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宋鐘奕特地趁早在花店訂了這一捧玫瑰,他要挽回曾相伴三年的女友,如今萬事俱備,他不怕,那胖女人,他早受夠了。
景潤咬着包子,面帶微笑看着咨詢室大門,朝闕萌說道:“關門!”
闕萌認得這個男人,猶豫不決。
“還不動手?”景潤瞥了眼遲遲沒有動作的闕萌。
“我在想要不要放狗?就隔壁早餐店養的那只二哈。”闕萌一臉我是認真的模樣。
景潤翻了個白眼,自己動手,宋鐘奕急忙抵住門哀求道:“景潤,給我個機會好嗎?”
景潤不管扒在門上的手,怒道:“滾!”
宋鐘奕在門關起來的前一秒收回了手,景潤眼睜睜看着宋鐘奕被阻隔在門外,看吧,這個男人無論怎麽樣都會明哲保身。
她可以想象就算當初他們在一起,未來遲早會分開。
今天是宿淳禮前來咨詢日子,但是想着門外的人,景潤決定去N大心理咨詢室借地咨詢。
宿淳禮倒是沒意見,在校門口等着景潤,與景潤相攜朝心理系的教學樓走去。
傅澤隐在樹冠從中,瞧見宿淳禮和景潤朝他的方向走來,玩心大起,搖身一變,出現在心理系教學樓的門口,宿淳禮成功捕捉到了他之後,立馬朝教學樓外跑去。
宿淳禮臉上一喜,指着女孩跑的方向,道:“咨詢師,我看到她了,就在那兒。”
景潤跟着宿淳禮跑向女孩離開的方向,然後跑了沒兩步,女孩的身影又不見了。
傅澤隐在樹蔭之中,玩心再起,引得景潤跟着宿淳禮跑了個全場,景潤拉住起身要追的宿淳禮,認真而又嚴肅的問道:“等一下,你難道不覺得她是在玩你?”
宿淳禮心裏一咯噔,玩?可是......
傅澤疑惑地望着側耳私語的兩個人,怎麽還不追上來?
果然,等了沒幾秒,宿淳禮動了,傅澤繼續開始他的狩獵,出現在下一個現身地點,朝前跑了兩三步,再次閃身回了樹叢。
目睹了女孩突然出現和消失的景潤,張大了嘴巴,是她眼睛出現了問題嗎?
傅澤回到樹上就覺察了不對,那個女人不在!
看到彙合的兩個人,傅澤覺得這回自己玩過火了。
景潤喊住了不遠處的宿淳禮,臉色怪異,這人到底怎麽愛上那抹突然出現的人影?
只不過,她是無神論者,她不相信神魂鬼怪,若是人為,最短的藏身距離無疑是那顆樹,比如一個身形纖細的女孩藏身在樹後,不同的角度有不同的盲點,這是最可能的解釋。
帶着宿淳禮,景潤繞着那顆古樹轉了一圈,傅澤坐靠在頂部栖身處,如坐針氈。
慶幸的是,景潤并沒有擡頭,不幸的是,宿淳禮擡頭了,好在人類視線有限,并未發現那抹隐在高處綠蔭中的白衣角。
景潤并沒有将女孩的怪異之處告訴宿淳禮,她覺得一切不正常的現象都有一個科學解釋,見宿淳禮滿頭大汗,景潤吩咐他坐在原地,她去買兩瓶水。
“不不不,咨詢師,你可算是我的學姐,怎麽好意思呢,我去吧。”宿淳禮笑着推辭,拿出了錢包。
景潤突然道:“可以給我看看你錢包裏的照片嗎?”
宿淳禮動作一頓,将照片抽了出來。
“這是?”景潤很驚訝,因為照片上的女人也穿着米色碎花連衣裙。
“我過世的母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對她的印象已經很模糊了,這照片是從我爸那裏拿的。”宿淳禮聳肩,他的母親确實去世的早。
景潤點點頭,“等你回來,你可以跟我談談你的家庭嗎?”
宿淳禮一愣,關于戀愛的心理問題還需要交待家庭背景嗎?想想咨詢也就那麽回事,便沒有推脫。
宿淳禮走後,景潤的視線就沒有離開那顆古樹,不知道是沉思還是在放空思緒。
N大的咨詢室內,宿淳禮将家庭故事娓娓道來,他的母親去得早,父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就續了弦,後媽對他也很好,沒過幾年,家裏就有了個小弟弟,他總覺得繼母對他很好,父親就該對弟弟很好,生活上也愈發獨立,繼母和父親漸漸地把關注點都轉移到了小弟弟身上,他也無所謂,因為長大了。
故事很簡單,但是少年當初的想法,景潤卻不能茍同,但是也不能點出,求助者所有的感情、思維,她只能選擇傾聽,所能做的只有開導,沒有說服,畢竟克服心理困難的是患者本人,需要他們自己消化、解決障礙。
看過那張照片,景潤愈發覺得宿淳禮的戀愛煩惱只是俄狄浦斯情結作祟。
繼母的愛讓孩子覺得是他人的恩賜,與母愛無關,感激繼母對自己的關心愛護,覺得父親對繼母的孩子也應該是關心愛護的,此消彼短下,愈發懷念小時候全心全意為自己好的母親,所以才會從父親那裏拿了母親的照片以作留戀。
但是那個女孩?
是她眼花了嗎?
結束此次咨詢,回到自己的心理咨詢室,門口留着宋鐘奕早上送來的花,景潤二話不說把花丢進了街上的垃圾桶。
烏曜看到景潤的身影,深邃的眼睛亮了亮,宋鐘奕鬧的笑料早就通過鄰裏的嘴巴,傳到了他的耳朵裏,他都替景潤感到窩火。
一個結了婚還有妻子的男人,竟然妄圖靠一捧玫瑰花求得前女友的複合,這男人是腦子瓦特了嗎?
然而宋鐘奕本人卻不這麽認為,老岳父管轄的醫院馬上就能落入他的手中,等他把握了實權,何苦要被那個胖女人綁着,相信他拿出真心,景潤一定會回來的,畢竟當年他們愛的那麽深。
第二天,宋鐘奕又帶着一束玫瑰花站在了‘潤物細無聲’咨詢室的門口,烏曜的丹鳳眼一眨,朝來時的路返回。
半途碰見了景潤,今天景潤穿着荷葉袖的襯衫,棉麻的布料裹着景潤引以為傲的身材,身着緊身牛仔褲,愈發塑身顯腿長,腳上的高跟鞋有節奏地敲擊在地面上。
“早上好。”烏曜主動打招呼。
景潤笑着回道:“早,你這是要回去?”
烏曜搖頭,指了指不遠處咨詢室的大門,道:“那個男人又來了,捧着一束玫瑰花。”
景潤眼珠子轉了轉,提議道:“可以幫我個忙嗎?”
烏曜知道景潤打的什麽主意,挽起景潤的胳膊朝咨詢室走去,兩人貼身而立,男才女貌,引得路人目光頻頻停留。
宋鐘奕看到出現在他視野範圍內的兩人,臉黑了,這個男人?
“請問你是誰?以後請不要再來騷.擾我的女朋友,同樣的話我不想說第二遍。”烏曜冷着臉,聲音清冽,宋鐘奕聽着卻覺得有一分冷厲。
“景潤?”宋鐘奕求證似的看向景潤,卻見景潤緊緊地挽着烏曜的胳膊,小鳥依人,一臉甜蜜。
有些接受不了現實的宋鐘奕在原地愣了許久,漸漸放下手中的花,失魂落魄地朝街上走去,然而卻被烏曜喊住:“花,拿走。”
宋鐘奕猛地回頭,目光如同受傷的猛獸,這男人未免太得寸進尺,并沒有理會烏曜的話,宋鐘奕揚長而去。
離開的瞬間,玫瑰花落入垃圾桶,就像當初景潤珍惜的感情,最後也是一文不值。
作者有話要說: 宿舍從七點開始斷電啊,現在才丢上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