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鮮肉受傷
打道回府的時候,喬樂問我為什麽會這麽沖動。貿貿然去和一個男人告白,似乎根本不是我文今瑤會做的事情。
我想了想,說:我也不曉得,只是那時候突然就有了很想和他說話的沖動,想要把自己心裏想的事情全部都告訴他,太急,害怕自己如果不沖動的話,也許可能會後悔。
喬樂笑道:“那你現在後悔嗎?”
我坦誠:“挺後悔的。”
我們倆雙雙笑起來,快到家了,喬樂突然道:“如果周孟澤知道自己因為沒有接你兩通電話而錯過了這麽好的機會,他會不會後悔啊?”
我略微地思考了一番,道:“他……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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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了一番波折,《謝謝你》總算是要開始拍了。今天是開機發布,岳棋的車送去保養了,所以今天喬樂把我和岳棋一起捎上了去片場。
開機發布會設在了郊區的一座倉庫裏,聽說是周氏名下商場的轉運倉庫,路不錯,就是距離有些遠。在車上閑着無聊,岳棋八卦助興:“聽說今天女主角要露面了,保密工作做得真好,之前怎麽着都不肯透露的。”
喬樂也道:“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這杜玉書現在夠火了吧,之前也沒見藏着掖着,倒是這個女主角,譜擺得比那小鮮肉都要大!我說要是真來了個閻王,你們就給我低調做人低調做事,安安心心地把戲拍完。特別是你岳棋,沒拍過戲,經驗不足,千萬跟人家今瑤學學,別別人說你點什麽就爆炸,你是後輩,總得帶點兒怕的。”
岳棋有些不耐,卻也是答應了。喬樂又轉過頭來囑咐我:“那芮以香估計和你是不對付,要是只是些小事你就稍微忍忍,要是實在過分,咱也不怕她!她算個老幾,咱再差也是XBC股東墊底,要比穿小鞋這功夫,哪還能打工的給老板穿呢,是吧!”
這下岳棋可不樂意了,嚷嚷喬樂處事不公。幾個人說話時間過得快,傳說中的轉運倉庫很快就到了。
一下車,發現周孟澤也在,我同他打招呼,發現他今日背後跟了個和以往不同的小跟班。我瞧着那小跟班眼熟,就多瞧了幾眼,沒成想被岳棋給發現了,她揶挪道:“怎麽着,看上周總旁邊的小年輕了?”
周孟澤看了過來,我心頭一慌,趕忙道:“就是覺得他眼熟,哪兒那麽容易看上人的,我又不是怡紅院的老鸨。”
岳棋往我腰上掐了一把,我嬉笑地躲開了,背後突然撞到一個人似的,回頭一看,還是周孟澤。
我懊惱道:“怎麽哪兒都是你?剛才不還在前頭嘛!”
周孟澤幫我理了理被風吹得亂了的絨發,才道:“好像聽見有人在談論我,所以就過來看看。”
受不了他那微微帶些得意的樣子,我忍不住駁了他的話,道:“誰在說你了?說你身邊的小跟班呢!怎麽回事,和以前的那個不大一樣啊,換助理了?”
周孟澤的面色有些不對,他定了定,才道:“小朱有事被派出去出差了,今天跟來是我堂弟雲則,他今年剛畢業,在家閑着沒事做,就說要跟我來跑劇組。”
我了然,難怪眼熟,可能是和周孟澤長得像吧。周孟澤又問道:“等等上學去了?晚上要回家嗎?”
我說:“這個學期給他找了個全包的老師照看了,我工作時間不穩定,他的功課我也幫不上忙,只好找專業人士幫忙咯。”
周孟澤笑笑,才道:“周末還是要好好陪人家玩玩。這周末似乎沒你的戲,S市新開了一家游樂園,我帶你們過去吧。”他說的那個游樂園我也聽過,聽說還在試運營,體驗門票挺難弄到的。我一聽,哪兒還會拒絕,樂呵呵地答應了。
周孟澤一走,岳棋立刻就跑過來打聽消息:“怎麽着,難不成剛才我看錯了,不是周總旁邊的小跟班?”
我一頓好打過去,岳棋笑着跑開。正鬧着呢,不遠處的芮以香不悅地喊着:“還在胡鬧些什麽,敬香了!”岳棋吐吐舌頭,拉和我的手一塊上前去了。
按道理我的排位應該是在女主角的旁邊的,可我左顧右盼了一番,死活沒有看見女主角的蹤影。芮以香不耐地把我一把拉到她的旁邊,急急道:“女主角今天不大舒服,沒她的戲就不來了,你站我旁邊就成。”
周孟澤站在芮以香的旁邊,估計是聽到動靜看了我們一眼,然後同芮以香說了幾句話,自然而然地就交換了位置,站在了我的身邊。我眼看着旁邊的人掉了個兒,忍不住偷笑,周孟澤遞給我一枝香,嘴角動了動,不做聲了。
敬了神明之後正式開工,周孟澤還有其他工作,帶着他的小跟班走了。我和岳棋先去上妝,岳棋要扮演的角色叫做江珊,是肖青和荀燦燦的好朋友,天真活潑,是個十足的吃貨。
因為女主角不在場的關系,今天的戲大多是些零散鏡頭。第一場戲是杜玉書扮演的陸铮為了肖青打架,荀燦燦和江珊得到消息後通知肖青,并提前趕來幫忙的場景。偶像劇終歸比正劇要容易得多,我挑了些需要注意的事項同岳棋說了,就頂着一身令我十分痛苦的高中校服齊劉海沖進了鏡頭。
杜玉書名字文質彬彬的,打起架耍起狠來确實不錯。化妝師在他臉上畫出了一道将近三厘米的傷口,我和岳棋陸續闖進鏡頭對他大喊:“陸铮別打了,肖青就要過來了!”他手下頓了頓,很快又被另一個人擊中了下巴,我很配合地捂住嘴大喊一聲:“啊!”然後準備撸袖子上前幫忙幹架,只聽得杜玉書突然也跟着我“啊!”了一聲,然後鼻血突然就從他那挺直的鼻子裏冒了出來。
群演的動作頓時停頓下來,杜玉書捂住鼻子,蹲下-身來,鮮紅的鼻血就順着他的手腕處往下滴,看上去十分慘烈。
衆人一下子圍了上去,杜玉書的經紀人在一旁着急忙慌地說要打120急救,杜玉書急忙抽-出一只手制止了,但是鼻子血流不止,伸出來的那只手上也全是鮮豔的鼻血,看上去十分吓人。
工作人員趕緊拿來了抽紙要過來幫他塞住鼻子,杜玉書很是配合工作人員,奈何工作人員紙還沒塞進去,杜玉書又是捂着鼻子低聲呻-吟,經紀人害怕出什麽問題,再也不肯工作人員給他塞紙賭血了。
一下子場面極其混亂,岳棋在我旁邊着急地說:“哎呦那鼻子可不是假鼻子吧,這麽一撞可別把鼻子給撞歪了啊!”
杜玉書那經紀人正着急着呢,聽岳棋這麽一說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可別血口噴人,我家玉書天然得很,哪兒像你都是人工造的呢!剛才出事的時候你在旁邊站着呢吧,這裏面是不是有你的一份事兒啊?哎呦喂看不出來啊,你是我家玉書的黑粉吧?”
岳棋一聽也急了眼,争論道:“你說誰假鼻子假眼睛呢?我說你了嘛,這麽急眼給誰看呢!不是假鼻子這麽輕輕一撞出個鼻血怕啥呢怕?不就是出個鼻血嘛,大男人的,哪兒這麽嬌弱的……”
杜玉書的經紀人眼看又要吵,現場本就是一團亂麻,他們這麽一吵,更是噪雜起來。我趕緊把岳棋拉給看熱鬧的喬樂,又見那杜玉書鼻血出得怪可憐的,于是扒-開一些添亂的工作人員蹲在杜玉書的面前,對他道:“你現在還能站起來麽?”
杜玉書滿手是血捂着鼻子,但是那一雙眼睛還是好看得緊。他望着我,點了點頭,順從地站起來。我趕緊高聲呼叫喬樂把椅子搬來,讓杜玉書身體微微向前傾坐着,才輕慢慢開他捂鼻子的手,輕輕地捏了捏他的鼻梁,道:“很疼嗎?”
滿嘴是血不方便說話,杜玉書閉上眼輕輕地搖搖頭。我料想鼻梁應該是沒事,大概最近天幹物燥的,又被人突然撞了鼻子,鼻腔黏-膜中的一些微細血管破裂了。我仔細看了看,他大約只有右邊的鼻孔在出-血,于是我拿一只手輕輕掐住他的鼻頭前部,另一只手掐住他右手的虎口部分,再叫工作人員拿來冰袋給他額頭上敷着,過了五分鐘左右,那可怖的鼻血終于是漸漸地止住了。
岳棋一下跳起來,歡呼道:“今瑤你可真棒!你這辦法哪兒學的?”
我退後了兩步,讓杜玉書經紀人扶他起來,不好意思道:“等等之前不大老實,喜歡打個架什麽的,我幫他處理傷口的次數多了,也自然就懂了。”
岳棋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讓我十分羞赧——從熊孩子身上得到的救護經驗居然還幫到了人,這也得算是熊孩子的功勞?
杜玉書在經紀人的幫助下用礦泉水沖幹淨了臉和手,一張陽光大男孩的面容突然就出現在我的面前,要不是他的鼻頭還微微有些紅腫和衣服上大塊的血漬,看他的表情估計誰也猜不着這個男孩剛才出了這麽多的血。我問他:“鼻子還疼嗎?”
他拿手揉了揉鼻子,不好意思道:“沒事兒,我想我應該是有些上火,才會這幅樣子的。”
岳棋趕緊在我之前制止了他的動作,道:“你這人可真沒常識,這鼻子剛剛才出了這麽多的血,還這麽揉呢?當心剛治好的鼻子又開始冒血,你那經紀人可又要亂吠了!”岳棋一邊說一邊嘟起了嘴,一派天真活潑的模樣。
杜玉書住了手,還是認認真真地給我道了謝,我揮手說不用,都是同僚。杜玉書笑了笑,被經紀人帶走換衣服去了。
我找了一處坐着發呆呢,岳棋突然跑到我的身後,悄悄與我耳語道:“今瑤,你看到剛才杜玉書笑的樣子了麽?好~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