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叫大聲點
顧挽瓷閃躲着段西岑的手,心下大驚。
所以段西岑是有備而來?
自己出獄也就十多天而已,而且還是赫霆霄把她帶走的。
按照道理來說,段西岑不可能知道得這麽快。
除非……是有人把她出獄在王朝工作的事情告訴給了段西岑。
這個人,到底是誰呢?
下一秒,她的頭發就被段西岑一把揪住,男人滿臉都是怨恨,“躲什麽躲?就你這破鞋本少爺碰你是擡舉你。”
段西岑恨死了顧挽瓷眼中的厭惡,明明她都落魄成這般,可依舊從未正眼看過他。
她越是這般,段西岑就越想看她求饒的模樣。
當初若不是因為顧挽瓷這個賤人,他也不會失去男人的尊嚴,更不會被人恥笑廢物。
今晚,他一定要報當日之仇。
“對不起段先生,當年是我太任性,我給您道歉。”頭皮傳來劇痛,顧挽瓷一張臉上滿是卑微跟讨好。
她不能跟段西岑鬥,也沒資本跟段西岑鬥。
既然這個男人想要羞辱她,她配合就好了。
她要活着,因為她有夢想!
“嘴上的道歉,未免太沒誠意。”段西岑對于顧挽瓷的表現,很是滿意。
看着如今像是一條母狗般讨好自己,就覺得特別的爽。
“那您要我怎麽做?”顧挽瓷問道。
這一次,段西岑倒沒有立馬回答,反而是望着一個方向,嚣張的态度也變得恭敬起來。
“赫三爺,您覺得要讓這個女人怎麽道歉才好?”
赫三爺?
顧挽瓷身體突然間緊繃,順着段西岑的方向看過去,頓時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赫霆霄坐在單人沙發上,一只手随意的放在沙發邊緣,另外一只手撐着腦袋,正面無表情的看着眼前這一切。
他的眼神平靜得沒有任何波瀾,可是顧挽瓷在跟他目光對視之後,腦海裏面自動浮現出了‘下賤’、‘肮髒’的字眼。
剛剛她還在納悶段西岑為何知道她在這,如今赫霆霄的出現,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為了折磨她,竟然還将段西岑找來。
顧挽瓷心下悲涼,更加肯定,今晚她插翅難飛。
“你随意。”赫霆霄扯了扯嘴角,并沒有将這一出戲放在心上。
“你們都聽到赫三爺的話了嗎?大家想想,我要怎麽懲罰這個殺人兇手?”段西岑掃了一眼衆人,既然出來玩,大家都有參與感,才好玩不是嗎?
一陣噼裏啪啦的碎酒瓶聲音響了起來,有人起哄,“讓她戴着狗鏈,從這些碎玻璃上爬過去。”
顧挽瓷看着這一地的碎玻璃,心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段西岑卻更加興奮了,“好主意,好主意。”
很快,就有人将狗鏈遞給了段西岑。
顧挽瓷煞白的臉上滿是恐懼,用力掙紮着,“不要……不要……別碰我……”
可是她的雙手就被人給鉗制住,那一條狗鏈子緊緊的勒住她的脖子,顧挽瓷覺得呼吸都困難極了。
恍惚中,她想起了被人當狗關在狗籠裏面的日子,她感覺自己好像又回到了監獄。
“你沒有說不的權利,顧挽瓷,要怪就怪你當初不識好歹,如今你落到我的手上,你連屁都不是。”
段西岑扯了扯手上的狗鏈,原本站着的顧挽瓷,就被他拽到地上。
雙手跟膝蓋狠狠的嵌入到碎玻璃渣中,顧挽瓷疼得想要站起來,身後有人往她腰上狠狠踹了一腳。
右腰疼的像是要從身上掉下一塊肉,顧挽瓷意識陣陣空白。
沒人發現,原本撐着腦袋的赫霆霄,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早就坐直了身體。
窒息般的疼讓顧挽瓷渾身顫抖,身體裏面有一萬個聲音在告訴她:反抗,必須要反抗,顧挽瓷你得反抗!
顧挽瓷掃視了一眼四周,目光最後落在赫霆霄的身上。
男人也在看着她,滿臉不屑。
她是不是打算要求他?
也對,在場的人除了他之外,誰又能救得了她呢?
赫霆霄唇角的輕蔑上揚,笑意卻僵在一半。
“段先生,我只是王朝的服務員,您讓我當狗,是要給錢的。”
此話一出,包房安靜了那麽幾秒。
似乎誰也沒有料到顧挽瓷會說出這般毫無尊嚴的話。
赫霆霄胸腔卻騰起一股無名火。
寧願被段西岑羞辱,也不願意求他?
顧挽瓷啊顧挽瓷,我倒是要看看你骨頭到底有多硬!
你等等還是會求我!
段西岑卻大笑起來,“哈哈哈,顧挽瓷你怎麽變得這麽賤,當初不是說不稀罕我的那幾個臭錢嗎?想要錢?可以啊,給爺狗叫幾聲。”
顧挽瓷撐在地上的雙手疼得顫抖,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也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汪——”
“叫大聲點,聽不見。”
“汪汪汪——”
一疊現金,往她腦袋上砸下來。
“小狗,往我這邊爬——”
顧挽瓷強忍着疼痛,撿起地上的現金,往段西岑的身邊爬過去。
又是一疊現金砸在她面前。
“這狗真聽話,竟然能聽得懂人話。”
“這狗吃不吃屎,要不讓她吃給我們看?”
“吃屎好惡心,要不喝尿吧……剛好我尿急。”
話音剛落,顧挽瓷的面前出現了一個酒杯,頭頂有水柱落入酒杯當中。
“下賤的母狗,你把這水喝了,這些錢都是你的。”段西岑敲了敲桌子上放着的那幾疊錢,少說也有十幾萬。
顧挽瓷身體僵硬得厲害,看着眼前酒杯裏面深黃色的液體,酒精夾雜着尿騷味,她惡心得陣陣反胃。
“快喝啊,要是我把你頭摁進去,你一分也得不到。”
段西岑催促道,顧挽瓷撐着的雙手握緊,緊緊拽着碎玻璃,只有刺入骨血的疼痛,才會讓她覺得自己活着。
活在這……人間煉獄。
顧挽瓷朝着這杯‘酒’爬過去,然後緩緩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