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了雞血似的。
過了兩天,彌珞接到一通電話。
“喂,我是劉真,你還記得我嗎?”電話那頭的聲音別提多歡快。
她當然記得,那張名片和他給的紙幣都好好地保存了起來,“嗯,記得。”打電話有事嗎?
劉真半點不生疏,張嘴滔滔不絕說明了來意,“這樣的,我正要拍攝一個MV,拍攝場景需要一個漫畫屋,所以我就想到你了,借用明天一下午行嗎?費用問題不是事。”
男神表姐都這麽說了,她怎麽好意思不答應,再說這可是個搭上男神邊的好機會啊,二話沒說,她就答應了。
拍MV場景的事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
于是彌珞果斷挂出了明日暫停營業一天的牌子。
張靜得知明天能見到歌星拍攝MV,一顆八卦心熊熊燃燒,一直纏着她問:“誰啊?有名嗎?”
彌珞說了個名字。
她拿手機搜了搜,嘴裏嘀咕着:“怎麽都沒聽說過?”
說實話,彌珞也沒聽說過,也湊過去看她的手機。
等看完搜索結果後,兩人有默契地不吭聲了,劉真在業界真的挺有名的,大獎得過不少,可太有名也不能指望她們在動漫電影配音或電視插曲中認識她呀,據說最近她要出一份新專輯。
張靜斷言:“她以後肯定會大火,我得趕緊要簽名合影。”
彌珞想的是,男神家果然人人都不一般,真厲害。
☆、小崽子
劉真跟她約定的拍攝時間是下午1點開始,沒幾個場景,預計5點多可以收工。
導演和工作人員在中午12點30陸續到場,開始布置場景,劉真比他們先到一步,拉着彌珞打發時間。
聊天聊下來,劉真覺得這姑娘配霁陽一定很有意思,一點不虛僞。
彌珞多少有些受寵若驚,明明她們才見過一次面,頂多認個臉熟。
MV開拍,彌珞站一邊兒看着,張靜不停地拿手機自拍。
其間劉真自掏腰包請大家喝咖啡,她和張靜忙活了一陣,下午,尤其是暖陽照射的下午,是個犯困睡覺的大好時光,彌珞一連打了好幾個哈欠,眼皮耷拉人蔫蔫的。
不過為了在男神表姐面前維持好形象,她硬是掐了掐臉頰,洗了把冷水臉保持清醒,千萬不能留下一個好吃懶做的印象。
她趴在小桌子上,眼睛濕蒙蒙的,眼皮快要垂下去時又艱難地撐了上去,臉蛋紅通通的,幾次磕在桌板上。
張靜看了心疼,“珞姐,困了就睡會兒,沒事,我盯着呢。”往日這會兒,珞姐早睡得香香的了。
彌珞努力撐大眼睛,掩不住的困意,仍在死撐,“我不困,沒事,醒着呢。”
可惜,她還是鬥不過周公,沒撐住睡了過去。
她做了個夢,夢見李霁陽單膝跪地捧着玫瑰跟她求婚,問她願不願意,彌珞激動地正要答應時,他居然起身走了,吓得彌珞趕忙追上去,嘴裏大喊,“別走啊!我願意!我願意!”
可是男神走得太快。
彌珞一個激動撲了上去,突然,“彭”地一聲,重物落地,腦門傳來一陣劇烈的悶痛,她被痛得醒了過來,回到現實。
不知怎的,她從沙發上摔落在地,狼狽地趴在地上,腦門被桌邊撞出個大包,疼得呲牙咧嘴。
一擡頭,她懵了,她居然看見了李霁陽,他正閑适地坐在對面的沙發上看書。
旁邊還坐了個五歲的男孩,是他侄子。
他怎麽在這?
不是做夢吧?她使勁揉揉眼睛再看,他仍好端端地坐在那,俊雅逼人。
彌珞頓時想死的心都有了,恨不得當成透明直接在空氣中蒸發算了。
可是有人偏就不讓她如願,張靜聞聲急忙跑了過來,語氣關切:“珞姐,沒事吧?”伸手連忙把她扶起來。
彌珞半垂着腦袋,尴尬得死盯着地板,沒臉見人了。
這時,還聽見那個小屁孩嘲笑的聲音。
彌珞的臉紅得堪比猴屁股。
“吳元沐。”一句震懾力十足的警告聲從天而降,冷清肅正,讓人不敢不聽。
吳元沐立即噤聲,乖乖地低頭不吭了。
彌珞的羞赧尴尬不知怎的淡了許多,還有點小高興。
“珞姐,你額頭都腫了。”張靜訝然驚道,音量不禁提高,皺眉擔憂地看着那個大包。
她壓根沒顧及到頭上的大包,那點小高興跟神丹妙藥似的把疼痛趕走的一點不剩,“沒事。”
餘光忍不住幾次往李霁陽方向瞟,他連看書的樣子都這麽好看。
當張靜把一團冰塊往她腦門上一壓的時候,彌珞痛得一聲慘叫,“哎呦,疼死我了!”
“剛才不是不疼嗎?”張靜納悶。
彌珞心裏恨恨暗道:你要是貼張李霁陽的臉,老娘就算截肢都不叫喚。
敷了會兒冰塊,彌珞耐不住往外探了探脖子,問:“他怎麽在這?”
一提到李霁陽,張靜也按捺不住興奮,一副花癡相,“很帥是不是?剛進來時我都看呆了,我們學校裏什麽校草男神和他一比簡直虐成渣!”
彌珞撇了撇嘴,心裏酸酸的,好像自己的寶貝被人偷窺了,見不得別人也這麽看李霁陽,除了自己。
“四點多來的,來探劉真的班,姐弟倆的顏值一個比一個高。”張靜的嘴說個不停,作勢還給她看拍的側臉照。
“他來你怎麽沒叫我?”她埋怨道。
這下輪到張靜一頭霧水,“為什麽要叫你?”
氣得彌珞無言以對,直抓頭發。
也不知道她睡的時候有沒有磨牙打呼流口水,說什麽夢話。
為什麽不叫我!為什麽不叫我!李霁陽該怎麽看我啊!敷完冰塊,她沒臉再往李霁陽跟前湊,索性抽了本漫畫窩在收銀吧臺後面,這個方位真是天時地利,正好能透過花盆電腦的掩護看見他的側臉,心裏為自己的機智樂得美不勝收。
彌珞立起漫畫書,把腦袋藏後面,露出兩雙眼睛偷看他。
看了一小會兒,李霁陽好像察覺到了什麽,深邃悠遠的眸子直射這邊,吓得彌珞急忙竄到漫畫後面,小心髒跳得飛快。
幸好,幸好。
藏匿平複了小心髒幾分鐘,彌珞賊心不改地又露出兩雙眼睛偷看,只是這次她怎麽看都看不到他,他侄子吳元沐好死不死地擋在前面,還正好擋住他的臉。
彌珞焦躁得抓耳撓腮,心裏腹诽那個小屁孩。
誰知那個小屁孩直直朝這邊看來,然後對她得意洋洋地吐了吐舌頭,不懷好意地壞笑,看起來滿肚子壞水。
他是故意的!
彌珞先是一怔,繼而胸口憋着一口惡氣,這小崽子存心和她過不去是吧?先是嘲笑她,現在又故意壞她的好事。
他等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哼!
然後她做了一個比他還醜的鬼臉,舌頭伸得比他還長。
5:40,MV拍攝收工,劉真伸了個懶腰一身輕松,“霁陽,我拍完了!”
“嗯。”李霁陽合上書,從沙發上起身。
吳元沐動作神速從玩具堆裏爬起來,一副可憐見的表情,“我們快去吃飯吧,我好餓。”
“你餓?”李霁陽漫不經心地放下袖口,視線移向桌上吃剩的幾盤點心殘渣。
小屁孩打馬虎眼呵呵一笑,只好賣弄撒嬌企圖混過關,“我就是餓了嘛。”
李霁陽不置可否。
劉真忙了一下午,也餓了,“走,去吃飯,想吃什麽都行。”
小屁孩拉着他媽,想把他媽快點拉走,可是劉真一轉身就熱情地叫彌珞,“小珞,忙了一下午,一起去吃飯吧!”
吳元沐氣得跺了跺腳。
此時,彌珞正故作心無旁骛在專心碼字,實則兩只耳朵豎得高高的,一心一意注意着那邊的動靜。
聽劉真這麽一叫,心底的小人歡呼雀躍得老高,表面又在拼命壓制。
“不用了,呵呵。”彌珞假意推辭,臉上露出稱之甜美的笑容,心裏卻無比期望劉真能再邀請一次。
“來吧,一起吃,別客氣。”劉真熱情難卻。
彌珞只得裝作一副為難的樣子半推半就,餘光卻不經意地看向李霁陽,可是後者壓根沒注意她,目不斜視看向前方,手臂挽着風衣外套,身影高大挺拔,帶頭走向停靠在路邊的SUV黑色座駕。
張靜早下班了,彌珞關了漫畫屋,上前打開後座車門,見此情景一愣,劉真笑眯眯地看着她,後座兩個座位全滿了,吳元沐坐在左側的座位上,噘嘴義憤不平地瞪着她,不安分地想往前面鑽,可惜步子剛邁出一步就被他媽臉笑眼不笑扯了回去。
眼神示意她坐前面。
坐李霁陽旁邊。
☆、吃飯
彌珞在原地呆了幾秒,沒想到這麽快就能和男神近距離接觸,天賜良機啊。
她深深吸了幾口氣,揣着忐忑喜悅的心遲疑地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坐上去,關門,一連串動作做下來腦袋蒙蒙的,手腳感覺都不是自己的了。
李霁陽看着後視鏡,問:“去哪吃?”修長瘦削的手指撫着方向盤,徐徐駛動車子,一黑一白的強烈色彩反差,更突出他手指的白皙分明。
彌珞看着他的手,不禁開始想入非非,他的手掌真大,足以包住自己的手,要是被他握住·····,她臉頰開始沸騰,不行,不行,不能再接着想下去了,她急忙轉頭看向窗外。
“小珞,你想去哪吃?”後座的劉真問她。
彌珞思緒還在九萬裏高空飄蕩着,慢了好幾拍才遲鈍應上:“啊?哦,去哪都行。”
她偷偷看他,小手揉着裙角,措不防李霁陽扭頭看她,波瀾不驚的一雙黑眸,但又淩洌得好像能洞悉靈魂深處,彌珞一顫,但還是墜落其中。
李霁陽扭頭,專注路況,面不改色,仿佛剛才只是個簡單一瞥。
車內靜默一片,只有劉真不時的嘀咕埋怨聲,半天都沒搜到什麽好餐廳,索性把手機丢到一邊兒,“去你的餐廳吃好了。”
“好。”他颔首答應,虛虛轉動方向盤,車子彙入車海。
吳元沐小朋友蠢蠢欲動,眼珠子嘀溜嘀溜轉,按捺不住壞心思,撲上去用天真無辜的表情開口問道:“小珞姐姐,你就開那家漫畫屋嗎?賺錢嗎?”
如果忽視掉他之前舉動的話,這的确是個陽光純潔的小男孩。
彌珞誠實地點點頭,“嗯,大學畢業開的,收入···應該還可以吧。”
“一年能賺百萬嗎?”
彌珞搖搖頭,漫畫屋怎麽能賺百萬?
吳元沐十分不屑地撇了撇嘴角,“那你沒房喽?”
“呃···,沒。”
“有車嗎?”
“···有。”一輛奇瑞QQ,輕巧又靈便。
“你的收入比我舅舅差好多哦。”小崽子心機婊俯身,不經意地打擊人。
彌珞被打擊到了,老實點頭承認,“不過我還有寫書,出版後還有些收入。”
雖然她沒他有錢,但是她很努力,她會努力賺錢的。
劉真把吳元沐拽到座位上,狠狠瞪了他一眼,“小兔崽子,怎麽跟姐姐說話呢?”轉臉又笑意融融地對着彌珞,羨慕加崇拜,“哇!你還是個作家,都寫些什麽書啊?”
小眼神朝斜前方的李霁陽瞥去,這個表弟,一點風趣都沒有。
彌珞有些不好意思,她還沒主動跟別人推薦過自己的書,“沒什麽,就一些言情小說。”
劉真正想接下去問時,被李霁陽打斷,“到了。”
她只得悻悻打住,不甘心地瞪了他一眼。
——
彌珞和劉真去了趟衛生間,回來後發現吳元沐神情不對勁,蔫蔫低迷地耷拉着腦袋,一副犯錯認罰的可憐樣,不似之前活潑。
劉真了然,偷笑,特意隔了李霁陽一個位置坐下,湊着彌珞的耳朵說:“元沐肯定被教育了。”
彌珞怔忪。
下一刻,小鬼頭起身走到她面前,彎腰道歉,語聲悶悶的,“對不起,剛才是我不對。”
彌珞見到這一幕有些意外,她壓根沒放在心上,“沒事。”
小鬼頭低頭聽話地坐在座位上,李霁陽揉了揉他的頭發,溫和清柔。劉真這些年早習慣了,低聲對她說:“元沐跟着霁陽的時間比跟我和他爸多得多,我們工作忙,大部分時間都是霁陽在教他,他很聽他的話。”
彌珞看着李霁陽又看看吳元沐,心頭一軟,他很會教孩子。
“看看,想吃什麽随便點,反正霁陽是老板。”劉真把菜單遞給她,自己先不客氣地點了好幾道菜。
彌珞翻開菜單,菜單頁角上淡淡印着“Mr。L”的字樣,西餐,中餐皆有,她看得眼花缭亂,最後點了蟹黃扒魚肚,黑椒炒烏冬,鮑汁花茹扣時蔬和···榴蓮焗芝士。她很喜歡吃榴蓮,本來想點焦糖烤貓山王榴蓮,可是考慮到旁邊人···,還是算了。
李霁陽略略翻了翻菜單,點了幾道菜,最後居然點了焦糖烤貓山王榴蓮。
彌珞眼睛一亮,還不成男神也喜歡吃榴蓮?這個發現讓她一喜。
劉真從手機裏鑽出來,裝作不經意一笑,“小珞你也喜歡吃榴蓮啊,元沐也喜歡。”
彌珞被打趣,腼腆地笑了笑,原來是吳元沐喜歡。
李霁陽合上菜單,瞟了劉真一眼,這一眼讓她縮了縮脖子,閉上了嘴。
劉真不死心地眼底精光一閃,對李霁陽說:“霁陽,你作為老板,幫小珞推薦推薦。”
他略略掃了眼菜單,“你想吃什麽?”
彌珞穩住心緒,低頭盯着菜單,“什麽都行。”
見狀,李霁陽直接幫她選了,“蟹黃扒魚肚,黑椒炒烏冬,鮑汁花茹扣時蔬,酸奶木瓜沙拉。”
彌珞在一旁聽着,他的聲音在耳朵裏放大了好多倍,葷素搭配,飯後甜點,他想得很周到。
到自己點時,他只點了一份冰糖核桃粥。
“怎麽了?怎麽吃得這麽少?”劉真問。
他言簡意赅解釋,“最近有點頭疼,”
彌珞聞言,眼底暈開濃濃的關切,他頭疼沒事吧?
上菜後,劉真一門心思趴進菜裏,不時稱贊菜色不錯,彌珞埋頭吃,可是菜到底是什麽滋味壓根不知道,全身的感官全在旁邊那個人身上,李霁陽的存在不容忽視。
他好像很喜歡吃糖醋排骨,絲瓜燴蝦仁,還有糯米糖藕,這幾道菜夾的次數超過三次,只喝白開。
她夾他吃過的菜,味道果真很好。
他吃飯的樣子很好看,慢條斯理的,沒發出丁點咀嚼聲,這讓喝湯發出聲音常被彌媽教訓的彌珞都不自覺開始淑女喝湯,不出聲,不出聲。
李霁陽吃了沒多久就放下筷子,眉間微蹙不着痕跡地揉了揉太陽穴。
他不吃,彌珞也沒了食欲。
忽然好像想到了什麽,低頭從包裏掏出一包杏仁,遞給他,“李···,給你,聽說吃杏仁可以治頭疼。”她看着他,其實心裏七上八下,一包杏仁僵在半空中。
李霁陽看着她,沒接,“謝謝,家裏有。”
彌珞茫然失落地看着手裏被拒收的杏仁,不知從哪跑出來一絲膽氣,一出口就成了這樣,“我家裏很多,吃都吃不完,拿着吧。”
話剛說完,她跳井的心都有了,她的意思不是這個啊,怎麽說的好像吃不完打發人似的。
恍然,手裏一空,杏仁被他接了過去,只聽見:“謝謝。”
彌珞收回左手,暗暗搓了搓,“不···不用謝。”之後彌珞喝湯的聲音都沒了,不得不說美色管用啊,才認識沒多久的李霁陽輕而易舉把彌媽比了下去。
用完晚餐,一行人下樓,“霁陽,先送我和元沐去嘉其那,然後再送小珞回家。”
李霁陽推開大廳旋轉門,攥着車鑰匙,“不回家嗎?”
劉真跟在後面,“他肯定還在剪片子,我去看看他。”
劉真的看還包含着其他意思,例如突然襲擊查班,把老公盯緊點。
上次就因為女人問題和吳嘉其吵了一架,差點把吳元沐弄丢了。
出了餐廳,風一吹,好冷,彌珞縮緊身子搓了搓手臂。
“我看天氣預報說,晚上有雨。”劉真邊關車門邊開口道,還抽空對彌珞擠了擠眼睛,寓意如何全靠當事人自己了。
彌珞面上不顯,其實腦海裏已經飛過千萬種腦補畫面,下雨可是制造感情的好時機啊。
吳元沐不甘心,緊緊盯着彌珞,舉手反抗:“我困了,我要跟着舅舅···。”
話還沒說完就被劉真捂上了嘴,只留下微弱的嗚嗚聲。
李霁陽透過後視鏡看他,唇角輕啓:“怎麽了?”
吳元沐想說而不能,黑眼珠憤憤地盯着彌珞,像是自家的白菜被豬拱了。
劉真呵呵打馬虎,“沒事,沒事,你快開車吧!”
李霁陽看了他幾秒,莞爾,駛動車子。
彌珞坐在他身旁,窗外霓虹路燈連綿起伏倒映進車內,車內開了燈,黃暈的光線四處充斥,他的睫毛很長,像小扇子一樣,眸底光彩難明。
彌珞平生很花癡睫毛長,雙眼皮,鼻梁高的男生,李霁陽正好集這三點于一體,她猜他的睫毛肯定有一厘米多,掃在手心一定癢癢的···
媽呀,媽呀,越看越控制不住了。
網上在線等:男人太好看,我總想撲上去腫麽辦?
☆、雨夜
想當初她上大學看那學長也沒這麽亢奮饑渴呀,想想那時的她多純潔。
車停在電視臺樓下,劉真拉着吳元沐下車,瞬間,車上只剩下兩人。
車內靜默。
彌珞心裏好像有好多雙手在打鼓,坐如針氈,但又伴随着小小的高興與滿足,要是能一直和他這麽坐着就好了。
“你住哪?”他瞥了眼車側的後視鏡,緩緩倒車,問道。
彌珞咳了一聲,嗓音微澀,“有點遠,江景小區。”
李霁陽點了點頭,表示知道。
車子沒走多遠,真的下起了雨,車窗玻璃上迎風濺上了雨水,霧蒙蒙一片,李霁陽開了雨刷,黑色雨刷左右搖擺,車外景物模糊。
晚上八點,不用說高架上一定很堵,李霁陽的車走走停停,若用俯瞰的視角看高架一定很壯觀,車子擠得密密麻麻,以蝸牛的速度向前挪動着。
這男人一點也不着急,左手随意搭在車窗上,懶懶地注視着前方。
彌珞舔了舔嘴唇,斟酌開口:“你住哪?”
其實她是怕太遠回頭他得打個大圈,好吧,她也存了賊心。
“嗯?”男人眼眸微眯。
“那個我是怕太麻煩你了!”某女急忙澄清,多少有點越描越黑。
“不麻煩,坐好。”他幹脆簡練地打斷她的話。
車內再安靜不過。
彌珞開始沒事找事做,低頭擺弄着手機,所謂的找點事做就是玩俄羅斯方塊,玩了十次,十次over。
她索性放棄,迷茫地擡頭看窗外,半個小時連一半的路都沒走完,前面的路還遙遙無期。
人活了二十五年,彌珞覺得就這次的堵車深得她心,能近距離偷偷地看着他,和他呆在一起,多難得的機會。
一不留神,手機一滑順着挂擋掉了下去,她連忙傾身彎腰去撿。
突然,車身一震,她一個慣性往前一栽,一個沒控制撞在李霁陽腿上,“哎呦!”腦門痛得直抽冷氣。
車子發生了追尾。
下一秒,她的肩膀被一雙手提起放回座椅上,李霁陽面色不太好,“叫你坐好不聽,現在怪誰?”語聲裏含着不悅。
彌珞委屈地揉着額頭。
李霁陽彎腰幫她撿起手機,“在車上少看手機。”
彌珞自知理虧地聽訓。
下午的大包還沒好,這下好了,雪上加霜。
李霁陽緊蹙眉頭,抿嘴望向車後,丢下三個字,“在車上等我。”然後下車。
外面在下雨,他沒傘,彌珞只能眼睜睜看着他去和後面汽車車主交涉。
十分鐘後,他襯衣淋濕,發絲濕氣彌漫,更顯俊逸性感,坐進車內,彌珞看直了眼,趕忙拿幹毛巾給他,本來是想幫他擦的,快碰到他肩膀時硬生生停住了,違心催道:“快擦擦吧,別感冒了。”
“謝謝。”他接過幹毛巾擦了擦頭發和襯衫。
彌珞真心想當那塊毛巾。
之後的路況就像拔了塞子的浴缸,汽車游刃有餘地駛了出去,沒怎麽停。
開出去一點,李霁陽接了個電話,好像有什麽急事,他言語簡練,挂了電話。
他摸了摸耳朵上的藍牙,對坐在副駕駛座上的人說:“我要去接個朋友,然後再送你回去,好嗎?”
“我沒關系,不着急的。”笑話,她哪裏敢介意?
他了然,開車,這次的車開得很慢。
半路,他的手機響了,在寂靜的車內響了好一會兒,他才接,聲音清冽,“快到了。”然後就挂了。
五分鐘後,他的車停在一套住宅外,來人在路邊等了一會兒。
彌珞透過車窗,那人一身英倫翻領風衣,腳上一雙休閑鞋,長得棱角分明,提着一個藥箱。
李霁陽不知和他說了什麽,之後李霁陽打開後面的車門坐在了後座,而那人坐上了主駕駛位置。
那個男人轉頭看向她,笑得親切,“我叫宋遇然,是霁陽的好朋友,你是······。”
彌珞點頭示意,報上名字,“彌珞。”
“哦,名字聽着不錯。”他恍然,眼神若有若無地瞟向李霁陽,似在調侃。
“快開車,別浪費時間,先送她回去。”他抿唇,話裏多了些嚴肅。
宋遇然不再開玩笑,沒辦法确實有事,很急,認命地開始開車
宋遇然開車偏快,沒多久就到了彌珞的住處附近, 車子開到小區外時,彌珞的指甲摳着掌心,急忙出聲道:“在這停就行,我要去便利店買東西。”
李霁陽沒說話,但還是停了車,彌珞飛快地開門下車,丢下一句話:“別走,等我一下。”
外面雨還不小,雨打在身上一個激靈,鞋子被地上的雨水濺濕,她不怕淋雨飛快跑到對面藥店。
兩分鐘後,她揣着塑料打包盒子跑向停在路邊的SUV,車窗降下,她把打包的姜湯遞給李霁陽,眉眼彎彎,喘着氣,“這是姜湯,趁熱喝。”全身狼狽不已。
李霁陽眼底劃過訝然意外,擡眼望她,衣服頭發都濕了,劉海兒碎發粘在紅腫的額頭上,算不得好看,白皙的臉上眼睛黑漆漆的,閃着粲然的碎光,冒着一股子傻氣,他慢了兩拍,接過姜湯,姜湯的暖意透過盒子傳到掌心。
“那我先走了。”見他收了姜湯,彌珞心裏美滋滋的,全然忘了自己這番狼狽的樣子。
轉身欲走時,李霁陽叫住了她,“彌珞。”
這是他第一次叫她名字,聲線醇厚隽永,她聽來耳朵都酥了,沒有人叫得比他更動聽了,她愣了幾秒,傻傻地轉身,“啊?”
李霁陽見她窘迫狼狽,鬼使神差地從身側拿出風衣外套遞給她,“把這個披在頭上。”
彌珞瞬間被巨大的喜悅沖得頭暈眼花,像喝醉了似的,腦子昏昏沉沉的,不敢置信,“給···,給我?”
李霁陽不語,但拿着外套的手一直在半空中,“不要?”
笑話,怎麽可能不要?彌珞一個箭步沖上去抱住衣服,不小心碰到他的指尖,燙得臉都紅了,低垂着腦袋。
李霁陽有急事,不再耽誤,“快回去吧,我走了。”
“嗯,注···注意安全。”
他不再停頓,開車走了。
彌珞站在原地,緊緊抱着衣服,仿佛抱着珍寶,頭上身上被雨淋也不在意,甜滋滋地抱着衣服一路淋回去。
當晚,宋遇然趕去勵東在清華園的別墅,周嫂和王叔早在等候。
他開車時,周嫂打來一通電話,別墅裏的那只秋田犬生病了,突然出現拉稀嘔吐,勵東又聯系不上,只好聯系他。
所以他立刻打電話給宋遇然,讓他過來。
宋遇然雖在父親的GM電子産品集團裏工作,但大學時學的是獸醫,若非家庭原因,他可能會從事獸醫。
棕白色的秋田犬蔫蔫地躺在地上,半眯着眼睛。
他給狗檢查了一番,“沒事,細小病毒感染而已,打幾針就好。”
周嫂這才松了一口氣,剛才沒把她吓壞。
除了這只秋田犬,別墅裏還有兩只牧羊犬,一直是她和王叔在照顧,勵東和李霁陽偶爾會來,狗和他的關系很好。
李霁陽摸着秋田犬的頭,輕輕地順着它的毛發,指尖憐愛。
這三只狗的來歷,宋遇然比誰都清楚。
第一只邊境牧羊犬是勵東20歲在路邊垃圾桶裏撿到的,當時它還剛出生沒多久,小腿骨折,勵東把它帶回家,那時他到勵家沒多久,受人排擠侮辱,自己在外租房,房子很小,手頭緊迫,可他還是養了,在他最難的時候,是狗陪着他一起熬過來的,第二年,第四年,陸續又養了兩條狗,一路就這麽過來了。後來拼命熬出頭,有了錢,三只狗才住進了這套別墅,高價豪宅。
時過經年,勵東孤身一人,都習慣了,不敢相信人,獨獨養了三只狗,有一次他曾笑得諷刺說道:“人遠不如狗。”
秋田犬打了針,閉上了眼,李霁陽坐在狗身旁的那把藤椅上,讓周嫂泡兩杯茶送來。
宋遇然錘了錘酸疼的肩膀,一身休閑針織衫,坐在他對面,一天下來也挺累。
“忙?”他接過周嫂送來的茶,看向宋遇然。
“我再忙,也比你容易。”他挑挑眉,這是真話,他自己開着公司,天天主持大局要開會。
李霁陽沒接話,呷了一口茶。
宋遇然不期然又想起彌珞,帶着戲谑的語氣,“剛才那位彌小姐,你們很熟?沒聽你提起過。”
在他身邊看見女性的機會可是很少見的。
他笑笑,“見過幾次面而已。”
幾次面,到底是幾次?
“朋友?”這話問得暧昧。
李霁陽并未直接回答,看了他一眼,語氣微涼,“你猜。”
得,他不猜了,哪敢随便窺探他心事,于是馬上扯開了話題。
☆、面試
坐電梯時,她把臉貼在衣服上,聞見一股淡淡的草木香,這是他的味道,很好聞,彌珞樂得跟偷腥的小貓似的,一臉滿足。
一回到家,她就把這件深藍色風衣挂在床對面,當寶似的供了起來,一靠在床上就能看見。
半夜十點半,她打着噴嚏,擦着紙巾,冷敷額頭,樂不可支地盯着風衣,全身籠罩着粉紅泡泡,太興奮睡不着。
于是她開始騷擾夏媛,那姑娘正處于痛苦的寫稿期,幾天沒出門了。
“夏媛,夏媛,我今天和李霁陽吃飯了,他還開車送我回家!”
那邊嗅到了花癡的氣味,不過對這個話題還算感興趣,“嗯,進展神速啊。”
那天彌珞把再次見到李霁陽的事告訴了夏媛,瞧她那癡迷傻樣,就知道又是單相思,不禁有些頭疼,當時問她:想追?她回:嗯,嗯,喜歡當然要追。
大學是她追,這次還是她追,就不能換成男追?
她問:能成嗎?
彌珞沉默了,說:我也不知道,他很優秀,我···,要是最後他不喜歡我,我就離他遠點,再也不打擾他了。可是喜歡就要争取不是嗎?錯過了會後悔的,每個人都有幸福的權利,我不怕。
彌珞像甘蔗,直腸子,不拐彎抹角,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她有自己的原則和底線,不是自己的半點不碰。不準別人說朋友和家人的壞話。
說實話,傻傻的,還挺讓人心疼。
夏媛很喜歡她的性子,所以拿她當妹妹,事事護着她。
“夏媛,他跟我一樣喜歡吃榴蓮,嘻嘻,我以後不喝飲料,要喝開水,他就喝白開,我要學做菜,還有,還有,他還把自己的外套借我擋雨,是不是很好!”彌珞絮絮叨叨地講着,壓根停不下來。
“嗯,很好,很好。”她就希望這丫頭最後別受傷就行。
“夏媛,我今天才知道原來Mr。L餐廳是李霁陽開的,是不是很厲害!”
夏媛早麻木了,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是,是,以後你要是拿下他,我去Mr。L都能免單了。”
能不能免單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彌珞這一趟倒追路可謂是艱難重重啊,這個李霁陽的難度系數大大高于那個學長,彌珞最好別被碾成渣,連沫都不剩。李霁陽那件風衣讓彌珞滿滿加了一大罐子雞血,全身上下攢着無處使的能量。
她參考了網上女追男必備攻略,把每一條都複制在手機裏,熟記于心,總結起來就兩條:厚臉皮+死皮賴臉,簡單明了,直奔主題。
一頁頁往下滑,她還真有點小羞澀,要是把這些用在李霁陽身上,嘿嘿,她捂住了臉。
為了充分準備,她還看了很多女追男的電影,當看到女主強勢把男主摟入懷時,她自認沒這個膽,聯想到李霁陽的身高,她默默打消這個念頭,能夠到他脖子就不錯了,強吻什麽的,見鬼去吧。
浸淫在追男攻略裏好幾天,她深知近水樓臺先得月,離遠了多半都被人先撬了牆角,異地戀什麽的就是這個道理。
思前想後,她腦光一閃,摸上了Mr。L官網,近水樓臺,再近也沒有Mr。L公司近啊。
登上官網,彌珞從首頁往下拉,這才知道原來Mr。L除了餐飲,還涉及嬰幼兒行業,全國連鎖店已達五十家,在目标消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