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亂吃飛醋
不用看,就知道岳棋現在肯定是一臉花癡的樣子。我學着她剛剛揶挪我的樣子,道:“怎麽,看上人家小鮮肉了?”
岳棋不滿道:“什麽叫小鮮肉啊!他只是出道比我晚一些,我的年紀有沒有比他大,我對姐弟戀沒什麽興趣的好吧。”
我訝然道:“姐弟戀?看樣子你可不只是看上人家小夥子啊,都想到哪兒去了!”
岳棋“嘿嘿”笑了笑,不說話。
晚上拍戲完畢收工回家,剛洗完澡,就接到了周孟澤的電話,他的語氣有些急促,好像是在跑步:“今天片場發生什麽事了?你沒有受傷吧?”
我百思不得其解道:“我能有什麽事?”
周孟澤道:“開門。”
“啊?”我愣住。
給周孟澤開了門,門外的他額頭上有一層薄薄的汗,呼吸也比較急促。我笑他:“怎麽?跑我們小區來晚跑了?”可是看他身上穿的衣服,還是白天那身米色的西裝,和晚跑一點兒也不搭。
“別開玩笑了。”周孟澤仔細看了我一圈,才放心道,“今天片場誰受傷了,怎麽那麽多血?”
我很想很快回答他,無奈剛洗完澡只穿睡衣的我實在有些狼狽。只好對他說:“先進來坐坐,我還沒收拾好,你稍微等等?”他回過神來上下掃了我一眼,驀然臉紅了不說話,順從地進來在沙發上坐下了。
我回浴-室把還沒幹的頭發用頭巾包起來,又換了一件更整潔的衣服才回到客廳,周孟澤的表情已經稍褪去了剛進來時的局促,他的一雙長-腿绻在沙發與茶幾之間窄窄的空隙裏,穿着西裝不甚舒服,索性就把外套脫去了扔在一邊,身體深深地埋在了沙發裏面。
我上前幫他把茶幾拉開了些,道:“你腿長,坐着不舒服就把茶幾挪開點嘛,看着你這樣子都難受。”
周孟澤坐起來,揉了揉額頭,道:“太累了,坐下來就想睡覺,不想挪了。”
我說:“這麽累還跑我這兒來,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周孟澤道:“剛剛接到消息,說是有粉絲今天跟着去了倉庫那邊,拍到了地上一灘血,現在微博上讨論得很多,都在猜是誰受傷了。”
我笑起來:“你以為是我受傷了?”
周孟澤道:“你今天不是要拍一場打架的戲麽?磕磕碰碰的總是在所難免,又沒聽下面人來報告這件事,我就想應該不是男主角。”
我随手抓起茶幾上的一個小面包扔過去,道:“那你的意思就是我們這些小人物受傷你們連消息都不通傳一聲咯,人要不要高低貴賤這麽分明啊周總!”
周孟澤接住了面包,低低笑出聲來:“一般來說肯定就只有這樣的待遇了,不過如果是你,我倒是可以叮囑他們幾句,你出了什麽事都得全部告訴我。”
我又是一個面包砸過去,道:“你這是非法監視,我有權利告你的!”
周孟澤又笑了會兒,笑累了,才說:“你沒什麽事兒就好,公司裏還有事兒沒處理完,我就先走了。”
送周孟澤出門,看他在那兒穿鞋子,我斜斜地靠着牆櫃,道:“周孟澤,你這麽不會追女人,以前的女朋友都是怎麽追到手的?”
周孟澤穿好了鞋子正要離開,聽見了我這話愣了愣,才道:“有什麽關系麽?”
我正色道:“沒有沒有。”
周孟澤已然平淡的臉似乎又要紅-潤起來,他慌忙地打了招呼,走了。
回到客廳躺着,背後突然一個明顯與沙發柔軟度不契合的物品膈住了我的腰,我起身一看,周孟澤的外套沒有拿走。我急忙開門去追,卻是早就沒有人影了。
索性也就不急着還,正好剛洗完澡還沒洗衣服,就順手幫他泡着了。
睡覺之前拿出來手機,又重新思考起這幾天一直都在思考的問題,終于做了決定,給寧成言發了一條信息:我們還是不大合适,還是做回朋友比較好吧。等了半天沒有回複,我拿着手機,竟然迷迷糊糊地就這樣睡着了。
早晨起來還是沒有消息進來,可能是不知道該回些什麽吧。終于卸下了一件心事,于是輕輕松松地進衛生間,一看頓時驚住——昨天忘了自己穿的是紅色的蕾絲裙子,就把周孟澤的衣服順手泡進去,這些可好,血染的風采……
只好轉手給周孟澤發了條信息:“你的衣服被我弄壞了,什麽時候帶你再去買一件吧。”後面還附贈了一個賠罪的表情,以示我的心虛。
沒想到我人都已經到了片場了,周孟澤還是沒有回複我的消息。我不禁開始懷疑起是不是自己的手機壞了,還想要把手機拿給喬樂去檢修一下。
正這麽想着,周圍突然一下亂糟糟的,岳棋跑來道:“女主角來了!聽人說不是新人,在圈裏混了好多年了,不知道怎麽的搭上了大老板的關系,這次才拿的女主角。”
大老板?和周孟澤有關系?
還剩下馬尾沒綁好也不管了,跟着岳棋上前去湊熱鬧,遠遠看過去,那個傳說中的女主角看不清楚臉,只看到個子矮矮的,穿着細高跟,一頭長發倒是烏黑亮麗青春可人。
岳棋又說:“文姐你應該認識她吧,好像她上次也和你一起拍了一部戲呢!”
我心裏隐隐發覺不好,謹慎問道:“那你知道她叫什麽名字嗎?”
岳棋想了想,道:“好像……是叫什麽……楊什麽潔。反正那名字真不像是會紅的……”
岳棋還在說些什麽,我的腦子卻好像突然炸了開來,一下子什麽東西都聽不見。我只覺得胸腔好像突然燃起了一股熊熊的怒火,一點一點地往我腦子裏沖——周孟澤,楊雅潔。這兩個人的名字怎麽會聯系到一起?
憤怒中,腦海裏驀然想起在《漢庭文景》拍攝時期看到的那一幕場景:周孟澤遞了一個什麽東西給楊雅潔,楊雅潔拿了以後,慌慌張張地逃走了……
難道在那個時候他們兩個就已經有了什麽見不得人的關系?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周孟澤還……
我的理智瞬間別燃燒殆盡,急匆匆跑去和喬樂借車鑰匙。喬樂察覺有異,小心地問我要做什麽,我努力壓抑着心中的義憤,顫聲道:“沒、沒什麽,就是、有些事情想要問、問周孟澤。”
喬樂道:“我去找導演請假,陪你一塊去。”
我斷然謝絕:“不用,我自己去,你、你把車給我就好。”
喬樂冷冷道:“你是又想回醫院躺着麽?”
我渾身猛地一顫,不再堅持。喬樂請好假載我出去,一路上引擎“嗚嗚”作響,攪得人更是心煩意亂。我打開車裏的音樂電臺,幾曲唱罷也不見胸口的急躁有絲毫的好轉。喬樂開着車,另一只手一把握住了我的,我頓了頓,終于是安靜了下來。
其實周孟澤還沒有回複我的消息,我也不知道他在哪裏,我又忍不住給他打電話,他不接,我繼續打。一直到了華頤的電梯裏面,我看着電梯玻璃對面的自己,突然覺得眼前的這一切是多麽的熟悉。似乎在不久的幾天前,我也帶着喬樂因為自己的沖動而踏上了這座電梯。只不過諷刺的是,幾天前的我,內心裏懷揣的還是對未來的憧憬,不過短短幾天之後,我就會帶着這樣滿腔的憤怒而來,附帶我內心洶湧的絕望。
謝天謝地,電話終于是通了。周孟澤的聲音十分輕松:“怎麽一件衣服就讓你打這麽多電話過來?早知道這樣,我就多扔幾件衣服扔你家了。”
我哪裏還有心情聽他這樣胡侃,語氣直接進入主題質問道:“和衣服無關,我就想問你一件事。”
他聽出了我的嚴肅,轉而也認真起來:“什麽事?”
我說:“我就在你公司裏,你辦公室在哪裏,我過去找你。”
周孟澤報上了地址,正好是電梯所在的樓層,我們往裏走進去,有人出來迎接,喬樂跟着那人進了休息室,我則徑直進了周孟澤的辦公室。
周孟澤也出來迎我了,面上倒是好像上次開會時的正經。我現在不想看到他的臉,于是在沙發上坐着了,單刀直入問道:“你和楊雅潔是什麽關系?”
周孟澤正襟危坐地在我對面坐着了,攢了眉心問道:“誰和你亂說了什麽?”
我不相同他繞彎子,逼問:“沒誰和我說什麽,你只要告訴我你和楊雅潔是什麽關系就好。”
周孟澤道:“我和她沒關系。”
我追問:“那你上次給她的是什麽東西?”
周孟澤露出疑惑的神情,皺眉想了一會兒,然後一副豁然開朗的表情,道:“你是說上次在劇組嗎?那是我堂-哥給她帶的東西,我也不知道是什麽。”
我半信半疑:“你堂-哥?”
周孟澤解釋說:“她壞了我堂-哥的孩子,這次她演肖青也是我堂-哥的意思。”
誤會就這麽輕易地解開了,周孟澤面上的表情十分無辜,我剛剛還是滿腔的怒火,轉眼間就變成了對周孟澤沖動的自責,周孟澤露出得意的表情,道:“你生我的氣了?”
我深深呼吸,真誠道歉:“我誤會了你和楊雅潔的關系,不好意思。之所以這麽急過來找你,是因為我和楊雅潔以前有過不愉快的事情,我知道我沒什麽立場責備你,但是……真的對不起,我剛才太急了,沒控制住。”
“真的只是因為你和楊雅潔有過節嗎?”周孟澤沒管我的道歉,反而盈盈笑道,“還是因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