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章
在長安郊外的官道上,行進着一輛馬車,镂空的雕花,朱紅色的架欄,馬車周圍更是護衛無數,行動整齊劃一,任誰看了都能感覺到裏頭的人非同一般,百姓們仇富的心态在馬車經過時顯露無疑,嘴裏喃喃的都是,這又是什麽官人,那麽奢華的馬車,一定是貪官,壞人!而馬車裏頭兩個丫鬟卻急的只想撞牆,她們的世子突然暈倒了,這可如何是好,如果醒不過來,她們的腦袋肯定就不在自己脖子上了,同行的大夫又在後頭老遠的隊伍裏,叫過來事情畢竟會驚動外頭的護衛,這些護衛可不是她們王府的人,萬一有個什麽好歹,她們死的更快,二人輪番呼喚着這個躺在馬車裏的年輕人,年輕人一身錦衣,柔滑的觸感可以看得出衣料價值不菲,精美的紋路和領口袖口疏密有度的刺繡,更顯出此人的身份高貴。二人的輕聲呼喚中,熟不知這個世子已經換了內膽,外殼還是這個名為賈青楓的世子,內裏已經是飄搖許久的二十一世紀良好少女賈清鳳。
賈青楓上輩子名為賈清鳳,出身書法世家,老太爺對兒女的琴棋書畫尤為關注,整個童年枯燥而乏味,好不容易熬到了大學,可以離開家闖蕩一下,無奈賈清鳳在十八歲花一樣的年紀查出了癌症,自此常駐醫院,到死才移民殡儀館最後安身墓地。賈清鳳在醫院住了整整五年,掙紮了五年,同病友們插科打诨了五年。在等死的路途中和那些年逾古稀的戰友們結下了深厚的友誼,他們同樣在倒計時,大家都各顯神通,努力讓自己最後的人生活的更精彩,這五年,賈清鳳跳出了老太爺定下的規矩,看遍雜書,曾經不允許碰的武俠小說,言情小說,偵探推理等小說成了她每天打發時間的工具,當然從小的教育導致她在經常看雜書之後感覺那些史書,醫書,政治書,經濟論其實更為現實,眼花缭亂之後她就會收收心,好好看看這些,實在是不想看書了吧,戰友們會叫她一起下下棋,打打牌。和老一輩打交道,很多年輕人的東西他們都不會,他們會的年輕人也不會,于是在老前輩們的簇擁下,賈清鳳的技能點數就開始加在了奇怪的點數上,什麽評彈,戲曲,戰争往事,充斥在她最後的五年裏。賈清鳳覺得她在醫院的五年仿佛才是真的活過了一遍,這輩子才算是自由過一回,所以在昏迷中離開人世的時候,她的心裏是沒有絲毫怨恨的,只是有些不舍她的戰友們,明明她最年輕,為什麽她先走!
兩個丫鬟的呼喚聲很密集,吵得剛剛恢複清明的賈清鳳很煩,她腦袋裏現在一灘漿糊,誰能告訴她發生了什麽?腦子裏有奇怪的記憶不停的浮現,來不及捕捉已經前往了下個片段,她只能在完全不明白事情經過的情況下,勉強了解了個大概,這大概就是賈青楓十四年的人生,從出生記事到方才昏迷之前。她五年來練就的平靜在此時發揮了強而有力的效果,她相當鎮定的在保持持續昏迷的狀态,思路漸漸得到了整理,大致情況就是,她,賈清鳳死了,現在她是賈青楓,雲南王府世子,目前就在回長安,為什麽回長安,因為她是質子,對,她是世子。有沒有搞錯,這簡直是胡鬧!她一個女兒身是世子!賈青楓一直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個男人!父王和母妃都告訴她,她從小天殘,所以小丁丁不見了,但是呢,不能告訴別人,別人會鄙視你,你要出門就帶好假丁丁。而天真可愛的賈青楓信了,并且深信不疑。長平三年,年紀剛剛五歲的賈青楓就被送往帝都,養在皇帝跟前當質子,而九年過去,竟無一人發現!
這個世界是賈清鳳所不知道的世界,不過大致內容和唐朝相去不遠,而皇帝吧,是這樣,現在在位的是長平帝,他之前是建武帝,建武帝是長平帝的親爹,他是起義當上的皇帝,在戰争中落下了不少病根,在位不到五年就把皇位傳給了太子,也就是現在的長平帝。長平帝早年跟着建武帝南征北戰,也明白老爹是怎麽一回事,更加知道老爹親封的異姓王有多厲害,一上位除了繼承老爹的事業外,更是早早地把異姓王都發配去了封地,雲南王就是其中之一,長平帝青出于藍,在政治上比只會打仗的親爹更勝一籌,知道藩王們能力出衆,發去封地未必安分,早早地下了旨意,你們到了封地以後,我很想念你們怎麽辦,所以你們的兒子,也就是世子統統留在帝都,生了的直接留下,沒生的朕也很寬容,你們努力生,生完養個幾年,就可以送來我這裏,解我的相思之苦。雲南王王妃當初生了一對龍鳳胎,可能出于保護自己兒子的念頭,把女兒強行養成兒子,送來代替真正的嫡長子。
賈青楓在帝都過得并不是很好,明槍暗箭躲過幾回後,終于學聰明了,開始裝愚鈍,之後的日子除了沒有自由,剩下的倒還好過,這一年她的表現讓長平帝十分滿意,特許她回封地探望一下自己的父王母妃。在回程的路上卻選擇了自殺。
賈清鳳品讀着賈青楓的人生,發現賈青楓的脾氣性格和她還挺像的,唯一不同的是,賈青楓一直渴望着父王和母妃的關愛,也正是因為如此,堅持了九年,最後崩潰在了探親之後,她的父王母妃根本把她當做一個棄子,半點不在意她的感受,只要她活在帝都,過得是什麽日子他們都不甚在乎,進了死胡同的賈青楓怎麽也繞不出來,好,既然你們這樣對我,那我就不讓你們如意,你們要我活在帝都是吧,那我偏要死在路上,于是抱着自己僅剩的倔強,賈青楓死了,死在自己的手下。賈清鳳覺得她其實挺可憐的,從一開始就沒逃出過死路,只要她有一天是女子,都不會有活路。然,現在死路是她,賈清鳳的了。
幽幽的睜開眼,這兩個名喚金翠,金琳的丫鬟是她身邊的心腹,平日裏她們二人負責她的貼身事務,也就是說這兩個人不可能不知道她是女的。但她們如此衷心的沒有說出去,多好的丫鬟啊!絕對是王府好員工。金翠最先發現賈青楓醒了,激動地眼眶都紅了卻不忘壓低聲音,防止馬車外的護衛們聽見“世子!您終于醒了!”
賈青楓剛醒先不說腦袋清不清楚,視線肯定還有點模糊,一瓶□□灌下去,就算她開外挂活了過來,身體絕對也稱不上好。“恩,我要喝水。”
金翠連忙倒水給她,金琳則拽着她的手開始了哭泣“世子,您終于醒了,奴婢都快不知道怎麽辦了。”
青楓淡淡的沒什麽表示,這兩個丫鬟挺讓她惡心的,人吧,都有自己的難處,她理解,但不在自己陣營的,她只管理解,拒絕體諒。“你很吵,下去跟着,本世子想靜靜。”
金琳仿佛沒聽懂世子在說什麽,詫異的表情收不起來“世,世子?”
“我讓你下去跟着走,聽不懂嗎?”青楓皺着眉頭,記憶中這兩個丫頭就一直挺嚣張的,口口聲聲叫着她世子,但做的事情吧,可能是把她當傻子?
金琳這才有些恐慌,咚的一下就跪在了青楓邊上“世子,奴婢知錯了,奴婢安安靜靜的,您別趕奴婢下去啊,這走到長安城還有好遠呢,怕是走到奴婢的腳也都廢了,往後可怎麽伺候世子啊。”
金翠也很詫異,跟着一道跪下“是呀,世子金琳也是關心您,您大人大量就別計較這些了吧。”
青楓有些自嘲的勾起了嘴角,真是兩個好丫鬟呢,在這皇權至上的古代都那麽肆無忌憚,想她在二十一世紀,老爺子雇的保姆都沒那麽不聽話的,何況這古代他一聲令下,別的做不到,弄死兩個自己的丫鬟還真不難。青楓的冷笑吓到了兩個丫鬟,兩人對望一眼,世子這是怎麽了?以往都很聽她們話的啊。“既然你們情誼那麽深,就一道下去走吧,走不動了還可以相互攙一把?滾下去,別讓我再說第三遍。”青楓的聲音變冷了,第一次讓兩個丫頭驚覺,世子怎麽昏迷醒來突然變得控制不住了。
冷汗直流的兩個丫鬟再次對望,不管怎麽說先聽世子的,之後再說吧,于是兩人再不多言,利落的爬下了馬車,跟在車窗兩邊跟着走,以防世子還有吩咐。
少了兩個聒噪的丫鬟,馬車裏頓時變清淨了,青楓自己給自己續了杯茶水,這身體虛弱得很,端茶水的手都在不受控制的發抖,肚子裏有些疼,反胃一陣一陣的,也不知道是暈馬車還是□□的副作用。她撐着自己坐直,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身板,真瘦弱啊,就跟她臨死時候一樣的瘦弱,一根根肋骨分明,全身上下都摸不到多餘的肉。巴掌大的小臉上只剩下了一雙大大的眼睛,下巴尖的磕人。她粗略的算了算,她現在十四了,小姑娘營養不良再遲總歸十六七也要發育的,現在這平板可能不被人發現,再過兩年呢?她記得上輩子自己十五就來了初潮,十六就開始發育了,而男孩子發育是比較晚,可到這個年紀嗓音也要開始變了。這一個個生理上的問題要怎麽解決呢?頭疼,疼得很。
原主走的潇灑,留下了一屁股難題給青楓,青楓嘆口氣,她怎麽到哪都是等死的境遇?好不容易從一個等死的地方熬過去,又到了一個新的死局,就算她等死已經等習慣了,也禁不起這樣折磨的啊。罷了,就當自己還得着絕症,大概還能活兩三年,老天送的兩三年。
青楓撐起自己顫抖的雙手往腦袋上按了按,上輩子她的病也時常會頭疼,為此她特地去請教了老中醫怎麽按摩能緩解,想不到換個地方一樣有用。按了好一會才終于舒服了一些。她琢磨過自己之後,開始琢磨這個車廂,車廂裏的裝飾十分的豪華,就光馬車在行進她卻一點也沒感受到颠簸就可以看得出馬車的質量。小小的車廂裏面五髒俱全,茶水點心,書冊畫集,還有她身下的小榻,堪比從前她坐過的豪華版加長轎車。随手拿起一本放在架上的書冊,看書對她來說已經成為一種習慣,五年來對她不離不棄的只有這些死物,就算那些老前輩們也在離她而去,在病房裏每天一睜眼都要先互相确認一遍,都還在不在。因為經常哪個床就換了人,哪個床就昏迷不醒,随時有人離開,随時有生命逝去。這個年代的書冊還是豎排的,字也不是她熟悉的簡體字,不過賈青楓原主是上過學的,她竟也能夠讀懂,就是不知道寫起來能不能還會,這個等回了長安要嘗試一下,畢竟這個年代字跡有時候代表的是一個人。
她所拿到的書,是本括地志,講的是這個國度的地域文化,文筆老練仿佛帶人走遍了大寧的東西南北,她很快就被吸引進去,青楓看書非常認真,一看就會看上一整天可以不眠不休。以往都是護士強行制止她,讓她吃飯睡覺。不然她可以一天保持一個姿勢一動不動。
車轱辘轉了無數圈,金琳金翠早已滿頭大汗,腳下的步子也開始發虛,長安城外不比城內,路途坑窪,一不小心腳下就會踩到小石子,她們的繡花鞋可不比護衛們的長靴,早就疼的鑽心,可裏頭她們的世子再沒有發出一丁點的聲音,怨毒的神色掩藏在她們的眼底,也不知道世子在發什麽瘋,等回了長安定要他好看,金琳狠狠的踢了下腳下攔路的石子,哼,還真當自己是世子了,竟然敢這麽折磨她。
日頭漸漸偏西,護衛隊長小跑到馬車前請示世子“世子殿下,還有一個時辰左右我們就可以抵達長安城,是歇一會還是繼續行進?”
正在看書的青楓被喚回了現實,她掀起遮布,小小的身軀沉穩而堅定,顫抖的雙手仿佛不是她的一樣,語調沒有一絲匮乏“繼續吧。”
護衛隊長拱手“是。”之後就小跑回去下令。
青楓放下遮布,腦海裏出現放在看到的場景,只是驚鴻一瞥她就有些震撼,上輩子她看過無數的書籍卻沒有真正出門去游覽過,遠處巍峨的城門讓她的心跳都不經意的加快,二十一世紀的高樓大廈她見多了,只覺得那一棟棟比天高的大廈冰冷無比,現代化的建築如果讓她用顏色形容那就是一片灰色,而方才她看到的城門卻是另一種顏色,靓麗的橙色,恢弘大氣,莊嚴肅穆的矗立在這平原之上。這是大寧權利的中心,是大寧的都城,天子腳下。這座城裏随便砸一個也許都是高官世子。這也是她這輩子等死的地方了。
泛着漣漪的心湖随着時間漸漸平靜,腦海裏湧起的是原主的記憶,對長安城裏的情形有了個大概,也回憶起了原主都去哪些地方。原主的生活很簡單,世子所住的地方在距離皇城不遠的永安坊,永安坊裏有不少王府,雲南王府也是其中之一,從她的父母出發去封地無诏不得出封地之後,雲南王府就從原來的占地半個坊被縮成了區區一個三進四合院。大寧建國不久,建武帝只會打仗不懂節約給每個異姓王都建了大府邸,而到了長平帝手裏一看國庫如此空虛,氣的恨不得把爹從棺材裏挖起來,然後不只把王爺們都趕去了封地,把王府也都一縮再縮,長平帝說了,你們都基本上不會再出封地了,長安城裏只留下了一個世子要那麽大地方幹什麽?!于是這一個個王府都憋屈得很,擠在永安坊裏誰也沒比誰地方大。青楓覺得這長平帝是個妙人,他這話肯定還沒說完,下半句一定是你們這些世子什麽事都不幹還要那麽大地方,浪費!看上去倒是個明君。然而不管明君昏君,她這個欺君的十有□□是要跪的。
他們一行人浩浩蕩蕩終于在太陽完全落下之前到達了長安城,長安城日落之後是有夜禁的,各坊的大門都會上鎖,護衛們憑借着王府腰牌才得以終于把世子在夜色中送入雲南王府。青楓這次離開長安一共用了大概三個月的時間,再次踏入雲南王府卻恍如隔世,事實上也是如此,一出一進人卻不再是同一個了。
青楓踏入雲南王府按照記憶向裏走去,身後快累趴下的金琳金翠大驚失色,她們跟随了一路,開始還有怨色想着要世子好看,可越走越疲憊,腳下早已磨破,一雙腳血肉模糊。到達府門前早就沒了剛下車時的傲氣,此時看到世子完全忽略她們直接入府怎麽能不怕,這樣陌生的世子讓她們一點底都沒有。兩人顧不得腳上的傷,一步一個血腳印的跑到青楓的前面,齊刷刷的跪下了。
“世子殿下,奴婢知錯了。”二人惶恐的跪在地上,聲音都是顫的,對這個陌生世子的恐懼。
青楓淡淡的掃了她們一眼,好煩,這兩個人為什麽就那麽礙眼呢,一聽到她們叫世子就覺得她們滿嘴全是謊言,煩的很,漂亮的眉頭皺起,也不叫她們起身,擡腳就要跨過去。
金翠本來只是心裏沒底,這下更是惶恐,眼看世子就要跨過去,一把就抓住了青楓的腿“世子殿下,奴婢真的知錯了,您不要丢下奴婢啊。”金琳也一個勁的開始磕頭,她們是真的恐懼了,如果世子扔掉她們換了別人服侍,那那個秘密就瞞不住了,消息不用傳去雲南,在長安她們的命都沒了。
青楓被拉住腿走不掉,才終于選擇了開口“你們說知錯了,錯在哪?”簡單的問句,聽不出情緒。
金琳邊磕頭邊顫巍巍的回答“奴婢越矩了,不該聒噪吵着世子休息。”
金翠也回道“奴婢也越矩了,不該幫金琳講話”
青楓望着金翠拽着的褲管冷笑一聲“如此刁奴明知故犯,是打量着本世子好欺負是嗎?”她掃了眼門前站滿恭賀他回府的人,順手就指向一個灑掃的小童“你,告訴本世子,沖撞了主子的奴才該怎麽處置?”
被指到的小童趕緊出列,他是一個月前才被買進府裏的,這兩天才學了規矩被放出來幹活,也從未見過主子,這時被點到名心裏慌得不行,直直的跪下回道“回禀世子,杖責二十。”
金琳金翠磕着頭的身子一顫,她們從前做過多少事,主子都是睜一只眼閉一眼,只因只有她們是一路跟着從雲南來的奴才,從小陪在主子身邊,三人的主仆情總比旁人親厚,這回主子怎麽突然如此較真,一直以來仗着世子仁慈作福作威的兩人第一次感受到了刺骨的恐懼,有一種秘密還沒被揭發,她們二人就要死的感覺。
事實上,青楓也是那麽打算的,這兩個丫頭留着就是後患,她知道自己遲早有一死,但等死的病人也要積極治療呢,何況她這樣的情況瞞的越久活得越久,那這兩個知情人不是該早早的消失嗎?別說她狠心,青楓對人命沒什麽感覺,人太脆弱,随時死都很正常,她是看慣了生死所以淡然,加上腦袋裏原主的記憶,讓她對處理掉這兩個丫頭幾乎沒有心理負擔。眼神一變,淩厲的光芒一閃而過。冰冷的聲音無情的落下“說得好,來人,二人沖撞主子并屢教不改,拖下去杖責四十。”
滿院站着的奴仆在話音落下後都不經意的一抖,原來還有些竊竊私語的也啞了聲,他們王府多久沒出過人命了,一出還是世子身邊兩個大丫鬟,這杖責四十,金琳金翠保管沒命了,一時間衆人都夾緊了尾巴,站的筆直。
兩個粗壯的護院上前一人一個拽着金琳金翠就往外去,金琳金翠此時哪還有別的想法,只叫喚着“冤枉啊!世子!奴婢知錯了!”
青楓看她們越來越絕望的臉色害怕她們叫出些別的“把嘴堵上。”
金琳的眼色真的一變“我呸,好一個世子威風,你以為你還能……”可惜金琳的話還沒說出大半句已經被堵了嘴,扔憑她再掙紮也只能嗚嗚的出聲。
很快兩人被拖出去,然後沒了聲息。青楓沒再看他們,擡起腳繼續往自己的房間走去。只留下府裏衆人你看我,我看你,各個都一臉恐懼。
青楓回到主院時已經有護衛來禀,金琳金翠沒氣了。青楓靜靜的聽着,揮一揮手表示知道了。殺雞儆猴,去除雲南眼線還能掃了後患,一石三鳥,何樂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