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吻了她
“顧挽瓷,你看看你現在饑渴的模樣。”赫霆霄捏住顧挽瓷的下巴,哪怕她已經神志不清。
“好難受……求你……救我……”
顧挽瓷更加大膽,甚至雙手攀上了男人的脖子。
赫霆霄看着近在咫尺緊閉雙眼的女人,異樣的感覺從心底騰起。
他厭惡這個女人,可他并不厭惡親吻她。
為什麽會這麽矛盾!
細細密密的吻,帶着風卷雲殘,帶着勢不可擋,帶着吞噬一切……
開車的司機從後視鏡裏面見到這一幕,臉色蒼白,腦袋空白。
是他瘋了,竟然看到了這樣的一幕!
是赫總瘋了,竟然做出這樣失控的事情。
如果不是那一聲‘三爺,醫院到了’,赫霆霄會永遠沉淪。
猶如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赫霆霄滿含情欲的眼眸以極快的速度,恢複到往日的冰冷。
這個女人勾引人的手段,可真不一般!
果然賤,連他都差點中招了。
他剛把顧挽瓷從車子裏面抱出來,就被等候多時的醫生給接過去放在病床上,迅速往急救室推去。
赫霆霄跟在他們後面,看着以顧挽瓷為中心,鮮血開始浸染。
白色的床單看上去,尤為刺眼。
赫霆霄一直追到了急救室門口,被醫生阻攔在外。
當急救室的門無情關上,赫霆霄的心也跟着沉下。
他看着這一扇阻隔了他跟顧挽瓷的門,竟緩緩擡起手,捂着自己的胸口。
心房傳來一陣陣的鈍痛,像是有什麽東西要沖破他的身體長出來。
這感覺,好怪異。
赫霆霄低頭看着自己滿身的血,腦海裏面全部是關于顧挽瓷的記憶。
“赫霆霄,我知道我現在一無所有配不上,可是我還小,有的是機會,你放心我以後一定會成為富婆養你的。”
“癡人說夢。”
“你為什麽整天板着個臉?其實你笑起來很好看,笑一個嘛……赫霆霄你笑一個嘛……”
“看到你就煩。”
“這是我為你調制的香水,全世界只有一瓶哦。生日快樂,赫霆霄。”
“廉價而又醜陋的禮物。”
他從來沒有跟顧挽瓷說過好話,可是這個女人就像是沒心沒肺一般,只是傻傻的笑。
她像是狗皮膏藥一般粘着他,任憑他怎麽驅趕都沒用。
那個時候赫霆霄就在想,在這個世界上為什麽會有顧挽瓷這麽厚臉皮的人呢?
可是他的注意力,卻慢慢的分到顧挽瓷的身上。
“霆霄——”身後,江渝臨的聲音,将赫霆霄拉回了現實。
赫霆霄轉過身,便看到了神色匆匆的江渝臨。
他邊走邊穿上白大褂,很明顯是剛從外面趕回來。
在江渝臨的手中,還提着一個牛皮紙袋。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當江渝臨看到滿身是血的赫霆霄,竟然覺得這個男人的模樣看上去狼狽又焦躁。
“顧挽瓷這個女人,得活着。”赫霆霄冷冷的看着江渝臨,語氣裏面滿是命令。
“作為醫生,我會努力去幫顧挽瓷。”江渝臨說完,便将手中的牛皮紙袋遞給赫霆霄。
“這裏面是那天水果刀的指紋檢測報告,我從上面檢測到了三個人的指紋,而且那天的監控,已經被破壞了。你不覺得這件事情很巧合嘛?以顧挽瓷的能力,也不可能将監控毀了吧?”
“顧挽瓷燒的不是你心愛之人,你當然覺得她無辜,畢竟她勾引人的手段,可不一般。刀上有多人的指紋有什麽問題?觸碰過這把刀的人,又不是只有顧挽瓷一個人!”赫霆霄不爽自己多年好友,總是幫着顧挽瓷說話。
“眼睛都可以騙人,更何況是你們沒有見到的事情呢?”江渝臨覺得赫霆霄不可理喻,但還是耐着性子勸。
“顧挽瓷這種歹毒狠辣的女人,不需要用眼睛去看。”赫霆霄輕嗤,“她的心眼都是壞的,根是腐爛的。”
“我進去了。”
江渝臨言盡于此,說完後,便往急救室裏面走去。
而赫霆霄低頭看着手裏的這份指紋報告,拿出手機。
“去查一查唐安安出事那天,是誰毀了監控。以及……段西岑是怎麽知道顧挽瓷在王朝。”赫霆霄拿着手機,對着電話那端的人如此命令道。
他對顧挽瓷恨之入骨不假,可也不是好糊弄的。
顧挽瓷在搶救的這一段時間裏面,S市發生了一件事。
段家獨子段西岑酒駕死亡,據媒體報道,段西岑開着的跑車直接被擠壓變形,而段西岑死狀極慘。
關于段西岑死亡一事,網上議論紛紛。
段家人買通媒體,段西岑的死亡絕非偶然,一定是人為。
并且一定要找出兇手,還自己兒子一個公道。
只是一分鐘不到,網絡上面就爆出了段西岑這幾年來的所作所為。
段西岑因為自己性無能的緣故,對女性非常痛恨。但凡跟段西岑交往過的女的,非死即傷,能夠活下來的,都留下了終身殘疾。這些女人被段西岑傷害之後,段家人用錢權打壓,使得段西岑更加有恃無恐。
這些證據求錘得錘,那些因為段西岑而受到傷害的人也在網絡上面實名舉報。
段西岑不僅死有餘辜,就連段家也受到牽連。
S市百年豪門,只花了一場手術的時間,就宣布破産了。
顧挽瓷從急救室裏面被推出來,人還在昏迷着。
“雖然她這一次滿身是血,但是比起前幾次來說,已經算輕了。我們已經把她身上的傷口都處理好,但是每天都得換藥,否則傷口會感染。而且段西岑這畜生給她注入的針水藥性很強,需要兩三天才能徹底排出。你這幾天就先別折磨她了,好歹讓她養一養身體。”
赫霆霄沉默着,眼簾微低看着顧挽瓷,顏色很淡的薄唇緊抿着。
“段家的事情,是你做的吧。”江渝臨用的是肯定句。
“所以呢?”赫霆霄挑眉反問。
他在寬敞的病房裏面走着,直到站在窗邊。
“其實你挺在意顧挽瓷的,否則也不會遷怒整個段家。”江渝臨覺得此刻的自己,就是個機智boy。
“我當然在意她,她要是死了的話,我就不能折磨她。”赫霆霄嗓音淡漠,說這句話的時候,就像是在回答‘我吃了’一般自然。
江渝臨苦笑一聲,如果事實真的是這樣,那就太好了。
可往往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霆霄啊霆霄,就怕你動情而不自知。
赫霆霄覺得江渝臨越來越礙眼了,眉眼之間是毫不掩飾的嫌棄,“江院長最近這麽閑,是醫院的病人太少了?”
“忙,我忙死了,我還有幾個病人,我先走了。”江渝臨立馬往病房外走去,就怕赫霆霄一個不開心,給他塞幾十個病人。
他還年輕,他不想猝死。
偌大的病房裏面,就只剩下顧挽瓷跟赫霆霄。
男人走到病床邊,将深邃的目光落在顧挽瓷身上。
她太瘦了,哪怕是蓋着被子,看上去都沒有任何的弧度。
尤其是臉上的疤痕,因為失血過多顯得更加的突兀。
赫霆霄鬼使神差般,觸摸顧挽瓷的這一道疤痕。
他用指腹輕輕的來回摩挲着,而熟睡中的顧挽瓷像是有感覺一般,主動把臉往男人的手上貼。
女人皺着的眉頭緩緩舒展開,臉上也出現了淡淡的笑容。
赫霆霄只感覺一陣風吹化了他心底的冰湖,陣陣漣漪蕩漾。
他越來越靠近顧挽瓷,直到……四片唇緊貼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