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師恩難忘
周孟澤在交際方面是一把好手,明明也是道歉的話,說得是讓雙方都覺得自然合理,不像是我道歉都讓人尴尬。吃飯的時候周孟澤又同肖老師談起了一些風景名勝,當老師的好像都挺喜歡出去旅游的,說起來很有興趣,吃到最後歡樂的氣氛讓我差點忘記今天的主題。
還好臨走之前等等拉了我一把,我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趁周孟澤和肖老師夫妻告別的時候,偷偷地把東西放進了他們車子的後座。
送肖老師的車子離開了,周孟澤叫司機來送我和等等回家。在車上,回想起肖老師小心翼翼的神情,我心裏總是覺得不好受。
到家安置好等等,又回到客廳,周孟澤問我怎麽了。我想了想,道:“就是覺得今天肖老師的……态度,不管是對等等的,還是對我的,都讓我覺得有點兒難受。”
周孟澤道:“你是說他們今天很客套嗎?”
我搖搖頭:“不是客套,而是小心翼翼。周孟澤,我記得等等剛上小學的時候,他的成績不好,那時候還不是肖老師教等等,那個老師打電話給我,說是等等的成績不好,需要我想辦法,我想不出辦法,去找喬樂,喬樂卻問我是不是沒給老師送禮。我不明白她為什麽這樣問我,喬樂就告訴我,現在的老師如果不給她們送禮,她們就會差別對待孩子,給孩子在學校不好的氛圍。于是我就包了一個大紅包送給等等的老師,然後親自送到了老師的家裏。”
周孟澤道:“後來呢?”
我說:“老師沒有收。她和我說,做老師收紅包就好像新聞裏說醫生做手術收紅包一樣,在她們這個行業裏,肯定是有那樣子的人存在的,但是并不是每一個人都會只向錢看。每個團體裏面,大部分人總是盡職盡責的,但是因為團體裏的個別人的行為影響到別人對她們的看法,她很難受。
後來我又在電視裏面看到老師虐~待孩子的新聞,我想等等這麽調皮,成績又不是很好,老師一定不喜歡他,所以我也經常打電話問等等老師是不是對他動過手。後來等等煩了,我也就不問了,不過今天看到老師這種樣子,我也相信她們恐怕是不敢動手。”
周孟澤說:“現在的大環境都是這樣,媒體大量的□□把老師從神壇上面拉了下來,社會各界都在盯着她們,總是會小心些的。”
我搖頭:“可我總覺得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周孟澤,我不喜歡讀書,但是我卻很喜歡我的老師。我記得我小學的時候總是會送一些路邊摘的野花給老師,有的時候老師會因為我不認真聽課而揪我耳朵,但是我覺得吧,老師還是挺喜歡我的,不然我聽不聽課和她有什麽關系呢?
後來考高中的時候,我媽不讓我讀書,想讓我跟着同鄉的人出來打工,我不肯,是我的老師幫我去勸我媽媽,她才肯讓我繼續讀三年。雖然我最終還是沒能讀到大學,但是也多虧了有老師的幫忙,我才能碰到張叔叔,才能進娛樂圈。不然的話,我現在說不定就在哪個工廠的流水線上做小玩具零件加工呢!”
周孟澤環着我的手緊了緊,道:“那是因為你招人喜歡,你回去看過他們嗎?”
我失笑:“周孟澤你在開什麽玩笑?自從我和許家安認識以後開始上報,我的消息什麽時候正面過?那些人不是罵我是狐貍精就是罵我未婚先孕不知廉恥。這麽多年,連帶等等都跟着我受了這麽多罵,這還能叫招人喜歡?不過說到回去看老師嘛,我還真沒什麽良心,一直都沒回去看過。”
話說得太大,行動跟不上,我有點不大好意思。
周孟澤抱緊了我:“那是因為那面那些人不了解你,別把那些話放在心上。”
我回報住他,擡頭想要看着他的眼睛,奈何身高差距太大,我只能看見他的下巴:“我要是把那些報道放在心上的話,估計早就被氣死無數次了吧。喬樂說我這人特別會逃避,對我不好的東西堅決不看,堅決不信,她見過的藝人裏面就沒有比我更會裝聾作啞的。”
周孟澤笑起來:“你這樣确實挺好的,別改了。”
我撇嘴:“我本來就不想改。”
我抱着周孟澤,面上正對着窗外。我的房子就在街道邊上,買房子的時候考慮到狗仔,特意選了樓層高的,現在看看,當時的選擇真是不錯。大大的落地窗把樓前的街景盡數攬入眼簾,就算是現在只是坐在沙發上,我也能看到窗戶外面繁華熱鬧的街市,再往遠處望,五彩絢爛的燈光在黑夜中似繁星點點,就算是上空沒有星星的光輝,能看見這麽美麗的夜景,總也是讓人心曠神怡的。
周孟澤突然道:“什麽時候你有空了,我們帶着等等一起回你老家看看吧。看看你的老師,再看看你~媽。”
我沒想到他會說起這個,興趣缺缺:“不然把老師接過來S市玩玩也行,老家那邊有什麽可看的。”
周孟澤輕撫我的頭頂,沒有說話。
這天晚上周孟澤沒有回家,我把書房裏的東西收拾了一下,當做了他的臨時住所。第二天周孟澤只好穿着他前一天的衣服,系領帶的時候有些委屈:“都說了衣服買好了送你這兒就行。”
我當做沒聽見,趁今天周孟澤有司機來接,順道就讓他把等等送去學校了。休息了兩天,我也要開工了。喬樂說現在劇組的進度大約在主角們都剛進社會工作時期,片場也由學校轉換到了S市內比較偏僻的街道。
岳棋的戲到畢業部分已經結束,喬樂給她安排了新的綜藝,在家裏休息兩天又要忙起來了。我站在岳棋的立場埋怨了兩句,喬樂冷冷道:“現在不工作,老了喝西北風是吧。”我知道她又要開始數落我了,立馬轉移話題道:“哎呀我看到片場了!”
喬樂理都不想理我,把我扔在片場就走了。
剛化好妝,杜玉書就走過來了:“文姐,你這兩天上網看了網上的消息嗎?”
我吓了一跳:“我這兩天都待家裏啥壞事也沒幹啊,難道又有什麽壞消息?”這負面的消息怎麽就這麽不能消停呢,我到底得罪誰了?
杜玉書你給我這副模樣逗樂了,笑道:“文姐,網上有你的消息你怎麽會是這個反應?”
看這樣子應該不是什麽大事,我松了一口氣:“讓你試試十幾年□□纏身的滋味你就懂了。”
杜玉書安慰我:“文姐,這次是好消息。”
“還什麽好消息?”
“上次我就說我粉絲那事兒啊,我給你解釋了,又幫你說了兩句好話,我粉絲給你刷了個熱搜,你看看啊。”
我聽了他的話去看微博,果然按照他的指示去看,在那個什麽熱搜的最後一行看到一條“文今瑤變成救護小能手”,點進去一看,大批大批的粉絲的感謝冒了出來,我看了杜玉書一眼,小夥子挺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我感激道:“謝謝啊,我好久沒看到關于我的這麽正面的消息了。”
杜玉書道:“文姐,我覺得你不像報道裏面說的那樣啊,怎麽你的報道……”自覺失言,他一下住了嘴,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我也有些尴尬,不知該怎麽說。好在杜玉書的經紀人過來找他了,我這才松下一口氣。
這樣怎麽給小年輕解釋呢,年輕的時候依靠許家安才有了現如今的事業,報紙說得也沒錯,這種客觀事實,怎麽解釋都會覺得怪異吧。
在化妝室鼓搗了一會兒,有人過來敲門,說是導演問演員好了沒有。我答應了正要起身,一個人突然拍了我的後背,叫了一聲“文姐”,我扭頭一看,原來是老熟人:雁子!
雁子是我原來的助理,在楊雅潔對我發難的那段時間裏,喬樂為了我的事情疲于奔命,陪在我身邊的大多數時間只有一個雁子。只是後來我對演戲的熱情逐年遞減,每年拍的戲都屈指可數,雁子這個助理仿佛變成了一個保姆,每天只能幫我跑跑超市接送孩子什麽的,雁子不大喜歡這種工作,就向我辭了職,我對她挺愧疚的,請喬樂幫忙做了個介紹,又去給其他藝人做助理去了。
沒想到會在這裏碰上她,我和她打招呼:“還在做助理嗎?”
雁子羞澀地笑笑,解釋說她前兩年和男朋友結婚,生了個孩子,就休息了兩年,現在孩子大點兒了,才出來工作,做回了老本行。
“真巧啊文姐,沒想到我回來工作的第一個劇組就碰到你了。”雁子憨笑道。
我回答:“真是挺巧的,你現在是在劇組做場記嗎?”
雁子點點頭,我了然。
像雁子這樣受雇于劇組的場記一般都是臨時的工作,不是常年跟着導演副導演工作的場記,一般都是劇組一解散就要立馬找下家,朝不保夕的。
我想了想,正好我在讓喬樂幫我找助理,索性也讓她不要再去找了,雁子多合适啊!
喬樂聽說雁子回來了也是吃了一驚,說是這兩天一定過來片場看看。和喬樂說完了,我又同雁子一起去找了劇組的制片。倚賴于近幾年S市娛樂經紀的告訴發展,投身于演藝事業的年輕人越來越多,場記這類工種後繼人比較多,制片樂得做個人情,幫雁子結清了前段時間的工資之後就放了人。
雁子一路上一直同我說“緣分緣分”的,我想起了楊雅潔,對她道:“你哪裏只和我有緣分,和楊雅潔不也一樣麽?”
雁子嗤之以鼻:“那能一樣麽?用現在的話來講,那就是孽緣啊!”又說了些小兒子的樂事,我被她逗樂了,笑個不停。她說着說着,視線突然下移,道:“你這些年身體還好麽?都恢複了吧?”
我知道她是在問我前些年的那次車禍,我點點頭,算是回答。見我這副樣子,雁子噤了口,再也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