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成就》《》聯名番外
微博熱搜出現了一個【爆】。
影帝陸邈要休息一整年——不止不拍戲,廣告、宣傳、采訪一概不接,是徹徹底底地休息一年。
其實到了陸邈這個國民度,消失一年不是什麽铤而走險的決定。以他現在在娛樂圈的地位,就算息影三年複出,那也照樣是票房保證和口碑象征。但陸邈不僅有電影觀衆,還有一批數量不少的顏粉,大多數都是些年輕小姑娘,哭着喊着叫了一通,還産出了不少剪輯,幾個個站聯合聲明會陪伴到底,整得離別還挺聲勢浩大的。
陸邈看得好笑,有時候他都不太能跟得上這些年輕人的心思。息影一年純粹是因為拍起戲來能陪着賴晟的時間太少,兩個人都忙得腳不沾地的,想待在一起就得有人讓步。陸邈不工作是他一個人不賺錢,但賴晟還要養活整個晟業,任性不得。
陸邈每天戴着墨鏡跟在賴晟身後來晟業上班,平時就坐在他辦公室裏看書,趁賴晟喝水的時候偷個香,過得平淡但開心。陸邈那張臉辨識度太高,沒幾天全晟業都知道陸影帝天天跟着董事長來上班的事情,八卦的心玲珑剔透,聰明人一眼就看出兩人關系不一般。
陸邈也不刻意遮掩什麽,知道了就知道了,他沒想過把賴晟藏着。有幾個大膽的小姑娘跟他要簽名,他都微笑着給了。
陸邈不急不躁窩在董事長辦公室虛度光陰,賴晟卻不能心平氣和坐視不管。他覺得對不起陸邈,對方推了一整年的工作陪他,他卻只能在工作閑暇時和他說幾句話。這太不公平了,感情的經營是雙方的事情,賴晟也想做點什麽。
于是賴晟加班加點一個月,給自己空出了一周的假期。
雖然心疼他,但陸邈還是為此感到高興。他靠在床頭刷手機,興致勃勃地說:“出去度蜜月吧?”
賴晟被他一句“蜜月”打得有點兒懵,又不得不否認這個詞讓他愉悅。他點點頭,問道:“有想去的地方嗎?”
“北歐?”陸邈想了想,“現在那邊應該很漂亮。”
賴晟自然依他。
兩人策劃了好一會兒,基本行程都定了,賴晟正要去訂機票,賴賦一個電話打進來。
“哥。”賴賦聲音懶懶的,“我今天去晟業找你,李秘書怎麽說你休假一周啊?有什麽事兒啊?”
“出去……”賴晟頓了一下,還是把膩歪的“蜜月”兩個字咽下去,“旅游。”
“和誰?”賴賦驚訝,“陸邈?”
“嗯。”
“操,你們度蜜月不跟我說!”賴賦不滿地嚷嚷,“我也想去!”
“我們倆出去,帶你做什麽?當電燈泡?”賴晟頭疼,“想一出是一出。”
“誰沒有男朋友啊?”賴賦得意洋洋,“我和嚴謹一起啊,我們四個出去不行?”也沒給賴晟拒絕的機會,他就繼續自說自話,“就這麽定了,哥你把時間地點發我,我跟嚴謹說。挂了啊。”
陸邈聽了個大概,皺起眉:“賴總也要去?”
“慣的他。”賴晟扶額,“算了,帶着他吧,不然又要跟我鬧個沒完。”
陸邈知道賴晟疼這個弟弟,盡管有點不滿二人世界被破壞,但還是應下了。反正去了還是各玩各的,嚴謹那個人看起來占有欲也強得不行,八成不會讓賴賦來煩他們的。
賴賦興高采烈跟嚴謹說了,誰知道對方一蹙眉,拒絕得幹脆:“不行。”
“為什麽啊?”賴賦失望,“你不想跟我出去嗎?”
嚴謹知道他誤會了。他把人抱進懷裏,低聲解釋道:“我的身份辦不了出國手續。要走部隊那邊的流程,半年也批不下來。”
賴賦這才反應過來。他想了想,給賴晟發了個信息,把情況說了。最後商量了一番,賴賦軟磨硬泡,賴晟到底放不下他,答應把地點選在國內。
于是,四張機票,直飛海南。
住的地方是賴賦訂的,直接租了一整套海景別墅,就在大海邊上。賴賦走在最前面,裏裏外外把別墅看了一遍,才開金口下了定論:“不錯。”
嚴謹跟在他身後,拉着兩個人的行李箱,冰冷的神色下帶了點兒無奈:“換拖鞋。”
賴晟和陸邈在後面聽到嚴謹這麽一句叮囑,倒是一愣,兩人對視了一眼,在對方眼睛裏看到了同樣的情緒。
意外。
嚴謹和賴賦在一起一年多了,剛在一起的時候四個人就一起吃過飯。散場之後賴晟挺愁的,嚴謹這個人年紀小但太成熟,冷硬穩重,永遠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軍人做派,難免讓人擔心賴賦。
他這個弟弟他最了解,平時看着挺精明的,生意場上也是戰無不勝,但在生活上缺根筋。當初嚴謹對他做了那麽過分的事情,不出幾天就被哄好了,屁颠屁颠跑過去跟人家同居,心大得不行。賴晟總覺得嚴謹段位太高,對賴賦算不上太上心,看起來像是玩一玩,說不定哪天就把人抛下了,只剩賴賦一個人傻乎乎地留在原地。
但傻也有傻的好處。賴賦這一年也不知哪裏拴住了冷血中校的心,當真把人漸漸融化了。他們倆天天待在一起,賴賦估計還察覺不到變化,但對于陸邈和賴晟來說,這種潛移默化的改變,就足夠令人驚訝了。
四個大男人裏只有陸邈會做飯,嚴謹倒是也能做,就是味道實在一般。陸邈和賴晟出門買菜,超市離得不算太遠,步行二十分鐘可以到。
賴賦問要不要租輛車這幾天用,被拒絕了。陸邈邊穿鞋邊說:“走過去就好,路上也能多說說話。”
陸邈戴了個口罩,又幫賴賦也戴了一個。口罩勾到耳朵上,正看見對方專注地看着自己,眼睛裏全是陸邈的倒影,耳根是紅的。陸邈低頭,和賴晟隔着口罩接了個短暫的吻。
靠海風大,兩人的衣服都被風吹起來,風往裏灌。陸邈伸手,捉着賴晟的手,十指相扣,掌心幹燥溫暖。
“其實我以前都不是很在乎自己長得好不好看。”陸邈說,“我想當真正的演員,反而不喜歡大家把目光集中在我的臉上。”
“你很英俊。”賴晟笑,“很好看。”
陸邈握緊了他的手。
“但我現在挺在意的。”陸邈偏頭看他,“如果不是這張臉,這輩子我都入不了你的眼。”
“我不止一次地感慨,幸好我長得好看,合你胃口。要不然我們不會認識。”
賴晟安靜了一會兒,擡起那只他們緊緊交握的手,拉下口罩在陸邈手背上親了一下。
“你是我的命中注定。”陸邈說,“現在就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生活。”
在超市到底還是被人認出來了,在小姑娘尖叫出聲之前,陸邈食指放在唇上“噓”了一聲,眨眨眼。小姑娘按捺住激動,眼睛放光,問能不能合影。
“可以,但能等過幾天再發微博嗎?”陸邈禮貌地說,“我來這裏度假,不想被打擾。”
小姑娘應了,合影完連忙鞠躬感謝。她看了一眼從始至終戴着口罩一言不發陪在旁邊的男人,又看了一眼兩人自然又毫無顧忌牽在一起的手,欲言又止。
“記得保密。”陸邈拍拍她的頭,也不知道指的是哪件事。
回去一開門,就看見客廳裏賴賦坐在嚴謹腿上,摟着男人的脖子接吻。聽見動靜賴賦吓了一跳,覺得不好意思想站起來,卻被嚴謹攔腰抱着動彈不得,只好假裝若無其事打了招呼:“回、回來啦?”
“你們繼續。”陸邈看着他拙劣的演技忍笑,“本來就是度蜜月來的,不用顧忌我們。”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補充道,“我們也不會顧忌你們的。”
賴晟不輕不重打了陸邈一下。
兩人拎着菜前後腳去了廚房,賴賦才放松下來,頭靠在嚴謹肩膀上。嚴謹的手從他上衣裏摸進去,在平滑的脊背上游離,摸得賴賦有點癢。他低聲說:“我哥還在呢。”
“那就去卧室。”嚴謹站起身,把賴賦也抱起來,目光灼灼,“我想要你。”
賴賦向來對他百依百順,“想要你”這種話只會讓理智潰不成軍。他嘆了口氣親了親嚴謹的鼻梁,小聲說:“那你快點,還得吃飯呢。”
“快不了。”嚴謹把他抱上樓,一擡手把上衣脫了,露出結實的肌肉。他的目光始終盯在賴賦身上,眼睛裏像有兩簇火。他把賴賦壓在床上,急切兇猛地吻上去,牙印吻痕順着耳側一直蔓延到整片胸口,賴賦被動地承受着這燒不盡的欲望。
“潤滑劑……”賴賦抱着嚴謹的脖子,仰着頭配合男人在他脖子上一頓亂咬,“在我行李箱裏。”
嚴謹翻身下床,從行李箱的側包裏掏出潤滑劑,擠了幾泵在手心。他牽着賴賦的手,把潤滑劑抹在他手上,聲音沙啞:“自己做。”
“嚴謹,”賴賦無措地叫着他的名字,“別……”
“自己做。”嚴謹盯着他,“我說了第二遍了。”
賴賦知道他的軍人作風,只好把反駁忍下去。他半坐起來,靠在床頭,雙腿曲着剌開,私處毫無保留地顯露出來。賴賦忍着羞恥,右手從腿間伸下去,尋着後穴慢慢塗抹上去。他一手撐着床,頭微微垂着,汗珠從臉頰滴落,眼睛裏帶着水汽。
“擴張。”嚴謹獎勵般親了親他的肩膀,“伸進去。”
賴賦屈起食指和中指,緩緩探入緊致的入口。那感覺太奇怪了,盡管和嚴謹做了數不清的愛,可卻是第一次自己來做擴張。身為一個男人,自己玩弄自己的後面,說出來都下賤,可他真的做了,還當着嚴謹的面,一絲不挂地自慰,像是一種恬不知恥的邀請。
賴賦受不了嚴謹在旁邊盯着,他終于開口求饒:“嚴謹……求你了……”
“求我什麽?”嚴謹漫不經心撫摸他汗濕的臉,“嗯?”
“求你……”賴賦明白過來,咬着牙說出嚴謹想要的臺詞,“求你幹我……”
“就這樣?”嚴謹挑眉,“不夠誠心。”
賴賦急得一身汗。
他早就有了反應,前面勃起了,卻不敢摸。嚴謹在床上簡直可以用“蠻橫”來形容,沒他的允許賴賦根本不敢摸自己的陰莖。後面擴張也做了半天,後穴已經習慣性地松軟下來,準備迎接他人的進入。潤滑劑弄得一片濕潤,大概還有賴賦自己分泌的液體,場面夠狼狽的。
賴賦眼眶紅了,明明三十幾歲的人了,像個小兔子一樣,眼神澄澈卻沾染着欲望與渴求,聲音成熟卻含着臣服和依賴的意味:“老公……求你幹我……用、用……”
“用什麽?”嚴謹面如冷霜,眼睛裏卻有了笑意,“說清楚。”
“用……”賴賦聲音低下去,幾不可聞,“用老公的大雞巴……幹我……”
“乖。”嚴謹氣息陡然變了,他動作有些粗暴地把賴賦的腿架起來,一鼓作氣沖進去,整根沒入,沒有商量的餘地。賴賦擡手摟緊了他的脖子,火熱的性器把他空虛的後穴填滿,身體默契地契合,條件反射地去配合身上不斷沖撞的男人。
床嘎吱嘎吱搖得厲害,床單也被卷得亂七八糟。賴賦雙腿折起來搭在嚴謹肩膀上,腳丫子懸空,跟着性交的頻率搖晃着。嚴謹低頭用嘴唇碰了碰賴賦的乳頭,反複親在乳尖和乳暈上,舌頭舔弄了一圈兒,差點讓賴賦射出來。
“嚴謹……”賴賦喘着氣,抓着他的胳膊,眼神迷離,“親親我。”
嚴謹如他所願地吻住了他的嘴唇。
那邊陸邈做好飯端上桌,才發現客廳裏兩個人不見了。賴晟皺皺眉要上樓,被陸邈拉住了。
“聽。”陸邈暧昧地笑,指了指樓上。
隐隐約約的呻吟聲傳出來,伴随着有規律的啪啪聲。那是任何一個成年人都能讀懂的線索。
賴晟臉一沉,沒好氣地坐下來:“吃飯,不等他們。”
陸邈笑着給他夾菜。
兩人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天都黑了。
賴賦被幹得渾身發軟,坐在床邊試着站起來,卻跌坐下去好幾次。嚴謹走過來俯身吻他,托着屁股把人抱起來。
大概是因為兩人的第一次性愛給嚴謹帶來的罪孽感太深重,自那以後每一次嚴謹都很注意善後的問題。他把賴賦放進浴缸裏,問道:“溫度怎麽樣?”
“正好。”賴賦累得不想說話,“我餓了。”
“洗完下去吃。”嚴謹扶着他的背,一手探到下面把後穴撐開,伸進去兩指讓精液流出來。他幫賴賦清洗好身體,又塗了點藥在後面,才拉着人下樓。
樓下餐廳裏已經沒人了,桌子上放着陸邈給他們備好的飯菜。賴賦打着哈欠把盤子往微波爐裏塞,又閑不住地去看吧臺上的酒。
“不準喝。”賴賦還沒伸手,嚴謹就開口了,“說了多少次了,對身體不好。”
“你比我哥還煩人。”賴賦撇嘴,卻也沒堅持,乖乖坐下來吃飯。
第二天一早,嚴謹就爬起來,親了親懷裏的人,小心地把賴賦的腦袋從手臂上移下去。對方半夢半醒嘟囔了一聲,繼續睡過去。
他下樓,正碰上陸邈,對方穿着一身運動服,顯然也有早起健身的習慣,看到他露出微笑:“早。”
嚴謹點頭:“早。”
他的目光從陸邈背後醒目的抓痕上掃過,陸邈順着他的眼神扭頭看了一眼,絲毫不尴尬地笑起來,隔空點了點嚴謹布滿吻痕的脖子:“彼此彼此。”
嚴謹難得笑了一下。
賴賦起床的時候,三個人都已經坐在餐廳吃早餐了。他懶洋洋地坐下來,拍拍嚴謹的手:“咖啡。”
嚴謹站起身往咖啡機走,按他的習慣打了杯美式。他把咖啡放到賴賦手邊,語氣不太好:“扣子扣好。”
賴賦沒想到他連這兩人的醋都得吃,有點好笑,但還是依言把扣子扣到了第一顆。
吃完飯賴晟要去洗碗,陸邈沒和他搶。他挨着賴賦坐下來,看了一眼廚房,低聲道:“賴總,幫個忙。”
“什麽?”賴賦抱着咖啡,咬了一口三明治,“你說。”
“是這樣的。”陸邈壓低聲音,“今天我想帶賴晟去一個地方,準備了一點驚喜。麻煩你和嚴中校配合一下。”
“好好。”賴賦點頭,“意思讓我們別跟着你們?”
“不是。”陸邈笑,“你們得過來,缺了你們不行。等會兒我說去這個地方,你們同意就行,路上讓他跟你們走,我先過去。自然一點,別讓他懷疑就好。”
“放心。”賴賦不是不懂風情的麻瓜,能讓他哥開心的事情他自然是樂意的。
賴賦找了個時間跟嚴謹說了,嚴謹沒意見。因此,當陸邈裝作不經意提起去某個著名教堂看一看的時候,賴賦連忙幫腔:“我也想去,之前就聽說過。”
陸邈溫聲問賴晟:“想去嗎?”
“我都可以。”賴晟笑笑,“你們想看看就去吧,我跟着你們。”
出門的時候打了兩輛出租車,陸邈說:“我容易被認出來,到時候惹麻煩。我自己一個人一輛車過去吧,在那邊等你們。”
賴晟一怔,點點頭,就是情緒不太高了。
陸邈知道他肯定又在亂想,但這個時候不好安慰他,只能用力給了一個擁抱:“我等着你。”
賴晟說好。
他确實不太開心。明明昨天陸邈還毫不在意地在粉絲面前牽着自己的手,今天就開始避諱這些了。到底在他心裏還是演藝事業更重要一些,悠悠衆口如洪水猛獸,他們的感情還是見不得光。
賴晟不怨他,只是有點兒失落。這導致路上賴賦跟他說話,他好幾次都沒聽見,半天才想起來問他說了什麽。
賴賦無奈,和嚴謹對視一眼,聳了聳肩。
無論多強大成熟的人,在戀愛裏還不是患得患失的傻子。不滿二十歲就踏入商界,叱咤風雲二十年的男人,現在靜靜地望着車窗外快速倒退的風景,因為一件小事沮喪地發呆,看起來甚至有些脆弱。
下車的時候,司機師傅按下計價器,随口說道:“不是說今天這兒被包場了嗎?”
“咳咳。”賴賦連忙阻止他劇透,“師傅,錢付了。”
他看了賴晟一眼,對方好像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沒聽見。
三人并肩走進去,整個場區一個人也見不到。教堂是非常漂亮的歐式建築風格,純白色的外觀,神聖的十字架,周圍是大片大片盛開的花,姹紫嫣紅。
賴晟這才察覺出不對勁來。他腳步頓了頓,問道:“陸邈是不是跟你說了什麽?”
“哥。”賴賦嘆口氣,“驚喜拆穿就不是驚喜了。”
賴晟神色放松下來,眼神裏有了一點期待。
他們走了六七分鐘,終于看見了教堂的正門。門口站着一些人,看見他們過來都側過身,讓出一條道。
賴晟心跳飛快。
正中間站着陸邈,一身黑色西裝,筆挺英俊,臉上帶着笑。他手裏一把嬌豔火紅的玫瑰,把浪漫抱在懷裏,沖着他伸出手。
“賴先生。”陸邈眼睛有幾分濕潤,“和我結婚吧。”
賴晟眼睛通紅,終于還是流下淚來。他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深呼吸了幾次才啞着嗓子說道:“好。”
現場一片歡呼,有人吹着口哨,把花瓣抛到天上。陸邈單膝跪下來,拿出戒指,認真地給賴晟戴上,在他手背上虔誠一吻。
賴晟被他牽着往前走,在牧師面前停下來。他轉過身和陸邈并肩而立,這才看見那群人的臉。
大多數都是陸邈的同事,有幾個明星,正在擦眼淚。不遠處站着一個老婦人,雖然已經有了不少皺紋,但還是能看出親和柔美的五官。賴晟認出那是陸邈的母親。
牧師說着那套亘古不變的說辭,賴晟卻一個字也聽不見。他只是在牧師說完,全場人都期待地看着自己,等着他開口的時候,哽着喉嚨不斷說着:“我願意,我願意的。”
陸邈深情地凝視着他,伸出手幫他把頭發上的花瓣拂掉。
他在重要的人的見證下吻了他。
“那些人是我的朋友,我的家人。”陸邈捧着賴晟的臉,溫柔而耐心,“還有左邊那幾個小姑娘,是一路跟着我的粉絲。他們都知道我愛你,都在祝福我們的愛情。”
“賴晟。”陸邈吻住他,“把你餘生交給我,讓我愛你。”
賴晟緊緊抱着他,心想,錢財、事業我都可以不要,但我一定要和他度過接下來的每一分每一秒。
賴賦和嚴謹在外圈兒站着。賴賦心裏也酸酸的,從小他哥就處處照顧他,長兄如父,比父親教給他更多,卻也比父親給了他更多寵愛。他比誰都希望賴晟能夠得到自己的愛情,兩情相悅雖姍姍來遲,但好在結局圓滿無憾。
賴賦捏了捏嚴謹的手,兇巴巴地問他:“你什麽時候和我結婚?”
嚴謹低頭看他,沉默了。
賴賦心有點兒涼,假裝不在意地收回視線,松開了手。
嚴謹卻沒放他走,緊緊反握住,突然問道:“你之前不是問我,嚴念是怎麽發現我們在一起的嗎?”
“對啊。”賴賦皺眉,“怎麽了?”
他一直很奇怪。他和嚴謹在一起還不到三個月,就被嚴念發現了。但賴賦自認為在嚴念面前非常注意,兩個人基本零交流,更別提什麽出格的動作。可嚴念還是察覺了,氣得要命,在微信上罵了他一通,說他勾引嚴謹,不要臉,然後把他拉黑了。
賴賦有點兒莫名其妙,實在沒想通哪裏露了馬腳。他曾經問過嚴謹,嚴謹沒理他,他也就把這事兒忘了。
嚴謹伸出手,在他領口摸索了一會兒,拽着紅色細繩把吊墜拿出來。那是一件扳指,看起來有些年頭了,是上等的和田玉,純粹透亮,質感高級。這是嚴謹送給賴賦的,賴賦識貨,知道這絕對是個奢侈品,加上那是嚴謹為數不多送他的東西,他稀罕得緊,就一直貼身帶着。
“他看見你戴着這塊玉。”嚴謹摩挲了一下扳指的紋理,語氣很沉,“這塊玉是嚴家傳給嚴家女主人的。”
賴賦怔住了。
賴賦跟他剛在一起就知道嚴謹家裏什麽背景了。往上三代都是軍中要員,真真正正的權貴之家。他知道之後就做好了長期藏着掖着的準備,畢竟這樣的家庭,不會允許根正苗紅的接班人,把一個男人帶回家裏。
賴賦不敢想,卻也知道這個問題沒辦法回避。嚴謹待他怎麽樣他心裏有數,但愛情從來都不是生活的全部,有很多事情,是感情跨越不了,必須去妥協的。他做好了嚴謹突然離開的準備,按照家長祖輩的安排,和一個家世顯赫的優秀女人聯姻,仕途坦蕩地走下去。賴賦甚至想過,如果他結了婚,自己會不會還願意偷偷摸摸地跟他在一起,最後發現,自己真的挺沒出息的——他願意。
賴家二少,從小養尊處優,被捧在手心上長大的,前半輩子一點兒苦沒吃過,身邊一衆俊男靓女衆星捧月,為了嚴謹,竟然考慮起做躲在暗處做個為人不齒、毀人姻緣的小三來。
賴賦從沒想到,在那麽久以前,在他們剛剛在一起的時候,嚴謹就把這塊象征着身份的玉送給了他,好像這輩子認定了他賴賦一個人一樣。
這個笑容欠奉、惜字如金的男人,很少去表達什麽,卻在用獨屬于自己的方式尊重他、給他安全感,不邀功、不聲張,這份愛沉默但深重。
他啞然半晌,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伸手抱住嚴謹,許久才低聲說道:“謝謝。”
嚴謹親了親他的額頭。
“嚴念知道之後我就和家裏說了。”嚴謹說,“如果你想,回去之後我就帶你回嚴家。”
“好。”賴賦揉了揉眼睛,勉強笑道,“我爸也想見見你。”
婚禮結束之後四個人回到別墅,陸邈說想帶着賴晟在海邊走一走,賴賦和嚴謹就先回去了。
陸邈牽着賴晟的手,赤腳走在沙灘上,沿着潮起潮落的海,就這樣安靜地往前走。賴晟看着手上剛戴上去的戒指,問他:“什麽時候買的?”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陸邈笑得溫和,“戒指是五年前買的。”
賴晟确實沒想到。
“當時候覺得自己癡心妄想,但看見了就覺得好看,特別想給你戴上。”陸邈回憶道,“自己買完都覺得荒謬,一直放在抽屜裏沒敢拿出來。就怕自己多看兩眼,忍不住跟你說些逾規放肆的話。”
賴晟停下了腳步,主動湊過去吻他。
海風很涼,氣氛卻十分火熱。兩人親得難舍難分,陸邈的手都伸進了賴晟褲子裏,賴晟才勉強回了神智問道:“在這裏?”
“回去吧。”陸邈嗓子很啞,“怕你着涼。”
賴晟卻拉住了他收回去的手:“就在這裏吧,讓我也任性一次。”
他跪下來,伸手去拉陸邈的拉鏈。性器已經硬了,帶着灼熱的溫度,被賴晟抓在手裏。他張大嘴巴把那根東西吞進去,前後吞吐服侍着。陸邈把手放在他後腦上,呼吸沉重急促,挺着胯往裏送了送,被那濕熱的口腔包裹着,又粗大了一圈。
賴晟幾乎沒幫他口過,畢竟當初兩人地位懸殊,也沒見過哪個金主幫人口交的。陸邈低頭看着賴晟沒什麽技巧卻十分認真地舔弄着自己的陰莖,心裏燃起一把火,霹靂吧啦地響,太陽穴一直在跳。賴晟含不住,這會兒嘴唇已經磨得通紅,用舌頭圍着鈴口打轉,前端都被口水沾得水亮亮的。他握着陸邈的性器,又去吮吸兩個囊袋,鼻子總是撞在腰帶扣上,有點兒疼。
陸邈推他肩膀,把人壓在沙灘上,扯他的衣服。賴晟配合地把衣服脫了,光溜溜躺在細沙上,後背和大腿上粘了好多沙子,海水不斷湧上來又退下去,間歇性碰在他們交疊的身體上,鹹濕冰涼。
陸邈第一次有些失控地去吻賴晟,他拉起賴晟的腿,粗硬的性器對着臀縫裏的小穴插進去,完全沒入時陸邈發出一聲舒服的喟嘆。
月光灑下來了。
“啊啊……”賴晟斷斷續續地哼叫,後穴容納着陸邈的一次次沖擊,乳頭被含進嘴巴裏。他射出來的時候流着生理性淚水,被身上的男人用舌頭細細舔去了,像是在品嘗什麽珍馐美酒。
“我屬于你。”陸邈邊操他邊喘着粗氣說道,“陸邈屬于賴晟。”
在夜幕下,海邊,金沙之上,他們抱在一起肆意親吻、做愛。細碎的呻吟和撞擊聲融化在深邃的浪濤聲裏,呢喃愛語被揉碎了藏進海螺裏,成為百年以後的秘密。
嚴謹關窗戶時看見不遠處的場景,動作一頓。賴賦問他:“看什麽呢?”說着也要湊過來。
嚴謹把窗戶關上,窗簾拉好,轉過身把人扛起來扔在床上:“沒看什麽,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