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Chapter4:(2)
在英氣的眉毛上撩了撩……
說實話,撇開個性不談,他整個人完美如天神。
結束了談話,他合上手機,将煙彈出去。
景佳人知道他要進來了,忙幾步奔回去,倒在床上。果然,就在她躺好的瞬間,露臺推門被拉開,他走了進來。
發現景佳人姿勢有變,他皺了下眉,走過去撿起落在地上的被單:“醒了?”
景佳人閉着眼裝睡,不想讓他發現她醒了又跟她磨蹭。都這個時間點了,平時他早就不見了,今天為什麽還在?趕緊走吧!
西門龍霆打量了景佳人一陣,見她沒有反應,将被單蓋在她身上,走到沙發上坐下,打開了筆記本電腦。
景佳人心中一沉,他不會打算今天都不出門了吧?她等了半個多鐘頭,果然,他毫無離開的意思。
景佳人咬唇睜開眼,偷瞄過去。西門龍霆跷腿而坐,正一臉深思地盯着筆記本裏的文件,那專注的樣子特別深沉。
仿佛感受到景佳人的目光,西門龍霆突然轉過臉來,于是,她偷偷看他的樣子被逮了個正着。
景佳人本來只是在看他做什麽,現在被他逮到,反而變得像在偷看他,于是心虛地臉紅了。
西門龍霆揚了揚眉,起身走過來:“你在偷看我?”
一臉興致大好的樣子。
景佳人潑他冷水:“我只是在看那張沙發。你怎麽還不走?”
一醒來就趕他走。這個該死的女人,就是有把他的心搓圓揉扁的本事。
“沒有我照顧你,恐怕你什麽都做不了。”
景佳人本來想裝作腰還沒有好,這樣他就不會對她亂來了。聽他這麽一說,立即坐起身來:“如果你擔心我的身體活動問題,我已經好了。”
景佳人做廣播體操一般扭了扭.“活動自如,一點問題也沒有。”
西門龍霆壓住她的肩頭:“胡鬧。”
景佳人瞪着他:“我是真的好了,不信你讓醫生來給我看看。”
西門龍霆今天本來有個重要的應酬,為了她臨時推了。看看時間,飛去X城還來得及。
威爾遜禮貌地敲了敲門,西門龍霆扯了被子給景佳人蓋上。門打開,威爾遜走過來,附在西門龍霆耳邊低聲說了什麽。他臉色有些微沉,看來是出了什麽麻煩的事情。
“你快走吧。”景佳人催促。
西門龍霆瞳孔暗沉,猛地壓住她的後腦勺,在她的嘴唇上用力一咬:“鐵石心腸的女人!”
景佳人不耐煩地擺擺手,全身都散發着“快走吧”的氣息。
“手機二十四小時保持開機,若我發現打不通,會立即飛回來。”
景佳人眼睛一亮,飛?
“你要去哪?很遠嗎?”
“X市。”
果然很遠,坐飛機都要幾個小時:“那你晚上回來嗎?”
西門龍霆口氣果斷:“回。”
景佳人:“……”
西門龍霆捏了捏她的臉蛋:“別告訴我,你現在的表情很失望。”
來一回多耽誤行程。
“我自會分配,乖乖等我回來。”
捏着她的下巴,在她的額頭印上離別的吻後,他才匆匆離開。
景佳人聽着門合上的聲音,瞬間有種解放了的感覺……下床走走動動,腰部真的活動自如,不影響她的逃跑計劃。
景佳人走到窗口,看着樓下的停車場出口。等到西門龍霆的車龍開走,她才終于松了口氣,洗漱好,摁了服務鈴,叫了一份早餐。
為這個房間服務的服務生胸牌上顯示着003號,是上次遞送雜志的那個。酒店會分配服務生所要服務的房間,除非客人特別提出更換,一般都是同一個。
景佳人看着她布置好餐桌後,遞上去一張紙片:“麻煩你交給那位先生。”
“我會馬上交給他。”
“對了,幫我留意一下隔壁房間的先生在不在,平時都是什麽時間回酒店,什麽時間離開。
“我會幫您觀察留意,可要怎麽确定他在不在房間呢?”
“這還需要我教你?敲門試試不就知道了。”
“好的,等我消息。”
景佳人坐在窗邊,邊吃早餐邊想,紙片裏寫的是她的手機號碼。
首先她肯定要跟劉辰取得聯系。昨天劉辰給的名片她怕被西門龍霆發現,及時撕掉了。她還沒有身份證和護照,讓劉辰幫她弄到這些最快也要幾天時間。她不能在這之前就先逃出酒店,打草驚蛇,讓西門龍霆做好充分捕捉她的準備。
手機鈴聲響起,景佳人拿起手機,一看是陌生來電。随後那邊果然傳來劉辰的聲音。
“美麗的小姐,能夠得到你的回應,我實在太高興了……”
景佳人忍着不舒服與他寒暄了一陣,他說什麽也想要見見她,跟她一起吃午餐。
景佳人想,要讓他幫她的話,确實面談比較好。
至于要怎麽跟劉辰見面,她很快就有了辦法:她可以越過露臺,從隔壁房間偷偷出去,只要不出酒店,守候在房門外和酒店外的“西門狗”就不會發覺。
現在有一個問題,她能出去,但要怎麽回來?除非拿到隔壁房間的房卡。
景佳人聰明地把這個難題交給了劉辰,他有錢賄賂服務員,自然會有辦法。
西門龍霆此刻在B市的拍賣場,正在參加一個拍賣活動。去機場的途中他看到巨大的廣告熒屏展示了拍賣品——一條晶瑩的藍寶石項鏈,像美人魚的淚水,璀璨而奢華。
他只是瞥了一眼,就覺得這項鏈适合景佳人極了。
寶石項鏈有一個動人的名字——傾城之戀,仿佛為景佳人量身打造的一般,戴在她身上一定合适。
威爾遜暗暗提示這時候進拍賣場很可能就趕不上飛機了。西門龍霆還是進去了,坐在會場不為人注意的角落,由威爾遜出面叫出比現場報價高十倍的價格。
“五百萬?”
這價錢一出,滿場喧嘩。只是一條做工精湛但算不上出名的項鏈,甚至連制造它的人也并非大師。它的實價顯然不會達到五百萬,甚至能不能值一百萬都還待評估。何況才開始拍賣不久,就有人立即将它擡高到這個價格?
現場慌亂了一陣,西門龍霆志在必得,以為只需花五分鐘就能拿下這條項鏈。
可是,一個競争的聲音從另一角出現:“六百萬。”
大家看過去,是一個保镖握着手機,顯然在替他的主人拍這條鏈子。
威爾遜又加了雙倍價格:“一千萬。”
“一千一百萬。”
“兩千萬。”
“兩千一百萬。”
“……”
不管威爾遜叫出多少價格,對方都會多加一百萬。
“少爺,時間快來不及了。”威爾遜握着手機,低聲勸說,“這條項鏈遠遠不值這個價格,你何必非它不可?
作為商人,就算再有錢,也不會做賠本的交易,這是西門家族一向信奉的原則。
“兩千萬可以買下更昂貴美麗的首飾送給景小姐做禮物。”威爾遜勸說。
西門龍霆暗了眸,冷聲說出一個價格。威爾遜硬着頭皮報價:“五千萬!”
“五千一百萬。”
滿場喧嘩。
西門龍霆玩味地翹唇,起身在保镖的簇擁下往會場外走去。不是舍不得出錢買下來,而是的确離項鏈本身的價值差得太遠了。
威爾遜看着主人離開,松了口氣,悄無聲息地退出會場。這是天價,自然再不會有競争者叫價。
“五千一百萬第一次,五千一百萬第二次……五千一百萬第三次,成交!”
尚彥軒坐在二樓包廂的看臺上,臉色冷漠剛毅,聽到手機那端保镖虛脫的聲音:“少爺,項鏈拿下了。”
無論用多少價格,他也要拍下這條項鏈。雖然遠遠不值這麽多,卻不是任何項鏈都能像它一樣,與景佳人的氣質這麽契合的。
拍賣師戴着白色手套,小心地将“傾城之戀”裝進盒子裏,在滿場震驚的目光中拿去後臺。
十幾分鐘後,這個盒子落到了尚彥軒的手裏。他打開蓋子,看着項鏈上流轉的迷人光華,手指摩擦着冰冷的寶石,仿佛觸及的是景佳人的臉。
他看到這條項鏈的第一眼,就覺得它是她的,仿佛他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清楚地明白,他是屬于她的。
景佳人照了照鏡子,将頭發盤在腦後,氣質優雅,淡定從容。她沒有化妝品,但是不需要化妝她就清純絕美得足夠令人驚豔。
服務生剛剛來通知過她,隔壁房間的客人不在……不知道尚彥軒去了哪裏,他不知道她在這個酒店,只是碰巧住進來的?否則以他的個性,不會這麽久都沒有動靜。
她跟劉辰約了午餐,地點就在二樓。
當然,她也拜托服務員幫她找來一套廚師服,她穿在裙子外面,戴上高帽子——隔壁房間的門離她的房門很近,如果不喬裝打扮,她怕被門外守着的保镖認出來。
做好一切準備,景佳人在露臺上瞭望,趁着沒人注意,快速翻過露臺跳過去。
推開露臺門,和她那間房一樣格局和布置的空間出現在眼前。只是房間內還未開始進行打掃,十分淩亂,地上堆滿了啤酒罐子,茶幾上都是煙頭,甚至連床上都有啤酒瓶。
一股刺鼻的氣息讓她皺了眉。認識尚彥軒這麽久,他一直都是幹淨整潔的人,怎麽會讓自己住的地方這麽邋遢?
她咬着唇,心裏又開始微微地痛了,他的變化都是因為她?
攥了拳,不允許自己再胡思亂想,她快速離開房間。
有廚師的衣服做掩護,加上景佳人——出去就背對着那些保镖,逃跑很成功。
到了電梯,服務生在這裏接應她。她摘下帽子,脫掉衣服,遞給服務生:“他已經到了?”
“是的,劉先生已經在等您了。”
劉辰捧着一大束芬芳的花,緊張地等待着。聽到包廂門被打開,他立即捧着花走了幾大步,看到進來的女人後一怔。
景佳人氣質淡雅婉約,眼睛如最澄淨的夜空,盈盈地閃動着如星芒般的光華。
他一時抱着花傻站在原地,都不會動了。
看到他愣愣的,連服務生都忍不住笑了,他那樣子就像被打傻了一樣。
景佳人步伐從容,走到他面前:“劉先生,你好。”
“你,你好……還不知道你尊姓大名?”劉辰也是見過世面的,接受采訪時口齒伶俐、能說會道,但是景佳人身上就是有一種女王般淩厲的氣場,讓他變得局促。
景佳人悠然一笑:“景土土。”
“景小姐,真是個動聽的好名字。”
景佳人走到餐桌前坐下,他傻了幾十秒才反應過來,捧着那束花遞過去。
西門龍霆坐在頭等艙靠窗的位子,面容冷凝,在白色的手繪板上塗塗畫畫着什麽。颀長的身軀靠在藍色椅背上,嘴角不時揚起一抹琢磨不透的笑意。
威爾遜很奇怪,自上了飛機,他就不知道少爺在畫着什麽。況且,這樣兀自發笑的少爺看起來很詭異。
突然,西門龍霆将手繪板遞過來,威爾遜一愣,接在手裏,這才發現是景佳人的素描畫。尊貴如少爺,自小是各種才藝都學遍了。會繪畫、二十四種樂器、十三國語言,又有一顆好大腦,是經商方面的天才。
他已經好久沒有畫過圖了,不過厚實的功底仍在,自然将人畫得栩栩如生。
“少爺的繪畫技術還是這麽好。”威爾遜真心贊揚。
西門龍霆冷眸:“說中國話。”
“可是我的中國話……很糟糕。”一般沒有特別需要,威爾遜當然習慣說法語,尤其是在跟西門龍霆單獨相處的時候。
只要景佳人在場,他就得說中國話,單純只是為了照顧景佳人的理解能力。
現在,就連主仆單獨相處他也要說中國話了?西門龍霆不容抗拒地命令:“糟糕的話更要多練。”
威爾遜只好說着拗口的中國話:“少爺的畫真好。”
“項鏈。”
威爾遜這才發現素描的重點是頸上的項鏈。漂亮的天鵝造型項墜,羽毛下包着一顆碩大的菱形寶石,碎鑽鑲邊。此外,畫中女子還戴着一頂小小的鑽石皇冠。
“很适合景小姐的氣質。”
西門龍霆英氣的眉毛微揚。
“與拍賣場的那條項鏈有異曲同工之妙,但這是少爺親手設計的,更有意義。”
“嗯。”
“它叫什麽名字呢?”
西門龍霆略一思索:“傾世之戀。”
那條只是“傾城”,而這條是“傾世”。
威爾遜又連連贊揚:“太妙了,好名字。”
若是讓名家大師手工鑄造,又鑲上頂級昂貴的寶石,一定會成為這世上獨一無二的珍寶。這是拍賣場上那條項鏈遠遠不及的。
景佳人優雅地放下餐叉,劉辰立即遞過面巾。
她微笑着接過來:“劉先生還真是細心。”
“今天跟景小姐相處非常愉快……”劉辰心切地看着她,“你跟我想象中的一樣,內外兼修,是我理想中的另一半。我知道我的做法有些唐突,可是我不懂追女孩子,實在想不到比這更好的辦法。”
景佳人目光就像溫暖的陽光:“這表示劉先生是個性情率真的男人,我喜歡坦誠。”
“景小姐的意思是?”
“你只要幫我一個小小的忙……”
"景小姐盡管開口。”
“其實,我跟劉先生一樣,也遵循自己的心意,想要一段自由戀愛。不過因為家族的利益,家人想讓我與一個我不喜歡的男人政治聯姻……”
劉辰非常意外和失落:“這麽說,景小姐已經有未婚夫了?”
景佳人為難地說:“不過我不想聽從命運的安排。你能不能幫我弄到身份證和護照,将我偷偷帶出中國呢?我知道,突然對才見過一次面的你提出這個要求,讓你有些為難——”
“不不!”劉辰問,“景小姐的意思是想要和我一起出國?”
“他可以這麽說。”
“可是我們才只有一面之緣,景小姐就不怕我是個壞人?”
“通過方才的交談,我覺得劉先生不是人……”景佳人雙眸如墨,每次目光觸及他,就仿佛星光一般,“我相信自己的直覺。”
說話間,景佳人的手機響起來。
她皺了下眉,不用看也知道是西門龍霆打來的……
怕他打不通電話叫保镖闖進房間去查看,景佳人只得欠了欠身:“抱歉,我接個電話。”
走到酒店角落接起手機,不等對方說話,她就冷冷道:“我現在在睡覺。”
“小懶豬,怎麽又睡了?”從口氣聽來,他的心情好像大好。
“沒特別的事別打電話煩我。”
西門龍霆微微皺眉,聽着手機被掐斷。這女人,脾氣越來越大,回去要好好懲治她,讓她學會什麽叫順從和尊重!
“少爺,”威爾遜舉着樣板色問,“哪個色好?”
他們正在挑選制作項鏈時要鑲嵌的寶石顏色。藍色高雅、紅色妖媚、綠色瑩靈、黃色……都适合景佳人,各有風情,他本想問問她喜歡什麽顏色的寶石。
西門龍霆凝了眉:“她在睡覺。”
威爾遜被雷了,一向只有別人不敢打擾西門龍霆……
“少爺,景小姐的生日将近,要趕在她生日前做好這條鏈子,必須盡快挑好材料。”
現在連顏色都沒定下,怎麽去大海撈針尋一枚好的寶石。西門龍霆沉吟了片刻,準備發一條短信。他中國話說得極好,但手寫不熟練。中國漢字博大精深,複雜多變,不經常打交道的話要記住真的很難。
“誰會打中文?”
威爾遜搖頭,随從的保镖全是法國人,一個個皆搖頭。
西門龍霆濃眉一皺,看來為了跟這個中國女人更好交流,他要好好學習中文了。
景佳人回到座位,臉色看起來不大好。劉辰關切地問道:“出什麽事了?”
景佳人慘然一笑:“實不相瞞,我現在正受到家族的監控。如果你之前見過我,想必也看到我身邊總是跟着三五個的保镖。”
劉辰點頭:“是的。”
“我老家不在B市,現在被抓到這裏來,他們派了人手看着我,酒店外也都是他們的人。所以其實我現在跟你會面,都是偷偷溜出來的。”景佳人說出自己從露臺上過來,又讓服務員給她廚師裝等一系列過程。
劉辰驚訝萬分:“你攀爬露臺?八樓……景小姐,這太危險了。”
除此之外,我也沒有其他辦法。”景佳人想了想,又說,“除非你盡快幫我辦好出國的我,否則一個星期後,我就會被抓回去結婚。”
劉辰終于忍不住疑惑地問:“你的身份該不會是千金大小姐?”
“可以這麽說。”
“那……你為什麽這麽排斥這場聯姻?”劉辰開始打退堂鼓,畢竟面對這樣完美的女人,還有殷實的家境,他開始覺得自己配不上了。
“因為他變态,有很多可怕的嗜好。”
西門龍霆皺了皺眉,鼻子微癢,繼而打了個噴嚏。
“他相貌猥瑣,個性無賴,花花公子,在外面有無數的女人……”
飛機降落,因為進拍賣場耽誤了時間,沒有趕上飛機,整個豪華的航班被西門龍霆包了。
“他性格兇悍,有家暴,會打女人。”
機艙門緩緩打開,放下升降梯。西門龍霆不管走到哪裏都是至少十個保镖前呼後擁的排場,此番立即引起機場裏一陣不小的騷動。
“他年紀也大了,可以做我的父親……”
年輕英俊的西門龍霆戴上墨鏡,在保镖簇擁中如太陽一般耀眼。
景佳人晃着酒杯,做出總結:“他是個一無是處的男人,我如果嫁給他一定會相當悲慘,劉先生覺得呢?
劉辰驚訝:“景小姐這樣完美的女人,怎麽能被這樣糟踐?”
“我覺得劉先生就很好,”景佳人鼓勵道,“在這個時候上帝安排我們相遇,不正是有它的用意嗎?”
劉辰堅定決心:“景小姐放心,我一定救你脫離苦海。”
劉辰絕對料想不到,景佳人口裏那麽糟糕的男人,竟是西門龍霆。
夜風輕拂,樹葉婆娑。景佳人泡了個舒服的澡,自己享用了晚餐,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一想到自己的計劃成功了一半,她就心情愉悅,嘴角忍不住帶笑。
逃走以後,她是自由身,可以盡情地做一切她想要做的事了。那個劉辰,感覺為人還不錯,倒是個可結婚的人選。只是,她腦海裏又隐隐冒出那個男人來,他看着她時眼中滿滿的深情……景佳人抓起手機,這麽久沒有登錄E-mail了,是因為她不敢面對,怕自己會軟深陷,可總要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吧?
輸進用戶名和密碼,果然,郵箱裏除了一些廣告垃圾郵件,全是尚彥軒發來的。
“我給你準備了一份生日禮物。”今天。
“佳人,我想你……你什麽時候才能消氣冷落了我這麽久,比用刀子捅我還難受,這樣的懲罰還不夠久?我還要忍受多久……”昨天。
“為什麽景家發生了這麽大的事也不告訴我?你要的八千萬是因為景家?我在B市,我想見你,你在哪?”前天。
“距離你的生日還有半個月。”三天前。
“……”
每天尚彥軒都沒有停止給她發郵件。
景佳人眼睛開始模糊,看到一個星期前的郵件:“佳人,我愛你,我對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我從來沒有欺騙過你,我叫尚彥軒,自出生就是這個名字,我不是什麽大少爺,只是個私生子,跟随母親姓。我對你的每一個承諾都是真的,我愛你是真的,全世界最不想傷害你的人就是我。我選擇不了出身,但可以決定自己的命運,為什麽要放棄我,為……”
忽然,咔嚓一聲,景佳人還沒有看完,門就打開了。
她眼睛紅紅的,蓄滿了淚水。她慌張地擡頭看着門口,瞬間跟西門龍霆的目光對上。
她更是慌亂,腦子一片空白。西門龍霆看着她緊緊握着的手機,又注意到她紅紅的眼睛和不對勁的臉色。
景佳人手一縮,下意識就要将手機藏起來,過大的動作卻不小心讓手機拋落出去,她忙爬過去撿。
西門龍霆臉色一變,幾個大步走過去,一把扼住她的手腕:“手機裏有東西?”
“沒有。”
“拿給我。”
景佳人忙把雙手放在身後,“不要碰我的私人物品,你滾開。”
“手機裏若是沒有不可見人的東西,為什麽藏起來,拿給我看!”
這個渾蛋體格強壯,又這麽重,突然壓過來,景佳人雙腿支撐不住,被他壓在身上,藏在背後的手也被揪了出來。
景佳人臉色蒼白,如果讓西門龍霆看到裏面的內容,一切都完了。她來不及退出浏覽器,來不及清理痕跡。
西門龍霆一只手壓着她,一只手拿着手機,打開一看,只見密密麻麻的中文。
“女人,”他惡狠狠地掐住她的下巴,“裏面寫了什麽?”
景佳人眼睛瞪得大大的,滿臉驚訝駭然。不關尚彥軒的事,絕不能把他扯進來。
“說老實話,你又在對誰通風報信?”他猜測地說,“別妄想逃走,誰敢與你同謀,死罪!”
景佳人微怔,他不是都看了手機嗎,怎麽還會說這種話?
“我給你一個機會,老實告訴我裏面寫了什麽。”
景佳人不傻,大概就猜到了——他看不懂?
“你不識中文?”
西門龍霆冷酷地微笑,既華美又讓人心驚:“我的确不識中文,不過,別忘了我随時可以找人翻譯。”
竟然有人中國話講得很溜,卻不認識漢字。不過她轉念一想,這是常态舊時代不也有很多中國人因為沒上學,會說但不會寫嗎?
這麽一想,景佳人就心情輕松起來,要怎麽蒙混過關呢?
威爾遜禮貌地敲門,将推着餐車的服務員放進去。看到大床上男壓女的那一幕,服務員明顯怔住,局促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景佳人看到是003號服務員,立即大聲說:“手機裏不過是一些做菜的食譜。”
“你不會做菜!”
“因為不會才學習。你如果不信,就讓那個服務員幫你翻譯手機裏的內容!你總不會以為我跟服務員也事先串通好了吧?”
西門龍霆倏然起身,朝服務員逼近。
“先……先生?”服務員吓得後退。
他冷冷地将手機放在餐車上:“念!”
服務員不解地看看西門龍霆,又看看景佳人。
景佳人忙對服務員使眼色:“這位先生看不懂中文,以為我的手機裏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你看過後告訴他,裏面是什麽。”
服務員快速地看了幾眼,她不是傻瓜,郵件裏的話是一個男人對景佳人傾訴衷腸。如果眼前的男人不會中文,這郵件顯然不是他寫的……那麽,就是景佳人腳踏三條船了。
“看懂了?”西門龍霆淩厲可怖的嗓音響起,“說,是什麽!”
景佳人鎮定地加了一句:“不要亂說話,看清楚裏面寫了什麽,你要是敢撒謊,別想再在這個酒店待下去。
003號服務生下午才跟景佳人有過交易,她在接受劉辰的賄賂,當然懂景佳人的意思。
“這個……先生……”她結巴地說,“裏面是一些菜譜,要我念嗎?”
西門龍霆眼神犀利:“沒有別的?”
“是的呢,這是個菜譜的網站……”
景佳人心裏輕輕松了一口氣。
西門龍霆懷疑地看了景佳人一眼,她會這麽老實?真的只是菜譜的話,她剛剛就不會那麽緊張了。
“短信也看看。”
003號翻出去,看了看短信:“先生,裏面是空的。”
“來電顯示。”
“先生,來電記錄也是空的。”
西門龍霆冷冽地眯起眼,他今天才給她通過兩次話,怎麽會是空的。
景佳人硬着背脊:“我有順手清理的習慣怎麽,不可以嗎?”
“你分明是背着我在做見不得人的事情。”
"我行事光明磊落,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
除了尚彥軒,景佳人還有個擔憂,就是劉辰。她手機裏存入了對方的號碼,輸入名字為10086,并且提醒過對方,打電話前要先僞裝成10086發一條垃圾信息,得到她的回複才表示可以打,如果沒有回複便是情況有變……
西門龍霆收起手機,叫了随從去調查景佳人的檔案。他就算坐在沙發上,那麽寬敞的位子也要抱她在身上,就像她是一只寵物貓,他時不時地逗弄她一番才舒服。
高挑的景佳人坐在他懷裏,的确顯得纖細嬌小起來。
幾個保镖走進來,手裏抱着一摞摞的硬殼厚皮書,啪嗒幾下放在茶幾上。
“這是什麽?”
“少爺的家族史。”威爾遜回答道。
“什麽意思?”
西門龍霆随手拿了一本來,在手中掂了掂:“簡單來說,想要了解我,先要了解我的生活背景、成長環境……”
對世人來說,西門家族是個謎,沒有人能夠追尋到家族的起源!他雖然叫西門龍霆,可這只是他在中國的名字,西門家族也只是一個在中國的代號。他是法國+葡萄牙+愛爾蘭血統。
“我知道你再過十二天,即将迎來22歲的生日。”
“所以呢?”
“我的年齡和生日,”西門龍霆掐住她的下巴,“你卻不知道。”
“誰說我不知道了?你今年25歲。”
西門龍霆頗有些意外,她對他也不是一無所知。
景佳人也不想知道,但經常會聽到景美琳她們念叨。
“生日?”
“你沒有對外公開過。”
“11月11日。”
哦,原來你是光棍節那天出生的。”景佳人譏笑,“大概上帝都覺得你這種人,注定孤獨終老吧。”
西門龍霆揚眉:“光棍?”
“11月11不就是四根棍子嗎?”
“我倒聽說是夫妻節,取其一夫一妻、一生一世的意思。”
景佳人嗤之以鼻:“你這種人,可能只娶一個妻子嗎?”
“有何不可?”
也對,妻子一個,情人無數個。景佳人冷冷地說:“天蠍座,十二星座裏最腹黑的星座,心機最深。”
西門龍霆懲罰地用胡楂紮紮她的面頰:“看來你對我頗有誤解,必須盡快看完這些書才行。”
“我才不要看。”
“不看也可以,那就學習法語。”
“為什麽要學法語?”
“為了我。”
“我不喜歡法國,也不喜歡你,更不喜歡別人強迫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
西門龍霆冷了眸,突然将她從身上抱開,放到沙發上:“看來,你是不想要手機了。”
“五天後,你的生日,我會給你一份驚喜的禮物。”
昨晚西門龍霆折騰到很晚,就連一向早起的西門龍霆今天也起晚了。
景佳人慵懶地翻了個身,西門龍霆剛剛起床,床上還殘留着他的餘溫。
威爾遜看看時間:“少爺,9點鐘了。”
“乖乖在酒店裏等我。”西門龍霆給她一個離別吻後出門。
為她設計的"傾世之戀”正在加班加點制作,他極力争取在她生日前一天晚上做好。除此之外,西門龍霆還為她布置了一個盛大的生日宴會,邀請景華天一家、她的父母參加,讓他們看到他對她的寵愛,到時絕對是萬人驚羨。
而他不知道的是,景佳人給了他一份更大的“驚喜”——今天是景佳人私逃的日子。
上午11點多鐘,服務生推着餐車來了,和平時一樣,紙條悄悄放在她的餐碟下面,由保镖親自看着景佳人把食物吃完。他們向西門龍霆彙報,并且讓景佳人聽過電話,所有人才離開房間。
景佳人反鎖了房門,打開紙條,上面寫着:“一切準備就緒,下午1點,二樓大堂等。不見不散。”
景佳人心跳得好快。籌備了那麽久,終于等到了這一天!
景佳人将被單挂在露臺上曬,以便遮擋保镖的視線。畢竟這是八樓,守在酒店外的保镖就算用望遠鏡,也不是那麽容易看清楚這裏的動靜。何況,西門龍霆不可能讓他的保镖用望遠鏡監視她吧?他占有欲那麽強!
景佳人瞅準了時機,快速跳到隔壁房間,拉開露臺門前朝裏看了看,尚彥軒果然不在。
她推開門,又輕聲關上,讓一切保持原樣,然後警惕地走到門口。
就在她手搭到門鎖的那一刻,有腳步聲臨近。
景佳人打開貓眼往外看——一張放大版的俊臉赫然映入她的眼簾。
景佳人心一沉,看到尚彥軒沉默剛毅的臉龐,他正在搜找褲袋裏的房門卡。
怎麽會?平時他白天都不會回酒店的!怎麽趕在這個時候?
嘀——房門打開。
颀長冰冷的男人走進來,尚彥軒順手關上門,淩厲地掃了一圈房間,提着一袋子的酒和速食面走到沙發上,随意扔下房卡,打開電視機。
景佳人躲避不及,只能就近奔進浴室。心髒還在狂亂地跳動,不可想象剛剛她要是慢半拍撞到尚彥軒,一切計劃都要失敗了!
聽着外面傳來電視機的聲音,他回來了,什麽時候才會離開?
時間一點點流逝。景佳人悄悄走到門口,透過門縫朝外面看。尚彥軒靠着沙發坐在地上,身邊擺滿了啤酒瓶罐。電視幽冷的光射在他身上,那張英俊的臉充滿了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