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為你,(80)
箬突然接到喬安明的電話。
“你們在哪家飯店?”
杜箬随口報了飯館名字,又問:“怎麽了?”
“我到宜縣了,現在過去找你…”
杜箬吃驚得很,但一聽說喬安明要來,屋裏其他人都興奮得很。
整頓飯,總體而言都十分圓滿。
喬安明破例敬了一杯酒。
“有幸有這個機會跟各位吃頓飯,我敬一杯,感謝你們這幾年對杜箬的照顧和幫助。”
他一飲而盡。在場所有人都各自喝了一杯。
那日的喬安明,在杜箬那些朋友和同事面前,顯得平易近人又體貼溫柔。
臨走的時候一一跟他們告別,并順口宣布了他與杜箬的婚事。
“我和杜箬的婚宴大概在明年三四月份舉行,到時候希望各位都能去參加。”
大家又起哄一番,鬧了一會兒才散場。
回去的路上,杜箬坐喬安明的車,小張跟在後面。
“本來你不是說沒時間的麽?怎麽又趕來宜縣?”
“其實真的沒時間,但畢竟是你頭一次請你同事吃飯,估計也是最後一次了。所以我想想,還是得來。”他目不斜視地看着前方,杜箬心裏因為他這平淡的幾句話,一片暖。
“謝謝。老喬…”杜箬一本正經地道謝。
“謝我什麽?傻丫頭?”
“沒什麽,但很高興你能夠來。”縱名諷巴。
“小事而已,況且崇州到那邊也不算遠…但下周開始我估計真的得忙到過年了,沒有時間再陪你。”
“我沒關系,我又不是很粘人的…太太…”
杜箬抿着笑,最後咬出那兩個字時還是有些不習慣。
喬安明卻聽得心裏暖洋洋的,轉手突然握住她的手。
“杜箬…”
“嗯?”
“今年春節,我陪你回宣城過年,好不好?”
杜箬愣了許久,才回答:“好。”
了了一聽說春節要回外公家,開心得手舞足蹈,硬是要催着杜箬給舅舅打電話。
杜箬沒轍,只能撥通了小凡的手機號碼。
先是一番很普通的寒暄,最後切入正題:“小凡,我想今年帶着了了回老家過年。”
“好啊。再好不過了。”小凡也挺激動,“姐,你都不記得你上回在家過年是什麽時候了吧?若我把這個消息告訴爸,爸一定也會很高興。”
杜箬吸了一口氣:“嗯,那我定好車票再告訴你具體回去的時間。”
“好,我也先瞞着爸,到時候給他一個驚喜。”
杜箬呵呵笑了笑,心裏卻忐忑不安,因為她和喬安明結婚的事,杜良興還不知道。
“怎麽了,姐,你還有事?”小凡大概覺察出她似乎還有話講,杜箬猛吸一口氣,終于彙集一些勇氣。
“小凡,我這次回去,會把喬安明一同帶回去…”
第二天,杜箬便接到了杜良興的電話,她看到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時緊張得不行。
“爸…”有些虛渺的聲音。
那頭輕輕“嗯”了一聲,劈頭蓋臉就問:“你和喬安明,又在一起了?”
杜箬咬着下嘴唇,許久才接話:“不是在一起,是結婚了…爸,我和他上周剛去領了證。”
随後那頭就是長時間的靜默,杜箬以為他要發火了,可最後杜良興只是微微嘆了一口氣。
“你也當了媽媽,我相信你有分辨對錯的能力,既然已經結婚了,春節就把他一同帶回來吧,一家人聚在一起過個團圓年。”
十二月中旬的時候,崇州溫度驟降。
喬安明和杜箬搬回了郊外的別墅,別墅那邊傭人都挺齊全,除了缺一個帶了了的阿姨。
杜箬最後把陳媽留了下來。
陳媽服侍老太太十多年了,為人可靠,做事也挺上心,況且跟了了相處了數月,兩人也有了一點感情。
轉眼便是聖誕節。
本來按照計劃,平安夜那天一家三口計劃要去臨近城市滑雪,但喬安明臨時有個出差行程,沒法在平安夜那天趕回來。
杜箬心裏多少有些失落,但還是能理解喬安明,畢竟工作比較重要一些。
最後杜箬只能帶着了了和陳媽去市區轉轉。
因為那天餐廳全部爆滿,杜箬他們又沒有提前訂餐廳,所以很沒創意地在一間小餐館吃了頓火鍋。
雖然沒有很豐盛的菜肴,也沒有精致的環境,但三人圍着火鍋吃刷羊肉,倒也顯得其樂融融。
吃完火鍋又去商場轉了轉,杜箬給杜良興和小凡各自買了件新年禮物,路過某男裝專櫃的時候,她停了停腳步,指着模特脖子上那件墨綠色圍巾問陳媽:“陳媽,那條圍巾,老喬戴會好看嗎?”
陳媽順着她的手看過去,笑了笑:“好看,你要買給喬先生嗎?”
“嗯,他再過幾天就生日了,我想給他買樣禮物…就是不知道他會不會喜歡。”
“肯定會喜歡,只要是你買的,喬先生絕對喜歡。”
杜箬笑了笑,問店員取了那條圍巾,看了下标牌,50%的羊毛,打折下來不過兩百多元。
這種價位的圍巾對喬安明而言顯得太掉身份了,以前梅姐講過,她說喬安明戴的圍巾和領帶都是奢侈品牌,有些甚至是限量款。
他會不會嫌棄太蹩腳?
可太貴的,她買不起。
“小姐,您是想買禮物送老公吧?這條圍巾很合适啊,而且送圍巾寓意也好,今天晚上我們店裏賣掉兩條了,這是最後一條庫存…”
被店員這麽一慫恿,杜箬拉過了了,在小家夥的脖子上圍了兩圈。
小孩子脖子短,圍巾又厚又長,所以幾圈下來,了了只露了半張臉在外面。
杜箬俯身下去,輕輕捏了捏了了的鼻子。
“告訴媽媽,這條圍巾,爸爸會喜歡嗎?”
了了将圍巾往下巴扒拉了幾下,終于把小嘴露了出來:“媽媽送的東西,爸爸敢不喜歡嗎?”
“……”
小兔崽子,說話的口吻越來越像喬安明。
最後拎着幾個包裝袋從商場出來,路過哈根達斯。
大冬天的,裏面居然坐滿了人,一對對小情侶圍着一客冰激淩,了了在外面透過玻璃窗看見了,直嚷着他也要吃。
杜箬當然不同意。
“大冬天的吃什麽冰激淩啊,會把肚子吃壞的。”
可陳媽嬌慣他,幫小家夥求情:“太太,今天過節,好像洋人過這什麽平安夜都喜歡吃這些東西,就破例一次吧…”
杜箬心軟,只能推門進去。
三人點了一份蛋糕和一份香蕉船。
杜箬不大喜歡吃甜食,況且又是這麽冰寒的冰激淩,所以她不動,全留給陳媽和了了。
小家夥高興壞了,這是他第一次吃哈根達斯。
杜箬剛好得了個空閑,便支着下巴看窗外。
窗外便是人行道,雖然時間有些晚了,但因為是平安夜,所以行人還挺多,基本都是年輕的情侶。
而人行道那邊是一家大型酒店,門口燈光璀璨,旋轉門旁邊是堆砌起來的聖誕樹造型,上面挂滿了花花綠綠的禮品盒子。
似曾相似的場景。
她忽然想到很多年前,也是平安夜,她和莫佑庭站在桐城某商場門口的聖誕樹前面的樣子。
“滴滴-”手機短信聲音。
杜箬打開收件箱,裏面就一句話,英文:“Merry Christmas!”
杜箬笑着回複:“聖誕快樂。”
很快那頭又回:“能否問你要回一樣東西?”
“什麽?”
“抱枕,還留着嗎?如何還留着的話,麻煩寄到桐城。”
莫佑庭回國休聖誕假,此時他也站在桐城那間商場門口。
今年商場依舊弄了個很高很大的聖誕樹,只是上面沒有挂空盒子,而是綴了許多彩燈和雪花片。
數年前,他就是在這間商場裏,給杜箬買了一個卡通抱枕。
“送你,聖誕禮物!”
“就這個?堂堂莫公子就送一個抱枕當禮物?”
“很實惠啊,正适合你,生氣的時候可以當它沙包捶,難過的時候可以當它肩膀靠。”
“小氣樣,不就昨天借你肩膀靠了一下嘛,下次不會再借了!”
多年前的對話,他不知為何自己竟然記得如此清楚。
可是抱枕能夠要得回來,其他東西呢?
比如感情,比如心……
那晚了了是跟杜箬一起睡的,因為喬安明不在。
可睡至半夜,她迷迷糊糊聽到樓下響起汽車引擎的聲音,以為是錯覺呢,所以沒理會,翻了個身繼續睡。
半小時之後,感覺腰間有雙手纏過來,繞到她胸口開始解她的睡衣紐扣…
杜箬意識不清地轉身,喬安明的臉已經在眼前。
她大驚:“你怎麽突然回來了”
“回來陪你…”
“可是你不是說今晚趕不回來嗎?”
“嗯,本來是趕不回來,但我取消了晚上的應酬…”喬安明在黑暗中笑着,纏住杜箬的腰便吻了上去,邊吻邊解一顆顆解掉睡衣扣子。
杜箬心裏又欣喜又感動,但又心疼他:“你是不是連夜開車回來的?這麽趕,其實沒必要非得今晚回來…”
“這是我們結婚後第一個節日,我不能把你一個人扔在家。”他摟着杜箬低喘,“況且,這種日子我一個人在酒店也不會睡得好…”
喬安明重重喘息,手在她身上游離得越來越過分,杜箬慢慢扛不住,嬌吟四起。
他仍然覺得不滿足,翻身壓了上去。
可想而知,杜箬那晚又被他折騰得夠嗆…
了了就睡在旁邊,她又不敢叫出聲音來,只能死死咬着唇,喬安明最喜歡她那樣的表情,迷離誘人,所以他卯着勁挑逗…
她實在受不了的時候便咬他的肩膀,他吃痛,便花更大的力氣。
好不容易捱過一場,喬安明抱她去洗澡,可就在浴缸裏,他仍然不放過,将杜箬壓在水裏…
“老喬…了了會醒…求你了…別來了……”她幾乎沒有反抗的力氣了,可喬安明就像喂不飽的獅子,盛宴饕餮一般,将自己深深埋入她柔軟溫濕的身體,低沉喘息:“杜箬,出差這幾天,好想你……”
第二天兩人都睡遲了,半夜纏綿,透支太大。
了了醒後趴在一旁使勁叫“爸爸,媽媽…”,可兩人就是不睜開眼睛,裝睡。
最後是杜箬先裝不過去,從被窩裏懶懶地伸出一只手,撩了床櫃上的電話給陳媽打了內線:“能不能過來把了了抱走…”
陳媽應聲就來了,她不知道昨夜喬安明已經回來,只以為房裏只有杜箬和了了兩個人,所以只是象征性地敲了一下房門就進去了…
結果一進去就發現不妙…
滿地的衣服,從進門處到浴室門口,杜箬的睡衣,浴巾,喬安明的領帶和襪子,仔細一聞,空氣中似乎還能依稀聞見某些鹹膩的味道……
“哎喲,小祖宗诶…快跟我走!”陳媽幾乎是捂住眼睛,到床邊上抱起正在玩的了了就跑出去。
“嗙-”的關門聲,杜箬被吵醒,眼睛睜開,聽到咚咚咚的下樓聲。
天……幾乎想要仰天長嘯啊!
她昨晚忘記鎖門了!
也就是說,陳媽剛才進來,什麽都看到了!!!
“喬安明,你醒醒!陳媽剛才來過…”
“嗯…”他在被子裏支吾應了一聲。
杜箬不罷休,揭開被子拍他的肩膀:“你起來啊,剛才陳媽來過我們房間,我沒有穿睡袍!”
“嗯…那又怎樣?”
“不是,我沒有披睡袍啊!”
喬安明總算睜了睜眼睛:“沒有披睡袍,又怎樣?”
“很丢人,我們這樣…”
“沒關系…”喬安明又支吾一聲,眼睛閉上,慢吞吞地翻了個身,将叫嚷的杜箬裹進懷裏,嘴裏怔怔有詞:“她習慣就好…”
!!!
一周後便是元旦。
公歷新年。
小白和鄭小冉結婚。
杜箬一大早就去了,去幫忙,臨近中午的時候喬安明再帶着了了到場。
婚宴定在崇州市區某四星級酒店,檔次不是頂高,但從現場布置到入場的小茶點,每一個細節都能看出夫妻兩人花了不少心思。
宴會廳也不算很大,杜箬數了數,大概20桌人不滿,大多數都是新娘新郎在本地的朋友。
因為小白和鄭小冉都不是崇州本地人,所以許多老家的親戚沒有全部到場。
按照他們的計劃,他們還會回各自老家分別補辦一場酒席。
了了那天是花童之一,穿着筆挺的黑色小禮服,跟另外一個小女孩共同擡着鄭小冉的婚紗入場。
鄭小冉為此提前減了2個月肥,瘦了七八斤,穿着潔白的婚紗,半長頭發盤起,站在一身銀色西裝的小白旁邊,顯得特別登對。
杜箬都看癡了,也替小冉感到高興。
新人致辭的時候,小白先講話,從他們第一次相遇一直講到走進婚姻殿堂,陪着抒情的音樂,贏得滿堂喝彩。
杜箬都被感動了,眼裏閃出淚光。
喬安明在一旁留意到杜箬哭了,立刻握住她的手:“你應該為你朋友感到高興。”
“是,我很高興,小冉這臭脾氣,終于遇到可以托付的人。”
至于鄭小冉,哭得稀裏嘩啦,幸虧妝都是防水的,但輪到她講話的時候,她握着麥克風一個字都講不出來,喉嚨口的哭聲被麥克風放大,滿場全是她的哽咽。
場下的人熱鬧起哄。
司儀也在旁邊拼命煽情,最後還是小白替她解了圍,将鄭小冉的麥克風拿了下來,抱着她,親吻。
下面有人吹口哨。
小白舉着麥克風在小冉耳邊說:“媳婦,想哭咱就今天一次全部哭完,以後不哭了,我會心疼…”
滿場掌聲,煽情又感人。
杜箬眼淚也下來了。
她最好的朋友,終于覓得良人。
搶新娘捧花的環節,鄭小冉刻意走到杜箬旁邊,要拉她上去,一邊拉還一邊意味深長地看着旁邊的喬安明。
“喬先生,我借你家杜箬用一下,她得上去搶捧花,她也老大不小了,過年就30歲,得趕緊給了了找個爸爸。”
喬安明也不解釋,也不回答,就光笑着不說話。
杜箬被鄭小冉拉得整個人往前沖,好不容易站穩,她才說:“我就不上去湊熱鬧了。”
“不行,我都嫁了,所以我希望你也趕緊嫁!”
杜箬無奈,只能将手舉起來,攤開,在鄭小冉面前晃了晃。
無名指上那顆碩大的鑽石在燈光下幾乎刺花人的眼睛。
☆、V8128 籌辦婚宴
無名指上那顆碩大的鑽石在燈光下幾乎刺花人的眼睛。
“我操…什麽時候的事?”
“一個多月前吧,一個多月前領的證!”
“啊……???”鄭小冉甩開杜箬的手,看了一眼坐在位置上似笑非笑的喬安明。“不帶你們這樣的啊,什麽速度什麽效率?領證居然比我和小白都早!!!”
“當時也是一時沖動,沒多做考慮,當晚決定第二天就去登記了,也沒通知任何人!”杜箬試圖解釋,鄭小冉不幹:“反正我不管,早知道你已經是喬太太了,之前就得狠狠敲你一頓竹杠,回頭重新給我補個大禮,首飾怎麽樣?喬總,我前段時間去買結婚金飾的時候看中一條藍寶石手鏈!”
喬安明終于笑了出來。緩緩走到鄭小冉身邊:“沒問題,把牌子和型號給我,算是我跟我太太送給你和白先生的結婚禮物……”
鄭小冉見他說得這麽認真,有些不好意思了。
“沒,我就跟杜箬開個玩笑。”
“沒有開玩笑,這幾年杜箬和了了一直麻煩你照顧,所以送你一件首飾也是應該的。”喬安明很認真,他覺得鄭小冉确實幫了杜箬許多,況且他說話一向算話。
鄭小冉見他認真了,猛敲了敲杜箬的肩膀:“哼哼……喬太太,果然值錢啊!”
杜箬笑着,輕推一下鄭小冉:“胡說什麽,這是我跟安明的心意。”
兩天後。杜箬果然将一個首飾盒送到了鄭小冉手裏。
“打開看看,你之前挑的那個款式賣斷貨了,所以我自作主張重新給你選了一款。如果不喜歡的話憑發票還能去換。”
鄭小冉激動又驚喜,打開盒子,黑色絲絨枕托上果然躺着一條藍寶石手鏈,款式比之前她選中的要好看,但她也記得,這款貴出許多。
“杜箬,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收下吧。這些年一直是你在旁邊照顧我,幫我帶了了,随叫随到,小冉。如果這幾年沒有你,我都無法想象我一個人要怎麽熬過去。”杜箬将首飾盒塞給她。
事實确實如此,她一個人又要上班又要帶孩子,如果不是鄭小冉随時聽候她“差遣”,杜箬的日子會更難過。
“好了,以前的事咱就不想了,你現在是喬太太,苦盡甘來。”
“我不在乎喬太太這個名分,但是我确實想後半生陪在喬安明身邊…”
陪他看朝陽日落,陪他度平淡歲月。
鄭小冉握住杜箬的手:“既然你們已經結婚,有些話我就不必多說,只是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你們畢竟差了二十歲。”
“二十歲又怎樣,我愛的是他這個人,并不是他身上附加的東西。年齡也好,財富也罷,對于我而言,他只是一個大多數時候嚴肅,偶爾會賴皮耍流氓的丈夫。”
就算最終不能白頭偕老,她也願意與他攜伴餘生。
其他有什麽重要,有什麽比餘生幸福更重要?
三天後便是喬安明的生日。
喬安明都不記得了,早晨依舊照常去公司,工作,中午空隙的時候忙裏偷閑給杜箬打電話。
“了了今天去學校了,你一個人在家幹什麽?”
“嗯…閑着啊,在家看電視…”
“那你下午出去走走吧,我叫小張去接你。”
“不用,不用…這幾天事情太多有些累,想睡個午覺…”
喬安明也沒多說,又閑聊了幾句,挂了電話。
一挂電話杜箬便大松口氣,用卷起的衣袖擦了擦額頭,有些面粉便沾了上去。
旁邊陳媽抽了紙巾幫她擦了擦,眉開眼笑地問:“是喬先生打回來的嗎?”
“是啊,差點穿幫。”
“那他有說晚上回不回來吃晚飯?”
“沒說,但我估計他是要回來吃的。”杜箬一邊回答一邊用手攪拌盤裏的面粉,“陳媽,是不是面和得太軟?”
“還行…”
“那加黃油?”
“等下,得先把雞蛋清倒進去…”
喬安明臨近下班的時候突然接到電話,有個十分重要的客戶路過崇州,所以邀請一同吃頓晚飯。
拒絕不了,他只能去,去的路上才給杜箬打電話。
杜箬滿聲失落:“你晚上不回來吃晚飯啊。”
“抱歉,臨時才有應酬的。”
“哦…”她也不能多說什麽,糾結了幾秒最終還是決定不跟他講實話,只是問:“那你晚上什麽時候回來?”
“估計會很晚,你別等我了,早點睡…”
結果喬安明那晚被客戶纏到很晚才結束。
先是吃晚飯,又去KTV唱歌,那種烏煙瘴氣的地方平時喬安明能避則避,但客戶路過崇州,喬安明是東道主,所以只能硬着頭皮滿足客戶的要求。
晚飯的時候他被灌了兩杯紅酒,在KTV又喝了幾杯威士忌,從KTV出來有些微醺。
小張在門口的露天停車場等着,見到喬安明出來,趕緊迎上去說:“喬總,您總算出來了,太太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問你什麽時候回去。”
“給你打電話?”他一愣,随之想到她估計是怕影響他應酬才不直接打他電話,“傻丫頭!”
喬安明扶着車門,嘴裏不自覺地冒了這三個字。
小張沒聽清,只是問:“您要不要給太太回個電話?”
他看了下腕表,已經淩晨一點:“算了,估計她睡着了,就不吵醒她了,走吧,我們回去!”
喬安明到家後,怕吵醒了了和杜箬,所以盡量放低腳步。
本想直接去二樓卧室的洗手間洗澡休息,拐進樓梯的時候依稀看到餐廳那邊還有燈光。
他以為是陳媽或者哪個傭人,便提着電腦包走過去,門虛掩着,稍稍推開,他立馬被眼前的場景驚得愣在原地。
很大的餐廳,沒有開燈,天花板上挂滿了色彩缤紛的氣球和彩帶,落地飄窗上還放着一排水晶燭臺,燭光搖曳,但因為點燃的時間過長,拳頭大小的蠟燭已經快要燃盡。
整個餐廳很暗,唯有靠那燭臺上的殘燭能看清一些東西。
杜箬似乎已經睡着了,趴在長桌一端,背對着門口。
喬安明踮着腳走過去,這才發現她面前放着一個不大的蛋糕,蛋糕就被切去了一小塊,其餘都保存完好,上面還有兩排歪歪扭扭的字:“老喬,生日快樂。”
喬安明這才想起來,今天是他生日,是他48周歲的生日。
杜箬是想替他過生日,所以花了一整天的時間布置,可是最終喬安明沒有回來。
他感動之餘便是愧疚,隐隐還有難以用語言表達的欣喜,甚至都不舍得喚醒在燭光中睡得一臉安然的杜箬,于是拖了一張椅子坐到她旁邊,不說話,就那樣看着杜箬睡夢中的臉。
燭光将她的臉映得輪廓分明,更何況那天她還刻意化了妝…
看着看着,喬安明便有些心猿意馬起來。
“杜箬……”他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膀。
杜箬迷迷糊糊睜開眼睛,還沒意識到怎麽回事,喬安明的吻便已經壓了過來。
口腔中有酒精的氣息,不用說,他又喝酒了,而且喝得不少。
“唔…”杜箬掙紮一下,将他推開:“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一回來就這樣,也不叫醒我!”
“不舍得…”他借着七分酒勁撒野,直接将杜箬壓在椅子上…手腳并用,不容她動彈。
可恨杜箬那天穿了件單薄的羊毛裙,後背有拉鏈,幾下就被喬安明剝了下來。
“喂…喬安明,你怎麽這樣!當心陳媽下樓看見”她還在試圖遏制,可喬安明喝了酒,又被眼前的場景催化,所以欲念越來越重,直接抱起杜箬就往二樓主卧去…
一邊吻一邊跟杜箬道歉,直接将她的絲襪也褪了下來,手往裏面鑽……縱吐布弟。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為我過生日,我自己都忘了…”他真會挑時機道歉。
杜箬被他撩得渾身酥軟,聲音都發不穩了,哪顧得上生氣。
只可恨這男人越來越能來事,又喝了酒,從床上到洗手池,從洗手池到卧室的窗臺…杜箬最後筋疲力盡,都沒有洗澡,直接被他抱進被子。
各自漸漸恢複氣息。
喬安明抱着她還尚有餘溫的身體,酒也醒了一大半。
“杜箬,謝謝你替我過生日,我都不記得我上回過生日是什麽時候。”
“這麽慘?堂堂勝安的老板居然沒人替你過生日。”
“嗯,太忙,每年我都想不起來,或者等想起來的時候生日就過去了,我也懶得再去操辦。”
“那顧瀾呢?顧瀾以前不替你過?”
喬安明頓了頓,從背後吻杜箬的頭頂:“沒有,她很少料理這些事。”
“不可能,你們結婚這麽多年,她一次都沒幫你過過生日?”
“印象中是沒有,況且她身體一向不好,我也不希望她操這份心。”
他雖然說得很平淡,但杜箬還是聽出他話中的失落。
過去他與顧瀾二十三年的婚姻,到底以何種方式在維持?
“其實我也沒操辦什麽,就下廚做了幾道菜,還照着網上的方法做了個蛋糕,可惜你都沒吃到。”
杜箬轉身往他懷裏鑽了鑽,喬安明将她摟住:“沒關系,蛋糕我明天肯定會吃。還有,以後若是要找我有事,別顧慮什麽,直接打我的手機,小張未必時刻會跟我在一起…”
杜箬笑了笑,在他脖子上調皮吸了一口:“好……”
隔天喬安明起得挺早。
杜箬穿戴整齊下樓,喬安明居然坐在餐廳優哉游哉地吃蛋糕。
自然是杜箬昨晚做的那個蛋糕,只是因為隔了一夜,奶油變軟,蛋糕的型都塌掉了。
“你還真吃啊,快別吃了,昨天的隔夜蛋糕,當心吃壞肚子。”杜箬要去搶他手裏的盤子。
喬安明不肯:“你親手做的生日蛋糕,我至少得嘗幾口味道。”
“味道嘗到就好了,扔了吧。”
“別,味道還挺好,雖然賣相有些難看。”
“你!!!”杜箬忍無可忍,“這男人損人和誇人一向都分不清楚,“難看就別吃了,枉我昨天在廚房做了一下午,就晚上了了鬧着吃了一塊,你居然還說賣相不好?”
“看看,還是生氣了對不對?我開玩笑而已…”喬安明趕緊哄她,杜箬笑了出來,“算了,看在你願意吃隔夜蛋糕的份上,我還有件禮物要送給你。”
“什麽?”
“呆會兒就知道。”杜箬神秘兮兮地從桌子下去的隔層裏掏出一個長形盒子,遞給喬安明。
“打開,看看花色喜不喜歡。”
喬安明應聲照做,很快就看到盒子裏的那條墨綠色的圍巾。
“你送給我的生日禮物?”
“是啊,平安夜那天帶了了和陳媽去商場的時候買的,不過沒你平時戴的牌子好。”
喬安明笑了笑,将圍巾拿出來,直接圍到了脖子上:“無所謂貴不貴,你送的,我都喜歡。”
“那你知道妻子送丈夫圍巾的寓意嗎?”
“什麽寓意?”
“栓你一輩子!”
“哈哈……那更好了。”喬安明将圍在脖子上的圍巾打了一個結,“今天我就戴這條圍巾去公司。”
得意的喬安明,一臉顯擺。
喬安明去上班後,杜箬便去儲物間将那個抱枕找了出來。
抱枕她這些年一直留着,搬過數次家,從沒舍得扔過,可是因為時間用久了,面料發皺變硬。
她将外面的封套拆下來,用金紡泡了泡。
陳媽看到杜箬站在後院的水龍頭旁邊洗東西,趕緊過去要搶。
“哎喲…太太,這些您放着讓我來吧。”
杜箬不願意:“沒關系,小東西,我自己洗吧。”
“那哪行啊,還是我來吧。”陳媽還要堅持,低頭看到水池裏的東西,有些奇怪:“太太,這是枕套吧,有些舊了,怎麽還手洗,改天給我扔洗衣機洗就好了。”
“不了,我想自己親手洗,洗完曬幹。雖然有些舊了,但這是我一個朋友送給我的。”杜箬邊洗邊說,停頓了幾秒,補了一句:“他對我,很重要…”
杜箬洗好枕套,拿去陽臺晾了起來,剛好接到喬安明的電話。
“關于了了改姓的事,于初基本已經辦妥了,但是還需要我們到場去派出所簽個字,所以中午我回來吃飯,接了你一同去。”
“好,那我叫廚房燒幾個菜。”杜箬挂了手機便給廚房那邊打了內線。
大約11點半,喬安明的車子就到門口了。
兩人匆匆吃了一些,因為喬安明三點還要趕回公司開會。
好在手續已經齊全,無非去受理窗口簽個字。
不過半小時的功夫,喬家的戶口本上多了一個了了。
“杜明了……杜明了…”他拿着舊的戶口本念念有詞,寒着臉問杜箬:“當時給了了上戶口的時候,你怎麽這麽狠心就真的登記了杜明了?”
杜箬也冷着臉:“不然我該登記什麽?難道登記莫明了嗎?”
“……”
小樣兒,她就不信幹不過他!!!
送杜箬回去的路上,喬安明心情不錯,車裏開了音樂。
快到家的時候,他突然開口:“了了戶口問題都已經辦妥了,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宣城?春運可能機票比較緊張,我得提前安排。”
杜箬想了想:“我跟了了随時都可以,主要是你,你年底這麽忙…”
說的是實話,喬安明年底确實很忙,今年藥谷又剛開始量産,頭一年春節,從廣告投放到市場回饋,他都要親力親為。
“這樣吧,下午我讓秘書排一下近期行程,看什麽時候可以陪你回宣城。”
行程排出來,基本年前年後都滿滿的,各分公司開會,年度總結,年夜飯,還有年初計劃…反正一大摞,基本整個1-2月都沒有空閑時間。
喬安明只能推掉了一些不重要的應酬,幾家比較偏遠的分公司年度會議,他便委托江磊去主持,這樣才勉強在春節二月份空出了一周時間。
但這空出一周時間的代價便是——他整個一月份都必須加班加點。
“對不起,最近可能會比較忙,不能回來陪你。”喬安明摟着杜箬,在她耳邊喃喃說。
杜箬搖頭:“沒關系,工作第一嘛,但你別把身體累壞了,如果真的這麽忙,我可以自己帶了了回宣城過年。”
“不允許!”他口氣一下子就不好了,“你帶了了回宣城,我一個人在崇州有什麽意思?好了,就這麽決定,我會平衡好工作和家庭,但最近可能每天回來都會很晚…”
他說着手就又不安分起來,輕輕一扯就扯掉了杜箬睡衣的腰帶…
杜箬嗔笑着,假裝不懂他的暗示:“我知道了,我以後不會等你,每晚會乖乖一個人上床睡覺…”說完翻了個身,鑽出他的懷抱。
喬安明豈會松手,大掌一攬,她整個人又回到他胸口。
“那今晚呢…?”
“今晚啊…睡覺……嗯……睡覺吧,好困了…”
“不行,時間還早…”
“那你看會兒電視,我先睡了…”杜箬翻身想逃,喬安明笑着,長腿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