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寧桐渾身無力的躺在酒店房間裏, 感覺整個人迷迷糊糊的, 連思維的能力都沒有了。
她想給姚靜打個電話, 讓她送自己去醫院,但艱難的将手機舉到眼前來一看,眼睛都是花的, 根本看不清楚。
之後好像就又沉睡過去了,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 天已經徹底漸黑了,白色的牆上挂着一只圓形時鐘,時鐘上的指針正好指到傍晚六點。
寧桐動了動嘴唇,只覺得嘴巴裏無比的苦澀,想趕緊喝水漱一漱, 但她一動便感覺到手背傳來的痛感。
她低頭一看,右手手背上正插着針頭, 針頭一段的管子一直向上延伸盡頭是一袋已經過半的液體。
自己怎麽到醫院來的, 寧桐已經不記得了,但不猜想肯定是早上姚靜來叫她起床開工時發現她生病發燒了, 所以将她送來了醫院。
只是沒想到自己竟然睡得這麽沉, 過程中竟沒有絲毫感覺。
寧桐回想起昨晚的六場雨戲, 雖然這樣的天氣拍六場雨戲可以說是非常艱辛了, 就算是大男人也承受不了, 更別提她一個小姑娘了。
不過寧桐并不後悔,畢竟最終出來的效果是令人驚喜的。
等《春意》這部電影上映的時候,這一段內容如果能夠感動到觀衆的話, 那就真的值得了。
雖然思維已經清醒了,寧桐還是感覺渾身沒勁。
像感冒發燒這種小病症,系統食譜[烏雞湯]也能根治,但她都病倒了哪有人去動手做,只能靠這些普通的醫療手段,不過也沒關系,就是耗費的時間久一點而已。
寧桐用左手撐着床墊,嘗試着坐起來,結果手上一點勁兒都沒有,忽然一軟又跌在了床上。
這一幕正好被去為寧桐買粥回來的姚靜看見,她趕緊慌張的跑過來,将寧桐扶正,然後按動病床上的升降按鈕,床墊被升了上來,寧桐自然的靠在墊子上,覺得整個人舒服多了。
“靜姐,謝謝你。”
“跟我還說什麽謝字,你啊就知道逞強,看吧這一病睡了兩天了,知不知道把我們大家都給吓壞了。”
姚靜一邊說一邊将病房內的小桌板給拿了過來架好,将自己買的青菜粥、爽口小菜打開:“剛剛去看了下醫院的營養餐,覺得你現在還是喝點粥對身體比較好,就随便買了些,你看看合不合胃口,要是有其他想吃的跟我說,我等會兒給你買。”
姚靜細心的叮囑詢問,然而寧桐卻根本沒有聽,她驚訝道:“兩天?”
“可不是嗎?你拍雨戲都已經是前天晚上的事了,昨天早上我去你房間敲門叫你起床,沒有反應,我便猜到你可能生病了,結果果不其然……”
寧桐看着窗外,天已經黑的很徹底了。
自己睡了兩天兩夜,寧桐第一時間想到的并不是劇組被耽誤的工作,而是顧銘。
從前顧銘在國內的時候,兩人都會天天聯系,因為彼此都有工作微信并不能秒回對方,但聊天的內容卻沒有斷過,只要一有時間便會回複對方。
如今她已經兩天兩夜沒有和顧銘聯系了,可想而知顧銘會有多擔心。
“靜姐,我手機你拿過來了嗎?”
姚靜見寧桐這着急的表情,便知道寧桐這麽着急找手機是因為什麽,她從床頭将手機遞給寧桐的同時道:“顧總給你打了很多通電話,但一直聯系不上你,所以就将電話打到我這裏來了,不過我已經告訴他你沒事了。”
“好的,謝謝你,靜姐。”寧桐聞言松了口氣,将手機打開,總共十幾通未接來電日期顯示的都是昨天。
想必昨天顧銘聯系不上她,便轉而聯系姚靜了,因此就沒給她打了,不過微信倒是沒少發。
【顧銘:我下飛機了,國內現在應該是淩晨五點,想給你打電話,但是怕打擾你休息,你醒了告訴我一聲,我再打給你。】
【顧銘:怎麽不接電話?國內八點了,小懶豬還沒有起床嗎?昨晚拍戲到是不是到很晚?】
【顧銘:國內正午了還在睡覺嗎?我這裏已經淩晨了,聯系不上我我根本睡不着。】
……
顧銘每給她打一通電話,電話沒人接便會給她發一條微信消息,最後一條幾條是顧銘得知她生病的原因後,第一次發語音責備她。
【顧銘:桐桐,這麽冷的天氣你居然親身上陣拍六遍雨戲,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顧銘:你不為你自己的身體考慮,難道不想想我嗎?你生病我會有多擔心。】
這兩條語音之後了,大概隔了半小時的時間,顧銘又發來了兩條語音,而這兩條語音相較之前的兩條,語氣态度溫柔了不少。
【顧銘:桐桐,我知道你敬業,但敬業的同時也要愛惜自己的身體知道嗎?】
【顧銘:我剛剛語氣太重了,桐桐你別生氣,我是剛剛從姚靜那兒得知你高燒不退昏迷了兩天兩夜太着急了,我已經讓周曉毅去訂回國的機票了,你等我回來。】
【顧銘:好好照顧自己,按時輸液吃藥,等我回來時一定要讓我看到一個活蹦亂跳的你。】
顧銘這才走三天,不算飛機上度過的一天,在國外才待了兩天。
之前顧銘就告訴過她,這次要洽談的是一個國際大項目,所以顧銘需要在那邊待十天左右,現如今因為自己讓顧銘突然趕回來,這可不行,萬一壞事了怎麽辦。
寧桐趕緊給顧銘撥了一通電話。
電話響了大概是半分鐘之後才被人接通,電話那頭先傳來的是略有些嘈雜的人聲,而後才是顧銘的聲音。
“顧銘。”
“醒了?身體怎麽樣了。”顧銘語氣十分輕柔的問道。
“我已經好了,不過是淋雨發燒感冒一下而已,不是什麽大毛病,顧銘別擔心也別回來了。”
“昏睡了兩天還不嚴重?你聽你自己的嗓子都還是啞的。”
“嗓子沒關系的,喝完銀耳湯就好了,顧銘你千萬別為了我趕回來而耽誤了你的工作。”以前寧桐覺得顧銘和自己是一類人,工作和感情都分的很清楚,知道應該怎麽來分配彼此的重量,不會讓其互受影響,但在了解了顧銘之後,她才發現顧銘其實是個很感性的人。
顧銘之所以沒有将感性的一面表露出來是因為他沒有遇到能讓他感性的人,所以直覺告訴寧桐,顧銘可能會因為她生的這一場微不足道的小病而放棄這次的項目。
雖然這樣的做法可以證明顧銘将自己看的很重要,但寧桐并不想讓顧銘為自己放棄任何東西。
顧銘今年二十八歲,從二十歲開始創業,沒有依靠顧家給的任何資源,相當于白手起家将華娛傳媒一手創辦起來,然後在短短八年時間裏将其發展成華國娛樂圈裏的半壁江山。
這其中的艱難不易寧桐雖然無法想象,但她很清楚公司、事業對顧銘來說有多重要。
所以她決不能讓顧銘因為自己而錯過任何機會。
“沒事的,不會耽誤。”顧銘拿着機票坐在機場大廳,看着大廳內巨大的時鐘,距離登機還有一會兒時間,他道:“我現在在機場,這邊有好幾家免稅店,好多女孩子在裏面買化妝品、香水、還有包包,桐桐你要嗎?”
“你別岔開話題,我真的真的只是小感冒而已,用不着你花十幾個小時來回跑。”
“真的嗎?”顧銘踏入免稅店,店內的女孩們紛紛投來目光,他笑了下,指了下面前的一排口紅做了個全部打包的動作。
“真的。”
“那好吧,我不回來了,我在這邊将這個項目拿下,賺了錢給你買全世界最貴的珠寶向你求婚,然後你嫁給我好不好。”
寧桐沒想到顧銘居然會将話題一轉說出這樣的話來,她臉蛋一紅,道:“我等你回來陪我過生日,其他的事情到時候再說。”
電話匆匆挂斷,挂斷後寧桐拍了拍臉蛋,覺得顧銘現在越來越油嘴滑舌了。
而電話那邊明明告訴寧桐自己不會回去的顧銘,卻在免稅店血拼了起來,上了個廁所回來的周曉毅見到顧銘手上的袋子,目瞪口呆。
“顧總,你這是要幹嘛?準備做代購啊。”
“給寧桐買的,你看這個包好看嗎?我好想見寧桐經常被這個牌子的包,但剛剛櫃姐說這個款式是限量版,亞洲地區是沒有的。”
“……”
周曉毅看着那一堆鞋包化妝品,整個人都不好了,這就是有錢人的任性嗎?他就上個廁所回來幾百萬就被花出去了。
在此之前顧銘出國無數次,但從來沒有出入過免稅店,因為他的所有西裝都是由指定的品牌設計師訂做的,手表等配飾也是頂尖的那幾個品牌每年專供,根本不需要去商場挑選,更別提這種免稅店了。
但他聽說女孩子都很喜歡免稅店,口紅、眼影、鞋包一類的再多也不嫌多。
他不知道寧桐到底喜歡什麽顏色,但桐桐那麽美,肯定什麽顏色都能夠駕馭的,于是懷着這樣的心态,顧銘便将人家免稅店的所有東西都給來了一份,誇張到免稅店的櫃姐都驚嘆了。
結賬時櫃姐随口問道:“您買這麽多東西是回去送朋友嗎?”
“不,送女朋友。”
“全部?”
“對,全部。”
櫃姐聞言,不知為什麽臉上露出一臉的慈母笑,“祝你們幸福。”
飛機上,周曉毅翻看着郵件,驚喜道:“顧總,您猜的果然沒錯,他們真的給我們發郵件了,郵件內容表示如果我們願意繼續合作,他們可以讓步5個點。”
這次的項目時間非常趕,顧銘一下飛機便帶着周曉毅上了談判桌,在長達兩個小時的談判後,又參與了對方的幾場會議。
在這次的項目中,顧銘可以說是給了對方最大的誠意,願意投入的資金也遠遠高于其他競标者。
可快到結束的時候,對方卻獅子大開口,要求他們追加一個億美金的投資成本、可在利潤分成方面卻想要壓低百分之十,從最開始溝通好的四六,變成五五,明擺着欺負人。
但這次的影視項目的确夠大,就算五五分,華娛也穩賺不賠,而且這個項目只要完成的夠漂亮,那麽華娛傳媒這個名字将在歐美娛樂市場裏有了一席之地。
所以對方篤定了就算臨時反口要求追加一個億,再壓低華娛的利潤,顧銘也不會放棄對這個項目的投資。
可讓對方沒想到的是,這種欺負人的合約一拿出來,顧銘便立即拒簽,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當時周曉毅很不理解顧銘的做法,因為他身為顧銘的貼身助理,知道顧銘有多看中這個項目,而且顧銘為這個項目預備了八億美金,之前溝通的是六億,對方臨時要求追加一個億,也才七億,完全在顧銘的預估內。
至于分成問題,對方的确欺人太甚,但亞洲企業想要開拓歐美市場本就不易,這些白種人天生對黃種人帶着有色眼鏡,想要出頭必須先忍,五成并不會虧,所以周曉毅覺得為了未來着想可以先答應。
顧銘以對方沒有誠意與信譽為由拒絕了對方提出的不平等合約,并且當即讓周曉毅改簽了回國的機票。
起先他以為顧銘之所以會這麽着急回去,是因為寧桐生病,他還覺得顧銘為了兒女情長居然放棄事業,目光短淺到他都不敢相信這人是顧銘。
可顧銘卻告訴他,只管訂回國的機票,合作方那邊會主動聯系他們的。
他原本不信,畢竟對方當時要求華娛做出退讓,不退讓就拒絕合作的态度十分強硬,可沒想到這麽快他們就收到郵件了。
顧銘端上紅酒杯,輕輕晃了晃,嘴角浮現出一抹笑容。
“顧總,您覺得這封郵件我們應該怎麽回複?”
“回複對方,我是因戀人生病心中格外牽挂,不得不回國探望,合作的事情另外尋找時間再談。”
周曉毅聽見這話後,不得不佩服顧銘這次回國的舉動。
在拒絕合作之後,顧銘選擇了立即改簽機票回國,用實際行動表明華娛方面對于這個項目不會再做任何的讓步,而這份郵件內容表明戀人生病,所以才選擇立馬回國,算是表明了還有合作意圖的态度,同時又給了對方一個臺階下,讓雙方不再尴尬。
郵件回複完不到二十分鐘,周曉毅又收到了一份郵件,郵件內容是追問具體的再次會面時間。
顧銘道:“會盡快安排,但要視戀人的病況來定。”
周曉毅将顧銘的意思給轉變成書面化語言,然後給對方回複了過去,緊接着關閉了電腦,一臉崇拜的看着顧銘。
長達十幾個小時的飛行,雖然頭等艙的位置寬松,呆着也不難受,但難免無聊。
周曉毅跟了顧銘好幾年,工作上兩人是老板和助理的關系,但私底下兩人又算是朋友,周曉毅偶爾還能拿顧銘的私事開個小玩笑什麽的,顧銘都不會生氣。
所以此刻閑得無聊的周曉毅,開始好奇起顧銘這次回國的決定到底是為了給合作方施加壓力的一種計策,還是顧銘真的是擔心寧桐,所以才做出了回國的決定。
周曉毅琢磨半天,覺得自己跟了顧銘這麽久,竟一點都捉摸不透顧銘的心思,最後選擇了大着膽子問顧銘。
顧銘笑而不語。
寧桐生病他的确擔憂不已,但姚靜已經将寧桐狀況全部告訴了他,表示沒有什麽大問題,因此他雖然擔憂,但不至于為了這一點就匆匆回國,這未免太小題大做了。
在感情裏在乎對方是好事,但凡事過猶不及,因為愛情而荒廢事業,那愛情也持久不了。
不過他之所以沒有不告訴寧桐自己回國的真正原因,是因為自己的一點小私心。
他想讓寧桐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愛她,希望寧桐能夠多感受到一些自己的愛意,這樣寧桐也許會更愛他一點。
想到這兒,顧銘就為自己的小算盤而竊喜。
周曉毅吃了口餐盤裏的水果,看懂了顧銘的表情,道:“顧總,您現在可真是老狐貍,我都要替小桐桐這只小白兔擔憂了。”
飛機落地後,顧銘連家都沒有回,就立即轉機上了前往鄒城的飛機。
在醫院呆了三天的寧桐身體已經徹底好轉了,但姚靜還是不放心她,準備讓她再休息兩天才能回劇組拍戲。
她只好在病房內活動活動身體,然後拿着手機刷微博解悶。
這次她拍了六遍雨戲而病倒的事情早已經上了新聞,劇組乘機為《春意》這部電影做了一次營銷宣傳,放出了少量路透,賺足了大家的眼球。
讓大家從現在便開始期待這部電影的上映了。
但因為劇組營銷時加了一些賣慘成分在裏面去博取同情,因此粉絲和網友都非常關心寧桐的身體。
寧桐一打開私信和評論區全是問她病情怎麽樣了,還有粉絲說去附近的寺廟上了香要保她平安。
姚靜讓她微博回複一下粉絲,免得粉絲們一直牽腸挂肚。
于是寧桐想了想,站在窗邊借着光,用手機拍了一張窗戶上自己的影子傳上微博。
寧桐v:謝謝大家的關心,你們的桐桐已經病情已經痊愈,擇日便可回到劇組為大家繼續拍攝電影了,最近天氣變暖,但早晚溫差很大,大家注意加件衣服,別為了風度而不要溫度,我可不想要一群病恹恹的粉絲。
[照片.jpg]
寧桐将微博發出去後,又翻看了一下自己的主頁。
她的微博粉絲都已經一千二百萬了,粉絲量每增長一百萬,粉絲就會要求她發福利,可她老是忘記,連更博頻率都不高,到最後粉絲的要求便降低到只要她能發兩張自拍都算是福利了。
想到這兒,寧桐覺得沒有哪位藝人的粉絲像自己的小粉絲們這麽好哄了。
想到粉絲們為自己做過的一切,寧桐的嘴角不自覺的上揚,手指在屏幕上點擊着打開了剛剛那條微博的評論區。
寧桐的粉絲黏性度很高,她每次微博一發出去便能夠立即收到幾千條評論。
而這次因為寧桐生病,大家都很擔心寧桐,熟悉寧桐的粉絲也都知道寧桐肯定會發微博回應。
因此粉絲們早就将寧桐加入到了特別關心裏,并且設置了特別提示音,好在第一時間裏得知寧桐的消息。
所以這次寧桐隔了幾分鐘去打開評論區的時候,評論數量已經達到了兩萬,這種驚人的數據讓寧桐都吓了一跳。
要知道其他幾千萬粉絲的明星,評論和點贊轉發量都還需要花錢去買,才能有個好看的數據,當然也不排除那幾千萬粉絲也都是買的。
寧桐點開評論,準備回複幾條和大家互動一下。
結果第一條便讓她疑惑不已。
“哈哈哈哈,桐桐居然秀了個這麽隐晦的恩愛。”
“小顧太可愛了,怎麽辦要愛上,桐桐老公,我能不能也叫小顧老公”
“有生之年啊,終于在桐桐的微博見到了小顧的身影,難得難得,我這個親媽粉可以放心了。”
“桐桐病好點了嗎?前幾天看新聞報道說小顧出國去了,還擔心桐桐身邊身邊沒人照顧,沒想到小顧居然回來了,果然是掌中寶,甜skr了。”
“作為資深桐粉,真的要為顧總鳴不平了,顧總在桐桐的微博裏就只配出現個輪廓嗎,不過突然很想笑啊哈哈。”
……
自從寧桐和顧銘在一起之後,顧銘冷漠霸道鐵面無私的總裁形象一路下滑至今已經淪為粉絲口中的小顧了。
不過顧銘倒是挺喜歡這個昵稱,還覺得這是粉絲對他們感情的認可。
不過這些評論是怎麽回事,她剛剛就發了一張窗戶上自己的輪廓而已,根本沒有發顧銘的照片,大家一致cue到幹什麽?
寧桐狐疑的将自己剛剛那條微博檢查了一遍,然後點開了照片仔細一看,突然心跳漏了一拍。
這張照片拍的是窗戶,窗戶裏面映着寧桐的身形沒錯,但在這個清晰的身影後面還有一抹不太明顯的人影。
能看得出人影是位男性,身上穿着剪裁十分合身的白襯衫,還舉起了手做了個剪刀手,那剪刀手非常的僵硬,能将這個動作做的這麽不自然的除了顧銘再無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