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把她摔到床上
馮惠美……
顧挽瓷瞬間全身力氣被抽幹,連死的勇氣都沒有。
在這個世界上,她最對不起的人,就是她的養母馮惠美。
五年牢獄之災,唯一能夠支撐顧挽瓷活下去的信仰,就是再見到馮惠美。
“我媽怎麽了?赫霆霄你這個混蛋,你對我媽幹了什麽?”
顧挽瓷瘋狂的表情迅速被着急所取代,當年她頂替顧清秋入獄,顧家的人答應了會好好照顧馮惠美的。
這五年來,顧挽瓷也會偶爾收到馮惠美的信,信裏面寫着馮惠美一切都好。
可是,當赫霆霄提到馮惠美的時候,顧挽瓷就覺得大事不妙。
“一個将死之人,我能對他幹什麽?顧挽瓷,我要讓你親眼見到自己最在意的人,在你面前慢慢死去。”
顧挽瓷任由赫霆霄拽着她骨折的手腕,保镖也已經松開了對顧挽瓷的鉗制。
她像垃圾一般,被赫霆霄在地上拖行着,眼神空洞渙散。
怎麽會這樣?為什麽會這樣?難道是顧家欺騙了她?
粗糙的地面上,拖出了長長的血跡。
顧挽瓷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暈了過去。
最終還是赫霆霄的好友江渝臨看不下去,迅速走到他身邊阻止道,“霆霄,夠了,再這樣下去她會死的!”
江渝臨将顧挽瓷給抱起,哪怕是見過無數病人,江渝臨還是被懷中的顧挽瓷給吓到。
她太輕了,抱在懷中就像是抱着一堆骨頭。
明明當年,這個女人是多麽的耀眼璀璨。
江渝臨甚至忍不住嘆息,如果當年顧挽瓷沒有犯錯,現在的她,絕對是S市的第一名媛。
赫霆霄看着江渝臨的車子越來越遠,目光深沉得可怕。
……
兩個小時之後,醫院。
顧挽瓷的情況雖然穩定下來,可還在昏迷着。
回到辦公室的江渝臨看着坐在沙發上面赫霆霄,男人雖然一言不發,可渾身上下那冷駭的氣息,讓整個房間都變得無比壓抑。
對于赫霆霄會在辦公室等他,江渝臨還是很驚訝。
以赫霆霄對顧挽瓷的憎恨程度,這個男人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江渝臨在糾結,到底要不要主動将顧挽瓷的情況告訴給赫霆霄。
哪怕他們是朋友,可顧挽瓷素來就是赫霆霄的逆鱗。
他怕觸怒赫霆霄。
過了半晌,反而是赫霆霄主動開口說話。
“她醒了?”赫霆霄語氣涼如水。
江渝臨搖搖頭,“顧挽瓷身體裏面只有一個腎,哪怕是好好保養,也比不上正常人。更何況她長期嚴重營養不良,在監獄裏面各種被虐待毆打,身體虛弱得很,哪怕是醒過來,也得明天吧。”
江渝臨只能大概的說了下顧挽瓷的情況,可內心掀起的滔天巨浪,卻久久不能平息。
檢查報告是客觀的,可他參與搶救顧挽瓷,他的心疼是主觀的。
顧挽瓷的身上沒有一處肌膚是好的,輕則發青發紫,重則傷口化膿流血。心髒位置處,還有一個無比猙獰的疤痕。
疤痕的位置,完全可以致死。
到底是怎樣的畜生,會對顧挽瓷下如此重的手?
“她是怎麽少一個腎的?”赫霆霄皺眉,為什麽這件事情,他一無所知。
江渝臨攤了攤手,“調查真相,對你來說很簡單。”
赫霆霄抿唇半晌不說話。
而江渝臨深呼吸一口氣,試着用勸說,“霆霄,你不是個拖泥帶水的人,當年的事情,顧挽瓷已經受到了應有的報應了,看在她曾經那麽喜歡你的份上,給她一個痛快吧。畢竟那個時候的她,也不過是個十八歲的孩子。”
赫霆霄緊眯眸子,心底莫名騰起一股躁意,“我不會讓她死的,她的罪還沒贖夠。小小年紀便藏着如此惡毒心腸,才更加可恨。”
說完,赫霆霄從沙發上站起,走到門口時候,卻又停頓,“既然顧挽瓷已經從監獄裏面出來了,我前不久跟你說的事情,也該提上日程了。”
男人扔下這冷冰冰的命令之後,身影最終消失了。
而江渝臨在聽到赫霆霄的話,不由得神色怔了怔。
前不久說的事情……
可不就是要讓顧挽瓷她……
江渝臨長長的嘆息一聲。
瘋子,瘋子,這些人都是瘋子!
……
顧挽瓷是在第二天中午才醒過來的。
入目是刺眼的白,空氣裏面彌漫着消毒藥水的味道。
她有些恍惚,漆黑昏暗的監獄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過了好半天,顧挽瓷才回過神來,她出獄了,現在應該是被赫霆霄送到了醫院。
把她折磨得瀕臨死亡,又不惜一切代價救她……
這就是赫霆霄的慣用手段。
顧挽瓷想到昏迷前赫霆霄說的話,非常擔心馮惠美。
她顧不得剛被接好的手腕還有身上的傷,幹脆利落拔了吊針,迅速往外面走去。
好死不死,顧挽瓷剛跑到病房門口,就重重撞在一堵肉牆上面。
顧挽瓷往後踉跄好幾步才穩住身體,一雙眼睛裏面滿是驚恐。
因為她撞的人,是赫霆霄。
男人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裝,整個人矜貴疏遠。
他睨視顧挽瓷,高挺鼻梁之下的薄唇顏色很淡,明明是極為英俊帥氣的長相,卻滿是鋒利寒意。
赫霆霄什麽話都沒說,只是他身上的冷意,讓整個房間的溫度迅速下降。
顧挽瓷雙手拽緊衣服,哪怕心情無比惶恐顫抖,可她還是再次往門口走去。
當她走到赫霆霄的身邊,纏着紗布的手腕便被人用力握住。
顧挽瓷疼得哼出了聲,只感覺額頭冷汗涔涔。
“沒有我的允許,你哪兒也不準去。”赫霆霄口吻滿是不容置疑,一副高高在上般可以主宰一切的帝王模樣。
“赫霆霄,你沒有權利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哪怕手腕疼的要死,可顧挽瓷還是用力掙紮。
哪怕搭上自己的一只手,她也要去見馮惠美。
“在我面前,你也配提自由?哪怕是外面的流浪狗,都比你有價值。”
赫霆霄的每一個字,都将顧挽瓷的尊嚴狠狠踐踏。
不……
在赫霆霄的眼中,顧挽瓷是沒有尊嚴。
她僅僅只是赫霆霄發洩怒火的工具。
“赫霆霄,放開我,我要去見我媽。”顧挽瓷哪怕疼得臉色煞白,依舊毫不示弱。
站在赫霆霄身後的江渝臨看着纏在顧挽瓷手腕上的紗布有鮮血沁出,只感覺一個頭兩個大。
為什麽這兩個人每次見面,都得鬥個你死我活呢?
“死了這條心吧,我不會讓你見馮惠美最後一面,你這樣的罪人,就應該嘗嘗遺憾是什麽滋味。”
赫霆霄說完,便輕而易舉的将顧挽瓷給摔回到病床上面。
顧挽瓷只感覺五髒六腑都要被摔碎了,心髒處傳來劇痛,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可是她必須要見到馮惠美!
這個信念支撐着顧挽瓷,讓她強忍着身體的不适,從病床上起來。
下一秒,她就被赫霆霄給狠狠的用手壓在床上。
力道之大,顧挽瓷毫無起身餘地。
顧挽瓷雙眼猩紅,猶如被激怒的小獸,朝着赫霆霄吼道,“赫霆霄,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媽媽是無辜的!你折磨我可以,我不允許你折磨我媽媽。”
“我要去見我媽,你放開我!”
“今天如果你不殺了我,我哪怕是爬,我也要從這裏爬出去。”
“放開我!放開我,放開我!”
顧挽瓷發了狂一般掙紮,聲音歇斯底裏,雙手半握拳,雙腳在空中亂踹着。
她死死的瞪着赫霆霄,可瞳孔卻在放大,張開嘴巴急促呼吸着。
顧挽瓷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