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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找不到?怎麽可能找不到!”小阿裏握着話筒,對來電的人飙吼。

“安達司盧先生,我們真的找不到那個叫瓦慈的東方女人。”手下低聲說。

“繼續找!瓦倫斯不可能那麽有本事。”他怒吼。

根據他手邊的資料,自從十年前,完成與他老頭的最後約定之後,瓦倫斯就逐漸消失形跡,直到沒有人再聽聞過他的消息。

他曾經想過,瓦倫斯說不定已經挂了。以前他認識的瓦倫斯太弱小,沒有盟友,在這個黑吃黑的世界裏,他是食物鏈最底層,只要有人拿到他的把柄,就能完全控制他,他的自保能力幾乎是零。

這幾年,他失蹤得很徹底,要不是從老頭的保險箱裏找到那些資料,他幾乎要忘了這個人。

可是一想起來,他立刻想到瓦倫斯的妙用。

瓦倫斯對爆破很有天賦,他制作的炸彈,純然是用化學藥品疊加而成,絕對不是汽油、肥料、釘子湊合的土制炸彈可以比拟。

十年前,他對爆破範圍、力道、傷害程度的拿捏已經十分精準,他毫不懷疑,只要他還活着,功力一定更上一層樓。

愈想,愈覺得不能讓這個人溜掉。

他讓人去追查瓦倫斯的親人,直到掌握确切資訊後,才打那支舊專線一試。

結果,瓦倫斯還活着,舊專線竟然還打得通!他聽得出那聲音依然耳熟,依然健朗,這簡直是天賜好運!

但挂了電話之後,他愈想愈不妥,指示手下去把瓦慈擒住。誰知道,只是慢了一點點,竟然讓瓦慈跑了,而說好要來法國與他見面的瓦倫斯也不見蹤影,舊專線也不再接通。他心裏有不妙的感覺,難道瓦倫斯找到靠山了?

“安達司盧先生,這女的有什麽重要?為什麽非抓到她不可?”手下忐忑的問。

“你沒資格問。”小阿裏輕蔑的說。

“我知道我知道。”這一點,打從一開始,小阿裏就強調過。那手下流了把冷汗,戰戰兢兢的問,“我只是在想,如果多知道一點背景資訊,找到她的可能性會比較高。你只給了名字跟國籍,我們實在很難……”

“加上你們手上有她的照片,已經很夠了。”小阿裏當然不會說瓦慈是誰的女兒,那麽做,豈不是把手上握着的最強底牌透露出去?“這幾日,她身邊有沒有出現過能幫她的人?”

那手下支吾其詞,“曾經有個男人在飯店酒吧裏,試圖要釣她。”

“釣上了嗎?”

“他們一起回房間。”

“一定就是這個家夥暗中搞鬼!”小阿裏吩咐,“把他的照片發過來。”

那手下解釋道:“那個人穿粉紅色襯衫,披紅色毛衣,招搖得像花花公子,到她房裏後,只待半個小時就滾蛋了,所以……”

“所以什麽?”

“……我們沒拍他的照片。”

“什麽?連照片都沒拍?”這下,連瓦倫斯可能存在的靠山也沒得查了。

不等他罵,那手下趕緊說:“不過,我們有查到那女人換搭另一班飛機去美國,看來行程照舊,只是更改航班,我們已經買好機票要追過去了。”

“下一通電話,我要聽到你們已經抓到人的消息。”小阿裏挂掉電話,走出書房。

他老頭當初建置的這書房,設有絕佳的隔音設備,所以當他打開沉重的門扇,就像打開通往另一個世界的管道,人聲笑語、悠揚樂曲流進他耳裏。

他的宅邸,一樓大廳,正在舉辦慈善晚宴,一如以往。

站在二樓高處,他振了振衣領,看向大門口。

此時,一個深發深眸的男子正好抵達。他英俊有如惡魔,舉止有若貴族,以睥睨的眼神看着滿場賓客,給人一種高人一等的感覺。

那是他最新攀結上的人物,一位在黑幫中相當吃香的中介兼顧問,蕭恩?古德曼。

小阿裏快步走過去,“歡迎歡迎,古德曼先生。”

那男人微微颔首,不很熱絡。“安達司盧。”他的雙眼掃過場中,深邃雙眸似乎不很欣賞眼前的調調。

深怕他轉身走人,小阿裏馬上殷勤帶路,“大廳不好談話,裏面請。”

蕭恩?古德曼——實際上是雷諾·班克斯攔住服務生,取走一杯香槟,将杯口湊向嘴邊,對袖扣暗藏的通話器說:“我進來了。”

自從那晚之後,裏昂一直在想象她的味道。

他告訴自己,除非自己超認真,否則不能随意招惹她。瓦慈是瓦倫斯的女兒,朋友于他有恩,他必須尊重朋友。

可是,每當他看着瓦慈,就會完全忘了她是誰的誰。

他本來就知道她身材很好,可之前只是想在吵架時來轉移注意力、排解情緒——那是男人對自己沒轍的女人扳回一城的作法。

可是,那天在浴室裏捧着她的頭,為她按摩,感覺是那麽對、那麽好,那已不只是對“女人”的yu/望,而是因“她”而生。

後來,他幾乎是落荒而逃,腳步快到幾乎絆倒自己,因為他想到了在浴室裏,還有更多比按摩頭皮更有趣的事。

他敢打包票,如果給他機會,讓他摸摸她的其他部位,她會露出更滿足、更享受的神情,他會讓她開口要求她不曾擁有過的體驗。

裏昂回過神,瞪着回飯店後就在筆電前答答答打字作圖表的女人。

根據他之前問到的答案,那份報告是回國之後才要交的,但她每天回飯店都在忙着做筆記、整理資料。

“你真的很喜歡這份工作吧?”之前他問過,“是很有興趣,還是前景很好?”

她一如以往的理智,回答道:“說不上興趣,我只是不排斥這份工作,而論及前景,”她歪着頭說:“我覺得,任何工作只要勤奮去做,前景都不會差到哪裏去,這份工作沒有特別好。”

他不懂,“既然你不特別愛這份工作,為什麽這麽投入?還為了保全面試與工作行程,跟我吵起來。”

她一臉堅決,“我不喜歡胡亂做事,橫豎都得花時間,做得好比做不好劃算多了。”

劃算?他不禁失笑,好妙的說法,但他無法理解。

對他來說,從事特殊任務是工作與興趣的完美結合,多年以來,他不曾倦怠過,也無法想象,若是抽掉了興趣,自己還能不能堅守崗位。

但瓦慈可以。

此時,她認真的模樣很可愛,圓圓的小腦袋低垂着,看着螢幕上古古怪怪的數字與分析圖,神情也跟多數時候不同,不像面對陌生人時一樣冷肅,不像跟他相處時逐漸放松,那是一種聚精會神,全情投入的表情。

他發現自己在朝她走去,腦子裏想的是在那顆可愛的頭顱上印下一個吻。

這不是情欲勃發,純粹因為她忙碌的模樣好可愛,想去給她親一下。

在他行動之前,瓦慈嗅到了不對勁,昂起頭來問:“怎麽了嗎?”

糗了!直直走過去的裏昂不禁停下來,用拇指摳摳鼻頭。“呃,那個,沒事。”

她狐疑的看着他。剛剛的氣氛明明不像沒事,比較像暧昧。沒有之前那麽濃厚,但還是有點暧昧,只不過……她沒那麽抗拒了。

想到此,她不禁赧然。

裏昂再摳摳鼻頭,“我只是要問問你,喝不喝茶。”

“哦。”她頓了一下,“我渴了。”

他立刻轉身張羅,“馬上來。”察覺後,一臉苦笑。

唉,這種想照顧她的心情有點不妙啊……但偏偏,他就喜歡這種有點不妙的感覺。

當小阿裏的手下趕到波士頓,确認瓦慈沒有入住預定的飯店,也沒有辦理退房退款時,終于明白一件事:他們真的搞砸了。

這下,不只小阿裏不爽,連他們也不爽起來。本來以為這個差事超級簡單,卻沒想到在他們信心滿滿的時候,被陰了一把。

事到如今,不是能不能回去交差的問題,是他們連向自己都交代不過去,再抓不到這個女人,不用小阿裏開口罵人,他們自己都難為情了。

“雖然改了航班,但她還是飛過來,就代表她原本的行程沒有更動。”三人之中,明顯的頭領人物說:“把她的照片發出去,特別是計程車、租車公司、巴士站、加油站——”

另一個有些猶豫,“小阿裏不知道會不會贊成,他說過要低調。”

對,小阿裏對這女人的身分與重要性,極度保密。

但是——“他也說過,要我們把這個女人帶到他面前。行事低調跟任務成功只能選一個,我選後面那一個。”那人說:“發出去,通報的人有賞金!”

瓦慈從來沒有過這種經驗。

有裏昂在身邊,因公出差、被人跟蹤,竟也變得有趣了。

她一直以為,一個人旅行自由惬意,是最棒的,但是,跟裏昂出游後,才發現有旅伴輕松許多,凡事有人商量,他會主動處理所有細節,即使是用餐,托他是大胃王的福,每餐都能多點幾道菜嘗嘗鮮,不用擔心吃不完。

她從來沒有走過如此放松的行程,就像現在要上洗手間,也不用提着大包小包擠進小方格裏,輕松多了。

擦擦手出來後,正要尋找他的身影,忽然有人從後方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找到你了!”

她吓了一跳,轉身看去,那兩個曾經跟蹤過她,潛入旅館房間架走她的中東男子惡狠狠的瞪着她。

他們、他們怎麽會在這裏?

“閉上嘴,跟我們走。”兩人一左一右包夾住她。

別說她腳上只有平底鞋,就算踩着高跟鞋,也無法自保。

但她不想再次被劫走,她不想、不想與裏昂分開。

她想也沒想,就做了這輩子不曾做過的事——她張開嘴巴,大聲呼叫:“裏昂,救我!”

瓦慈去化妝室時,裏昂的手機正好響起。

他接起問道:“怎麽了?”

“裏昂,剛剛有人在網路上大量發布瓦慈的照片,上傳者提出懸賞。”

不對的感覺才剛冒出來,裏昂就聽到瓦慈的呼叫聲:“裏昂,救我!”

他立刻沖過去,正好看到那兩個中東男人要架走瓦慈。

“住手!”他大喝,腎上腺素一次到位。

兩人中的一人松開手,迎上來格擋他,另一人拉着瓦慈,退到一邊,拿出手機找人支援。

“真的是你!”迎上來的那人忿忿大叫,“小阿裏猜得沒錯,是你在搞鬼!”

他怒罵着,拳腳招呼向裏昂,裏昂出手就對他轟出一拳。

那人倒退兩步,從口袋裏掏出折疊刀,甩開來朝他揮去。

刀!瓦慈尖叫出來,“裏昂,小心!”

裏昂避開刀鋒的軌跡,在銳利的刀面劃來時,矯健後退,在刀勢變老時,大膽前踏。

見亮出刀來,裏昂非但不怕,戰意反而更強,那人竟有幾分膽怯,收刀時,重心晃了一下,裏昂趁機攻擊。

他的動作矯健而淩厲,打起人來超狠的,與她相處時的笑意不複存,一拳一腳直往對方的弱點招呼,那人根本沒有還手的餘地,遑論勝利。

瓦慈知道自己不該享受暴力,但她移不開眼睛,此時的裏昂……好帥!

猝然打鬥讓他的熱汗飙了出來,薄薄一層覆在頸上、臉上,打鬥間,對方擡起一腳要踢他的臉,他徒手握住對方的腳踝,輕而易舉的将他往旁邊撗去,那人咚隆咚隆的滾開。

那掃起的一腳,在裏昂的左頰留下一道污跡,平添野蠻的氣息。

眼看自己人即将不敵,架住瓦慈的那人忽然松手放開她,跑過來從後方抱住裏昂,要讓那人起身,重新将刀揮到裏昂面前。

“不要!”瓦慈尖叫出來。

白癡!裏昂蠻笑。這麽一來,剛好一次收拾兩個。他往前狠踹,同時向後肘擊,前方、後方的敵人相繼跪伏。

“滾。”他冷冷的說。

兩人互相扶着跑走。

他朝她走來,邊走邊擡手揩掉額上的汗。

站在稍遠處的她,動彈不得。

他為了她打架……瓦慈紅唇微微彎起,一股純屬女性的喜悅悄然升起。他的所作所為,讓她覺得自己宛若一朵嬌弱的小花,她從來沒有過這種被呵護的感覺,身危險仿佛夢幻化了,此時,她眼中只看到他有些噬血的表情與勃發的肌肉。

他雙眼閃耀的走向她,像個英雄。

英雄。

忽然有種莫名的沖動,想飛快的沖向他,跳起來,用雙腿夾住,像無尾熊一樣的巴着他不放。

在過往任何時候,她都不喜歡這種脆弱的感覺,不喜歡沒有保護自己的力量,不喜歡被人營救的感覺,她崇尚自立自強。

但是,這一刻,她喜歡被他搭救。

他一步一步走過來,走到她面前,垂下眼,定定的凝視她。

忽然間心兒好慌,她動也沒動,腦中有縷不受控制的思緒,一直想跳起來巴住他。愈看愈垂涎他,她忍不住默默的低下頭。

“看着我。”他低聲說。

她遲疑了一下才照做,神情怯怯的,跟平時警敏的神态不同。

出于直覺,裏昂知道她讓心裏的牆倒塌下來了。

此時的她,看起來有點憨,但不是傻,那是屬于女人的嬌憨,不會随意放送給任何男人看的那種。

女人只有對特別的男人情動時,才會出現那種神情,有一些些柔弱,一些些亢奮,一些些羞怯,更多更多欲拒還迎。他不知道她自己有沒有發現,估計她對此一無所知,但他注意到了。

他不想錯過,也絕不錯過。

他上前一步,靠她更近,大掌包覆住她的耳朵,将小臉捧起,“英雄,應該得到英雄的待遇。”

她樂意給,直覺的閉上眼。

裏昂俯下頭,看着她全心奉獻的模樣。他想吻她,吻到她雙膝發軟,倒在他懷裏。他想吻她,吻到她氣息不穩,讓他必須多渡一口氣給她,再一口,再一□,直到她欲念燃燒,将自己許給他。

他想要她。

可是,他沒忘記剛剛抓住她的那家夥打了電話,這不是纏綿恩愛的時候。

瓦慈感覺得到他俯下俊顏,他的鼻息灼熱不已,刷過她的唇,宛若實質,她又緊張又期待,沒想過要退卻。

下一秒,他的唇落在左頰。

在她的嫩頰上啾了一下,他慢慢的退開一點點。

她睜開眼睛,眼裏盛滿了失望。

裏昂看見了她的失望,卻因此生出矛盾的欣喜。

“我們先找個地方避一避。”他低聲道:“他們一行有三個人,我只打翻兩個,還有一個家夥在外面跑——”

正說着,不遠處傳來腳步聲,裏昂拉着她就跑。

這附近道路筆直有序,市景看起來很不錯,但不利于逃逸。

跑過幾十公尺,終于看到一條暗巷,裏昂把瓦慈往裏面推,“進去,先在這裏避一下風頭。”

她靈巧的鑽進去之後,他尾随而入。

她本來想鑽得更深,但裏昂快手抓住她,将她固定在牆上。“別太深入,離開口近一點,等一下要再跑才容易。”他說着,邊側耳傾聽防火巷外的腳步聲。

随時會面臨危險,他不打算離她太遠,抵着另一側的牆站在她對面,他幾乎與她身體貼着身體。

他在關心危機,她則默默的垂下頭,感覺他發熱起伏的肌肉。

他在喘息,她也是,太近的距離讓他們別無選擇的吸入對方的氣息。

她呼他吸,她吸他呼,胸口由暖變燙,暧昧情愫悄悄在堆聚,她的小臉赤紅如霞,不知道他發現了沒有。

也許沒有,畢竟他工作起來也很投入,不輸于她。

輕喘着,她忽然注意到,裏昂還在喘。

上次跑向冰淇淋車時,他雖然也喘過,但沒喘得這麽厲害。上次他可是還扛着她跑呢,停下後,只靠幾個重重的深呼吸就恢複常态,為此,她暗自驚訝過,有健身習慣的男人果然不一樣。

但此時,他怎麽喘個不休?

瞪着他飛快起伏且幅度甚大的胸膛,她忽然意識到,他不是在喘氣,他是呼吸變得濃濁了,像需要大量氧氣來平息什麽一般的深深呼吸。

她揚起頭。不知何時,他已經不再傾聽防火巷外的聲音,全神貫注在她身上,望着她的眸中充滿了泛濫欲覺。

老天!她驚喘一聲,不敢看他,又不願不看着他,呼息更嬌更細。

她不知道自己的神情是渴望與羞澀交雜,只看見他純然的珍戀與yu/望,一道認知忽然轟進她的小宇宙——他是男人。

她一直都知道,他是個男人。

但這一刻,她不只“知道”了,連五感六覺也意識到這個事實。她想要這個男人,想以某種她不曾實踐過的特殊方式擁有他,這種yu/望好陌生,同時也劈醒了她,讓她意識到自己是個女人。

裏昂低低罵出一聲髒話。她欲覺初醒的眼眸太撩人,使他淪陷。為了安全,他勉強将自己拉出yu/望之海。“他們應該已經跑遠了。”

“對,跑遠了。”她無比同意。

他雙眼焚着她,“我們可以回到街上,繼續溜達了。”

“好,繼續溜達。”不管他說什麽,她都順從。

“那我們就出去吧。”他說得好似立刻要動身。

“好,出去。”她以他為主。

但是,他沒動,她也沒動。

巷道很窄,但沒有窄到兩人必須一直相貼的地步,可裏昂的下身壓向她,她也毫不介意的靠着。

她可以感覺到自己的小腹上有一個堅硬的東西,又硬又熱,高高隆起。

唉,好羞,但是她……不想離開。

他沒蹭,動也不動,只是貼靠着,帶來的感覺不是冒犯,而是一種不能說出口的亢奮與渴望。她忽然瘋狂的覺得自己的高度不襯,這不是他們相屬的位置。

她沒意識到,她的手正抓着他的腰,努力想将自己墊高一點。

察覺到她正在做的事,裏昂意志崩潰,右手撐在她頭側的牆上,左手往下滑去,不住輕碰她的嬌軀。

她輕喘着,一點也不介意。

他本來是想牽住她的手,卻沒想到大手垂下後,一切變了調,他的大掌探得太後,力出得太猛,沒抓住她的手,反而扣住了她的臀。

她驚喘一聲。

幫了這個不斷想往上蹭的女人一把,他捧起那緊翹的臀,将自身yu/望壓向她最柔軟的女性地帶,慵懶垂下的眸鎖着她,将她陌生、好奇、羞怯的神情收入眼中。

啊,這個高度對了。瓦慈在心裏默默嘆息,嘴角幸福的牽起。

忽然間,她踮起的腳尖晃了一下,他堅硬的男性擦撞在她的女性部位,一股酥麻飄然的感覺漫了開來,他在她眸中看到屬于女人的喜悅,以及更多好奇。

她太敏感也太熱情了,他們在床上會是最合拍的一對。他認得這種撲滅不了的火花,一旦出現,就非焚燒不可。

正想吻下去,他卻敏銳的聽到了腳步聲,“有人來了。”

“嗯?”她還浸潤在yu/望裏。

他放下她,将她往身後推去,轉身正要探個究竟時,一枝手槍悄然出現,朝前舉出,抵到他額心。

“把她交出來,不然我射穿你的腦袋。”

“裏昂!”站在他身後的瓦慈忍不住驚呼。

那個人追來了!

她想看清楚眼前的情況,可是裏昂又高又壯,擋在她面前,完全屏蔽她的視線。她試圖踮起腳尖,卻還是什麽都看不到。

她正考慮要不要蹲下來,看清楚狀況。

“你們兩個都冷靜,包括你,瓦慈。”裏昂往後丢下一聲,又朝面前的人說:“尤其是大哥你,子彈不長眼,你随便一晃,它會射穿我的腦袋。”

“知道就好。”那人惡狠狠的說,“幹嘛還跑?”

裏昂陪着笑,客客氣氣的說:“小心,槍不是小玩意,不要拿着亂揮,很危險。”

“你死了才省事!”那人有點喘,“之前不亮槍,你把我們當猴子耍,上次還狠狠敲了我頸後一下,讓我昏過去,今天我就讓你看看我的厲害!”

“你要是把我殺了,這條防火巷這麽小,我的屍體會把巷道堵住。”裏昂條理分明的說:“那我身後的女人怎麽出得去?”

“我會把她拽出來。”那人啐了一口。

拽?他要把他的瓦慈“拽”出去?

那人發狠的語氣,毫不避諱要傷害瓦慈的意圖,讓裏昂眼中怒意盛起。

即便如此,他仍然以安全為重。“但是不容易。你看看你,槍上沒裝消音器,一開槍就會被人聽到槍聲。”

那人滿不在乎,“聽到就聽到——”

“但是,會‘乒’一聲!”裏昂突如其來的大叫,把瓦慈跟那人吓了一跳。不等對方回過神來,他繼續說:“我的鮮血跟腦漿會噴濺出來,你站得這麽近,會噴得你一頭一臉,又熱又粘。”

那人的手抖了一下,“又熱又……粘?”天哪!

“對,而且糊糊的,因為有腦漿嘛。”裏昂好似沒發現他快要反胃,繼續說:“人體組織很難擦幹淨,你回去以後,要用強力水柱才沖得掉——別忘了用冷水沖,要是用熱水,蛋白質會凝固,更難洗……這不用我教,你本來就懂吧?”

一月寒天用冷水洗臉?他又不是瘋了。那人又抖了一下。

裏昂輕松哈啦,“啊,扯太遠了。總之,你一開槍,附近的人就會通報警察。剛剛跑過來時,我注意到對面街角停了一輛巡邏警車,你看見了嗎?”

那人眼中現出疑惑。

“警察會在最短時間內趕來,那時候,瓦小姐可能還沒爬出來呢。”

那人眼睛快速的瞄了一下防火巷寬度。的确有可能。該死,這個礙眼大塊頭就算倒了,也會擋着讓她出不來。

“結果會怎麽樣?”裏昂自問自答,“你會被我噴得整頭都是血,背上殺人罪,卻沒達成目标,到時候,她還會被警察以目擊證人的身分保護起來,根本不可能被送到小阿裏身邊。這麽蠢的事,你确定要做?”

那人懵了,“不然還能怎麽樣?”

裏昂誠懇建議,“先讓我踏出去,讓她站到外面,你才有帶走她的機會。”

“這麽簡單?”那人狐疑的看着他,“你會不會耍詐?”

裏昂無奈苦笑,“有槍的人是你,我能耍什麽詐?”

确實,有槍最大!“好,那你慢慢走出來。”他用槍指着裏昂,“雙手交握在背後,不要忘記我的槍指着你,走出來,然後站到旁邊。小姐,你也是。”

“好。”裏昂規律的踏出一步,再一步。

那人跟着退後一步,再一步。

就在他以為自己抓到裏昂的節奏,要退開第三步時,裏昂突然往前一踢,他的下體被踹個正着,痛得趴跪下去,抓着槍的手緊緊扣在地上。

裏昂踏出來,踢開他的槍,槍枝旋轉着,掉進水溝裏。

他轉身抓住瓦慈的手,将她往外一扯,“跑!”

她被吓壞了。

要不是裏昂抓着她的手,帶她往前飛奔,她一定原地凍住,直到被逮。

他答應要自動走出去時,悄悄将雙手移到背後,她看到他在對她比手勢。當時他兩掌往後一推,要她別靠近,她猜到他會有驚人之舉,卻沒想到,人在槍口下,赤手空拳的他竟然敢反抗。

那槍很可能射穿他的腦袋!

帶瓦慈鑽入租來代步的車子,上鎖後,裏昂扭頭問她,“你還好嗎?”

她臉色慘白,不答反說:“他可能射中你。”

“不會。”能說話,代表在某種程度上,她還好。她畢竟是比一般人更冷靜更理智的女人,這種素質在此時展露無遺。裏昂倒車退出停車格,“他的手在發抖。”

“有嗎?”

“那槍只是用來壯膽。”他解釋,踩下油門,“我看得出他沒開過槍,才會說那些粘粘糊糊的鮮血腦漿來讓他惡心。”

這招很有用,連她也一并被惡心到了。

車子駛在平穩的路面上,确認無人跟蹤之後,她的理性開始崩潰,“你沒聽說過,新手最容易因為緊張而誤射嗎?”

他瞥了她一眼,不知道該怎麽告訴她,他可以從對方的眼神判斷出有沒有開槍的膽量,何況……“他沒拉開保險。”

“他可以飛快的拉開。”盡管她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

“光那一瞬間,我就可以制伏他了。事情在我的掌握之中。”

她不想刻薄,卻忍不住嘲諷的回嘴,“是哦。”

想起她有過用怒氣取代恐懼的紀錄,裏昂若有所悟。

“瓦慈,你是在擔心我嗎?”

她楞了一下,随即別過臉,不再跟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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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8年和1943年,希特勒曾派助手希姆萊兩次帶隊深入西藏;在新中國成立之初,斯大林曾派蘇聯專家團前後五次考察西藏,他們的秘密行動意味深遠,沒有人知道他們的真實目的。多年之後,身在美國賓夕法尼亞州的藏獒專家卓木強巴突然收到一個陌生人送來的信封,信封裏裝着兩張照片,照片上驚現的遠古神獸,促使卓木強巴及導師、世界犬類學專家方新教授親赴西藏。他們在調查過程中震驚地發現,照片上的動物竟然和帕巴拉神廟有關……
    不久之後,一支由特種兵、考古學家、生物學家、密修高手等各色人物組成的神秘科考隊,悄悄從西藏出發,開始了一場穿越全球生死禁地的探險之旅,他們要追尋藏傳佛教千年隐秘歷史的真相……
    西藏,到底向我們隐瞞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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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荒村野屍

    荒村野屍

    我點燃香蠟,挖開腐爛的土壤,掘出我的愛人。
    她依然長發飄飄,明豔動人。親愛的,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我找不到她了!是在和我捉迷藏嗎?
    床底下,鏡子裏,窗外柳樹旁,都有你的影子,可是你究竟在哪!
    終于,我找到她了。
    被她用牙齒咬斷喉嚨的一刻,我知道,我們再也不會分開。
    溫柔的髒腑,請輕點攪動,我要在愛人的腹中,看她腐爛前最美的模樣……

    短篇言情 已完結 115.1萬字
  11. 獻祭之門

    獻祭之門

    重啓末世,楚秋得到了一座屬于自己一個人的奇特獻祭之門,只要拿出足夠的獻祭供品,就可以兌換你能想象的任何物品。

    短篇言情 已完結 197.1萬字
  12. 我的靈異實錄

    我的靈異實錄

    我是窮吊一個,裸辭在家,一分錢也沒有。好友猴子給了我一百塊讓我去買刮刮樂,結果中了幾千塊大獎!沒想到第二天錢裏面竟然有一張變成了冥幣!從此,我的生活徹底變了樣!
    我的天……我快要吓尿了!這尼瑪誰跟我開玩笑的呢吧?

    短篇言情 已完結 532.1萬字
  13. 我做白事知賓那些年

    我做白事知賓那些年

    我們老李家九代都是白事知賓,但是我們家沒有人能活過三十六歲。
    別人的命我能改,我的命卻由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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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 靈瞳

    靈瞳

    我出生三天被媽媽遺棄,後來發現自己天生能看到鬼,從此變成一個可憐的人兒……
    我媽不是人,懷我十五年才生下我……
    從我出生起就注定了我不是一個平凡的女人,被活埋,被毆打,被鄙視,被孤立,但我只想說:謝謝你們曾經給我的冷漠,因為有了你們,讓我一步一步成為了一個不平凡的女人!
    這個世界其實不僅僅有鬼,還有妖魔,還有神……

    短篇言情 已完結 168.0萬字
  15. 陰婚來襲:鬼夫夜夜寵

    陰婚來襲:鬼夫夜夜寵

    這個世界上有兩種鬼不能惹,一種是餓鬼,一種是豔鬼。
    而封塵恰好這兩種都占了。
    于是膚白貌美,酥脆可口的我就被纏上了……
    我被鬼壓得氣若游絲躺在床上:
    “媽噠,你作為一只高大上的男神鬼,為什麽總是纏着我這個小凡人!”
    封塵居高臨下俯視我:“确實煩人了點,但是好吃就行了。”
    于是我炸毛:“餓鬼啊!去吃別人!”
    沒想到這惡鬼高冷一笑:“不,我是豔鬼,只色你的豔鬼!”
    永遠都別對一個鬼說去吃別人,因為你會被他吃的連渣都不剩。

    短篇言情 已完結 111.2萬字
  16. 桃花女總管

    桃花女總管

    隔了八年,至今仍深愛着的男人回頭找你,是怎樣的心情?
    別人或許覺得浪漫,但阮丹荷只想一掌拍死雷之亦那混蛋!
    就算他是主、她是奴那又如何?他怎能為逃命将她棄之山林?
    因此,她決定抛開那總是神出鬼沒的臭男人,不再為他所困。
    然而近來她的桃花盛開,連天市院的大少爺、三少爺也來示愛,
    尤其那手段下作的三少爺,竟買通婢女對她下了媚藥,
    好在院裏新來的夫子“田亦”及時相救,要不,她肯定給糟蹋了!
    可這事卻害得他倆沾了腥,她只得央求田亦與她扮演未婚夫妻,
    本以為事情塵埃落定,哪知雷之亦又來糾纏,也讓她得知個秘密──
    當年他假裝眼盲、抛下她,全因一場陰謀環環相扣的奪位之鬥!
    既知他的不得已及“被迫失憶”,這下,她是恨也恨不了了……
    但,就在她心疼雷之亦,同時又對假扮她未婚夫的田亦抱歉時,
    卻意外發現這兩個男人之間,居然有着奇妙的連系,
    不知為何,她有種預感,他似乎鋪下了天羅地網,讓她再也逃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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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 美人謀夫婿

    美人謀夫婿

    花圓圓向來膽怯懦弱,但自從在小廟附近跌了跤撞了頭,
    她卻發現自己變了,很多事情看得透徹,觀察力超乎常人,
    既然得了這能力,她不好好利用為自己挑個夫婿就太可惜了!
    這姓蕭的未婚夫是美男子,但太多人搶,她可沒命消受;
    那姓龐的皇族貴公子心思彎道多,每回總是她占下風!
    還不如另謀良人,在小池子裏當大魚,混得風生水起,
    偏偏那兩位放着大池子不管,盯得她插翅難飛,
    這個他說:不想解除婚約!那個他說:快把婚事退掉!
    兩雙眼睛虎視眈眈,但可別以為她會乖乖就範,
    只因小女子自有一套馭男妙招,誰勝誰負還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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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 家族(初代吸血鬼同人)

    家族(初代吸血鬼同人)

    王牌俱樂部裏響起了富有激情的音樂。舞池中的人們伴着節拍瘋狂起舞,渲染着一種發作似的狂熱。各種耀眼的綠色光束在這個空間裏肆意飛揚,不安的心靈躁動不已。這裏是富人的天堂,需要忘情,呼喚沉淪。——夜幕掩映之下的星城(starcity)又掀開了醉生夢死的一幕。
    內容标簽:魔幻 西方羅曼 正劇
    搜索關鍵字:主角:麗貝卡,以利亞,尼克勞斯,亨利,霍普┃配角:奧利弗,霍普等┃其它:美劇,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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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 和鬼一起的日子

    和鬼一起的日子

    我小時候無意間救了一個厲鬼,從此,我就走不出這個圈子,也因此改寫了人生,一切恐怖離奇的事情接踵而來,老村山塘的古怪浮屍,兇殘老板夫妻的人肉包子,磚牆藏屍,富家老太死後的墊背童屍,一切看似與我無關,一切卻又牽扯在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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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 吉星醫娘

    吉星醫娘

    她穿越當丫鬟那輩子唯一的遺憾就是感情沒有善果,
    先是她的奴婢身分配不上谪仙般的大人,衆人反對,
    後又是惡人把她沉塘,讓他們倆死別……
    幸好陰間使者大力相助,她有了重生的機會,
    如今不只成了國相嫡長女,有一針治病的金手指,
    甚至還比前世早十七年相遇,跟她家大人定了親!
    本以為這輩子可以修成正果,不料繼母想毀她親事,
    還有位同是穿越者的禮部尚書千金要湊一腳,
    就連她家大人也老做些奇怪的事!
    他先該死的表示要順帶娶個平妻還要納妾,
    卻又大興土木把院子改成前輩子她描述的模樣,
    在大雨滂沱中吻了她,在她迷失山林時焦急尋她……
    吼,他顯然是也重生了,那能不能說清楚他到底想幹麽?


    短篇言情 已完結 16.5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