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Chapter 20
車子裏的氣壓有點低,司機偶爾從後視鏡裏瞄上一眼,只覺得周圍又降了兩個冰點。
吳世勳一言不發地望向車窗外,街邊的霓虹燈晃在他身上,襯出黑色西裝下流線般的身型,但是側臉隐約透出的表情,實在不怎麽好。
他覺得樸燦烈一定是故意的,早不裝修晚不裝修,非要等到慈善晚宴當天在自家院子裏動起了工。
樸燦烈歪頭看他,語氣像是在試探一般,“還氣着呢?”
“......”
“我不是故意的。”
“......”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深吸了一口氣,吳世勳慢慢轉過頭,精致的臉上結了層冰。
“不是故意?樸燦烈,你煞費苦心讓人在花園換樹種,不就是讓我沒辦法呆在家裏,然後跟你一起來這個慈善晚宴嗎?”
明明是沒有任何溫度的神情,卻在柔和的光線下顯得那樣魅惑,深深觸動了樸燦烈心裏的一處柔軟。他笑了笑,不再否認,大大的眼睛裏閃着動人的波紋。
“誰叫那老家夥非要攜伴出席,你不知道,要找一個比你更好看的人有多難,我的秘書們可是争先恐後想要這個機會呢。”
吳世勳看了他一眼,語氣不鹹不淡,“女人間歇性失明一下很正常。”
車子很快駛到了高級會所門口,一大排訓練有素的保镖站在那裏,每個人腰上都是真槍實彈。
這次宴會的規模不算最大,應邀出席的大都是些家族身份顯赫的人,以及近幾年在商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接受了金屬檢測,兩個人走進宴會廳。三層旋轉式水晶吊燈從天而降,華麗的燈盞裝飾布滿了每一面牆壁,舞臺上的管弦樂團正有條不紊地演奏着,整個大廳裏的氣氛優雅到如同碧波海灘。
邀請函上特別注明了攜伴出席,此刻幾乎每個地方都是男女成對。名貴的晚禮長裙,精巧的首飾,以及女人們各式各樣的香水味,看上去都與這場盛宴毫不違和。
唯獨樸燦烈和吳世勳,兩個西裝筆挺的男人走在一起,精致裁剪過的質感貼合在身上,一個俊朗,一個漂亮,讓每一位正在享受香槟的賓客都沒辦法移開目光。
果然沒走幾步,就看一個金發碧眼的高挑美女朝他們款款走來。緊身的短款抹胸禮服裹在身上酥胸半露,長度剛好到蓋過臀部為止,如此大膽的裝束加上高跟鞋規律有致的觸地聲,那每一步簡直是直往男人們的心窩上踩,性感得叫人發狂。
待洋美女走到面前,樸燦烈像是早就知道要發生什麽一樣張開雙臂,果不其然美女臉上露出了讓人甜膩到酥的笑容,直接就勾上了他的脖子,要多緊有多緊。
“Chan,好久不見,你今天好帥!”
樸燦烈抱以笑容回應,那樣溫柔的微笑配上低醇如酒的音色,幾乎能把人溺死在裏面。
“你還是那麽漂亮,Catherine,這裏的女人都要自愧不如了。”
“真的?”
“當然。”
美女的臉上忽然泛起一種誘人的色彩,一根手指透過襯衫薄薄的質感在他胸前饒有意味地畫了兩下,“So do you want a wonderful night darling?”
如此挑逗的語氣,對于男人這種感性動物來說通常都是一種致命傷,沒有人會拒絕主動的投懷送抱。
握住美人在自己胸前亂畫的那只手,樸燦烈頗具風度地在她的手背上留下了一個吻。
“雖然很遺憾,但是我家親愛的也在這裏,他不會允許的。”
Catherine顯然是有些不悅,臉上卻依舊挂着微笑,“她在哪?上次也是她,她到底是誰,讓你這麽着迷?”
“他啊”,樸燦烈把手從Catherine的腰間拿開,低頭湊近她的耳朵,“就在你左邊。”
Catherine迅速轉頭向左看,離她最近的位置上,一個面容清秀的男人靠在窗邊,手裏握着一只高腳杯。
吳世勳不知什麽時候就已經走到了那裏,大概是會客廳裏有些熱,他脫下了西裝外套搭在胳膊上,只留下上身一件純白色的商務襯衫束進細窄的胯部。
雖然只是遠遠看着,但是那雙眼睛裏的神情看起來深邃而又清冷,不帶一絲多餘的熱度。像是眼底流着一條清澈的河,波光粼粼,卻波瀾不驚。
Catherine有些吃驚,轉過頭疑惑地看着樸燦烈,卻得到了對方一個确定的眼神。
驚訝過後,她笑了,毫不掩飾心裏的贊美之意。
“好吧,我承認,他确實很漂亮”,端起手臂,Catherine又向着吳世勳端詳了幾眼,“身線也好美,Chan,不介意的話,叫他來做我的模特吧,我保證以他的條件絕對可以成為T臺上的NO.1。”
不愧是知名的服裝設計師,幾句話不離本行。樸燦烈搖搖頭,語氣裏帶着笑意,“噓,你這話可千萬不能讓他聽到。”
Catherine不解,“為什麽?”
“因為他啊,脾氣大着呢。”
雖然對于這樣的答案仍有些疑惑,但Catherine突然不再多問,因為她在對方的眼睛裏,看到了一種叫做“寵溺”的東西,讓任何一個女人都渴望而又羨慕的東西。
告別了Catherine,樸燦烈轉身向窗邊走去,吳世勳見他來了,晃了晃手中的高腳杯,臉上泛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走了?”
“走了”,樸燦烈也拿過一杯香槟酒,“打發女人還真是件麻煩事。”
“浪漫溫情的夜晚,就這麽被你拒絕了?”
樸燦烈聽出了弦外之音,裝作一副很後悔的樣子,“你也覺得很可惜對不對?”
嘴角勾起一抹笑,樸燦烈低頭湊近吳世勳的臉,一把拿過他手中的杯子攥在自己手裏,“如果沒記錯的話,上一次浪漫溫情的夜晚可是你和我一起度過的,小心再喝多,我可不敢保證自己還能清醒第二次。”
周圍的光線很足,讓樸燦烈的眼睛看上去更明亮了。那樣一雙黑色的瞳孔,深不見底,滿滿的全是動情。
利落的黑色短發,平整的襯衫領口,還有令人沉溺的聲線。吳世勳能感覺得到自己的心忽然顫了一下,那樣不深不淺的,卻在香槟酒的香氣裏一下子變得很劇烈。
宴會廳裏的燈光突然全部暗了下去,樂聲也戛然而止,賓客們紛紛轉頭看向舞臺上僅存的一束聚光。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西裝革履地走上臺,進行了短暫的致辭。
樸燦烈輕扯嘴角,“果然老頭子不會親自出面,什麽事都交給助理做。”
吳世勳看着臺上的人,似乎有點印象,“這個人早上是不是來過?”
“沒錯”,樸燦烈從口袋裏拿出一張鑽鑲的卡晃了晃,“來送這個的。”
那是一張定制的VIP邀請卡,右下角還燙刻着這家高級會所的英文縮寫。私人宴會通常分為兩個部分,主題晚宴結束後還會有一場專門的茶會,只邀請一部分身份地位比較特殊的賓客。
或者也可以說,這場稍顯沉悶的茶會,才是真正的目的。
轉着手中的酒杯,樸燦烈若有所思地喝了一口,“聽說老頭子還邀請了另外幾個人,看來要拿到‘通行令’,光有‘沙漠之鷹’還不夠。”
大廳的燈光重新亮了起來,零星的掌聲幾起幾落,随着散開的賓客一點點淡去。
腳步動了動,吳世勳轉身想往外走,卻被一只手有力地拉住了。
“你去哪?”
“洗手間”,吳世勳沒回頭,想了想又加了句,“別跟着我。”
洗手間處在走廊盡頭,出了宴會廳,夜晚的天氣還是有點涼的。略微嘈雜的樂聲漸漸遠去,吳世勳看了眼門板上的标識,又調了個頭往回走,順着樓梯上了二樓。
跟大廳比起來,二樓就清淨多了,走廊裏整個鋪着地毯,皮鞋踩在上面幾乎沒有任何聲響。
其實他并不是想去洗手間,他只是想出來透透氣。不知怎麽,自幾天前從樸燦烈那裏聽到尉遲方達的時候,他就總覺得心裏像是懸了什麽東西一樣,有些不安。
以前吳亦凡在和尉遲方達合作的時候,就曾遭過幾次算計。這只來自香港的老狐貍,每一個算盤都打得極其規章,有板有眼,實在精明得很。
安靜的走廊裏,吳世勳突然停下了腳步,心房裏不斷洶湧着的熱源讓他有些失神。
自己這是怎麽了?是在擔心樸燦烈嗎?
“那就拜托江副總了,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正準備往前走,身側的包間房門突然被打開,幾個談笑風生的人從裏面出來,走在最前面的一個手裏還拿着酒杯,回頭跟後面的人說着話,顯然是沒注意到門口有人,就這麽撞了一下,杯裏的酒不偏不正地灑了吳世勳一袖口。
“對不起,你沒事吧?”
意識到撞了人,那人連忙道歉,卻在擡頭的瞬間有些怔住,“......吳世勳?你怎麽在這?”
不慌不忙地拍了拍袖口,吳世勳冷聲說,“江副總管的好像有點多。”
這樣的語氣活像是潑了一盆冷水,江展微微皺起眉,調整下表情轉身對後面的人笑着說,“遇到個朋友,我就先不走了,勞煩許先生轉告李總,合同樣本會在下周二之前傳送到他辦公室。”
“好,那我們先告辭了。”
江展所在的公司是這次慈善晚宴的承辦方,碰巧一個合作商也出席了宴會,兩人就帶着各自的助手到會所的二樓包間談起了合作項目,沒想到一出門撞到了吳世勳。
靠在洗手臺後面的牆壁上,江展看着吳世勳一點點清洗着袖口上沾到的酒漬,純白的質地瞬間變得有些透明。
吳世勳此時背對着他,襯衫單薄的衣料絲毫沒有掩飾住那條纖細的脊柱線。他洗得很仔細,冰涼的流水覆在他白皙的手指上,竟顯得血管紋路異常青白,直直刺激着人的視覺。
鏡子中的臉,只看得到頭頂而已,稀稀拉拉的水聲充斥在周圍,誰也看不清誰的表情。稍一擡頭,還能看到走廊高處各個角落的監視器亮着紅點,令人有些壓抑的顏色。
江展一動不動地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久,直到靠在牆壁上的手肘已經微微有些發麻。
“沒想到你會和燦烈一起來。”
水聲忽然止住,取而代之的是烘幹機的聲響。
“怎麽,不可以?”
一如既往不帶任何情緒的音色,江展笑了笑,饒有深意地說,“那倒不是,只是覺得很意外。”
吳世勳沒說話,斜了下眼睛,餘光裏能看到他一直在看着自己。
短暫的沉默之後,江展又說,“你好像對我有偏見?”
這回反倒是吳世勳笑了,只是那一抹笑容一閃而過,很快便消失了。
“不愧是一路人。”
江展不解,“一路人?”
“你和樸燦烈,他也問過我同樣的問題。”
袖口的濕度逐漸褪去,吳世勳收回手臂,轉過身走向洗手間門口,經過江展面前時,他淡淡地說,“喜歡也好,偏見也好,都是不需要理由的。”
“那你喜歡他嗎?”,江展上前一步,擋在門口,“你喜歡燦烈嗎?”
不知道是不是燈光的原因,江展眼裏的神情看起來竟與樸燦烈那般相似,那種想要一探究竟,認真到不容置疑的神情。
“關你什麽事。”
“我只關心我想知道的事。”
吳世勳看了他一會兒,眼底滑過一潭極冷的泉,“多管閑事的人,果然提不起好感。”
說完他推開擋在門口的人,頭也不回地走開。然而燈光作祟,在他轉身的那一剎那留下的神情,卻像是一把銳意的美工刀,刺入人心,波濤洶湧。
再次走回一樓宴會廳做完金屬檢測,吳世勳正要進門,就被裏面兩個守衛攔了下來。
“不好意思,先生,請您出示請柬。”
吳世勳想着來的時候他是和樸燦烈一起進來的,請柬只有那一份,還是在樸燦烈身上。
“請柬不在我這。”
那個守衛對他還是很有印象的,畢竟相貌出衆的年輕男子在這裏就只有那麽幾個,确定他是客人沒錯。
但是這次晚宴邀請的多是男士,女賓們作為伴侶出席倒是可以省去這一環節,不過男人,拿不出通行證的話,還是要例行檢查。
守衛遲疑了一下,看向吳世勳,“那麽請您配合一下,為了确保安全,我們要進行搜身。”
吳世勳面無表情地擡起手,守衛對着身後的保镖點頭示意,兩個身強力壯的男人立刻走上前檢查起來。
從肩膀到腰部,再到胯骨,大腿,年輕的身體透着一股禁欲的極致美感,手掌每滑過的一個地方都是柔軟又緊致的觸感,即使隔着布料,也足以讓人欲罷不能。
瞄了一眼吳世勳淡冷的臉龐,保镖的手有些刻意放慢了速度,下滑到他的大腿內側慢慢摩擦着。
腿下油膩的感受讓吳世勳突然皺起眉,但還沒等他做出反應就聽大廳裏面傳來了一個低沉的男聲。
“原來你在這裏啊親愛的,害我找了好久。”
守衛和保镖連忙轉頭向後看,樸燦烈正一點點走近,臉上的神色叫人莫名有些不安。
待他走到吳世勳身旁,守衛看着他,張了張口似乎想要說什麽,“樸少,他......”
然而樸燦烈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摟過吳世勳的肩膀狠狠拽進自己懷裏,扳過他的頭毫不猶豫地吻上了那張嘴唇。
他的吻在柔和間竟有些意外的用力,輕碰的唇瓣很快就變成了吮吸掠奪,濕潤的粘液纏繞着兩人的舌,呼吸緊跟着變得急促,那種近乎色情的暧昧糾纏強烈刺激着旁人的每一根神經。
美人磨鬓,溫柔在懷,任誰都會無法抑制的走火,哪怕只是看着。
吳世勳閉上眼睛,靜靜等待這個火熱的親吻進入尾聲。
幾個保镖都看傻了,他們甚至來不及消化眼前的一切。
喘息間,樸燦烈一點點放開吳世勳,他的胸膛起伏着,散發出一種強烈的男性氣息,給人一種致命的壓迫感。
轉頭看向門口的幾個人,樸燦烈的聲音低得可怕,“看清楚了嗎,我的人。”
那一句“我的人”說得格外清晰有力,然後他伸出一根手指貼上吳世勳的唇,用指腹輕輕摩擦着他唇角的那幾抹濕滑,那般動情的眼底仿佛含着一個巨大的黑洞,把人深深吸進裏面。
“親愛的,下次乖一點,別随便亂走,萬一有人對你圖謀不軌,我發起火來可是會殺人的。”
吳世勳笑着看着他,笑得非常好看,眼睛彎出了極其誘人的弧度,“我知道了,對不起。”
但是除了樸燦烈,誰都看不到那雙微滢的眸子背後冷得就快要結出冰刀,說出的話簡直是從牙縫裏一字一句擠出來的。
兩個保镖覺得自己快死了,守衛突然也說不出話,樸燦烈是什麽人,得罪了他的人,就等于直接和他作對,況且這場晚宴出不得任何差錯,如果動起火可實在是不怎麽好看。
就看兩個守衛彎下身子鞠了一躬,“對不起,樸少,是我們的失誤,望您見諒。”
樸燦烈并沒有理會,攬着吳世勳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轉了個彎到電梯口,吳世勳擡眼看着樸燦烈,“戲演完了?”
樸燦烈點點頭,“沒想到你還很配合。”
“不然呢?你想怎樣?”
“不然啊”,假裝思考了下,樸燦烈說,“我大概會一槍崩了對你動手動腳的那個人。”
吳世勳看着他,眼裏隐約一片波紋一閃而過,然而就只停留了那麽一秒鐘的時間而已,就又恢複到了以往的冷冽。
“那你現在可以把手拿開了嗎?”
被他這麽一說,樸燦烈才發現自己的手還摟在他腰上。腦海裏突然閃過剛剛的畫面,樸燦烈不但沒松手,反而稍一用力把吳世勳貼得更近,嘴角漾起一個壞壞的笑。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了,我們這個樣子理所應當啊。”
耳邊的熱度又升溫了些,吳世勳能感覺到樸燦烈又湊近了他的耳朵,氣息竟還喘得有些厲害。
“親愛的,你現在最好不要刺激我,很危險的。”
吳世勳皺起眉,眼神向下忽然瞟到了什麽異樣…...樸燦烈的下體微微腫脹着,很明顯是已經起反應了…...
其實剛剛兩個人接吻的時候,樸燦烈剛一加重那個吻,就發現自己的身體開始逐漸興奮,直到吳世勳無聲地配合着,體內的那種烈火就像是被助燃了一樣。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落地的鏡面裏兩個人站在一起,看起來那般貼近。
“走吧”,樸燦烈深吸了一口氣,整了整衣襟,“老頭子在四樓等着我們呢。”
擡了下眼,吳世勳像是看笑話一樣問,“你現在還走得了路?”
樸燦烈的額頭上瞬間挂上三條黑線,故作淡定地咳了兩聲,“放心,我身體好着呢”,想想又恢複了玩味的語氣,“當然我們也可以先浪漫一下再去,如果你願意的話,親愛的。”
吳世勳冷冷地盯着那個深情卻無恥的目光,無情地回應,“只有牲畜才會不分場合地發情。”
說完他轉身往電梯裏走,剛走兩步又停下,“還有,以後別再叫我親愛的,聽起來真惡心。”
樸燦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搖頭笑笑,放大了聲音,“親愛的,不要總是冷着臉嘛,多笑笑,你不知道剛剛你笑得迷死人了”,說完他大步上前也跟了進去。
電梯門緩緩關上,紅色箭頭指向上方,一點點變化着數字。
躲在一樓轉角處的年輕男子小心翼翼地走了出來,輕輕敲開最近一個包間的門。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坐在沙發的最中央,鑲金的鏡框架在鼻梁,襯着燈光,威嚴無比。
“看清楚了?”
年輕男子欠了欠身,“嗯,是他沒錯,和傳真上給出的照片一模一樣。”
“好”,男人伸手将茶幾上的傳真用力揉成一團,看了看手表,起身走向門口。
“但是老板,如果樸家少爺不肯放人怎麽辦?”
“不用擔心,他會的”,推了推眼鏡,男人抓起桌子上的一只飛镖,直直地紮向了牆壁上的紅心,“你要相信,這個世界上最好對付的,就是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