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這晚深夜,陽明山飄起了白白的小雪,細碎如白砂糖,随風零散,悄然無聲。
落地窗的玻璃上偶爾沾上一兩粒,風一吹,飄得無影無蹤。
擡頭望了望天空,陰沉沉籠罩着大片沉重的烏雲。
晚宴末尾,賓客陸續散去,別墅繁華過後僅剩冷清。
彌光和李霁陽和商老告別後離開別墅,兩個男人并行走下臺階,一言不發,彌珞夾在中間,氣氛很不對。
“你跟他走,還是跟我走?”彌光問她。
彌珞遲疑地看看李霁陽,又看看他,其實她想跟李霁陽待着,但是又怕她哥心裏受傷。
片晌,還是開口說:“我···想跟他走。”
此話一出,彌光盡管早有心理準備也不免是一番打擊。
他冷眼斜睨李霁陽,撩了撩袖子,“行,你跟他走吧,沒我什麽事。”
說完,二話不說,毫不留戀地走了。
李霁陽緊緊握着彌珞的手,眼底閃動着顯而易見的愉悅。
“冷嗎?”他溫聲問。
“有點。”下雪了,是有點冷。
下一秒,他就握着她的手放進了大衣兜裏,這樣再也吹不到一點冷風了。
彌珞感受着他手心繁複的掌紋和動人的暖意,心情美好。
“陪我再吃點夜宵,好嗎?”一步步走到車前,說。
彌珞這才想到他酒會上沒吃多少東西,光在應酬喝酒,一時心疼湧了上來,他光顧着讓她多吃,自己卻沒多吃,“好,我陪你吃。”
黑色賓利裏的司機立馬過來幫他們打開車門,李霁陽讓她坐進去,自己再坐進去。
司機關上車門,繞到另一邊上車,發動引擎,離開。
賓利車離開後,林善音從角落陰暗處走出,眼神虛空黯淡地望着那個方向,心裏百般滋味扭纏,很疼,很疼。
車內開了暖氣,溫度适宜,很快褪去了他們身上的寒意,暖意襲身。
汽車行駛在風景幽靜的陽明山路上。
所經之路沒有一個人。
彌珞看着車窗外,不知在路邊看見了什麽,車子駛出好遠還在看,嘴裏很稀奇地說道:“我剛才在路邊好像看見一個黑影。”
李霁陽莞爾,頭也不回,輕悠悠道:“有嗎?”
“我該不會看見不該看見的東西了吧?”她驚恐地睜大眼睛說道。
李霁陽輕笑,愛憐地敲了一下她的腦門,“想什麽呢?”
好吧,被他這麽一笑,彌珞也覺得是自己多想了。
司機開車去福滿樓,李霁陽讓他下車幫忙打包飯菜。
“是,李總。”司機下車。
他坐在後座,看着手裏的手機,應該在回複信息。
車外車內俨然是兩個世界,路邊霓虹缤紛,行人路過。
就在這時,她看見一個女孩被人拉出福滿樓,獨自站在門口,穿的單薄,一件黑色風衣,牛仔褲,短靴,高挑纖細,頭發被風吹得有些亂,皮膚很白,只露出一雙眼睛。
就這樣站在雪屑中。
無關緊要,一臉淡然随處的模樣。
不冷嗎?
穿的這麽薄。
要是她肯定凍成狗了。
“看什麽呢?”李霁陽收起手機,也循着她的視線望窗外看。
彌珞指了指那個漂亮的女孩,“你看她,穿那麽薄不冷嗎?不過長得真漂亮。”
李霁陽草草掃了那個女孩一眼,沒多少興趣,“你穿厚點就行,別學其他女人,要美不要命。”
怎麽什麽事都能扯到她身上?
司機打包好飯菜從福滿樓出來,坐進車裏。
二十分鐘後,汽車到達小區樓下。
李霁陽讓司機下班,自己和彌珞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