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35)
些遠,要聽到什麽,也必須要認真聽才行。
顧佳琳目光渙散,仿佛失去了生存的能力,沒了生活的目标,整個人已經沒了靈魂。
“佳琳,你怎麽了?你不要吓我,佳琳,你說句話,不要這樣。”沈母被這樣的顧佳琳吓的不知所措,生怕顧佳琳出了什麽事,顧家那邊沈家可不好交代。
顧佳琳聽聲轉頭看向沈母,眼神沒有焦距,根本不知道她看的是何處,又好像根本沒看什麽,眼裏沒任何內容。
“佳琳,醒醒,快醒醒。”沈母不斷拍打着顧佳琳的臉,顧佳琳總算回過了意識,眼神漸漸有了焦距。
顧佳琳看清楚眼前的人那一刻,不顧一切的撲倒在沈母懷裏,嚎啕大哭。
“沈默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我以後該怎麽辦?”這般的哭像是在發洩情緒,像是在釋放壓抑,不管怎麽樣,只要哭出來就好,哭出來了,哭累了,一切都會好了。
沈母拍打着懷裏的顧佳琳,心疼抱着,沈母從小就待顧佳琳如女兒,沈家幾代單傳,沈母很想要個女兒,偏偏身體不如人意,還是沒能逃過幾代單傳的命運。
現在看着顧佳琳哭成這樣,沈母很是心疼,同時也在質疑自己一開始的選擇是不是錯了,如果不是它執意要如此,沈默和顧佳琳還會如兄妹般的相處,現在搞成這個局面,沈母覺得自己有推卸不了的責任。
沈母也不知道該怎麽勸慰顧佳琳,只能任顧佳琳抱着哭,直到她哭累了為止……
沈默出了沈家大門,就撥通了一通電話:“英國那邊的事,我們現在就過去。”
這件事已經往後推遲了好幾天了,也是時候在合适的時間去把它解決好。
挂了電話,沈默直奔機場,他要搭上最近一班飛往英國的飛機。
而剛下飛機的沈默和sun,也快速的趕往他們居住的小鎮上,想盡快的處理好一切事情,好盡快回國,以最快的速度,盡快的見到沈默,因為,剛一出發,淺夏就已經在想他,而且,越來越想。
sun在飛機上就已經很累了,所以,一回到久違的家,便躺在床上睡着了,淺夏确還在處理着英國的一切事宜,忙碌着,整理好一切相關的回國資料,還要向英國政府遞交回國申請,解決好一切,她和sun就能安心回國了。
至于書店,淺夏還是準備物歸原主,所以書店所有權的名字,淺夏還要去相關的地方改一下,将書店歸還給許慕陽。
許慕陽還不知道淺夏要回國的事情,淺夏準備将一切解決好後才告知許慕陽,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要先将事情處理好。
至于sun,淺夏要幫sun去他的幼兒園辦理休學,sun也要去幼兒園和一些朋友告別。
其他的就是這些街坊四鄰,淺夏想将這些用不到的家具家電都送給他們,反正以後也用不着了,至于房子,淺夏這是出租房,所以,淺夏直接退掉就好。
這整個下來,最少都要三天沈默給的時間還真的算的太精良了,淺夏不得不佩服。
也是,像沈默這樣國外生活過的人,怎麽可能會不知道。
整理完資料,淺夏也累了,而且還坐了那麽長時間的飛機,會累也很正常,收拾好資料,淺夏也跟着sun一樣沉沉睡去。
熟睡中的兩人,殊不知沈默也已經趕到英國。
只是沈默到英國時,英國的時間已經很晚,所以,沈默便找了個酒店住下,明天再聯系淺夏,這個時候,淺夏應該早就睡了。
到英國,沈默也還有別的事情要處理,所以,今晚還是要好好休息,明天才有精力備戰。
第二天一早,淺夏便早早的起來做早餐,也準備早早的去處理該處理的事,因為我要帶着sun,所以,sun也不能睡懶覺,要起來吃早餐,然後和淺夏一起出門。
sun知道他答應過爸爸,要盡快回國的,所以,男子漢說話要說到做到,想到這,sun還是艱難的爬起了床,丢掉他愛的睡眠,陪着淺夏早早出了門,因為沒睡飽,sun的心情不是很好。
sun的睡眠習慣真是像極了淺夏,超愛睡覺,而且總是睡不飽,除了有什麽重要事情,不然,誰也阻擋不了sun睡覺。
淺夏也是如此,所以,sun的這個習慣,完全可以算是遺傳。
sun打着哈欠,一個接一個,淺夏看不過去了,“那麽累的話,你就不要出門了,媽媽一個人去幾好。”反正才剛走出門,再回去也沒幾步路。
sun打着哈欠搖了搖頭,“不了,媽咪,sun要陪着你一起去。”他答應過爹地要保護媽咪,順便監督她。
多麽實誠的孩子,真不愧是說話算話的好孩子。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好吧!”sun的堅持,讓淺夏只能妥協,因為淺夏知道sun決定的事不會輕易改變,這點,也像她,犟脾氣,一根腸子通到底,說什麽就要做什麽,很難改變主意。
“sun,那我們先去幼兒園,剛好是上學時間,你今天就和小朋友們好好告別,媽咪就去忙另外的事,你看這樣行嗎?”這樣可以節省不少時間,兩邊都不誤時間。
sun想了想,點了點頭,覺得這個辦法可行,不會耽誤時間。
淺夏剛把sun送進幼兒園,淺夏的電話就響了,一看是沈默的,淺夏迅速的捏緊鼻子,接起電話:“喂,請問你找誰?”
那頭的沈默知道淺夏又在惡作劇,笑了笑,配合的回到:“你好,請幫我找下我老婆。”
“你老婆是誰?我認識嗎?”淺夏繼續僞裝,幼稚的讓人難以形容。
“你怎麽會不認識呢!你每天和她在一起,而且你們擁有同一個男人,和他睡同一張床,你們應該熟的不能再熟了。”沈默越說越離譜。
“再熟就熟透了。”淺夏恢複了原聲,不玩了,“什麽叫睡同一個男人?”淺夏感覺像在和自己吃醋。
“老婆,剛那人是誰啊?”現在換沈默來裝了。
“沈默,你少來,還明知故問,你會不知道剛剛那人也是我?”淺夏有些莫名的怒,為什麽又說不上來。
“你還知道剛剛那人是你,那你有必要和自己吃醋嗎?”沈默輕笑,他怎麽回有一個這麽冒失的老婆,怎麽可以這麽可愛。
她……在吃自己的醋嗎?淺夏為自己莫名的難受感到懷疑,她現在連自己的醋也會去吃?那這代表什麽概念?
沈默說這話夜完全不像是開玩笑,連沈默都聽出來了,那麽,她這醋吃的很明顯,更無厘頭。
看來,這只能證明,沈默在她心裏的分量越來越重了,重的連另外一個自己也不能和她分享他,即使那個自己只是說說而已。
“默,我想你了。”真的想,很想很想,想的只想快點見到他。
“老婆,記得我以前說過的話嗎?”沈默的忽然向淺夏提起從前,“想我的時候,就回頭看看吧!”
淺夏有種錯覺,感覺沈默的聲音好像很近,近的不用電話她也能聽見。
淺夏的內心有些激動,她似乎能感覺到沈默近在咫尺,就像沈默以前說要她回頭看看時,她将要回頭時的感覺一樣,憧憬而又期待着,仿佛那一刻,沈默就在她身後,上一次,同樣的情景,他就在她身後,那麽,這一次……
☆、036 心病
淺夏一手拿着手機,保持着通話,全身僵硬的慢慢轉身,眼裏有着期待的四處尋找身後沈默的身影。
她能感覺到,沈默就在她身後的不遠處,這種感覺不會錯的。
當一輛公交車開過,馬路對面,沈默的身影顯露,帶着洋溢的笑容,手裏拿着一直通着話的手機,舉在耳邊,深情的看着淺夏,兩人中間只隔了一條馬路,相互對望着。
淺夏心裏滿滿的感動,沈默更是激動,向着馬路對面跑去,直往淺夏飛奔而去。
淺夏傻傻的站在原地不動,不是她不想動,而是看到沈默,忘了該怎麽動。
時間仿佛這一刻靜止了,心跳的律動也在這一刻變得緩慢,眼前的畫面也像慢動作般在重演,眼前的一切也變得不是那麽真實,淺夏模糊了雙眼,想努力看清眼前的一切。
一轉眼,沈默自己來到淺夏的面前,将她緊緊抱住,思念如泉,噴湧而出,僅僅只是一日不見,卻真如隔三秋。
一個擁抱清明了淺夏的視線,溫暖的擁抱讓淺夏感受到了真實,此刻的沈默是真實的存在。
“老婆,我好想你。”沈默聞着淺夏的發香,感受着淺夏的溫度,回味着擁抱的感覺。
從離別後的再次相見,沈默便無時無刻的想念淺夏,即使是分開一刻,沈默都控制不住自己內心狂熱的思念,這種思念像病态般纏繞着沈默,如相思病一般。
“所以,你就跟着我來了?”淺夏說話聲有些哽咽,都怪沈默,總是喜歡做些讓她感動的事。
“嗯!我怕你也也會太想我。”淺夏在哪,沈默就要在哪。
反正現在父母的決定,只要等結果,如果沈父沈母不同意,沈默決定先不要回國,就當在英國旅行。
“你猜對了,我的确很想你。”淺夏在沈默的懷裏流淚的笑着,這一刻,她什麽都滿足了。
沈默很開心淺夏的回答,這一次,他也心滿意足,滿滿的幸福。
幸福來的太突然,兩人相擁了很久才放開,淺夏才想起她要去辦的事,同時也想起,沈默該辦的事。
“默,你的事……解決好了?”淺夏這麽問,自然知道沈默明白她說的是什麽事。
“老婆,這事我慢慢和你說,現在不着急,你只要相信我,把事情都交給我就行,什麽你都不用擔心。”沈默安慰着,不想讓淺夏太擔心,事情他都會解決,絕不會誤事。
淺夏只是點了點頭,也沒在多說什麽,淺夏知道,有些事怎麽急也是急不來的,還需要慢慢來才好。
“對了,你是怎麽找到我的?”淺夏突然想起,沈默要來英國的确很簡單,可是要在英國找到她,那可實屬不易。
“老婆,sun呢?怎麽沒見他?”沈默故意轉來話題,好像想隐藏什麽秘密。
“沈默,你是又想我生氣嗎?”淺夏有些生氣,知道沈默是在故意轉開話題,看來是又有什麽事瞞着她。
“老婆,別這樣,我老實交代不就成了,你千萬別生氣,我就是怕你生氣我才不敢說的,你先答應我不生氣成嗎?”沈默知道自己逃不過這一劫,坦白從寬吧!只希望淺夏不要生氣,不然後果會很嚴重。
“你老實說,不許和我談條件。”她還不知道是什麽事,一早答應不生氣那不是很不劃算。
沈默沒有辦法,老婆發話,他哪有不從的。
“老婆,其實我在你的手機裏裝了定位系統,這個系統能精确到你所處的地方,我就是這麽找到你的,老婆,你可不要生氣,我只是……我只是……”
“怕我再離開你?怕你又再找不到我?”淺夏接着沈默的話回答。
沈默沒有回答,眼神卻給了淺夏答案,答案是肯定的。
“老婆,對不起,我知道我不該這麽做,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我太害怕了。”沈默現在也有些害怕,他怕事情又轉變成另外一個樣子,成為他不想面對的局面。
淺夏看着沈默,說不出沈默,只是這麽定定的看着沈默,不言語,無表情,眼睛裏沒有內容。
原來她帶給沈默的,是這麽大的傷害,大到這麽沒安全感,大到留下了恐懼後遺症。
“默,我不生氣,你也不用道歉,但我還是要鄭重的告訴你,我已經說過我不離開了,你要試着去相信我,不能老這樣防着我,你有什麽事可以和我說,不要藏在心裏。”淺夏理解沈默,所以給他時間改變。
“默,我們生活在一起會是一輩子,你不能總這麽防着我,如果生活在一起的兩人,之間沒了信任,也不存在安全感,那麽,再相愛的感情,遲早也有分開的時候,再堅固的婚姻也會有破解的一天,默,你只要記住,我不會再離開,永遠不會,我還是那句話,請最後相信我一次。”
這已經是第三次淺夏說的這麽堅定了,第一次是對夏父說的第二次也是因為沈默的擔憂說的,第三次還是沈默沒安全感的原因,這種疑心病,可以慢慢改,如果是心理疾病,淺夏會讓沈默接受治療,陪着他康複。
如果兩人一輩子生活在猜疑和不放心中,那麽,這樣的婚姻也沒那個必要了。
“老婆,對不起,我以後不會了,你千萬別生氣。”沈默這麽說,還是心存害怕,害怕淺夏生氣。
淺夏聽的出來,她也知道,沈默在對待她的這方面,變了,變的小心翼翼,生怕淺夏一生氣就離開。
說實話,淺夏還真懷念以前的那個沈默,只是不知道還會不會回來。
“沈默,你不用道歉,我也說過我不生氣了,你能不能正常點,你沒發現,只要遇到我的事,你整個人都變了嗎?你能不能錯變回以前的那個沈默?我真的很想他。”
而沈默卻以為淺夏喜歡的事原來的他,現在的他變了,所以,她不喜歡了。
“老婆,我會努力變成以前的樣子,你喜歡我什麽樣,我就變什麽樣。”沈默有些急了,不安的看着淺夏。
“默,你先冷靜一點,先聽我說。”淺夏一聲呵斥,“我不是說我喜歡什麽樣的你,只要是你,我都喜歡,可我想讓你做回原來的自己,不要生活在我的陰影下,我已經說過,我不會離開你,所以,你不用再擔心會惹我生氣,也不用擔心我會離開,也不要那麽沒安全感,總之,我不想你的所有都是圍繞着我,你也有你的生活圈,你還要像以前那樣,做真正的自己,而不是天天圍繞我轉,怕我生氣。怕我逃跑,怕這怕那,其實你都不用怕,這次,我不會對你放手的。”
淺夏說了這麽多,只想沈默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做自己”。
沈默的害怕淺夏知道,她的責任最大,所以,她會在沈默身邊,陪他醫好他的心裏疾病。
這讓淺夏想起了她懷着sun的時候,那時候,她一度覺得自己已經沒有活下去的勇氣,那時的她是那麽的想沈默,卻因為肚子裏的sun堅持了下來。
後來生了sun後,淺夏得了産後抑郁症,腦海裏總是有輕生的念頭,如果不是許慕陽陪着她,用sun給她鼓勵,淺夏現在可能已經是一具屍體。
那時的淺夏所承受的壓力,只有淺夏自己知道,而沈默如今的狀況,淺夏能理解,但不能縱容,不然沈默的心理疾病只會更嚴重。
淺夏知道,她會是沈默最大的複原點,所以,趁沈默還不是很嚴重的時候,淺夏決定替沈默治療,而淺夏剛好在英國認識一名很有名的心理醫生,也就是以前幫她看病了醫生。
醫生是通過許慕陽認識的,許慕陽也是個很有名的外科醫生,會認識許多知名醫生并不奇怪,再說,那個心理醫生和許慕陽還是同一家醫院的醫生,只是不同類別而已。
“默,你今天有什麽事嗎?”如果沒什麽事,淺夏想帶沈默去醫院,當然,是那家許慕陽所在的醫院。
沈默一早趕來見淺夏,其實也是因為要去處理耽誤已久的公事,這樣的話,工作愛情也能兩不誤,只是……
“沒事,老婆,你是有什麽事嗎?”沈默脫口而出,都不帶考慮一下的。
“沒事的話我帶你去一個地方。”說完淺夏轉身就走,沈默緊随其後,還不忘拉住淺夏的手,兩人并肩前行。
當看清淺夏帶自己來的地方後,沈默有些看不懂了,“老婆,我們來這幹什麽?”
“看病。”淺夏說出兩個字,又繼續向醫院內走去。
沈默有些摸不清頭腦,卻也只能跟在淺夏的後面進了醫院。
淺夏直接去了心裏門診挂科,并沒有去找許慕陽拖關系,那樣,她不用排隊。
看着長長的看診人數,可見這個醫生的知名度,許多都是慕名而來。
“老婆,這是要看誰?”沈默以為是淺夏的哪個朋友在住院淺夏來看望,可是見淺夏現在等在這不動的樣子又不像是要看望什麽人,反倒像是誰要看病。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淺夏保密,不想告訴沈默,她是帶他來看病。
好不容易輪到沈默,淺夏有走了進去,順帶着沈默,那名心裏醫生一眼就認出了淺夏。
“淺夏,你是又出現了什麽問題嗎?”心理醫生以為是淺夏的心理疾病複發了。
“不,不是我,是我這位朋友。”淺夏将沈默拉到心理醫生面前。
心理醫生端詳着沈默,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皺着的眉好像并沒有看出什麽不對,有些疑惑。
“他是怎麽了?”一般有心理疾病的人都會神情憔悴,或者兩眼無神,而沈默,這些狀況都沒有,在心裏醫生看來,似乎沒什麽大事,可能只會是小毛病。
如果只是小毛病,淺夏也沒必要帶到他這來了。
“我懷疑他有雙重人格,輕微的。”淺夏直接說出疑惑,以前她患有心理疾病的時候,對心理方面研究過,雖然沒怎麽研究透徹,但分析還是能夠行。
“嗯?什麽意思?說仔細點。”心理醫生貌似來了興趣,人格分裂這類的病人很罕見,如果真是,那倒是個不小的挑戰。
“他對待其他人和原本一樣,可對待我,已經完全不是原來的模樣,他似乎很害怕,一再的讨好我,只希望我不離開他,這事都怪我,怪我傷他太深。”淺夏簡單的描述着,希望心理醫生能幫到沈默。
沈默聽到這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淺夏這是在質疑他心理方面的健康,如果他心理不健康,那麽是不是她就會離開他?不行,他不允許,不可以。
“老婆,我沒事,我不要看醫生,如果我做錯了什麽,我跟你道歉,你怎麽懲罰我都可以,可不要離開我。”沈默一轉眼就變成了慌張的模樣,害怕恐慌的眼神,再度呈現。
淺夏無奈,看向一旁的心理醫生,示意他,就是這個模樣。
對于沈默的轉眼就變,心理醫生看在眼裏,他對沈默說到:“我們只是做個測試,你不用害怕,對你沒害處的。”
“你給我閉嘴。”沈默眼裏的恐慌轉眼即逝,變成淩厲的目光,直直的看向心理醫生,那眼神像是受到威脅般的讓人害怕,語氣冰冷的似要凍僵一個人。
前後不過幾秒鐘,沈默的神情變化卻如此迅速,完全像是變了個人,讓人不敢相信。
心理醫生現在是信了,沈默的确有心理疾病,至于是不是人格分裂,還有待檢查。
心理醫生眼神示意淺夏穩定沈默的情緒,作為一名康複的心理病人,還對心理疾病有過研究的淺夏,自然知道該怎麽做。
心理病人最怕別人把他當成病人來對待,所以,和他們的相處方式必須像正常人一樣,不能讓他們覺得自己不正常,尤其是像沈默這樣自尊心極強的人,他可以為了心愛的人放下姿态,卻并不代表,他有接受自己有心理疾病的準備。
“默,別這樣,我今天只是來咨詢下你的心理問題,沒有別的什麽,你不覺得你太在意我了嗎?對我和對別人完全不一樣。”對待別人,完全是一副高姿态,還是以前的沈默,可是對淺夏完全是放低姿态,竭盡全力的讨好她。
“這樣對你不好嗎?老婆,你是不是不喜歡我這樣,那我改可以嗎?”只要淺夏說什麽,現在的沈默就做什麽,沒有自己的思緒,沒有自己的想法,只有淺夏,不管什麽都想着淺夏。
淺夏只想沈默以一個平常心對待她,就像沈默對待sun一樣,不像對待別人那般冰冷,又有對待家人的熱情。
以前的沈默就是這麽對待她的,可為什麽現在,完全就變了呢?淺夏覺得,在幾年前她離開之後,沈默一定發生過什麽,不然不會變得這麽脆弱,就像她離開沈默後,有了抑郁症,那麽沈默呢?會不會比他更嚴重?
沈默顯然不相信淺夏的話,還是那麽彷徨失措的看着淺夏,這樣的沈默,讓淺夏的心好疼,這一切都是她的錯,她要彌補,她要讓沈默回到正常。
在國內的時候淺夏以為沈默只是對她太過思念,看他行為抖算正常,淺夏以為自己是多想了。
現在想想,在幾年前淺夏還沒離開之前,沈默的種種跡象,就已經不像個正常人的情緒,那麽,她都離開,就會是沈默心理和情緒上的重大打擊。
淺夏很想知道,那年,在她離開後,沈默在幹什麽?是怎麽過的,如果淺夏想知道這個答案,那麽,必須去找一個人,那個人,肯定知道沈默的所有事情。
現在在英國,這件事只能暫時擱淺,等待一個适合的時機,淺夏一定會将事情的來龍去脈弄清楚。
現在需要解決的是該怎麽和沈默解釋,淺夏心疼的看着蹲在她眼前的沈默,心如刀絞,沈默的這個眼神,讓淺夏意識到自己當年有多麽的可惡。
“默,你要相信我,我不會騙你,更不會害你。”淺夏不知道自己還能怎麽說,看着沈默的眼神,她真的再也說不出什麽。
“那……你會離開我嗎?”沈默輕聲的問,話語裏有着期待和慌張。
淺夏猛搖頭,忍住眼眶裏的淚她無法再出聲,喉嚨哽咽住了,心口發疼。
“不會離開我,是嗎?”沈默偏執的只想要淺夏親口回答,那樣他才能安心。
淺夏一把緊緊抱住沈默的脖子,哭出了聲:“不會了,再也不會了,打死我也不會再離開你了。”她怕了,真的好怕,好怕沈默以後會成為這個樣子,沒了她就不能活。
可是人生中,總有一個先死,一個獨活,如果淺夏先死,那麽,沈默還怎麽活。
倒過來想想,如果沈默先死,淺夏又會怎麽樣?
失去任何一方,人生就再無意義可言,活着也會如同行屍走肉,既然不想茍活,不去趁早了斷,随一人而去,一了百了。
淺夏忽然想到,也許多年前,沈默對她的堅持,是對的,反而,是她錯了。
☆、037 相互
這時,沈默的電話響了,拉回了淺夏的思緒,淺夏也只能放開抱住沈默脖子的手。
沈默接起電話,是和沈默一起來英國的助手打來的,邀他一起去處理公事。
沈默的表情一下嚴肅起來,跟剛剛對待淺夏的表情完全不一樣,這樣的沈默才是正常,只有對待淺夏才會變得不那麽正常。
“有事?”淺夏見沈默挂了電話,開口問到。
沈默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看着淺夏沒說話。
“默,有事你就先去忙吧!忙完以後再來找我,我恰好也有事情要忙,反正你有我的手機定位不是嗎?可以随時找到我。”淺夏這麽說,只是想讓沈默放心,她不會走,也走不了。
沈默一直是個公私分明的人,只有遇到淺夏的事才會變得難以抉擇,這次也是一樣。
不過淺夏讓他去,沈默也不會真的扔下公事不管,如果淺夏不讓他去,他就會真的不去管公事,把事情全權交給助理處理。
“你确定要讓我去?”沈默貌似還是不放心,要确認一下淺夏的心思。
“沈默,你該做什麽就去做什麽,不用太顧及我,如果你什麽都以我為中心,那我豈不是罪過大了?”淺夏微笑的解釋,卻又像是對沈默心理輔導。
沈默也回以微笑的點頭,“好,那我先送你。”任何時候,沈默都不會忘了淺夏,總是第一個想到她。
“不用了,這樣太浪費時間了,你快走吧!等下別人該等急了。”淺夏幫沈默正了正衣領,催促的說道。
“那好,那我先走了。”沈默依依不舍的起身,走到門口還不忘看淺夏一眼,然後才出了門。
淺夏之所以留下,其實是有些情況要像心理醫生咨詢,剛剛沈默對他的态度着實讓心理醫生吓了一大跳,情緒轉變的快不說,那驚人的冷更是讓人膽寒,這和對待淺夏相比,完全是兩個人。
“醫生,能說說他這是什麽情況嗎?”淺夏開門見山的問到,“他”自然是指沈默。
“他這種情況,一定是受了嚴重的傷害導致的,這種心理疾病也不能算是雙重人格,只能算是心理創傷。”心理醫生說着,從書案內翻出幾本病例,“這些都是一些成功的案例,都是我做的筆記。”心理醫生将病歷扔到淺夏面前,解釋道。
淺夏翻來病例,上面沒有病患的署名,看來是心理醫生自己做的另外筆記,這樣是對患者的病情保密。
這幾種案例都是針對心理創傷,都是因為受到了嚴重的感情創傷才會特別在意某個或某件事。
而沈默也是如此,太在意淺夏這個人,太害怕淺夏離開這件事。
“這樣的心理醫治很難嗎?”淺夏想知道治愈的辦法,需不需要藥物控制。
“這種情況的病人,其實都是心病,俗話說得好,心病還需心藥醫,導致他這種情況的原因你首先要找到,然後徹底去醫治,這種病,你說難治也不然,你說容易也說不定,只能看患者的接受能力,還有,盡力去解決他患病的原因。”
心理醫生的解釋,淺夏不是很懂,如果是心理疾病不是必須治療嗎?或許淺夏不是心理問題?
“那麽心病算是心理疾病嗎?”如果不是心理疾病,那會是什麽?
“實話告訴你吧!從剛剛的觀察來看,他患病已經很久了,剛開始可以說是心理疾病,現在可以說說精神上的疾病,他的神經繃的很緊,應該是對什麽事不能放心,到這個階段卻沒神經錯亂,那證明他的意志力還是很強,不然,有很多人都是這麽瘋了。”心理醫生如實相告。
“這些病例上的患者,其實都沒他來的嚴重,我之所以剛開始沒跟你說,不想讓你放棄,現在看來,你是不會放棄他的是吧?”心理醫生的一番話,讓淺夏心如刀絞。
沈默這些年都遭遇了什麽?她明知道他那時的狀态很不正常,可她卻選擇離開了他,現在沈默成這樣安全是因為她,淺夏心真的好痛,“不管怎麽樣,我一定要治好他。”她發誓,絕對要治好沈默。
“既然這樣,我就告訴你一些注意事項,第一,他害怕的事絕對不能再發生,第二,他在意的人絕對要盡可能的出現在他身邊,第三,慢慢開導他,他的意志力很強,接受能力也一定不會差,所以,用你的實際行動讓他相信他害怕的事不會再發生。”
心理醫生說的這些,淺夏也是這麽想的,“然後呢?還有別的要注意的嗎?”
“最好讓他的心情一直保持愉快,不要讓他想到他所害怕的事,盡量讓他的注意力避開他害怕的事,方方面面以他的喜好為主,時間是最好的良藥,現在他的病情沒見惡化,所以你要觀察,如果有惡化現象,那麽,事情就難辦了,很有可能他會瘋,也有可能失去意識,只活在自己的世界裏,虛幻自己的思維能力,來完成他心中的美好憧憬。”
“這麽嚴重?那麽意思就是說,他現在在病情反複的邊緣,要麽向前走一步,恢複正常,要麽向後退一步,徹底崩潰?”
淺夏被這一說法弄呆了,可她還是聽懂了。
心理醫生點了點頭,“對,可以這麽說,是好是壞全憑你怎麽做了。”
淺夏愣神了,想當年自己抑郁的時候,她都沒這麽擔心過,現在,沈默的病卻讓她無比的害怕。
“你不用害怕,其實你只要像平常一樣就行,只是多休息下他的情緒,他能挺這麽久,病情沒惡化已經很不容易了,很可能已經精疲力盡了,現在,只能靠能幫助他的人去幫助他了。”
心理醫生的話提醒了淺夏,對,現在必須得靠她,那麽她更不能害怕,不管沈默最後沈默是否能康複,還是徹底瘋掉或沉淪于自己的思緒裏,她都會對他不離不棄,不離棄,不放棄。
“嗯!我明白了,謝謝你醫生,我知道我要怎麽做了。”淺夏道謝完,道別心理醫生,便出了醫生辦公室。
剛出門,變碰到迎面而來的許慕陽,本想躲開,可是已經被發現了,躲也來不及了。
“淺夏,你怎麽在這?”許慕陽看了眼淺夏身後的門診,頓時有些不淡定了,“淺夏,你是不是又……”犯病了?沒等許慕陽說完,淺夏趕緊接話,就怕許慕陽誤會。
“我沒事,我只是來咨詢下,慕陽,你別擔心。”這如果不解釋清楚,說不定許慕陽又要大張旗鼓的幫她找醫生治療。
“真沒事?”許慕陽再确認一下。
“真沒事,我保證。”淺夏舉手保證。
“沒事就好,這幾天我比較忙,所以沒有去看你和sun,sun還好吧?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