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悔婚
人都說借着岳父好上位,可是,這門親事不但沒有給程風行帶來什麽好處,反而惹得周圍謠言四起,更有甚者,出于嫉妒,污蔑他是一個不學無術的小白臉,就會靠勾引女人吃飯。他雖然氣惱,卻也無可奈何。
如今,被納蘭雪無意中戳到痛處,真是又氣又恨。他沒有回部隊,只是一個人在路上行走,傍晚的時候,下起了大雨,他在雨中站了良久。雨停的時候,他靠坐在公園的涼亭裏,望着陰霾的天空發呆。
迷蒙間,他發現自己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君王,而那個納蘭雪竟然是他宮中的一位歌姬。他喜歡她,她也喜歡他。可是,因為國事,他可以寵她,卻始終不能給她想要的。她要的其實很簡單,可是,他卻始終無法給予。最終,她傷心離去。他這才明白她對自己有多麽重要。
随後,眼前的畫面一轉,在一群威武的古代騎兵陣中,他看到了自己,是一位少年将軍。而納蘭雪則是一位異國的公主,他征戰的時候,二人意外相識。卻最終因為各種原因,而各奔東西。他戰死沙場,成全了一個軍人最完美的一筆。而她卻因此出家為尼孤老終生。
畫面再次轉換,他看到自己是一位混蛋軍閥的兒子,老子好色無恥,卻有他這麽個嫉惡如仇的兒子。真是,生來就不對付,老子天天玩女人,搓麻将。
兒子天天練兵,忙于政務。老子給兒子唯一的回報就是女人,兒子從十四歲開始,每年兒子過生日都會送個小女孩給兒子當妾。兒子對此氣惱異常,卻也無可奈何,只能将這些名義上的妾統統放進一間別墅裏供養起來。
作為回報,兒子每當老子做壽的時候,都會請一個外國大夫進家,當着滿座賓客的面給老爺子診脈看病。老子不給兒子找麻煩就覺得生活太沒意思。兒子不氣氣老子,就覺得氣不順。
因此,每當兒子回府,全府上下都如臨大敵。生怕那個把那個打了,或者那個把那個氣倒。可是,即使這樣,這對父子在軍政大事上的主張卻出奇的一致。
然後,在一次應酬中,他再次碰上了身為歌女的她。緣分前世就注定了,二人一見如故,很快就陷入了熱戀。表面上他是她的上司,她是他的秘書。可是,私下裏,他卻是她的夫,而她是他的妻。
但是,他卻始終無法給她一個名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獨善其身,最大限度的保持這段感情的純潔。直到各地軍閥收歸國民政府,日本入侵。他們依舊沒有辦法公開這段地下戀情。
這麽多年,他知道自己虧欠她的,卻不知道如何補償她。戰火四起,他知道自己的轄地處于重要的戰略位置。他決定為國死守駐地。知道自己必死,不希望她也跟着自己做無謂犧牲,便故意派她當特使去南京述職……
當她回來的時候,昔日繁華熱鬧的城市早已化為一片廢墟。她一邊哭一邊用雙手扒開地上的殘垣斷瓦,希望能找到他。她的指甲都磨掉了,十指鮮血淋淋。可是,她毫不在乎……她不知道,他早已與數萬日軍一起埋葬在不遠處的斷崖之下。
醒來的程風行,眼裏滿是水汽,只覺得胸口隐隐作痛。他從未如此渴望再見納蘭雪一面。可是,他該以何種身份再去見她?納蘭雪的話猶在耳邊回響。他突然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蠢事。不能與自己心愛的女人厮守,人生又有什麽意義?!!!
最終,他做了一件讓衆人咋舌的事情,當了一次陳世美——公然悔婚。寶兒幾次自殺未果,三番兩次住進了醫院。四周輿論頓時嘩然,人都是偏向弱者的,因此,程風行就成了十惡不赦的混蛋!甚至還有人傳言,那程風行玩完了人家的女兒,就棄之如履,因為,有人看見寶兒上醫院打胎。
張成彪更是将他叫到辦公室給他最後一次機會。程風行就是不改口。結果被罵的狗血淋頭。對抗上司的結果就是他被無辜降職。
周圍不少人幸災樂禍,看熱鬧。程風行卻不在乎,他其實也是一根筋,認定了一個女人,便不會多看其他女人一眼。雖然,他已經沒有資格再去企及了。但是,只要他愛她就夠了。
面對衆人的口誅筆伐,程風行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毫不在乎。他認為這正是自己做了錯誤決定的惡果。因此,也由着他們去說,做了錯事就要承擔後果,這沒有什麽好抱怨的。但是,當輿論的矛頭開始指向納蘭雪的時候,程風行卻無法淡定了,他覺得自己必須做些什麽。
幾天後,程風行到老上司張成彪家拜訪,他表示希望能見寶兒一面。開始的時候,寶兒的母親李敏百般刁難,可是,架不住程風行的執着。最後,他被允許見寶兒半個小時。
來到寶兒的卧室,程風行發現寶兒正在與網友聊得火熱。寶兒見程風行進來了,忙關了□□。張寶兒轉頭看程風行,一臉憤恨的咒罵,道:“我張寶兒的東西,別人誰也不能企及。我得不到的,就是毀了它也不會然便宜別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喜歡那個富家小姐。哼,也不看看你是什麽身份,納蘭家能接受你嗎?!哼!我告訴你,我不會讓你們好過的。”
程風行冷笑一聲,将一個手機放在寶兒的面前。寶兒看着裏面播放的視頻,頓時變了臉色,她一把抓起手機,顫聲問道:“你是怎麽得到這些的?”
程風行沒有回答她,只是冷笑,道:“沒想到啊,你竟然是某夜總會的交際之花。還在醫院流了四次産,其中三次是在我們正式交往之前。不知道張師長知道後會怎麽樣?”
寶兒把手機狠狠的摔在地上,用力的在上面踩,程風行雙手抱胸,冷眼看着她發瘋,等寶兒停下來,他才輕蔑的說了一句:“那只是個副本。”
“你——”寶兒憤怒的盯着程風行,道:“你,就不怕我找人把那個賤人……”話沒說完,寶兒突然停住了。
因為,對面的程風行沒有了往日的溫文爾雅,一臉狠厲的盯着自己。鳳眸中滿是殺氣。寶兒心感到如果自己再多說一個字,他就會殺了她。于是,她心虛的服軟了:“你想怎麽樣?”
“很簡單,你的那些爛事,我不想管,也懶得管。從此往後,你不準再造謠生事,否則,我定會讓你好看。”程風行咬牙切齒說道。寶兒被吓住了,忙點了點頭。
可是,以寶兒的品行怎麽會守承諾?!程風行來此見她,也只是看在老上司的面子,給她一個機會。可是,顯然,寶兒并沒有珍惜。
寶兒借口程風行捏造了她的不雅視頻威脅她,在家裏尋死膩活的大鬧不止。李敏也一個勁的罵張成彪窩囊廢,讓個下屬威脅女兒。
無奈之下,張成彪只能找人複原了那部損壞的手機。可是,他們發現手機裏什麽都沒有,那只是一部新手機。張成彪知道程風行是學特戰出身的。要是他有心為之,自然不會有留下什麽明顯的痕跡。
可是,老婆和女兒在家人天天的哭鬧,逼着張成彪只得違規去搜查程風行的住處,可是,并沒有妻兒說視頻,程風行的電腦郵箱裏都是一些軍士作戰的論文和資料。張成彪只覺得自己似乎冤枉了程風行。
可是,這件事情後來被對手知道了,還到上面參了張成彪一本,說他狹私報複。搞得張成彪很難做。
此時,讓張成彪開始反思。其實,程風行的品性他是知道的,他性格穩重,并不是那種惹是生非的冒失鬼。因為欣賞他,才亟不可待的将女兒嫁給他,誰知道,親家不成,反成仇家。
說實話,張成彪總覺得妻兒有什麽隐瞞自己的。可是,他又不能明着質問她們。
此後,程風行請求調離,他甚至情願降級,去專門負責外勤的基地當一名普通的士兵。張成彪心中有愧,便點頭同意他調離。
沒多久,網上突然傳出了一些不雅視頻,裏面的內容不堪入目,網上的八卦網友很快沸騰了起來。因為,涉及到某部師長,這個視頻很快就被下架了。但是,還有一些好事的網友下載下來四處傳播。
寶兒終于嘗到了苦頭,她不敢出門,因為,一出門就會被人指指點點,此時,不少知情人開始對寶兒落井下石。張寶兒在夜總會當小姐的事情傳到了學校,結果,校方為了自保,将張寶兒開除。
母親李敏再怎麽嬌寵她,也無法抹去她做的肮髒勾當。她的父親張成彪因此被連累,失去了升職資格。從此,張成彪對她們母子再也沒有什麽好臉色。
直到有一天,寶兒在家中因為一點兒小事與張成彪頂嘴,結果,被忍無可忍的張成彪打了一耳光。
從廚房聞聲趕來的李敏,看着寶貝女兒半張小臉都腫了起來。便憤怒的責罵張成彪,道,“自己沒本事就算了,出去受了氣,竟然還回來欺負老婆孩子,虧你還是個師長。我呸!”李敏的一番粗魯的罵詞。讓郁悶良久的張成彪徹底爆發了。夫妻二人争吵起來,最後,就當着女兒的面,大打出手。
李敏哪裏是張成彪的對手,被推倒在地上,便哭天搶地的要離婚,張成彪憤怒的吼道:“随便!”随即,摔門而去。寶兒呆呆站在原地,看着趴在地上痛哭的母親,還有滿地的摔壞的東西,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輿論的倒向完全變了,不少人開始同情程風行。而此時,程風行外勤基地混的有聲有色。
有一天,程風行突然被叫到了基地門口,出來一看,竟然是他的老上司張成彪,多日不見,他明顯的蒼老了很多。
那張成彪打量了一番程風行,發現他比之前更加精神了。不由得的苦笑道,“走吧,找個地方坐坐。”
“張師長!”程風行行了一個标準的軍禮然後,道:“我正在訓練,不能離開。”
“那快去請假!就一個小時,我就在這裏等你。”張成彪用不容拒絕的口吻說道。
“是!”程風行随後跑回基地。
十五分後,二人就近,在一處茶樓要了一個雅間喝茶。
張成彪捧着熱茶,嘆道:“我這個女兒……是我管教不嚴……這都是我的過錯。可是,你也太狠了……”
程風行盯着眼前的熱茶,垂眸不語。張成彪見此又長嘆了一聲,道“我真後悔啊。老人說強扭的瓜不甜,當初就不該将你們硬擰在一起,你們……的确不合适……”
程風行拿起眼前的熱茶,輕輕的抿了一口,也嘆道:“張師長,事情都過去了。請不要再提了。”
張成彪看了程風行一會兒,然後,笑道:“你不用擔心,我不是來興師問罪的。不用這麽防備我。”
程風行一臉迷茫的望着張成彪:“張師長,指的是什麽?屬下不明白!”
眼看這個程風行是滴水不漏,張成彪是既欣賞,又恨的牙根癢癢,無奈之下,他只能壓低聲音問道:“東西呢?”
“張師長,是什麽東西?”程風行看着張成彪,一臉不解的反問。
“臭小子,你真行啊!”那張成彪猛的拍了一下桌子,杯子裏的茶水都被震了出來。他一臉惱怒的瞪着程風行,“事到如今,你還給我裝糊塗?”
“張師長,屬下向你保證,屬下并沒有窩藏任何東西。而且,有一點兒屬下必須要澄清,屬下從未碰過你的女兒。”程風行面無表情的回答。
那張成彪看了程風行一會兒,随即,無奈的點了點頭道:“我相信你。”
對話就此,結束,程風行借口時間快到了,便起身告辭離去。
張成彪獨自走出了茶樓,覺得自己這張老臉都丢盡了,這次算是白來了。程風行的反應只能有兩個結果,第一,這不是他做的。第二,他不肯承認。不過不管那一條都無所謂了,自己的年級大了,又失去了這次晉升的機會,這輩子也就只能如此了。
自己女兒的事情,他也暗中派人去查了,實在沒想到,女兒竟然打着自己的旗號,在一些風月場所做如此下流的勾當。更可恨的是那個婆娘,竟然如此包庇寵溺女兒,難道她不知道慣子若殺子的道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