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名門Boss嘴太挑》作者:心唯
內容介紹:
一場雪崩,彌珞死裏逃生喜歡上一個不知名的登山男人。
你···你叫什麽名字?”
他好像沒聽到似的,動作不停,頭也不回地走了。
彌珞一顆心拔涼拔涼的。
之後她使出百般花式武藝倒追男神,糾纏打滾,栽跟頭栽得都能出本年度辛酸勵志書了。
漫畫屋直爽妹子VS理智倨傲,名門Boss大人
熟悉李霁陽的人這樣評價他:理智冷漠,利益是他排在首位的,商場男人都是千年老狐貍,想讓他付出真心,付出愛情,做夢!
熟悉彌珞的人這樣評價她:時直時軟萌,簡單明了,喜歡就是喜歡,最護短。
追到手前:
“我喜歡你。”
“這讓我很困擾。”
“那···我以後不纏着你了。”
“那最好。”
“······。”
女配挑釁:
“你覺得,你和霁陽哥哥配嗎?”
“你知道?你是月老?”
“呵!他需要名校畢業,家世氣質好,長得漂亮,這樣的賢內助女人才堪當李家長孫媳,你···,當個情人都不配!”
“可是他喜歡我呀,每天都要我在他身邊,你行嗎?”
女配炮灰。
追到手後:
明天有雨,東南風三級(明天簽售會)
“你明天穿什麽?”
“那條藍色碎花連衣短裙啊,前陣子剛買的。”某女喜滋滋地鑽進衣櫃。
翌日,彌珞從車上剛下來,冷風呼呼的夾着雨,凍得她一個哆嗦,裙角鼓起翻飛,裏面除了內內啥也沒穿,差點走光,她後悔得差點把舌頭咬斷,這鬼天氣。
這時,一件針織外套落在她身上,一手壓住了她的裙角,只聽身後自家男人說:“怕什麽?美麗給別人看,有我呢。”
彌珞倒追李霁陽不知被碾壓了多少次,過程很重要,結果更重要,幸福要靠自己争取!走過路過,千萬別錯過!
甜文,甜文,身心幹淨,無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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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崩1
5月1日,傍晚16:20,彌珞一路車馬颠簸到達雲南雨崩村客棧,雖然身體疲累,但仍興致高昂。
和去年一樣,她給自己放了半個多月的假外出旅游,欣賞風景順便采風,下一步準備去梅裏雪山。
進了房間,順手丢下背包行李,用手機拍了張照片發朋友圈,沒一會兒,沒幾個人的朋友圈冒出了幾條評論。
男人算鳥:“呀!呀!長痘了,安利澳洲[BioOil百洛護膚油],一試百靈,400包郵。”
小樹苗:“玩得開心!”
彌爹天下無敵:“風景真不錯,別忘了給我和你媽帶特産!”
······
幾條評論還沒看完,果然,她哥就打來了電話。
“瞧你那憨樣,出去別說是我妹!”一開口,口氣嫌棄得不行。
彌珞早被損慣了,不痛不癢,“對,我是路邊撿的。”
“對了,去趟雪山別忘了訛個男的回來,省比相親錢。”
男的,還訛一個?她是有多差,多饑渴?忿忿不平地嚷了一聲:“我有男朋友!”
彌光一聲嗤笑,不屑一顧,“那個棒子國叫宋什麽基的?你能讓他從屏幕裏鑽出來跟你生個猴子給我玩玩嗎?”
彌珞頓時不吭聲了,像洩了氣的皮球,咬緊牙縫想立刻鑽入手機敲他十個棒槌,心裏直怒吼:宋仲基,不是宋什麽基,我要代表廣大少女婦女消滅你!
彌光呵呵嘲笑,絲毫不覺得28歲光棍能比25歲光棍能好到哪去。
“行了,我忙,梅裏雪山悠着點,我可不想看見個藏族黑土妹夫。”
“彌光,我咬死你!咬死你!”
那邊,法律相關文件堆成山的彌律師開懷不已地大笑着,外間新來的小李面目驚訝像看見隕石從天墜落似的,這還是以往那個刻薄苛刻出名的彌律師嗎?
彌珞洗了個熱水澡,剛才的氣消得也差不多了,他哥從小以打擊損她為樂,偏就她還每次掉坑,次次反抗都以失敗告終,倒是練就了一身厚臉皮不疼不癢的本事。
這時肚子咕咕叫了起來,她恍然覺得肚子很餓,出門準備找吃的。
門一開,她剛踏出腳步,頭一歪,措不及防地看見一對樹懶抱團的男女擠在牆邊,動作親密纏綿,吻得火熱激情,抱得那叫一個緊。
不早不晚,彌珞剛好撞上了,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面前吻得難舍難分的兩人,看得臉紅心跳,下一秒該不會直接在這上演激情戲吧!
她搖搖頭,立馬把那些限制級畫面趕出腦海,懊惱自己出來的不是時候。
那現在,她是回房,還是面不改色地經過他們下樓?
回房?她肚子不允許,都塊餓成餅了,經過一番艱難心理戰後,她決定把自己當成透明徐徐飄過。
可是天不随人願,她剛捂臉徐徐飄過一半,熱吻事件的女主角一聲驚呼,成功讓彌珞腳步定格。
畫面詭異。
熱吻男女忙不疊分開,女主角臉色紅潤,嘴唇紅腫,一臉羞赧,男主角雖然尴尬,咳了一聲,強裝鎮定。
倒是彌珞不好意思了,像做了壞事被人抓包似的,“我,我是路過,什麽也沒看見,你們繼續!”話落,紅着耳朵跑得比誰都快。
徒留兩人在原地,這到底是該誰害羞啊!
彌珞在街上晃了晃,肚子餓得不行,聞着香味找到家當地特色飯館,老早以前就想好好嘗嘗雲南藏族的美食,這次終于找到了機會。
“老板,我要一份菠蘿紫米飯,夾沙荞糕,糯米腸,豆米湯圓,納西烤肉。”
半小時後,她摸着肚子一臉滿足。
出了飯館沒幾步,她又看見那對熱吻情侶,人家正在不遠處背對着她在買什麽,男的背着包摟着女的腰,不時耳語低吟,女的嘴角咧開,撒嬌地拍拍男的肩膀,笑得甜蜜。
哎,不得不說,她作為單身狗眼紅羨慕了。
時間:5月2日,早7:00。
彌珞精神很好,一個早起,收拾背包和登山參觀景點必要的東西,解決完早餐就上路了。
按照地圖上的指示和問路走走停停,呼吸着清新冰冷的空氣,一個寒噤,攏了攏衣服,有點冷。
天空湛藍,梅裏雪山高聳入雲,滿目晶瑩的白色,雲霧缭繞,神秘莫測,據說這裏還是朝觐聖地。
5月份,來梅裏雪山的游客也不多,彌珞還看見幾個搭帳篷露營的人,想想在這裏看夜景玩浪漫什麽的一定很不錯。
她一邊走着,一邊用手機拍照,興致勃勃。
正走着,身後傳來幾聲肆意的笑聲和打鬧,她不覺回頭望去,也受感染。
彌珞走走停停,自娛自樂,全然忘記了時間。
好在她沒忘記自己要去神瀑,很早前就聽說神水能沖去所有的煩惱、憂愁,重新帶來好運。
她對此很是好奇,想着接一瓶帶回去也不錯。
好幾個人也打算去神瀑,彌珞高興得很,總算有了伴。
去神瀑的路面陡峭泥濘,腳下一踩一個腳印,路面凹凸不平還有許多石頭,彌珞本就走得不穩,身上背包有些重,一個不留神被背包往後墜了墜,身子劇烈搖晃,重心不穩就要往後栽,彌珞吓得驚叫,雙手亂揮想要抓住什麽,兩眼一閉,心下絕望這下完了。
突然,一股大力猛然抵住她的背包,把她推了回去。
彌珞心有餘悸,臉色慘白,呼吸未定,下意識朝身後看去,只見一個帶着墨鏡,穿着深藍色登山服,黑色運動鞋,背着背包的男人站在身後,一看就是個經常運動登山的人,讓人覺得很有安全感。
他至少有一米八六吧,總之很高,她得仰望才行。
盡管帶着墨鏡,但露出的下巴和額骨,還是難讓人看出這是個很有魅力帥氣的男人。
看着看着,彌珞的小心髒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耳朵有點燙。
“謝謝。”她匆忙道謝,移開視線,心裏暗道自己沒出息,看一眼耳熱什麽?
男人淡淡地擦身而過,“嗯。”
彌珞有些失落,抓了抓頭發,急忙跟了上去。
道路沿途是寬闊的草甸,森林茂密幽深,溪水潺潺,彌珞不禁蹲身摸了摸,脊背一顫,冰涼刺骨。
眼睛時不時瞟向前面那道挺拔的身影。
森林人煙稀少,一路上還有許多山梅和野果,彌珞喜不自禁,眉眼彎彎去摘,吃進嘴裏酸酸甜甜,她媽應該會喜歡,還是免費的,送她哥的特産順道也解決了,于是摘了好多放袋子裏。
一行人累了就歇,歇夠了接着走,終于在将近12點到達神瀑,一條白練懸挂在陡峭的山壁上,沙沙往下淌着,四周雪茫茫一片。
游客們紛紛拿出相機拍照,彌珞先是對神瀑進行朝拜,然後沖進瀑布,讓飛流的神水沖在身體上,圍繞着神瀑下的白石順時針繞三圈。歡笑着,全然不顧全身被大片淋濕。
等出去後她才後知後覺,凍成狗了,冷得瑟瑟發抖,四周一看,好像就她一個特別實在,彌珞囧了。
好在包裏多備了一件外套,她趕忙拿出換上,邊換還邊不着痕跡地看那個男人,發現人家壓根沒注意這,嗚嗚,丢死人了。
玩了一上午肚子開叫,彌珞索性一屁股坐在一塊石頭旁開吃,都到這茬兒了還要什麽形象!
剛啃幾口面包,就聽見一個歡快的聲音在喊,“這兒,在這吃!”
“咳咳···。”彌珞擡頭一看,差點噎着,這不正是昨晚熱吻事件的女主角嗎?
女孩見了她沒半點尴尬,坐下後還和她打招呼,男孩幹笑朝她點點頭,彌珞努力想縮小存在感,狠狠啃了口面包。努力忽視身旁兩人甜得發膩的恩愛。
下午1點10分,彌珞欣賞完神瀑的美景,收拾東西準備跟幾個老游客下山,走了幾步,忽然察覺到手上的檀香珠子不見了,她急忙停下步子返回找,那串珠子是她哥送的,開光保平安的,怎麽不見了?她有點着急。
低頭來回找了好幾遍都沒找到,她只好試探性地去問人,幾個人都說沒見到,她緊接着去問那個扶了她一把的登山男。
“你好,請問你有看見一串棕色的檀香珠子嗎?”她攥着衣角,有點緊張。
沒等他開口,彌珞就聽見一聲不亞于驚雷震轟的叫喊聲:“雪塌方了,快跑!”
她懵了,腦子一片空白,沒動作。
沒等她回神,身上的背包就被扯下丢掉,衣服被一股大力強硬地拉走按下,“趴下!捂住口鼻!”語聲異常嚴厲,震得彌珞瑟了瑟。
一聲巨響,鋪天蓋地的雪浪從山下翻滾湧下,猶如滔天的海嘯席卷而起,帶着滅頂的死亡災難,分崩離析。
人瞬間被吞沒。
彌珞眼前一黑,全身籠罩了巨大的恐懼,拼命捂住口鼻,後背像是被人打了一拳,生生悶痛。
過了一分多鐘,雪崩結束,神瀑附近重新恢複平靜,寂靜得可怕。
不知過了多久,彌珞逐漸恢複知覺,全身疼痛,不敢相信死神在幾十秒前從她身旁踐踏走過,臉色蒼白如紙。
她哆嗦着奮力撥開積壓在身上的雪,不敢亂動。
雪很厚很沉,她漸漸沒了力氣,呼吸逼仄,渾身冷得刺骨,連牙龈都在打戰,可她不敢休息,“救命,救命······。”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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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崩2
彌珞叫了很多聲,氣息微弱,眼前白茫茫一片,了無生息,她很怕,很慌,還想到爸媽和她哥,怕了無生息地死在這。
這時,頭頂的雪傳來刷刷的挖掘聲,挖了好一會兒,天光刺眼地打照在彌珞眼前,她恍若重新獲得生命,空氣彌足珍貴。
死裏逃生,脫離險境,她欣喜不已。
眯眼一看,那個男人逆光出現在她眼前,指尖上沾滿了雪屑,面無表情地看着她,說道:“還行嗎?”
彌珞萬分感激,強打起精神,“沒事。”可是面無血色憔悴的臉色騙不了人。
她想起身,卻被他皺眉按下,“別動,說不定哪骨折了。”
彌珞吓得果真不動了。
男人伸手分別按了按她的手腕、腳踝骨、尾骨和腰椎,“疼嗎?”
當按到腳踝骨時,彌珞痛得一聲驚呼,“疼,疼···。”
男人頓了頓,爾後又撫上按了按,成功地換來她高分貝的痛呼。
他擰着眉頭,“沒什麽大礙,扭傷了而已。”然後毫不留戀地起身,準備離開。
這樣一來,他對于彌珞來說仰視得太困難了點。
“哎!”彌珞忙不疊爬起來,這一爬帶動了背上的淤青,“嘶”地吸了口冷氣。
男人不慌不忙地回頭看她。
彌珞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叫他,直覺不想讓他就這麽離開,心裏空落落的,好像在牽挂着什麽,不上不下吊得難受,“那個,我要謝謝你,你救了我兩次。”她絞盡腦汁擠出這麽幾句話,本來還名正言順,底氣十足的,可是到了後來就不是那麽回事了,“我···我叫彌珞,你···你叫什麽名字?”這話一出,她都直接想把臉捂上了,問個名字,怎麽弄得跟花癡少女懷春似的?心虛什麽呀,雖然她真的心懷不軌。
就在彌珞渴望得到答案的時候,男人目光清冷似梅裏雪山擠壓的雪堆,光暈鋪蓋,看也不看她,動作不停,頭也不回地走了。
徒留她待在原地,呆呆地凝望着他離去的背影,一顆心拔涼拔涼的,不好受。
梅裏雪山發生雪崩事故,當地政府迅速展開救援,距離出事地點最近的雨崩村村民自發組織上山參與搶救。
那個男人也參與進救援行動中,深藍色背影寬大高挺,義不容辭,這讓他在彌珞眼中的形象又高大了幾分,同時眼底光芒更勝。
經過幾個小時的救援,已找到9名游客,這9名游客中有一個是熱吻事件的男主角,卻沒有看見女主角。
男孩找不到他的女友,急切無措,拼命喊着女友的名字四處尋找着,找了好久都沒找到,彌珞在一旁注視,心緊緊揪着。
突然,男孩意識到了什麽,迅速回到山頂雪崩前準備出發的位置,他拼命地往下挖,搜救人員也在幫他,沒多久,他先看到了女友的鞋子襪子,頭朝下埋在雪裏,他憋着氣趕忙往下挖,挖出來後女孩面色青白躺在地上,了無直覺,男孩不甘心,不顧一切給她做胸壓,可是怎麽樣都沒反應,搜救人員遺憾悲哀地告訴他:“節哀順變,她走了。”
男孩大聲痛哭,神情悲恸。
彌珞眼睛紅紅的,含有濕氣,世上最殘忍的事莫過于此,上一秒還在你侬我侬,下一秒就和愛人生離死別,那個女孩的笑聲和撒嬌依稀還回蕩在耳邊,揮之不去,如今就只剩下冰冷的屍體。
截止當晚10時30分,被掩埋的游客中,已确認一人死亡,兩人重傷,其他6人不同程度受傷。
因為雪崩事故堵塞了道路,導致運送傷員困難,所以傷員暫時被妥善安置在村民家中,彌珞的腳做了簡單的處理,一天下來經歷了這麽多事,困意席卷上來,困得眼皮都睜不開,挨床就睡了。
在彌珞睡夢中時,梅裏雪山的雪崩事故在新聞上大肆報道,遠在C市的彌爸彌媽吓得不行,坐如針氈,一聽到一人死亡,吓得彌媽直流眼淚,急忙給彌光打電話。
彌光這邊也好不到哪去,聯系不上彌珞,心裏擔憂上火,可還是往好了想,這傻丫頭福大命大,肯定沒事,可還止不住犯怵,早訂了機票飛往雲南。
截止5月3日,遇難者已達兩名。
彌珞等受傷人員被轉移到醫院進行治療,彌珞沒事,只是腳扭傷,身上多處淤青,休養幾天就好了。
只是她很想再見一面那個登山男人,可被搜救人員告知,那人救完人早走了,只言片語都沒留下。
“知道他叫什麽名字嗎?”
“這誰知道?”
“······。”
彌珞頓時萎靡,失落地抱着雙腿難過了好久,她連他叫什麽都不知道,到哪去找都不知道,後悔當時怎麽沒死皮賴臉纏着他要名字,哪怕拍張照片也好啊,也好過現在這樣相見無期。
她後悔莫及,現在說啥都沒用了。
“彭!”病房門外一陣風急沖而入,來不及看清人就被抱了個滿懷,見到活人,彌光飄忽了一路的心總算安定了下來,“不愧是我妹,出了名的命硬!”
此話一出,還在感受親情的彌珞擡腿就一腳踹在他身上,彌光好像沒感覺似的,緊緊抱着她不松手。
之後不忘拍張照片發給爸媽和朋友圈,證實彌珞活得好好的。
在醫院養了幾天,她跟着彌光搭飛機回C市,第一次覺得生命如此美好,回想起那對熱吻情侶嘆了口氣,又想到了那位不知名的男人。
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見面。
她發了一條微博,“珍惜眼前人,珍惜每一天!(^-^)V。”
回C市待了幾天,她就去了Z市,Z市開的漫畫屋可等着她呢。
☆、侄子關在你店裏了
彌珞大學畢業後在Z市開了家漫畫屋,她沒多大夢想,正好喜歡看漫畫,漫畫屋鬧中取靜,離電影院和Z大不太遠,适合年輕人前來消遣放松。
好長時間沒回來,再看見這家漫畫屋,她親切想念得不行。
梁樹第一個看見她,立刻驚喜地綻放笑容,“珞姐!你回來了!”
她揚笑哼了一聲,“可不!”
彌珞看着他那張白淨帥氣的臉蛋就想掐掐,然後她就真的這麽做了,手感果真不錯,下一秒,她就感覺後背射來的毒辣目光足以把她射成篩子,恍然察覺,連忙松開了,回頭朝着站在書架旁的幾個女生幹笑。
笑話,她怎麽忘了很多女生來這看漫畫都是因為梁樹啊,多虧了他在這兼職。
梁樹半點不顧忌他人的眼光,箍住她的肩膀上下仔細端詳,“沒事吧?看到新聞吓了我一跳!”
彌珞拍拍他的手背示作安撫,“死裏逃生,沒事。”
“下次別一個人出去旅游了,太危險,要去我陪你去!”
梁樹不知這話一出,為彌珞拉了多少女孩的仇恨嫉妒。
張靜端着剛烘焙出的蛋糕和煮好的咖啡送到客人面前,扭頭見了彌珞,驚訝了一瞬,轉而高興得不行。
“珞姐,我就知道你沒事,太好了!”連蹦帶跳地圍着她轉,看得彌珞頭暈。
好在又有客人要咖啡才把張靜支走。
她松了口氣窩在沙發裏,随手抽了本《櫻桃小丸子》,津津有味地看起來,梁樹還給她拿了份巧克力曲奇。
生命真美好。
一天的時間就這麽愉快地過去了,傍晚五點多,夏媛打來通電話,讓她去她家溜溜。
她回來到現在還沒見過夏媛,二話沒說就答應了。
到夏媛家時,她正坐在地板上碼字,一邊還舉着手機和編輯讨價還價拖稿,彌珞兩眼一翻見怪不怪,徑直去廚房拿飲料。
回來時正好聽見夏媛臉不紅心不跳地跟編輯說已經寫了一萬個字,她湊電腦前一看,明明才寫了十個字。
又叨叨了幾句才搶先挂了電話,夏媛把電話摔沙發上,一陣不耐煩地發牢騷,“催,催,催,都趕上催命了!”
彌珞幸災樂禍,“這個坑還沒填完?”
提起這個,夏媛氣不打一處來,“可不是,讀者天天在我屁股後頭催,要是再不填完,拿着菜刀砍上門都有可能!”
“有可能潑硫酸。”
兩人是在一場簽售會上認識的,夏媛寫的言情小說大熱,還有幾本拍成了電視劇,順道當上了編劇,不知賺了多少人的眼淚。
“外賣叫了沒?”
“早叫了。”
“你那個叫王什麽的男友呢?”
“分了,看着不順眼。”
好吧,她甩男友比換衣服都快。
“叮咚——”,外賣到了。
外賣員戴着印着Mr.L字樣的帽子,彌珞付錢簽單,接過外賣。
“我都快餓死了!”夏媛兩眼發光跑進廚房拿碗筷。
她訂了燒烤和中餐,外加五罐啤酒,一坐下就吃,吃得滿嘴流油。
彌珞比她好不到哪去,“這Mr.L餐廳的食物還真不錯。”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訂的!”
“這趟梅裏雪山去得好玩吧!”她完全是調侃加冷嘲,當初讓她別去不聽。
“呵呵,福大命大。”不免地又想起那個不知名先生,哎。
兩人吃飽喝足,靠在墊子上邊看電視邊喝啤酒。
“我給你介紹個男朋友吧。”夏媛哪壺不開提哪壺。
彌珞急忙搖頭,“不用。”
夏媛意味深長地打量着她,半晌,“你該不會還惦記着大學時候那個學長吧?”
彌珞一口啤酒嗆在鼻子,“咳咳,怎麽可能?”那都是多久黃歷的事了,抽出紙巾擦了擦。
那是彌珞第一次崇拜喜歡一個人,當時她讀大二,學長讀大三,大學裏的女生都喜歡帥氣溫柔,成績好,籃球打得好的男生,彌珞也不能免俗,努力和他多次接觸,為了他多次故意裝偶遇,站在宿舍陽臺看他打球,還嫌自己長得胖不吃晚飯減肥······,最後終于鼓起勇氣告白,學長聽了有些意外驚訝,頓了頓,抱歉一笑說:“謝謝你,對不起。”那是彌珞第一次聽見心碎了一地的聲音,但還是強裝笑臉說:“學長,你中招了,我們宿舍玩游戲,我打賭打輸了,讓我來跟你告白。”
其實鼻子不知有多酸澀,就怕在他面前露出異樣,回來後在被窩裏哭了好久,化悲傷為食欲,結果月底胖了三斤。
那都是陳年往事了,那份感情早忘得一幹二淨了,學長長什麽樣都忘了,也不知道當初怎麽會那麽傷心。
“那現在有喜歡的人沒?”
說到喜歡的人,彌珞也不确定,她一直記得當皚皚白雪被挖開後,那個逆光而對的男人,堅毅內斂,給了他希望的男人。
夏媛是誰,看愛情跟逛街似的,一眼就看出彌珞不對勁了,“他是誰?”
彌珞抱着啤酒傻笑,捂着發熱的臉,倒在墊子上,“我也不知道。”
夏媛灌了口啤酒,見她那花癡樣無奈地笑笑,随後看向電視屏幕時,眼底光彩模糊不清,徒留一片虛無。
夏天到了,彌珞抱着冰激淩和空調度過了整個夏天,秋天來了,她透過玻璃窗望着窗外樹下掉落的葉子,嘆了口氣,就這樣進入了10月。
10月,漫畫屋的生意忙了許多,白天有很多租漫畫看漫畫的人,梁樹放假回家,店裏只剩她和張靜,所幸還能顧得過來。
漫畫屋營業時間是10點—24點,熬夜是家常便飯,彌珞窩在吧臺後面都快忘了今夕何夕了,黑眼圈慘不忍睹,煮咖啡差點把頭栽杯子裏。
深夜12點,她打着哈欠回到小區,連澡都沒洗就奔向了床。
世間最好的東西果然還是床啊。
睡得迷迷瞪瞪的,手機一個勁地在響,一聲接着一聲,好像她不接電話就誓不罷休似的,吵得人不得安寧,彌珞被吵得惱了,渾身上下都攢動着暴躁的因子,“誰啊!大晚上的有毛病是不是!還讓不讓人活了!”
手機還在響,一串陌生的號碼雷打不動地顯示着。
她皺着張臉,忍無可忍地接了起來,“喂!”
毫不掩飾的火氣透過通訊器還充斥着濃濃的火藥味。
話落,電話那頭的人倒是不驕不躁,沒被她影響到,“你好,請問是”櫻桃丸子“漫畫屋的老板嗎?現在能否來漫畫屋一趟?有急事。”
現在正站在漫畫屋外的男人看了一眼漫畫屋那滿滿少女粉紅的廣告牌,蹙眉念出了那個卡通名。
這一問一點也不像詢問,怎麽還有點命令的感覺呢。
彌珞清醒了大半,緊接着第一個反應是,這男人聲線還不錯,第二個反應是他怎麽知道自己的手機號?
“有什麽事?”她警戒心大起,淩晨兩點,能有什麽事?該不會是騙子吧?
男人揉了揉眉間,略有疲倦,似是頗為無奈道:“我侄子被關在你店裏了。”
“······。”
☆、再遇男神
于是,就有了下面一幕,彌珞披頭散發裹着件大衣去漫畫屋。
到的時候,就看見店門口站着三個人,兩男一女,都快把她店裏的櫥窗看穿了,她不得已咳嗽了幾聲。
那三人紛紛看向她,彌珞看見其中一個女人眼睛紅紅的,滿臉着急擔憂,另一個男人緊緊摟着她,看樣子是對夫妻,剩下一個男人站在陰影裏,雙手插兜,簡單地穿了件灰色針織開衫,發絲略微淩亂站在一邊,個子很高。
那對夫妻連忙朝她走來,言語裏掩飾不住的急切,“小姐,大半夜真是麻煩你了!”
“沒···沒事。”她也不計較了,低頭在包裏找鑰匙。
打開店門,開燈,從頭到尾都想不明白怎麽會有孩子被關在店裏。
當她看見零食貨架上被撕開的袋子和掉了滿地的碎渣後,就一點也不奇怪了。
“元沐,元沐!”那對夫妻匆匆忙忙進去尋找。
彌珞不經意朝那個男人望去,這一看不要緊,直接把她震得外焦裏嫩,剛才外面光線昏暗,他還側着臉沒看清,這次呆呆地盯着他許久沒了動作,繼而胸口綻放出漫天的五彩缤紛燦爛的煙花,紅的,藍的,橙的都有,絢爛得無與倫比,心裏的小人捂着嘴在原地轉圈狂喜偷笑,陣陣歡呼,跟中了五百萬彩票似的。
老天終于開眼了,得來全不費工夫。
自上次梅裏雪山一別後,她遺憾得捶足頓胸,怎麽就沒厚臉皮要個電話呢?還以為這輩子相見渺茫了,沒想到在這見到了。
彌珞的眼睛晶晶亮,一直看着他,強忍住心底的雀躍,“嗨!那個···我們···。”她驚喜地用食指指指他再指指自己,話語結巴了。
男人眼睛像蒙了層霧,似近若遠,棱角分明的俊臉面無表情。
他是忘了嗎?
意識到這個,彌珞很挫敗,小火苗被淋了淋,不過她還是笑着努力解釋道:“今年5月,梅裏雪山,你從後面扶了我一下,還在雪裏救了我!”
邊說還邊加上動作,又當男又當女,形象生動,一臉希冀期盼,都快趕上演情景話劇了。
然後炯炯有神地等着他的反應。
可是他還是那副表情,風雲不驚,半靠在門邊,神情懶散。
好吧,彌珞失望地抓了抓頭發,誰怨自己是張大衆臉,沒半點讓人記得住的地方,她的心酸酸的,原來一直都是她一個人記得。
“我記起來了。”措不及防,暈黃燈光下,一聲低沉沙啞的嗓音鑽入耳朵,成功地讓彌珞重獲生機。
她表情變得很快,上一秒還是陰雨綿綿,下一秒就晴朗萬裏,心裏跟吃了十桶冰激淩還滿足。
“霁陽,元沐找到了!”這時,那對夫妻抱着沉睡的孩子走了出來,失而複得不知有多高興。
那個叫霁陽的男人柔和地看着侄子,摸了摸他的頭。
摸摸頭,彌珞心頭軟成一團水。
“在哪找到的?”
“這孩子,在沙發底下睡着了。”女人半責備半寵溺地說道,“對了,謝謝你,大半夜的還叫你來開門,真過意不去。”這句是對彌珞說的。
彌珞急忙擺手,“沒事,沒事。”她還要感謝他們呢。
半靠在門邊的男人從錢包裏抽出幾張紙幣遞給她,眼神示意貨架上的零食,這是賠償。
“不用,不用。”她怎麽能收呢?還是他的錢。
男人也不跟她争,直接把錢放在吧臺上,徑直走出。
啊?怎麽又走了?
吳嘉其抱着熟睡的兒子緊跟其後,劉真瞧着坐進車裏的表弟,再看看依依不舍的彌珞,好像明白了什麽,心裏竊笑,為了答謝,她準備另外送點福利。
彌珞不甘心又被他這樣走掉,肥着膽子問劉真,“那個,他叫什麽名字啊?”其實心裏緊張得很,一點底都沒有。
劉真順着她的視線看向主駕駛座上的表弟,側臉壓低嗓音:“他叫李霁陽,光風霁月的霁,我表弟。”說完還意味深長的眨眨眼,從兜裏掏出一張名片神秘兮兮塞給她。
“來了!來了!”車裏人在催她,劉真急忙應了幾聲,拍了拍彌珞走了。
彌珞一直處于終于知道男神名字的巨大興奮中,李霁陽,李霁陽,光風霁月的霁,傻呵呵地咧着嘴,他的名字真好聽,慢了幾拍低頭看名片,上面寫着“XX經紀演藝公司,劉真歌手,手機號:135XXXXXXXX。
一看就是私人名片。
心裏訝然,他表姐還是個歌星?
她握着名片,就好像握着人質似的,一個人樂呵呵地笑個不停,可不是,現在不但知道了男神的名字,連帶着還有聯系,再也不怕沒地兒找了!
隔天上班,彌珞無論幹什麽都嘴角咧開,心情好得很,走路都開始哼歌,縱使黑眼圈又重了幾層。
張靜也感受到她的異樣,前些天還無精打采,怎麽過了一夜就跟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