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被你發現了?”
顧銘站在門口, 臉上挂着溫暖的笑容, 自己的隐私被寧桐窺見卻沒有半點窘迫與詫異。
寧桐抹了抹有些濕潤的眼角, 小跑着過去抱住顧銘的胳膊,道:“我不是故意要翻你的東西的,只是抽屜沒有關嚴, 不小心看見的。”
聽到寧桐的解釋,顧銘又好氣又好笑, 這姑娘是不是抓錯了重點?
難道不應該問他為什麽要将照片洗出來裝進相冊裏,問他牆上的油畫是不是他畫的,挂在上面多久了。
然後他在将埋藏在心裏的一段感人話說出來,讓寧桐徹徹底底的明白自己有多看中這份感情嗎?
顧銘的心裏心思活泛,但表面上卻一句話都說不出, 摟着寧桐的肩膀,道:“沒關系, 你可以随便看, 我的家對你沒有秘密。”
寧桐伸出皙白的手指,指着剛剛那一格抽屜, “那也不算你的秘密嗎?”
“那不是秘密, 那只是在記錄我們在一起後的點滴生活而已, 之所以沒有告訴你, 是因為想在生日的時候給你一個驚喜, 但沒想到你提早發現了。”
生日驚喜?
不是還有大半年時間嗎?
寧桐的生日在每年十月份,難道顧銘提前大半年時間給他準備生日驚喜?這會不會太早了。
寧桐怔了一下神,只聽見顧銘說道:“傻瓜, 該不會連自己的生日都忘了吧,三月十五號啊,還有兩周時間。”
“三月十五號?”
從顧銘嘴裏聽到這個日期後,寧桐才反應過來,顧銘說的生日是原身的生日,而她一直記着的生日是十月二十號。
顧銘見寧桐滿臉疑惑,以為是自己記錯了,趕緊道:“難道不是這一天?還是說有什麽農歷陽歷之分?”
“沒有沒有,你沒有記錯,是這一天,只是太久沒有過過生日有些忘了。”
既然已經穿越過來,占據了原主的身體,那麽她就要接納原主所有的一切,自然出生日期也要改變。
寧桐說自己太久沒有過過生日只是為了搪塞剛剛忘記生日日期的事情随口一說的,卻沒想到這話落在顧銘耳朵裏卻覺得心酸。
寧桐的家世早在很久之前他就已經調查清楚了。
寧桐初中的時候父母因車禍雙雙去世,之後的日子便跟着奶奶生活,奶奶在中醫療養界是個很有威望的人,家庭經濟狀況并不差,但卻有個非常不省心的叔叔。
這個叔叔十天半個月就要問寧家索要一筆錢,明明是個沒有生意頭腦的人卻一心想要發大財,一筆又一筆的錢全都打了水漂。
最後寧桐的奶奶去世後,按法律規定,奶奶留下的遺産應該叔叔和寧桐平分,但叔叔為了獨吞財産還設計陷害寧桐,好在寧桐聰明,才沒有讓自己淹沒在輿論的風波之中,成為被世人指責的不孝女。
顧銘想到寧桐的成長環境便覺得心疼,剛剛又聽寧桐說自己太久沒有過過生日,連自己的生日都給忘了,顧銘就更加心疼了。
他摟緊寧桐,在寧桐的臉頰上輕輕的吻了一下,溫柔道:“從今以後,你的每一個生日我都會幫你過。”
“好。”寧桐有些感動,她用胳膊圈住顧銘的脖子,微微用力拉近兩人的距離,然後在顧銘的唇瓣上蜻蜓點水一下後,便離開了,視線看向那個抽屜,“可是我都把你精心準備的驚喜給提前看了。”
“沒事,我還可以準備其他的。”顧銘寵溺的揉了揉寧桐的頭發,“好了,我已經做好晚餐了,請寧大廚趕緊下樓品嘗一下是否及格行不行。”
“好啊,不過……”
寧桐眼波一轉,突然圈住顧銘的胳膊用力,然後雙腿一跳整個人都挂在了顧銘身上,撒嬌道:“我不想走路,你抱我下去。”
“真拿你沒辦法。”顧銘嘴上這麽說,但其實心裏高興極了,他就是希望寧桐能夠像普通情侶間相處一樣,親昵的對自己,有不滿意的地方可以吵可以鬧,甚至可以作一點,這樣才像是真實的談戀愛,才有生活氣息。
而剛剛見識過顧銘對自己的用心之後,寧桐也覺得應該嘗試改變兩人之間的相處方式。
既然她并沒有什麽可以為顧銘付出的,那麽就讓顧銘明确的感受到她的喜歡,她對他的依賴,讓顧銘認識到自己并不是單方面在輸出感情。
寧桐貼在顧銘的身上,兩人從來沒有貼的這麽近過,對方的身上的味道,對方的氣息都能清晰的感受到。
寧桐緊緊地抱着顧銘的脖子,在顧銘的耳朵上親了一口。
本來将寧桐托的穩穩地顧銘,被耳朵邊突然傳來的酥麻感覺弄得渾身一顫,差點讓寧桐從身上滑倒地上去。
他用力網上颠了一下,寧桐再次回到腰際,穩穩地坐在他的手掌上,他認真的叮囑,“桐桐,別鬧,要下樓梯了。”
樓梯上誰都不敢造次,寧桐安靜了,顧銘小心翼翼的抱着寧桐從樓梯上下來,然後将寧桐放到餐桌的椅子上。
安頓好寧桐後,顧銘故作神秘的指着桌子上被蓋上了蓋子的菜品,問道:“你猜有些什麽菜。”
“蝦?魚香肉絲?熊掌豆腐?”
寧桐靠近餐桌聞了聞味道,其實蓋子的隔味效果很好,并不能夠聞出來什麽,但寧桐猜顧銘心思這麽細膩肯定會做自己喜歡吃的菜,因此随意一口。
讓寧桐沒想到的是自己居然猜對了。
顧銘疑惑的盯着她,不可思議的懷疑寧桐:“你剛剛是不是在廚房門口偷看了?”
說着顧銘将銀色的餐蓋掀開,菜品的香味便撲面而來,迅速鑽進鼻翼裏,勾的人饑腸辘辘。
桌子上總共有五菜一湯,寧桐剛剛說過的三道菜都在其中。
寧桐看着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四道菜,驚訝不已,她怎麽也沒想到顧銘竟然會做菜,不僅做的這麽好,就連擺盤都非常細致。
“嘗嘗。”
顧銘夾了一只大蝦仁放到寧桐的盤子裏,然後又将一道魚香肉絲推到了寧桐的面前。
“這道魚香肉絲你在《溫馨小屋》裏做過,我将方法抄了下來嘗試做了一次,不知道味道和你做的有沒有出入,你試試看。”
這是顧銘平生第一次做菜給其他人吃,內心既期待對方給出評語,又害怕對方不喜歡。
他一邊為寧桐夾菜一邊小心的觀察着寧桐的表情,在寧桐臉上沒有看出任何特殊神色,他不由得有些擔心,“怎麽了?還可以嗎?”
顧銘本來想問“好吃嗎”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還可以嗎”,潛意識裏他害怕寧桐說不好吃。
但寧桐卻用實際行動證明了她很喜歡這些菜。
酒足飯飽後的寧桐坐在單人沙發上看正在收拾餐桌的顧銘,外邊的橘色路燈透過窗戶照進來,灑在顧銘的身上,屋內只開了一盞小燈,光線沒能強過外面的路燈,因此顧銘的影子被拉的很長,一直到寧桐的腳邊。
寧桐盯着那修長的影子看了好久,到最後思維都有些恍惚了,滿腦子都在想這世界上怎麽會有顧銘這麽完美的人。
顧銘洗完碗出來,發現寧桐已經窩在沙發上睡着了,懷裏還抱了個抱枕。
三月初的天氣雖然已經進入了春天了,但實際上還是很冷的,顧銘擔心寧桐在沙發上睡會着涼,便拿了條毯子想給她蓋上。
可等他從卧室取了毯子下來時,寧桐已經揉着睡眼醒了。
時間已經不早了,顧銘本想提出送寧桐回家,但寧桐卻拿起了遙控器,沒有絲毫想要離開的意思。
于是兩人打開了家庭影院,找了部上世紀的歐美愛情片子來看,看困了寧桐就靠着顧銘睡覺。
顧銘看着寧桐的睡顏,十分慶幸當初購買沙發的時候,買了一張将底部抽出來便可以成為一張雙人床的多功能沙發。
這一晚兩人便在沙發上度過了。
雖然什麽都沒有做,但顧銘仍覺得自己無比幸福,因為這一整晚寧桐都在他的懷裏,空氣中全是寧桐的味道,香甜無比。
不過幸福歸幸福,也有讓顧銘難受的地方。
心上人就睡在自己的懷裏,作為一個正常男人怎麽能不情動,身體怎麽會沒有反應,但他擔心進展的太快了會吓着寧桐,因此他一直強忍着,讓所有的欲望都忍了回去。
第二天早上寧桐便要繼續回鄒城拍戲了,在去機場的路上,顧銘才告訴寧桐,自己要去美國出差一段時間。
“怎麽不早點說,去多久?”
寧桐看着顧銘的側臉,眼中滿滿的不舍,雖然她去鄒城拍戲也會分開,但畢竟是國內,想見面随時都能見到。
可出國出差可就不一樣了,有着那麽長時間的時差,別說見面,可能連電話聯系都會減少很多。
“不太确定,但會在你生日之前回來。”
寧桐的生日是三月十五號,今天是三月二號,也就是說十天左右。
十天只比一周多三天而已,可此刻落在寧桐的耳朵裏卻顯得無比的漫長,她知道這是顧銘的工作需要,她不該挽留,可還是忍不住說道:“真的要去嗎?”
顧銘趁着紅綠燈的間隙,伸手摸了摸寧桐的頭發:“嗯,不過你放心,我處理完事情立馬趕回來。”
“那我等你回來。”
“乖。”顧銘拉着寧桐的手放在手邊吻了吻。
登上飛機後,趁着艙門還沒有關閉,空姐也還沒有要求關網絡的時候,寧桐編輯了一長串叮囑顧銘照顧好自己的身體的話,可編輯完之後又覺得自己太啰嗦給删掉了,最後只發出去一句簡短的話——
“注意安全,等你回來。”
《春意》這部電影從開機到現在還不到兩個月時間,但拍攝進度已經超過三分之二了,現目前的階段是周勤飾演的男主角已經帶着女主角回到了城市裏居住。
這時候的男主角碩士畢業,準備報考博士了。
那個年代的博士生在全國都屈指可數,在鄒城這個小地方更是只有男主角這麽一位,因此被當地政府、當地學校無比的重視,政府和學校給男主角的補貼都比很多國營企業的員工高出一大截。
因此很多人開始打起了男主角的主意,畢竟這個有為青年才不過26歲,未來前途不可限量,可身邊的老婆卻是個拿不出手的鄉下丫頭,聽說高中都沒畢業。
兩人的學歷家境差距如此遙遠,沒有人相信他們會是真心相愛的。于是個個都想拆散他們。
今天這一段戲,要拍的就是男主的親戚勸男主角抛棄鄉下老婆,然後另外給他介紹一位年輕漂亮的女大學生,還跟男主角描述了女大學生家裏有多富裕,父母又在政府工作,對男主未來的事業發展非常有利。
但男主對女主是真愛,縱使學歷的懸殊,但他并不覺得兩人缺少共同話題,反而覺得女主溫婉可人,俏皮可愛,是任何優秀的女孩都無法取代的。
因此男主角當即便拒絕了自己的親戚,但親戚并不死心。
因為女方表示如果這媒說成了的話,給這位親戚一千塊錢的紅包。
一千塊錢在那個年代可以說是一筆巨款了,因此這位親戚下定了決定要拆散這對夫妻,見男方這邊行不通,便去找寧桐飾演的女主角。
女主角性格單純溫婉而且非常努力進取,她知道自己跟着丈夫回了城市裏,很多地方便跟鄉下不一樣了,所以丈夫在學校裏學習知識文化的同時,她也會自己去找書看,并且讓丈夫輔導自己。
這些年,雖然她的知識文化水平不如丈夫,但兩人思想是一致的,并沒有出現什麽問題,生活甜蜜如初。
但這個惡毒的親戚卻挑撥離間,将女主角數落的一無是處,再将男主角擡高,讓女主角看清楚了兩人之間的差距,又告訴女主角,為什麽回城這麽多年,男主角都沒有帶她去領結婚證,原因就是不想結婚。
女主角心思單純,被親戚這麽一挑撥便也心裏沒了低。
于是她第一次離家出走了。
寧桐今天要演的就是女主角離家出走後,一個人走在街頭忽然覺得自己迷失了人生的方向,覺得自己在這個諾大的城市裏毫無立足之地。
然後就在女主角十分喪氣的時候,男主角出現在了馬路的鏡頭,正巧站在一盞路燈下。
女主角雙眼一亮,看着前方突然覺得男主角就是自己心中的那盞燈,突然明白了無論自己有多差勁,只要給男主角的愛是最好的,那就不該放棄,畢竟男主角都沒有說不要她,她為什麽要聽一個外人的挑撥而看清自己。
“這一段必須要連續拍攝,中間不能有絲毫的卡殼才能達到最佳效果,桐桐你這邊準備好了嗎?”王家安手裏拿着一本已經翻得破爛不堪的劇本說道。
寧桐剛剛在腦子裏将情節給回顧了一遍,覺得這場戲的難度在于如何用演技将女主角心理轉變給提現出來。
這部片子主打愛情,而女主角的人設也是個依靠丈夫依靠愛情的小女人,這和寧桐的性格其實有很大的出入,所以她并不确定自己能不能駕馭。
“王導,要不我們先排練兩遍吧,這段我确實沒什麽把握。”
這一段戲她沒有任何臺詞,也沒有任何演對手戲的演員,因此鏡頭所有的焦點都在她身上,而女主角心理過程都要靠眼神、表情、姿态來提現。
這可以說是她出道以來遇到過的難度最高的一場戲了。
電影不像是某些肥皂劇一樣,演員演不出心理活動那就靠後期配獨白,将心理活動全部獨白出來就行的。
王家安身為資深導演,也知道這段戲的難度,便應了寧桐的要求,“那先排練兩遍,寧桐你好好找找感覺,等找到感覺後我們再繼續拍。”
“嗯,好的,謝謝導兒。”
三月的傍晚冷風一吹,仍然是刺骨的冷,寧桐為了找到感覺,拿出和正式拍攝一樣的态度将身上的大衣給脫掉了,身上只穿了件戲服襯衫。
姚靜接過大衣,看着寧桐穿的如此單薄,勸道:“寧桐,換一件薄一點吧,小心着涼。”
“我沒事,靜姐你放心好了。”
“那在身上貼兩個暖寶寶,再喝點姜湯。”姚靜身上穿了件很厚的高領毛衣鬥篷都覺得冷風一直往身上灌,別說寧桐這單薄的小身板了。
“不用了。”身上有兩個發熱的暖寶寶,多多少少會分散掉她的注意力的,她不想有任何旁物影響到自己。
于是寧桐就穿了件單薄的襯衫便進入了片場。
劇本上的內容寧桐早已熟記于心,此刻她将自己完完整整的融入角色後,發現那種感覺并不難找,但奇怪的是她腦子裏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浮現出了那日在顧銘辦公室裏見到的顧父那嚴厲的眼神。
那眼神非常鋒利,似乎對她有着天大的不滿似得。
寧桐不知道顧父到底為什麽會用那種眼神看她,但直覺告訴他顧父并不想讓顧銘和她在一起,他或許就是劇本中的親戚角色,會想方設法挑撥離間來拆散她與顧銘。
代入這一點,寧桐輕易地融入到了角色中,站在角色的角度,聯合上下文的劇情,寧桐甚至有了一些新的感悟。
一遍結束後排練結束後,寧桐從角色中抽離出來,拿着劇本立即找到了王家安。
“王導,我剛剛試戲的時候,在情緒走到這個地方的時候,如果能有一點眼淚應該會将情緒體現的更到位,還有女主角在這條路上走,走到第三個路燈的時候,将這個路燈突然熄滅掉,順便天空再飄點小雨就最好了。
王導,你想象一下,女主角漫無目的的走在街上,突然停足在這盞燈下,可燈閃爍幾下忽然熄滅,天空又開始下雨,這些外景都可以代表女主角這時候的心境,沒必要将鏡頭一直鎖定女主角的臉上,畢竟臉部能呈現的情緒太有限了,而且枯燥。”
這是寧桐進入《春意》劇組以來第一次提出關于劇本方面的建議,但僅是這一次便讓王家安對寧桐刮目相看了。
王家安聽着寧桐的建議,滿腦子都是寧桐所描述出來的畫面感。
他激動道:“你繼續說。”
“路燈滅了,天空下着小雨,象征着此刻女主角心中的失望、無措,但就在這時,前面的一盞路燈下一個人影出現,手上撐着傘一步步朝女主角靠近,然後很自然的拉起女主角冰冷的手捂在掌心裏,然後這一段就可以結束了。”
每一位有能力的導演都有着不錯的編劇能力,因為編劇是一部電影的靈魂,導演如果對編劇一竅不通的話,那是不可能掌握好整部電影的拍攝節奏的。
因此王家安在聽到寧桐的意見之後,當即便改了劇本,然後叫來了周勤,表示等會兒就按照寧桐說的演。
“王導,這個情節改動之後确實要更好一些,能夠将演員的情緒體現出來,只是這人工降雨的設備我們并沒有提前準備,天氣預報也并沒說今晚有雨。”副導演為難道。
“現在去準備降雨工具大概需要多久?”
“至少三個小時。”
“那好,現在就去準備,今晚我們要乘熱打鐵将這段戲給拍攝出來。”
道具師和場務們趕緊去準備人工降雨設備去了,這場戲暫時沒法兒拍,而其他戲的場地又沒有布置,大家便只能在片場休息等候。
周勤琢磨着劇本新內容,朝寧桐豎起大拇指誇贊道:“桐桐,沒想到你不僅演技厲害,竟然還能改劇情。”
“沒什麽厲害的,你只要能夠将你自己完整的代入到角色裏,讓角色不再是紙片人之後,你就會發現怎樣改動劇本才能夠讓人物形象更加的飽滿。”
“說起演技真的很慚愧,我們都是科班出身,而且我還比你先出道六七年,但演技還是差你一大截,我覺得肯定是我缺少這方面的天賦。”
這話周勤說的很自然,語氣裏并沒有半點嫉妒。
寧桐聞言,道:“如果你演技差的話又怎麽會入得了王導的法眼,別妄自菲薄了,混娛樂圈的自信最重要,幹什麽事底氣都有足,不然怎麽去面對圈子裏的是是非非。”
周勤聞言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王家安在背後肯定道:“沒錯,首先你自己要能肯定自己,別人才會肯定你。”
“好了,降雨設備已經準備好了,你倆準備一下我們十分鐘後開始拍攝。”
三月份的晚上九點鐘,風吹在身上依舊冷的刺骨,寧桐穿着單薄的劇服在路燈下拍攝,因為降雨設備的問題,撒下來的雨進入鏡頭後和理想的效果相差甚遠,導致寧桐拍了六遍才過。
這樣的天氣淋雨六遍的結果是第二天寧桐便發高燒了,并且高燒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