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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經過裏昂的解釋之後,瓦慈才知道,現在行動的重心,落在班克斯那裏。

班克斯用僞裝身分,跟小阿裏搭上線,成為他的座上賓。這段時間,他已經摸清法國宅邸的內部設計與警報線路,也做了周全的準備,只要窺準時機,就能潛入地下室,偷走她父親的資料。

夠幸運的話,要再過一陣子,小阿裏才會發現他手裏的鐵證不見了。

“可是,偷走資料又能如何?難道小阿裏不會對外嚷嚷嗎?”她疑問,“只要他把記得的事往外說,我父親的身分不還是會曝光?”

“一次解決一個問題,先把無可狡賴的資料毀了,下一步再來思考怎麽對付他。”裏昂嘿嘿詭笑,“之後要鬥倒小阿裏還不簡單,他得罪的人可多了,彼此串一串,準能黑了他,讓他說的話沒一句有人信。”

正說着,迪克打內線電話過來。

“今晚開月光派對,都已經準備好了,你們出來參加吧。”

等他們到時,潔白沙灘上已經升起篝火,月亮高高挂。

這顯然是Firework自己人的派對,除了班克斯遠在法國,不在現場外,其他人都到了,迪克也在座,瓦倫斯當然也是。

自從那天短暫交談幾句後,父親沒再試圖跟她說話,她也不曾主動攀談,倒是裏昂去跟他泡過幾次茶。每次回到她身邊,他都一臉莫測高深,企圖吸引她注意,她當然不會問他們聊了什麽,就算好奇也不問。

不能讓這個男人以為他能左右她的每一件事,他會得意忘形。哼。

“你們來了。”阿奇動手開了一瓶啤酒,一瓶蘋果汽水,武婕馨幫忙遞給他們。

一張長形餐桌被搬到潔白沙灘上,酒紅與淺棕雙色桌巾襯着,廚師做的美味海陸大餐放在淺色陶盤上,看起來很美好。

他們打屁閑聊,連線到法國,在鏡頭前秀了晚餐給班克斯看。

“別開玩笑了,我在美食之都巴黎,難道會羨慕你們那幾只龍蝦,幾塊牛排?”班克斯淡淡的說,嘴角一抹淺笑,說明他其實歡迎這樣被騷擾。

終于,所有人吃飽喝足,坐在沙灘上,看着藍空中又圓又大的月亮,聽海潮來回卷動的聲音。

雖然國籍、年紀各不同,性格也互異,但他們看起來感情很好。瓦慈心想。

“你們是怎麽認識的?”她忍不住要問,“自然而然就變成一群好朋友嗎?”

“小傻蛋,如果順其自然,”裏昂慢條斯理的說:“我們不可能變成‘好朋友’……唔,‘朋友’這字眼太拗口了,說‘夥伴’比較對味。”

“對,不可能。”西森第一個同意。

“不能再同意更多。”班克斯也有同感。

阿奇聳聳肩,“我人比較好相處,跟誰都可以是好朋友。”

“但也可以都不是。”補上這一刀的,竟然是武婕馨。“我們不可能自然而然就走在一起。”即使是她跟戀人阿奇。她在心裏補充。

多人中,武婕馨的話比較踏實,瓦慈信了。“為什麽?”

“裏昂太放,太招搖,太喜歡引人注目。”班克斯越洋開第一槍,撇了撇嘴,“不可取。”最後這一句,他說得冷冷的。

裏昂不甘示弱,“班克斯情感內斂,為人冷漠,嘴巴不好,高高在上的樣子很欠揍。”

西森看了看武婕馨,“婕馨多數時候太貼心,容易委屈自己,可強悍的時候又太尖銳,不是個好相與的女人。”

武婕馨沒有回敬他,反而是對枕邊人開涮,“阿奇太愛玩,除了冒險與玩樂,對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太上心,很難抓得住。”說這話時,她其實有戀人心事。

阿奇沒察覺,露出淘氣如小男孩的笑容,“西森年紀最小,城府卻最深,腦子成天亂轉一個性愛較真,常常會讓大而化之的我很困擾啊。”

“至于瓦倫斯,”迪克笑聽他們互相攻讦,慢吞吞的接口,“在正式相識之前,對天堂角來說,他是敵對陣營的人。他專幫邪惡勢力制作炸彈,造成損傷無數,我們跟他是泾渭分明的兩方人馬。”

“真的。”裏昂點頭附議。“要不是他沒跟天堂角直接杠上,我們早就收拾掉他了。”

聽裏昂那一本正經的口氣,瓦慈差點笑出來。這幾天,是誰老愛跑去找她父親泡茶聊天?還說要收拾他呢,怎麽可能?

就在笑聲跳出來之前,她發現在場的人都沒有笑意,趕緊咬唇忍住。

聽裏昂與迪克的意思,他們都不認同她父親以前的作為,認為他幹了壞事。但如今,他們卻一起坐在篝火邊,已然形成一個團隊。

為什麽?

“在接下那個任務之前,我、裏昂、阿奇、西森、班克斯只是點頭之交。”武婕馨緩緩說道,“是那個任務把我們拉在一起,也因為它,我們認識了瓦倫斯,欠他一份天大的恩情。”

所以,父親的出現,對Firework的人來說很重要?

瓦慈看了看父親,他靜默的坐在一旁,雙臂抱膝,雙眼凝視月亮,仿佛不覺得自己是話題主角。

此時的他看來很平凡,兩鬓發白,像尋常老人。

這幾天,她見過他好幾次,實在想不明白,如此樸實無光華的一個人,為什麽成為衆多黑暗組織搶着要的目标,甚至讓外阿裏的人追着她,滿世界亂跑。

“尤其是我。”裏昂喟然說:“我欠瓦倫斯最多。”

她眯了眯眼,想到,“這是不是你之前說過,‘既不是秘密,也不能随意說出來’的那件事?”她低聲問裏昂。

“對。”

“究竟是什麽事?現在可以說了嗎?”她問。

沒等裏昂回答,迪克直接開口——“五年前,有一天,我接到一宗緊急救援委托,委內瑞拉有一棟華宅被安置炸彈,也被引爆了。”

“嗯?”那該不會是她父親放的吧?瓦慈忐忑不安的看了眼瓦倫斯。

“那座華宅屬于某國外交官,由于之前天堂角接過她的委托,有過幾次不錯的經驗,我立刻派裏昂、班克斯、婕馨、阿奇、西森,以及其他八個人飛過去救援。”迪克露出苦笑,“當時,因為時間緊急,加上我信任她,于是采信了她的所有說詞,沒在安全上多過濾。”

感覺不妙,瓦慈心想。而且,那是一個“她”。

“結果,我們的人才剛把她的家人與機密資料搶救出來,還來不及撤退,建築物內部就二度爆炸,那時我才發現,她沒有說出全部實情。”

瓦慈追問道:“什麽實情?”

迪克看了她一眼,“那裏被安置了多顆炸彈,預計在不同時間點引爆,那女人明明知道,卻絕口不提。”

“好過分!”瓦慈喃喃。

“最大的那顆,被放在地下室機房。”身為天堂角的主事者,盡管接過的任務多到難以計數,但迪克永遠記得這一回。“那是整座建築物最重要的地方,瓦斯、空調、電力、水等等的總開關都在那裏。”

“而且,那也是最重要的地基位置,如果被炸毀,整棟建築物也會搖搖欲墜。”西森像意識到迪克在做什麽,幫忙補述。

“沒有人被困在那裏吧?”瓦慈轉頭問裏昂。

裏昂的喉結動了動,仰頭喝了口啤酒,沒回答。

“把人救出來後,第二輪爆炸發生時,我們各自被困在不同的地方,我在大廳。”班克斯的聲音透過連線,從遙遠的法國傳來。“那裏情況還好,除了門口被堵住,沒什麽好煩惱。壁爐上有威士忌,旁邊有長沙發,醉了也能躺下來睡一覺。”

“我跟婕馨被困在一起,在廚房,要是營救時間拖得長一點,也不怕被餓死。那裏什麽沒有,食物最多。”阿奇親昵的捏了捏武婕馨的小手。

“我在雜物室,鐵架上是一桶一桶強堿清潔劑。”西森撇了撇嘴,“那個小房間的燈管一開始就壞了,很暗。”他只說了這麽個細節,其他便不再着墨,仿佛要掩藏什麽。

是恐懼吧。瓦慈直覺的猜。

但她沒有心思多想西森,她在想別的。

自這個話題起始,裏昂就沒說話,向來哇啦哇啦叫的大男人,反常的一言不發。

這男人,她懂。他很英勇,有英雄情結,參與這種大事件,他一定會想辦法救更多人,事後也會不吝惜的大大褒揚自己,因為他總以自己為榮。可直到現在他還是沉默着,讓她好不安。

“那你呢?”她忍不住用手肘頂了頂身邊的男人“你在哪裏?”

裏昂不想提,但西森、阿奇、迪克看了他一眼,于是他知道,夥伴們執意重述往事,就算他自己不說,他們也會通報。

他嘆了口氣,“我?我抽到了鬼牌。”

瓦慈懵了懵。

見她不解,他又說:“我在地下室,機房。”

啵!

蘋果汽水的玻璃瓶掉在沙灘上,發出小小的輕響,細碎泡沫在沙灘上蔓延開來,随即被細沙吸盡。

瓦慈抓緊了裏昂的上臂,“機房,那個最重要又最危險的地方?”

就是知道她會這麽檐心,他本來才不想說。他抓下她的手,握在掌心,“嗯。”

“你為什麽在那裏?”

“我去檢查總開關。”

“就你一個人去?”她有點譴責的瞄了迪克一眼,不自覺的。

“還有其他三個人,不過,我剛好第一個進去,然後就爆炸了,門口被堵住。”裏昂吸口氣,用輕松的語氣說:“今天月色這麽好,難得大家聚在一起,就別提掃興的事了。”

阿奇偏偏唱反調,“我永遠無法忘記救出裏昂的那一刻。”

武婕馨也說,“嗯,我也忘不了。”

“別說了——”裏昂試圖阻止。

“很慘!”班克斯截斷他,力道很重。

瓦慈猛然醒悟到,她是在場唯一不知道事情真相的人,他們有心提起,便是要讓她知道發生過什麽事。“他看起來很糟嗎?”她探看其他人,問。

西森瞥了裏昂一眼,“他哦,破破爛爛的。”

“……破破爛爛?”她遲疑的問,“你是說衣服嗎?”

“不,我在說他,裏昂.布裏克。”西森用拇指跟中指拎着啤酒瓶,食指指向裏昂,“他,破破爛爛的。”

無預警的,她的心口絞了好大一下,五官皺了起來。“這是哪門子形容法?”

“白描法。他全身都是傷,髒兮兮,衣服上染了血,人奄奄一息。”西森說。

武婕馨也說:“就算出任務時,我們看過各種慘況,但看到他那樣子,也覺得保不住他。”

“裏昂傷得很重。”迪克也說,細數他身上的傷,“我記得他肋骨斷了三根,肺被戳傷,左手被掉落的水泥塊壓住,手骨裂傷,腳也骨折,皮肉傷無數。”

光聽就痛!她喃喃,“不管後來發生什麽事,我希望你當時就暈過去。”

“沒有哦。”西森稍嫌輕快的回答,“他很虛弱,但沒昏過去。”

阿奇在一旁默默的照顧篝火。

“在救援過程中,他很冷靜,思緒也很有條理,他甚至分析情勢,讓我先去救其他人。”瓦倫斯終于開口,說道:“說真的,我本以為必須很努力說服,才能讓他知道,我為什麽不能先救他,我設想過他歇斯底裏的可能。”

本來想阻止讨論的裏昂,咧嘴笑了。“原來在你心裏,我是那麽不理性的人。”

“那時我不認識你,你不認識我,誰知道你理不理性?再說,就算認識又怎麽樣?在死亡跟恐懼面前,很少有人能理性。”瓦倫斯說。

瓦慈聽得一頭霧水,“爸,你是去……‘救’人?”她難以相信,“怎麽救?”

迪克接口,“我來解釋當時的情形。在第二次爆炸之後,他們各自被困在自己所在的地方,到那個時候,我才發現外交官說的話與實際情況不符,但已經不能增派人手進去救援——”

“為什麽?裏昂被困在那麽危險的地方!”瓦慈大急,“那是正需要人手的時候,不是嗎?”

“明知情況危險,還送人進去,等于要他們送死。”迪克悍然搖頭,“我不能做這種事,只能讓他們五個人就地檢查,結果是建築物內還有多顆定時炸彈。”

“那……有趕快用破壞機具把堵住的門口清出來嗎?”瓦慈問。

“那座建築物建材特殊,一般破壞機具起不了太大的作用,真正有能力排除狀況的大型機具,當地沒有,從外地運過去,光是拆解、上飛機、再組合,就要耗上至少三天,裏昂他們等不起。”

明知這件事已經過去五年了,可初次聽聞的瓦慈還是很慌張,“那怎麽辦?”

“說真的,當時只能做最壞的打算——損失五個天堂角菁英。我們邊調大型機具,邊用現有的工具開挖。”迪克頓了頓,才說:“直到瓦倫斯聯絡我。”

迪克看了瓦倫斯一眼,見他比了個“請說”的手勢之後,才繼續說:“你父親提出一個大膽的計畫,在他說之前,我沒想到可以那樣做。”

為“盡快得到答案,瓦慈直接轉頭問父親,“你建議了什麽?”

瓦倫斯心中淡淡驚喜,原本抱着雙膝的手放了下來,回答道:“用炸藥炸出通道。”

她又驚訝又有點生氣,“都已經炸成危樓了,你還要再炸?”

瓦倫斯說理給她聽,“只用中小型機具開挖,速度上一定來不及,那只是挖個心安而已,沒用。”

“難道你用炸的就不是在冒險嗎?”

瓦倫斯心平氣和的說,“這麽多年來,我一直在研究炸藥的配方,靠着化學藥品的選擇及分量的拿捏,我可以控制爆破範圍。”

“當時,你有把握救出他們嗎?”她緊張的問着,沒察覺到,這是多年來,父女第一次有來有往的對話起來,內容不再局限于道歉與沉默。

“老實說,”瓦倫斯早察覺到了,心裏受到震動,卻竭力不動聲色,“沒有。”

“沒有?”她提高音調。

“當然沒有。”瓦倫斯橫了她一眼,“我之前做爆破實驗,外部環境都受到控制,就算做炸彈,準備時間也很充裕,但委內瑞拉那個廢墟,是我第一次在現場依實際情況調配藥品,不但時間趕,不确定性因素也多,怎麽可能有把握?”

迪克在旁補充,“我們當時有找來另一個合作對象管時鋒,他是建築專家,他研究過藍圖,幫瓦倫斯衡量情況。”

她才不管有什麽專家,她的裏昂當時命懸一線!“你……你都不怕再炸死更多人嗎?”

“再”這個字,灼痛了瓦倫斯的心。他知道女兒不可能認同他以前做的事,但直接聽到,感覺更傷。“我當然怕,但是——”

迪克柔聲切入,“瓦倫斯一開始就對我說明利弊了,我也知道他的爆破可能有不完美的結果,但是經過評估,指望他勝過指望大型機具運達,裏昂他們也都清楚情況,同意由他來。”

“可是……”她的腦子亂昏昏。這群人都瘋了嗎?“那是炸藥!”她轉頭看着裏昂,“你也同意讓他亂來嗎?”

知道她激動,裏昂謹慎的開口,“瓦倫斯不是在亂來,他一步一步,小規模、小分量的引爆……”

“你不是在最危險的地方嗎?那裏不是還有瓦斯管線什麽的嗎?不是還有其他炸彈嗎?怎麽禁得起一步一步的炸?”她慌得思緒都亂了。“你們有沒有想過,萬一一個炸彈引爆另一個,那麽——”

裏昂将她圈入懷裏,“你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但瓦倫斯都算到了。在沒有辦法之時,他提出的辦法非常珍貴。”拍撫着她,他慢慢說:“當時我也同意他的作法,直到現在回想起來,也不會改作第二種決定,因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情況的險惡。”

“對。”班克斯冷靜的說:“裏昂所在的地下室機房,炸藥分量是最重的,他很清楚情況可以有多差。要是他挂點了,估計連棺材都能省下來。”

“謝謝你的補全。”裏昂挖苦的說。要是班克斯現在不在法國,而是在身邊,他就捶他一拳。沒見他的女人正心煩意亂嗎?他還來攪局!

迪克說:“瓦倫斯從班克斯、西森所在的位置開始處理,他炸過之後,我們再用機具挖洞,就容易多了,連婕馨跟阿奇身處的廚房也料理完之後,他才到裏昂所在的地方動手。”

“那一段特別艱難,我記得。”西森不知是不是有意折磨瓦慈,周詳的形容着,“瓦倫斯不敢下太重的藥量,就是怕你剛剛說的,一顆炸彈引爆另一顆,把跟裏昂同在機房裏的炸彈也炸了。”

阿奇接口,“為了不被波及,每次他埋好炸藥後,我們所有人都往後撤——”

“撤?”瓦慈抓到重點,“你是說,每次要引燃炸藥,你們就統統跑出去,把裏昂一個人留下來?”

裏昂拍拍她的頭,安撫道:“那是為了所有人的安全着想。”

那又有誰為了這個大笨蛋着想?“你一個人被留在黑漆漆的地方,多可怕!”

她指責似的大聲質問,“幾次?”

“讓我想想,”阿奇作狀思考,“瓦倫斯分五次來爆,所以裏昂被留下了……五次。”

“‘最少’五次。”武婕馨友情提醒,聽在瓦慈耳中更覺殘忍。“還要算上裏昂一開始被留在機房的那一次。”

瓦慈鑽出裏昂的懷抱,不敢置信的問道:“你們就讓他孤伶伶的等死那麽多次?”

裏昂再拉了拉她。“是我堅持的。”

她不接受這個理由。“盡管他才是靠危險最近的人,你還是先救其他人?”她質疑的看着父親,“你們也覺得這樣沒問題?”她一一梭巡過其他人的神情,連遠在法國的班克斯,也被她從螢幕上瞪了一眼。

她語中強烈的指控意味,反而讓所有人的嘴唇彎了起來。

她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麽。這種時候,他們怎麽還能笑?

“裏昂,跟他們絕交!”她氣憤的說:“這種朋友,不要也罷!”

阿奇是第一個縱聲大笑的人,然後是迪克,然後是西森,然後是武婕馨,連班克斯也在微笑。

裏昂楞了一下,後來也笑了起來。

“這件事不好笑!”瓦慈拉下臉,“你們把他丢着等死!”

他們笑得更大聲了。

裏昂把頭埋在她頸窩,笑得軟綿綿,“親愛的,他們笑,是因為你站在我這邊,你為我說話。”

瓦慈慢了幾秒才領悟過來,整個人僵住。

阿奇扣住武婕馨,意有所指的說:“每個男人都值得一個真心護着他的女人,而你,就是裏昂的。”

瓦慈讷讷的張了張口,又閉了閉口,臉兒忍不住紅了起來。

老天!她剛剛真的在這群人面前,用指着人家鼻子的态度,批評了他們嗎?她怎麽這麽有膽?她以前明明不是這種人!

裏昂拍拍她。如果不是照料到她的情緒,他非得跳起來自鳴得意不可。他的女人這麽為他着想,不惜以一對多,為他出氣,真是太爽啦。

但他知道她此時很窘迫,所以很貼心的收斂下來。

“好了,到此為止,都不許再說了,那是過去的事,已經不再重要了。”他佯怒。等瓦慈釋懷時,他一定要把這段拿出來重複說嘴,一直一直說到老,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的女人是多麽強而有力的站在他這邊。

“我倒覺得瓦小姐很有興趣再多聽一點。”西森故意說。

“事實上,我累了。”如果還有更多流血內幕,這一刻,她也承受不起了。她站起身,“我想先回房休息。”

裏昂沒跟着起身。別人或許看不出來,但他很清楚,這位小姐正在激動中,他有預感,這時她只是輕巧帶過,等離開別人的視線,她會繼續拷問他。

他想陪伴她,但他不想說出更多讓她傷心的話。

轉頭見他沒跟來,瓦慈不禁氣惱,“裏昂!”

她的态度更令大夥莞爾,活像他們本該婦唱夫随。

裏昂慢吞吞的站起身,把剩下的啤酒全喝光,用眼神譴責了兄弟們一眼,“早就叫你們不要說了,真是的!”

“好好享受你火熱的一夜。”阿奇對他眨眨眼,小聲說。

西森仰頭幹了啤酒,“不必太感激我們。”

走回房間的一路上,果不其然,裏昂被審問了。

“那時瓦斯有外洩嗎?”瓦慈側頭,露出一雙紅紅兔子眼。

“一點點。”

“那很危險?”

他搔搔腦袋,“迪克他們有想辦法截斷供應,就算外洩也有限。”

“還是很危險!”

“一點點啦。”

“要是有火星的話,會引燃吧?”

“幸好不太有。”就算有,他現在也不敢承認啊。

“你吸進不少吧?”

“所以頭很昏,記住的事很少。”

“但他們說你條理分明,我爸說你還能分析情勢給他聽。”

“那是強撐的。”感覺到她顫了一下,裏昂說:“接下來的事,我自己記得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因為瓦倫斯出手,天堂角夥伴營救,最後我存活下來,所以,”他一把将她擁入懷中,吻在亞麻色的發上,“別問了。”

她乖乖沉默了。

回房後,輪流洗過澡,瞎混了一下,就在裏昂以為警報解除時,瓦慈不期然又問,“那是什麽感覺?”

“什麽什麽感覺?”已經開始放空的他,傻呼呼的問。

“跟炸彈同在一室,呼吸有毒的瓦斯,不知道會活下去,還是會瞬間死去,又或者慢慢拖到最後一刻才死,”她安靜的問,“是什麽樣的感覺?”

她想得好真實,讓他覺得,自己若不好好回答,就是讨打了。

“一生在我腦中飛快倒帶這件事,始終沒發生。”他促狹的說,看她不捧場,才收斂起讓他舒服自在的搞笑氛圍,“說真的,沒有很可怕。”

“是嗎?”她歪着頭問,“是怕我難過,才故意這麽說的嗎?”

他笑了,“不是,是真的。畢竟那時我沒有老婆跟小孩,沒有人需要我負責。從事這一行之前,我已經弄好保險,真有萬一,我留下的資産可以照顧到其他家人,所以問題只剩下一個——”既然她想聽最真實的心聲,他就給她。裏昂将雙手搭在一起,定定的看着她,“我會死。”

這句話落下,氣氛瞬間沉降。

她抓住他的衣擺,不住顫抖。

“我會死。”他很篤定的說。

“裏昂……”她微弱的喚。聽他這麽說,她心好痛!

“但,大不了就是一死。有點可惜,不過最慘是那樣。”他灑脫一笑,像太陽破雲而出。他牽起她的手,握在掌心,“你知道我,我怎麽可能陷入絕望的深淵呢?我一定會想盡辦法爬起來的啊!就算我暫時爬不出炸藥坑,也一定會想很多愉快的事,打起精神來,我就是這樣的人,而且打算一直這樣活下去!”

她幾乎被他逗笑,就差那麽一點點了。“你該不會在機房裏跳你那個幼稚的舞步吧?”

他提醒,“那時我受傷了,而且手臂壓住,腿也斷了,跳不起來。”

“對喔!”她再度面露擔心。

他真想罵自己笨蛋!“不過,我應該哼了幾首曲子。”

她才又放心下來。

漸漸的,他的神色又轉為凝沉,“我曾經跟你說過,在生死一瞬間,可以讓人把事情的輕重緩急訂出來。”

“對,你說過。”她記得很清楚。“在你告訴我,你故意讓我被小阿裏的人帶走時,曾經說過。”把她氣得牙癢癢。

“這個道理,就是在那一刻悟出來的。當人自以為資源很充裕,時間還很多時,難免這個也要,那個也要,什麽也不願意舍,只有在驚覺到時間有限,才會迅速作出抉擇。

“而下意識作的抉擇,看似缺乏考慮,其實最适合自己。”

瓦慈瞪着他,半晌才吐出一句,“你真的很讨厭!”

裏昂呵呵笑着,知道如果她不認為他是對的,不會跳出這一句。

“我想看你。”她要求,“讓我看你。”

之前歡愛時,他對身上的傷總是含糊帶過,而每當她正經要問時,情欲經驗豐富的他就會故意挑逗她、誘惑她,讓她掉進令人目眩神迷的饑渴與滿足之中,渾然忘了一切。

“要看我?”裏昂随即領悟她的意思,這小女人想要他了。“那你得自己動手。”

求之不得。

她拉他上床。曙光島終年氣候炎熱,在這裏,兩人都褪去沉重的冬衣,改穿輕薄的麻紗棉料。她拉高他的T恤下擺,他配合的舉起手,從上方脫掉。

跪坐在床上,裏昂宛如高貴的男獸,揚着驕傲眉眼,任由她看。

他從來不為身上的疤痕而羞恥或不安,那猙獰的凹凸記錄他的過往歲月,之前回避她的追問,只因為解釋起來太大篇,會耗掉太多時間,而當他要她的時候,總是很急很急,恨不得一口就将她吞下,所以避而不談。

此時,她已經知道了那一切,他也就任由她探看。

瓦慈摸着他的胸腹。五年前,他肋骨斷了三根,她一一吻在如今看得見的傷疤上。他左手被壓傷,她緩慢揉挲着。還有手骨裂傷,她吻在看得到色素沉澱的上臂。以及腿部骨折,還有皮肉傷無數……

看她印下一吻一吻,裏昂有點受寵若驚。

自從發生關系之後,兩人每夜同寝,就算他有心體貼,也終究耐不住索要她的yu/望。他沒有一晚輕饒過她,而這個小女人即使羞怯,也總是很配合。

不過,她的配合一直都是被動的接受他的索取與給予。

而此時,她主動吻他,邊吻邊脫去兩人的衣物,直到不着一縷。她的吻依依的,帶着救贖與憐憫的味道,那些傷疤早已不疼,卻被她吻得發燙。

從她細膩的動作中,他知道她珍憐他,他是被她深深疼進心坎裏的。

……

怪不得阿奇要他好好享受這火熱的一晚,原來過來人的經驗談不會有錯。

他沒想過,知道他曾經瀕臨死境,會讓小女人的戰鬥力變得這麽強。她像不知道什麽是餍足般的不住索求,已經高潮過那麽多次,卻還是要不夠他。

既然小女人敢要,他當然會慷慨的給。

這一夜好漫長,幸好他身強體健,全身勇武,總算是順利的撐過去了。

早晨醒來時,他的男性又自動自發的站好了,她沉沉側睡在他身邊。

他應該休戰,她也應該,但是……唉,怎麽都要不夠,硬了就想嵌入她,他有什麽辦法?

無奈複無奈,他将下身湊向她,輕巧的分開雙腿,從她身後進據。

“唔……”她低吟一聲,卻沒有反抗。

……

從她羞赧撇開的神情中,他知道她明白這代表什麽意思。

他抽出面紙,為她擦拭幹淨。鑒于從昨晚起,她一直阻撓他戴保險套,又在他即将高/潮時,用盡一切力量挽留他——

“我們要談談這件事。”

她才不想談,反正做都做了。

“瓦慈,你會懷孕!”他忍不住要說說她,雖然明知自己的責任一樣大。

他态度轉硬,她也杠起來了,“我需要感覺你,況且你很喜歡!”

“我有點太喜歡了!”他低聲咆哮,嘴唇卻往上揚,雙手又回到她腰間,蠢蠢欲動。“我确實很喜歡,你想你可不可以再做一……”

恰在此時,他的手機響起。

他看了下蛋幕顯示,是班克斯。

不想接。在這種可以缱绻溫存的時刻,誰想丢下愛不釋手的女體,去接那冷情家夥的電話?去去去,不接也罷。

他低頭去嗅瓦慈身上的香香,弄癢了她,她咯咯嬌笑。

“你不接電話嗎?”她問。手機再接再厲的在嘶吼耶。

“不接。”Firework有公用線路,他很确定,除了他,西森、婕馨、阿奇、瓦倫斯都能接電話……唔,也許婕馨跟阿奇也跟他們一樣在“忙”,但單身漢西森一定騰得出空,有事他們去商量好了。

正要再啃瓦慈一口時,他忽然想到,他想得到這個,思慮更周全的班克斯一樣也想得到。那家夥心思深沉,一定早就猜到他正在幹什麽好事,卻還是打來給他,第一通沒人接,第二通随即又到……

難道說,他在法國的任務出了什麽差錯?

想到此,裏昂松開懷中的小女人,立刻起身接手機。

幾乎在接通那一刻,他就覺得預感不會有錯,“怎樣?”

“裏昂。”班克斯的聲音不見平穩,有絲顫抖,幾乎不像是他的,“我的人……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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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将滿十八歲的時候,我師父跟我叨叨,“婊子無情,戲子無義,至于幹咱劊鬼匠人這一行的,既要無情,也要無義。”
    劊鬼匠人,赤腳野醫,麻衣相爺,野江撈屍人......
    這些陰九行的行當,你沒聽說,但不代表它不存在。

    短篇言情 已完結 71.2萬字
  4. 販妖記

    販妖記

    如果我告訴你這一切都是真的,你會相信嗎?
    摩梭族一次離奇走婚,開啓我半輩子不平凡的人生。
    千年乾坤盒,亡者不死河。
    以實際發生的諸多靈異事件為素材,大量引用鮮為人知的民風民俗,向你展示不為人知的靈怪世界!

    短篇言情 已完結 415.2萬字
  5. 大神歪着跳

    大神歪着跳

    我叫黃埔華,是一名出馬弟子,人稱東北活神仙。 本人專注跳神二十年,精通查事治病,看相算命,代還陰債,打小人,抓小三。 承接各種驅邪辟鬼,招魂問米,陰宅翻新,亡靈超度等業務。 另高價回收二手怨魂厲魄,家仙野仙,量大從優,可開正規發piao! 如有意加盟本店,請點多多支持本書!

    短篇言情 已完結 172.1萬字
  6. 靈玉

    靈玉

    財迷道長新書已經在黑岩網發布,書名《午夜兇靈》:曾經我是個無神論者,從不相信世上有鬼,但是在我當了夜班保安之後,不僅見過鬼,還需要經常跟鬼打交道,甚至我的命,都被鬼掌控着……
    人品保證,絕對精彩!
    那天,隔壁洗浴中心的妹子來我店裏丢下了一塊玉,從此我的命就不屬于我了……

    短篇言情 已完結 236.4萬字
  7. 摸金天師

    摸金天師

    原名《活人回避》
    一件古董将我推上一條亡命之路,從此為了活下去我變成了一個和陰人行屍打交道的走陰人。
    三年尋龍,十年點穴,游走陰陽,專事鬼神。
    走着走着,也就掙紮到了今天。

    短篇言情 已完結 398.2萬字
  8. 活人禁忌

    活人禁忌

    九歲那年,百鬼圍家宅,只為來要我的命!
    爺爺為了救我,硬是給我找了一個女鬼當媳婦兒……

    短篇言情 已完結 209.1萬字
  9. 藏地密碼

    藏地密碼

    這是一個西藏已經開放為全世界的旅游勝地卻依舊守口如瓶的秘密——公元838年,吐蕃末代贊普朗達瑪登位,随即宣布禁佛。在那次禁佛運動中,僧侶們提前将大量經典和聖物埋藏起來,随後将其秘密轉移至一個隐秘的地方,他們在那裏修建了神廟,稱為帕巴拉神廟。随着時光流逝,戰火不斷,那座隐藏着無盡佛家珍寶的神廟徹底消失于歷史塵埃之中……
    1938年和1943年,希特勒曾派助手希姆萊兩次帶隊深入西藏;在新中國成立之初,斯大林曾派蘇聯專家團前後五次考察西藏,他們的秘密行動意味深遠,沒有人知道他們的真實目的。多年之後,身在美國賓夕法尼亞州的藏獒專家卓木強巴突然收到一個陌生人送來的信封,信封裏裝着兩張照片,照片上驚現的遠古神獸,促使卓木強巴及導師、世界犬類學專家方新教授親赴西藏。他們在調查過程中震驚地發現,照片上的動物竟然和帕巴拉神廟有關……
    不久之後,一支由特種兵、考古學家、生物學家、密修高手等各色人物組成的神秘科考隊,悄悄從西藏出發,開始了一場穿越全球生死禁地的探險之旅,他們要追尋藏傳佛教千年隐秘歷史的真相……
    西藏,到底向我們隐瞞了什麽?!

    短篇言情 已完結 224.5萬字
  10. 荒村野屍

    荒村野屍

    我點燃香蠟,挖開腐爛的土壤,掘出我的愛人。
    她依然長發飄飄,明豔動人。親愛的,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我找不到她了!是在和我捉迷藏嗎?
    床底下,鏡子裏,窗外柳樹旁,都有你的影子,可是你究竟在哪!
    終于,我找到她了。
    被她用牙齒咬斷喉嚨的一刻,我知道,我們再也不會分開。
    溫柔的髒腑,請輕點攪動,我要在愛人的腹中,看她腐爛前最美的模樣……

    短篇言情 已完結 115.1萬字
  11. 獻祭之門

    獻祭之門

    重啓末世,楚秋得到了一座屬于自己一個人的奇特獻祭之門,只要拿出足夠的獻祭供品,就可以兌換你能想象的任何物品。

    短篇言情 已完結 197.1萬字
  12. 我的靈異實錄

    我的靈異實錄

    我是窮吊一個,裸辭在家,一分錢也沒有。好友猴子給了我一百塊讓我去買刮刮樂,結果中了幾千塊大獎!沒想到第二天錢裏面竟然有一張變成了冥幣!從此,我的生活徹底變了樣!
    我的天……我快要吓尿了!這尼瑪誰跟我開玩笑的呢吧?

    短篇言情 已完結 532.1萬字
  13. 我做白事知賓那些年

    我做白事知賓那些年

    我們老李家九代都是白事知賓,但是我們家沒有人能活過三十六歲。
    別人的命我能改,我的命卻由天定。

    短篇言情 已完結 39.7萬字
  14. 靈瞳

    靈瞳

    我出生三天被媽媽遺棄,後來發現自己天生能看到鬼,從此變成一個可憐的人兒……
    我媽不是人,懷我十五年才生下我……
    從我出生起就注定了我不是一個平凡的女人,被活埋,被毆打,被鄙視,被孤立,但我只想說:謝謝你們曾經給我的冷漠,因為有了你們,讓我一步一步成為了一個不平凡的女人!
    這個世界其實不僅僅有鬼,還有妖魔,還有神……

    短篇言情 已完結 168.0萬字
  15. 陰婚來襲:鬼夫夜夜寵

    陰婚來襲:鬼夫夜夜寵

    這個世界上有兩種鬼不能惹,一種是餓鬼,一種是豔鬼。
    而封塵恰好這兩種都占了。
    于是膚白貌美,酥脆可口的我就被纏上了……
    我被鬼壓得氣若游絲躺在床上:
    “媽噠,你作為一只高大上的男神鬼,為什麽總是纏着我這個小凡人!”
    封塵居高臨下俯視我:“确實煩人了點,但是好吃就行了。”
    于是我炸毛:“餓鬼啊!去吃別人!”
    沒想到這惡鬼高冷一笑:“不,我是豔鬼,只色你的豔鬼!”
    永遠都別對一個鬼說去吃別人,因為你會被他吃的連渣都不剩。

    短篇言情 已完結 111.2萬字
  16. 桃花女總管

    桃花女總管

    隔了八年,至今仍深愛着的男人回頭找你,是怎樣的心情?
    別人或許覺得浪漫,但阮丹荷只想一掌拍死雷之亦那混蛋!
    就算他是主、她是奴那又如何?他怎能為逃命将她棄之山林?
    因此,她決定抛開那總是神出鬼沒的臭男人,不再為他所困。
    然而近來她的桃花盛開,連天市院的大少爺、三少爺也來示愛,
    尤其那手段下作的三少爺,竟買通婢女對她下了媚藥,
    好在院裏新來的夫子“田亦”及時相救,要不,她肯定給糟蹋了!
    可這事卻害得他倆沾了腥,她只得央求田亦與她扮演未婚夫妻,
    本以為事情塵埃落定,哪知雷之亦又來糾纏,也讓她得知個秘密──
    當年他假裝眼盲、抛下她,全因一場陰謀環環相扣的奪位之鬥!
    既知他的不得已及“被迫失憶”,這下,她是恨也恨不了了……
    但,就在她心疼雷之亦,同時又對假扮她未婚夫的田亦抱歉時,
    卻意外發現這兩個男人之間,居然有着奇妙的連系,
    不知為何,她有種預感,他似乎鋪下了天羅地網,讓她再也逃不開……


    短篇言情 已完結 12.1萬字
  17. 美人謀夫婿

    美人謀夫婿

    花圓圓向來膽怯懦弱,但自從在小廟附近跌了跤撞了頭,
    她卻發現自己變了,很多事情看得透徹,觀察力超乎常人,
    既然得了這能力,她不好好利用為自己挑個夫婿就太可惜了!
    這姓蕭的未婚夫是美男子,但太多人搶,她可沒命消受;
    那姓龐的皇族貴公子心思彎道多,每回總是她占下風!
    還不如另謀良人,在小池子裏當大魚,混得風生水起,
    偏偏那兩位放着大池子不管,盯得她插翅難飛,
    這個他說:不想解除婚約!那個他說:快把婚事退掉!
    兩雙眼睛虎視眈眈,但可別以為她會乖乖就範,
    只因小女子自有一套馭男妙招,誰勝誰負還不知道呢~~

    短篇言情 已完結 15.0萬字
  18. 家族(初代吸血鬼同人)

    家族(初代吸血鬼同人)

    王牌俱樂部裏響起了富有激情的音樂。舞池中的人們伴着節拍瘋狂起舞,渲染着一種發作似的狂熱。各種耀眼的綠色光束在這個空間裏肆意飛揚,不安的心靈躁動不已。這裏是富人的天堂,需要忘情,呼喚沉淪。——夜幕掩映之下的星城(starcity)又掀開了醉生夢死的一幕。
    內容标簽:魔幻 西方羅曼 正劇
    搜索關鍵字:主角:麗貝卡,以利亞,尼克勞斯,亨利,霍普┃配角:奧利弗,霍普等┃其它:美劇,吸血鬼

    短篇言情 已完結 20.5萬字
  19. 和鬼一起的日子

    和鬼一起的日子

    我小時候無意間救了一個厲鬼,從此,我就走不出這個圈子,也因此改寫了人生,一切恐怖離奇的事情接踵而來,老村山塘的古怪浮屍,兇殘老板夫妻的人肉包子,磚牆藏屍,富家老太死後的墊背童屍,一切看似與我無關,一切卻又牽扯在我的身上......

    短篇言情 已完結 190.2萬字
  20. 吉星醫娘

    吉星醫娘

    她穿越當丫鬟那輩子唯一的遺憾就是感情沒有善果,
    先是她的奴婢身分配不上谪仙般的大人,衆人反對,
    後又是惡人把她沉塘,讓他們倆死別……
    幸好陰間使者大力相助,她有了重生的機會,
    如今不只成了國相嫡長女,有一針治病的金手指,
    甚至還比前世早十七年相遇,跟她家大人定了親!
    本以為這輩子可以修成正果,不料繼母想毀她親事,
    還有位同是穿越者的禮部尚書千金要湊一腳,
    就連她家大人也老做些奇怪的事!
    他先該死的表示要順帶娶個平妻還要納妾,
    卻又大興土木把院子改成前輩子她描述的模樣,
    在大雨滂沱中吻了她,在她迷失山林時焦急尋她……
    吼,他顯然是也重生了,那能不能說清楚他到底想幹麽?


    短篇言情 已完結 16.5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