了一樣。
“哭吧,就當是祭奠這一場奮不顧身的愛情。哭完了,記得你是個女子,然後像男人一樣奮鬥。對他最好的報複,就是活得比他漂亮。”或許是覺得她像極了自己,所以忍不住走上前給她指點迷津,希望她不要就此沉迷在痛苦中無法自拔,那終究只會誤了自己。
大概是突然聽到有人跟自己講話,小姑娘茫然地擡起頭來,淚水模糊了視線,長長的睫毛被暈濕了,變成了一小撮一小撮的,沾着淚珠,顯得格外楚楚可憐。原本的濃妝,已經花的一塌糊塗。她啜泣着,險些岔氣說不上話來。“你……你是畢霏凡小姐嗎?”範依依揉了揉眼睛,似乎有點不敢相信。電視裏的明星,怎麽可能站在自己的面前?
剛剛的那番話是她說的嗎?她穿着一襲白色,白色的雪紡衫配上白色的闊腿褲,頗有風度和氣勢,不施粉黛的容顏又是那麽溫和,像是救人于大苦大難的觀世音菩薩。
“我是。”畢霏凡從包裏拿出了至今遞給她,“擦擦吧。你哭得再兇,可能他都不會回頭了。”長痛不如短痛,這個時候再給受害者一些莫須有的幻想
tang,無異于助纣為虐。
“剛才……你都看到了?”範依依心裏已然難過極了,心疼得讓她喘不過氣來。
“看到了。從你在商場的表演開始,我就看到了。我想你現在應該需要好好休息一下,然後考慮一下未來的路該怎麽走。”這些都是她自己要經歷的難題,沒有任何人可以幫她。
“你是大明星,又怎麽可能明白我的處境呢?”站着說話總是不腰疼,範依依甚至覺得畢霏凡這樣不痛不癢地跟她說幾句話只不過是作秀罷了。說不定在不遠處還有攝像機,記錄着她所謂的善心。
“我想,當我面對着無數臺攝像機被人逼問是不是氣死了我父親,被人逼問是不是嫌貧愛富抛棄了前男友的時候,我的處境不會比你好到哪裏去。作為過來人,給你一句忠告,去過你自己的生活,任何人都不值得你放棄自己的人生。”
說完,畢霏凡就離開了。或許,小姑娘不領她的情。
那也沒關系。她只是不想看到再有人步入她的後塵。
只是今天看到的事,讓她的心情大受影響。回到家,她都有點提不起精神。
沐卓的效率永遠都是讓人喟嘆的。今天曠世集團的所有領導都在沐卓的安排下重新梳理了工作計劃,因為沐卓一下子給他們施壓了好多工作,本來以為沐卓又受了什麽刺激估計要忙到通宵的時候,他們卻看到沐卓卡着點準時結束會議下班,會議結束的時候他還補充了一句,“從現在起,我要休假一段時間,具體的時間不定。你們有事可以直接向左堯彙報,到時候我會給你們意見。當然,我希望你們都能獨立、漂亮地完成自己的事情,盡量少提問題。沒什麽問題的話,散會吧。”
沐卓是第一個離開會議室的,他前腳剛離開,會議室頓時就炸開了鍋。
“沐總要休假?我沒聽錯吧?我是跟着沐總一塊進的公司,這麽多年,除了法定假日,沐總從來沒有休過假!”
“工作都安排下來了,還能有假?前段時間不是說沐總要結婚麽?不會這次是要去度蜜月吧?”
某高管猜測道。之前傳過一次要結婚的消息,後來就沒下文了。看沐總今天的氣色,還有昨天他洋洋灑灑大談自己的擇偶标準,他敢斷定,沐總一定是有對象了。
“好了,沐總請你們來不是來窺探他的私生活的。大家沒什麽問題的話就撤吧,剛才沐總交代你們的事情夠忙一陣子了。”左堯一本正經地說道,高官們立刻噤若寒蟬。對啊,左堯還在呢,要是他們談論的事情傳到沐總耳朵裏就不好了。
“不過份子錢你們還是随時備着吧。”他們剛站起來,左堯又補充了一句。
大家面面相觑,似乎有點懂了。左堯是在幫沐總催份子錢嗎?
左堯想,跑到佛得角去度假,可不就是度蜜月麽!
沐卓回到公寓的時候就看到畢霏凡無精打采地坐着一動不動,“怎麽,逛街沒盡興?”
畢霏凡把遇到的事情跟沐卓講了一遍後,心情才稍微暢快了一些。
“這樣的事情當然每天都在發生,在不同的人身上上演着。不過我很高興你願意跟我分享你的所見所聞所想。”
☆、165那我娶你
在上飛機前的那一刻,畢霏凡才知道他們度假要去的地方是佛得角,一個對于她來說完全陌生的名字。她簡單上網查了一下,有關這個國度的介紹并不多,但可以确定的是,許夏讓她代購的計劃怕是要泡湯了。
之前得知她要度假,又是沐卓安排的,許夏便覺得沐卓帶她去的地方一定是極致奢華的。比如像迪拜,比如拉斯維加斯,所以她列了一張購物的清單,上面記得密密麻麻,硬生生塞給了畢霏凡佐。
但是佛得角這個國度資源匮乏、人口稀少,顯然不是什麽購物天堂。這樣也好,她可以享受一個沒有負擔的假期。
經歷了兩次轉機之後,才抵達目的地。
對于這個連百度都了解甚少的國度,畢霏凡充滿了期待。
雖然畢霏凡在海邊長大,但是這裏的海卻給她帶來完全不一樣的體驗。他們去的時間正好是旅游的最佳季節。之前在飛機降落的時候,畢霏凡俯視了一下整個佛得角,全國的十八個島嶼就像是十八頁扁舟祥和而寧靜地漂浮在煙波浩渺的大西洋海面上。
畢霏凡是有點興奮的,至于為什麽興奮,她有點說不上來。或許是第一次來到這麽遙遠的地方,或許是第一次跟沐卓出來度假。
顯然,沐卓的适應能力比她更快,一下飛機,沐卓便開始摟着她走路了。
"畢霏凡,屬于我們的假期從這一刻便開始了。"沐卓似乎也有點興奮,他居然直接低頭就在畢霏凡額上親了一下,弄的她措手不及,臉瞬間染紅了。
"從這一刻起,你不是明星,我也不是總裁,好好享受一次假期,嗯?"沐卓怕她還有顧慮,提醒她渤。
畢霏凡恍然初醒,是啊,這裏距離中國那麽遙遠,她完全可以做回最真實的自己。"那麽,我們現在去哪兒?"
這時,一輛車穩穩地停在他們面前,"沐先生,畢小姐,對不起,我來晚了。"司機戰戰兢兢地從車上走下來,像是個歐洲人,說着流利的英語。
"沒關系,來到陌生的地方,處處是風景。"沐卓忽然開口用英語說到,着實把畢霏凡吓了一跳。她很少聽沐卓說英語,沒想到他說起英語來竟會那麽好聽,那麽流利和标準。想來也是,他是一個要求完美的人,又怎麽可能允許自己在語言上出現障礙。
的确,他好像一下子變成了一個普通人,放下了所有身段和架勢,平易近人,還帶着一點親和力。難道他平日裏那種不可一世的疏離感是裝出來的?
的确,畢霏凡對沐卓驟然又多了幾分好奇。她扪心自省,似乎從認識到現在,她從來沒有嘗試去多了解沐卓一點。
司機将他們的行李放到了車上,随即畢霏凡跟沐卓乘車前往酒店。
顯然,這一切都是沐卓提前安排好的。酒店算是海景房吧,從陽臺看過去,金色的沙灘,藍天白雲碧海,都是那麽純粹的顏色,不摻雜一絲雜質,俨然一副濃墨重彩的油畫。盡管她的家鄉也在海邊,但是與眼前宏大的景觀是截然不同的兩種風格。這裏果然人煙稀少,畢霏凡感覺整座島嶼都被沐卓承包了。
畢霏凡大口大口用力的呼吸着這裏的空氣,空氣中微微帶着海水的鹹濕,又夾雜着陽光的濃郁,十分特別。
一直都以為非洲就是大片大片的沙漠和貧瘠的土地,沒想到還有這麽一塊風水寶地,難怪有人要說佛得角是“葡萄牙的後花園”了,它的景致絲毫不辱沒這個名字。
“椰林密布,碧綠成蔭,鮮花盛開,蝶飛鳥鳴,風光秀麗”,百度上形容得真是再貼切不過了,不過也只有真正到了這裏,你才能夠身臨其境地感受這種意境。
“喜歡這裏嗎?”看畢霏凡也顧不得休憩一會兒,足足在陽臺看遠處眺望許久,沐卓不由得心旌蕩漾。
她美麗的背影與遠處的海景融為一體,沐卓忍不住拿起相機定格住這一畫面。
“當然!”什麽也不幹,什麽也不想,可以無所顧忌,沒有世俗的紛擾,這是再惬意不過的生活了。畢霏凡伸了個懶腰,鋼琴般悠揚的聲音是上揚的,她的喜悅之意早已蘊含于這一字一句,每一個表情之中。
“喜歡就好。”沐卓不知何時走到她身後,伸手從身後将她緊緊擁住,“坐了這麽長時間的飛機,不去休息一下?”
“嗯……好像是有點。”好像整個人都融化在這美妙的景致中,畢霏凡此刻的聲音都顯得軟綿綿的,讓沐卓感覺像打針之前,酒精棉絮輕輕地在心上揉擦着,絲絲涼涼的,又柔軟到極致。
畢霏凡睡醒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竟然靠在沐卓身上就睡着了。
兩個人躺在大大的榻榻米上,相擁的身影在夕陽裏融為一體。
“啊!我沒有壓着你吧?”畢霏凡看了看時間,自己大概睡了兩個小時了,要是一直都是這樣的姿勢,沐卓的手臂應該早已發麻了吧。她急于起身,卻被沐卓用力地按住了,他菲薄的唇瓣湊到她的耳邊,溫熱的呼吸灌入她的耳府,惹得她全身一陣酥麻,“嗯,不過我喜歡。”
tang
“喜歡什麽?”畢霏凡頓了一秒才反應過來,夕陽的餘晖下,她芳澤無加的臉被渲染的紅潤有光澤,像是一顆鑲嵌在茫茫海天之間的紅寶石。
看着她嬌柔的樣子,沐卓的呼吸變得凝重起來。
他手上一個用力,便将畢霏凡翻了個身,她躲閃着他直視而來的目光,心跳倏地紊亂了。她不敢看他眼裏的深邃,但是他的吻就這樣不期而遇地落在了她唇上。
“你說呢?”他極其邪魅地說道,聲音裏有海浪的伴奏,讓人不禁陶醉其中。
雖然這麽問,但他并不需要她的回答,随即他便加深了這個吻,帶走了她所有的意識。
其實,畢霏凡早就知道會發生點什麽的。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沐卓的手段遠遠比她想象的來的猛烈,她像是被下了蠱一般,對于他的吻毫無招架的能力,任由他吞噬着自己唇瓣。
他的手指在她的身上游弋着,指尖像是帶了魔力一般,他似乎比她更了解她的身體,所以使勁地挑逗着她。
大海的落日,純色的榻榻米,美好的胴--體,一切都是那麽唯美……
濤聲不斷,喘息聲混入其中,被帶到很遠很遠的地方……
在異國他鄉的傍晚,一場旖旎,無限地綻放。
跟對的人在一起,就算大眼瞪小眼兒,也成了一種浪漫。晚上吃過了飯,在海邊走走,吹着海風,聽驚濤拍岸的聲音,亦覺得歲月靜好。
“你要是喜歡這裏,我們以後可以常來。”沐卓難得看到畢霏凡這麽放松的樣子,平常她總是把自己的生活和工作都繃得很緊。
畢霏凡搖搖頭,“時常擁有就不珍貴了。試想一下,如果真的讓我住在這裏,我會無聊到發瘋的吧。有句話說的很好,所謂旅行,就是從自己呆膩的地方到別人呆膩的地方去。”
“忽然發現,你其實是個挺沒趣的人。”如果是別的女人,一定會抱着他的手臂,嬌聲答應,“好啊好啊。”想盡辦法迎合他,讨他的歡喜。
可畢霏凡主動的時候真的少的可憐。
“許夏也這麽說過。不僅沒趣,還不識趣兒。”畢霏凡尴尬地笑笑。踩着他走過的腳印,一步一步,緊緊跟着他。
“所以,于千萬人之中選擇了你,我純屬自讨沒趣。”
沐卓有時候也會疑惑,怎麽就選了她呢?
畢霏凡停下了腳步,真的有這麽沒趣嗎?別的姑娘到底都怎麽談戀愛的?
“所以,我們可以做點有趣的事?”沐卓回眸一臉不懷好意地說道,吓得畢霏凡轉身就逃。
“畢霏凡,我們打個賭。我讓你30秒,如果我在2分鐘之內追到你,你就嫁給我吧。”
有一個重磅炸彈扔下來,畢霏凡腳步虛浮下來,直接摔倒在沙灘上,他剛剛說什麽?他是在求婚麽?開什麽國際玩笑!
看她摔了,沐總趕忙跑上前将她扶了起來,“沒事吧?不用這麽激動吧。”
“滾!”
“怎麽?怕了?”他用激将法。
笑話,兩分鐘,他未必追的上她,“要是你沒追上呢?”
“那我娶你。”
“滾!”果然是奸商,大寫的奸商!
☆、166那是真愛
旅行其實就是一場随遇而安,畢霏凡永遠都不知道沐卓下面給她安排了什麽。他們自駕從阿蘇馬達去塔拉法爾,山路上的風景極好,海拔高的地方雲霧缭繞,仿佛是穿梭在雲層裏。沐卓是主駕駛,有時候畢霏凡興致來了,也會要求自己開車佐。
或許是許久不開車了,畢霏凡都感覺有點生疏了。索性沐卓坐在身旁,讓她心安不少。
對于畢霏凡來說,這裏有很多新奇的東西,從沒見過的蔬菜和水果,陌生的禮節和人文風情。
在首都普拉亞,他們感受着古老和現代兩種文明的沖撞,濃厚的西方建築風格,尖頂的天主教教堂,整齊的石頭街道,別有一番風情。
當然,讓畢霏凡最得意的就是下海游泳。
之前在沐卓的指導之下,畢霏凡已經克服了對游泳這項運動的恐懼。
所以當沐卓提議游泳的時候,畢霏凡幾乎是舉雙手贊成。
沐卓看着她這些天一直都挂着笑意,凝視她的目光裏不由自主地多了幾分深情和炙熱。讨她歡心真的是太不容易的一件事啊。
這一路上,沐卓化身為攝影師,不斷地捕捉着畢霏凡美麗的瞬間。
公開也好,私藏也罷,畢霏凡的美麗将會被完好封存起來。
畢霏凡看過他拍的照片,主題鮮明,對焦精準,色彩好看,構圖完美…渤…
“有你不會的東西嗎?”感覺他是萬能的,“現在當總裁需要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超強的記憶力,精湛的危機公關能力,黑客般的電腦技術,專業的攝影水準,偶爾還能在電影裏客串一把,還能下廚做飯、還會畫畫……畢霏凡想了想,好像沒什麽是沐卓不會的,任意一個技能,都能去搶別人的飯碗,這個人的存在,簡直就是為了不給別人活路。
“只要我想學,沒什麽學不會。”沐卓傲嬌地說道。
畢霏凡已經懶得再去吐槽他,因為他,的确有驕傲的資本。
下海游泳的時候,畢霏凡就像是一條美人魚,時而沉入水中,時而漂浮在水面上,她游得并不快,不是為了追求速度,而是為了享受這個過程。
游累了便上岸休息一會兒,躺在細沙裏,看着碧藍的還一直蔓延到天際,心情也變得豪邁起來。
當然,也能夠欣賞到帥哥游泳的英姿,怎能不心生惬意。
陽光略有些毒辣,畢霏凡坐在沙灘上補了一層防曬霜。
沐卓笑着從水裏走出來,她濕漉的頭發已經被吹得半幹,此刻長發被海風吹起,飄飄欲仙。她很專注地塗着防曬霜,微微勾起的唇角,彎彎翹起的睫毛,昭示着她此刻的喜悅。
她身上只穿着泳衣,完美的線條像是柔軟的筆觸一步一步在他的腦海中勾勒着,那一瞬,他幾乎難以自持。
怎麽會有這麽妩媚又這麽純潔的人?
飯店裏吃的東西大同小異,所以兩人決定去市場買菜自己做。
各自做各自的,然後進行一番廚藝比拼。
畢霏凡的廚藝沐卓領教過,所以他是志在必得。
看着他洋洋得意、勝勢在握的樣子畢霏凡很懷疑,“你為什麽會做菜?”像他這種天之驕子,怎麽可能有做菜的機會。
“嗯……以前在美國留學的時候照顧過尹默一段時間,你知道她是個驕縱又挑剔的孩子。”沐卓如實說道。
“噢。”畢霏凡沒有再問下去,因為她感覺沐卓并不願意和別人提起複雜的家庭關系。
當然中國自古就有“家醜不可外揚”的觀念,沐卓不想講,她也不會追問,正如她也不想過多地提起劉紅芸和畢若凡。
當地的人很熱情,買菜的時候一對老夫婦一直都是笑呵呵的,還額外贈送了許多蔬菜。
佛得角的官方語言是葡萄牙語,畢霏凡對這門語言一竅不通。所以語言溝通的事情完全靠沐卓。畢霏凡不知道他說的是否純正,但說的很溜就對了,把賣菜的老夫婦哄得極為高興。
畢霏凡想,沐卓那麽有錢,就算天天被宰也無關緊要,竟然還靠着顏值占農民伯伯的便宜,簡直是丢人丢到佛得角來了。
等回國了,她得好好敗壞一下他的名聲,免得許夏天天在她耳邊唠叨沐卓這兒好,那兒好。有時候她都覺得自己看上沐卓完全就是因為許夏天天念咒念的。
“你的表情告訴我你在鄙視我。”沐卓一回頭就看到畢霏凡那一臉嫌棄的樣子,讓他感到十分莫名其妙。
“沒有!絕對沒有!我在想天下最會掙錢的最年輕的總裁跟賣蔬果的農民伯伯讨價還價,簡直是全天下勤儉持家的楷模。”畢霏凡學着許夏平日裏誇贊沐卓的語氣,一臉谄媚地說道。
沐卓冷哧一聲,“世界上有哪一條明文規定說富人就該被人宰。財富說到底都是從讨價還價中積累起來的。”沐卓振振有詞,對于畢霏凡的說辭深表不以為然。
他說的很有道理,畢霏凡無言以對。
回到了度假別墅,兩個人便磨刀霍霍開始準備起來了。
“不如我們加點賭注怎麽樣?”既然是廚藝的較量,自然該有獎懲。
畢霏凡此刻已經開始忙着做起了準備工作,因而并未注意到沐卓臉上狡猾的笑意。
“怎麽賭?”她很認真地問道,帶着一種不服輸的氣勢。
“我贏了你嫁給我。”
畢霏凡沒有接他的話,看來沐卓是千方百計想要把她拉入陷阱中。
“沐總裁,你是不是快要破産了?”畢霏凡又好氣又好笑的問道。如果她不同意,沐卓是不是一直會把這個梗用下去。
沐卓琢磨半晌沒回過味來,疑惑不解地問她:“什麽意思?”
畢霏凡淡淡地開口,“買菜的時候貪小便宜,現在連求婚的儀式都省了,想通過一場廚藝比試贏個老婆,你怎麽不去參加比武招親和抛繡球呢?”
“哈哈!”沐卓聽完朗聲大笑起來。畢霏凡罵人的功力見長,越來越伶牙俐齒了。
其實他就是開個玩笑逗逗她罷了,如果真的要娶她,又怎麽忍心委屈她。
“那你想要什麽樣的求婚儀式?”沐卓試探着問道。
“沐總,你未免太懶了,這也要我幫你想嗎?你娶媳婦還是我娶媳婦?”這種傷腦筋的問題,當然是由他這種高智商的人去想。況且目前她對于結婚這個話題并不感興趣。
“OK,還是我來做飯吧。”這是畢霏凡第一次正兒八經地看沐卓做飯。如果他去當大廚,那個飯店的業績至少要翻兩番吧。就憑顏值,就可以加分很多了。
看着他忙碌的身影,認真的樣子,畢霏凡有種上前抱住他不放的沖動。
此時此刻,她似乎有點能夠理解葉子規的心情了。失去這樣一個男人,真的是人生的一個莫大的損失。
都說愛情會讓人變成一個詩人,畢霏凡此刻頗有一點詩興大發的感覺,她想做一首詞,然後譜成曲,這一首歌,專為沐卓而唱。
兩人的廚藝較量,最後變成了畢霏凡給沐卓打下手。她一邊看着沐卓有條不紊地在切菜燒菜,一邊腦子裏在構思着這首歌。
時而大火呼呼地燒着,時而又變成小火滋滋跳躍着,淡淡的煙火之氣瞬間就在整個屋子裏飄散起來,最後整棟別墅都充斥着一股飯菜的香味,讓人食指大動。
忽然很想向全世界炫耀,炫耀她收獲了這樣一個絕世的好男人,向全世界的人宣告,這個卓越的男人是她的!
"好了,準備吃飯了。"沐卓将最後一道菜裝入盤中,大功告成的口氣蕩漾在整個屋子裏,磁性的嗓音頗有一種餘音繞梁之感。
畢霏凡在餐桌旁坐下的時候,着實不敢想象這樣的畫面,這樣的場景。
再這樣下去,沐卓真的會把她寵壞的。
連她都要羨慕這樣的自己,她到底何德何能,能夠受到沐卓如此的疼愛?
許夏說,如果說不上緣由的,那就是真愛了。
是啊,完全沒有道理的。她跟沐卓看起來,根本就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兩個人,卻走到了一起,就像一個奇跡。
"想什麽?快吃吧。"沐卓把筷子遞給她。
"我們喝點酒吧。"慶祝這一場不可理喻的愛情。---題外話---還有一章,稍晚,10點以後來刷吧。。。
☆、167醉一整夜
畢霏凡提出的要求,沐卓總能有辦法辦到。
他打了個電話,不一會兒便有人将酒送了過來。
是拉菲紅酒,或許是代言了Charming,作為一個合格的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