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C38.家
C38.一 個家我們的家
啓程的那天首爾的天氣很好,我定了去丹麥的機票,目的地是赫爾辛基,帶着幾件換洗的衣服和生佑一起通過安檢後上了飛機。碧藍色的天空中漂浮着虛無缥缈的雲,龐大的機身穿梭在雲中有種說不出的美感。雖然并非第一次坐飛機,但與生佑卻是第一次。
将手機開到了飛行模式,以往都是工作時候才會打開這個模式的。現在,我只想要和生佑好好的渡過一段兩人世界。大抵是因為身體還沒有完全好的緣故,她将腦袋靠在了我的肩膀上閉着眼睛沉沉睡了過去。看她這副可愛的模樣,嘴角微微的上揚輕輕擡手摸了摸她的頭發。
雖然沒有喜歡一個人喜歡了八年,可那種明知道沒結果卻還依舊喜歡了八年的感覺,一定很苦,很澀,甚至還很絕望吧。
我的生佑,喜歡我八年。接下來的十八年,二十八年,三十八年,也都要一直喜歡我才行啊。
閉上眼睛一覺醒來時已經是下午三點鐘了,肚子傳來的一陣陣抗議聲響讓我有些睡不着了。才只是稍稍動了一下後,卻發現生佑依舊靠在我的肩膀上。
不忍心吵醒她,肩膀傳來麻麻感覺也并非是那麽的好。小聲将乘務員叫來後,要了兩份中餐,小心翼翼地的将生佑喚醒卻引來了坐在旁邊小哥異樣的眼光。有些不悅的瞪了回去,那人似乎也有種自找沒趣的感覺,便不在往我與生佑這邊看。
由于今年過年時,生佑并沒有回家過年,所以我覺得她一定也很想念屬于家鄉的味道,才叫了中餐。
像個孩子般揉着眼睛,那雙充滿無辜的眼眸望向我時,心還是忍不住的軟了下來。按照原本自己的性格,大概不會去管別人的心情會是怎樣的,想吃到的東西就一定要吃到,想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堅持做下去,典型的大男子主義。
倘若別人問我是個什麽樣的人時,我會說是個自知的人。
闵玧其是怎樣的人呢?
闵玧其早已經死去了。在很多年前,十□□歲的時候,闵玧其就已經死了。可現在,活着的人又是誰呢?也是闵玧其,只是不是以前的闵玧其了。
現在的闵玧其沒有別人想的那麽善良,防彈少年團的團魂也并不像是表面看到的那麽堅固,鏡頭前,有着固定的臺本,早已寫好的劇本而我們都只不過是表演的小醜罷了。
如果你們認為闵玧其像是鏡頭前所看到的那樣,那就真的是太天真了。沒有人會永遠善良,也沒有人會永遠做惡人。我曾因為音樂與南俊争吵過,我固執,我偏執,甚至以自我為中心的活着,違背我意願的人都會被我被迫接受。
我曾得過抑郁症,曾在無數次的夜裏拿着可以傷害自己的東西來發洩,留在身上的只有一道道傷疤。甚至,我曾還自殺過。所以,活下來的那個人,絕不是闵玧其。
誰又能想到,當年那個打着夜工,一無是處睡過廁所地板的小子如今能踏得上如今這個閃亮的舞臺呢?當年,那些看不起我,将我踩在腳下的人,大概沒想過會有這一天。
有些從一開始就刻在骨子裏的東西,是無法輕易改變的。習慣也是一種可怕的力量,它能讓人的潛意識做出改變,這也正是為什麽當我做出提議不想要進行某項游戲時,成員們都默認同意的原因。
闵玧其,不是什麽好人。能遇見徐生佑,不知道上輩子做了什麽好事,才會遇見這麽好的她。
很多時候,我也覺得有些對不起柾國。可我給過他機會,給過徐生佑機會。她還是選擇了我,放棄了對她用情至深的柾國。
身為一個男人,對于這一點,心裏難免會有一種沾沾自喜的感覺。
“玧其啊。”
“嗯?”
生佑總喜歡在我的名字後面加上一個啊字,我曾問過她為什麽喜歡這樣叫,她說,這樣會顯得比較親切。
對于她總是喜歡叫我名字這一點,她也對我做出過解釋。因為是很親近的人,想要當成家人的人,才會想要直呼名字,而不是叫歐巴。生佑還說過,闵玧其這個名字是她聽過最好聽的名字。
“還有多久才能到丹麥呢?”
“大概還有六小時吧。”
看着手上帶着的手表回答着生佑,這時候空姐也将我點的餐點端了上來。禮貌性的說過謝謝後,一份擺在了我的面前,另一份則放在了生佑的桌前。
“先生,您還需要什麽嗎?”
“不用了,謝謝。”
微微鞠了躬後,踩着腳下的高跟鞋一步步離開了。飯菜的香味兒沒有想象中的那麽濃郁,空氣中只有淡淡的味道。轉過頭望向生佑時,卻發現她已經拿起筷子吃了起來。我原本就只喜歡用筷子吃飯,也就沒有要勺子,見她臉上露出幸福的模樣,心中不免也跟着高興起來。
大口大口的吃完了飯菜後,習慣性拿出了歌詞本,用黑色的中性筆一點點寫了上去。轉頭看向一旁的生佑,她正轉着頭看向窗外。頭色的長發散落在後背,有種說不出的美感。
一向不會很表現的我,即使內心想要将她攬入懷裏,卻還是遲遲沒有下手。後悔感一點點湧了上來,不希望這樣的她被這麽多人看到。一起旅行到底是一件正确的選擇,還是錯誤的呢?這個問題開始困擾着我。
腦袋湊過來的那一刻,手中的動作慢慢停了下來,還未寫完的韓語就這樣被擱置了下來。她擡頭看向我,輕輕在嘴唇上落下一個吻,眼睛變成彎彎的月牙形,卻是最好看的模樣。
“玧其啊。”
“嗯?”
本是不想去回應什麽靜靜等待着她的下文的,但又怕這樣會讓生佑失落,所以在她面前時,我總會耐心的應一聲嗯。
“看這裏!”
随着時間的定格,手機中留下了我與生佑的合照。她微微靠在我的身上,揚起淺淺的微笑,臉上幸福的樣子讓我忘不掉。心情就這樣跟着好了起來,愛一個人就是這種感覺吧。像是無數小說電影中說的那樣,見到她的笑,她幸福,自己的心情也會情不自禁的跟着好起來。
但,這并不包括她與其他男人在一起時。
對以前那個死去的闵玧其來說,幸福是多麽奢侈的東西。小學六年級時就開始作詞,一點點努力着,學習着,在別的孩子都沉浸在游戲的世界中時,闵玧其卻在為了學習成績而苦惱,似乎只有音樂才能給我帶來慰藉。
最初的開始,闵玧其并不是不學無術的壞孩子,反倒是學習成績優異的好孩子。我也曾想做父母,老師,哥哥眼中的好孩子,好學生,好弟弟。就如同父親曾說過的,“這個國家想要做音樂的人太多了,并且本身就沒有什麽關系和金錢,你敢保證自己就一定有什麽過人的才能可以成功嗎?”
是啊,我只是沒有錢罷了。
大概在高一那年開始,我便習慣于打夜工的生活了。每晚都去做一些零零散散的工作來賺錢,為的只是賺夠足夠多的錢去買音樂的設備,可以夠出去闖蕩的錢。倘若我能像班上那些不學無術,畢業後卻可以直接有工作的富二代一樣的話,我不會活的這麽辛苦。更不會就這樣被別人踩在腳下,像是條狗一般的活着。
從那時起,我就換上了抑郁症,總喜歡将自己關在房間裏不出來,沒緣由的開始厭惡自己,厭惡這個不公平的社會。
閉上眼睛,腦海中還能浮現出當年那個青澀的闵玧其站在這個世界的一角,眼中帶着的卻是深深的哀傷與無奈的目光,像是被這個世界抛棄了,只有站在街邊變身成為RAPPER的那一刻,沉悶寂靜的眼眸中,才會湧起微微波瀾。
一直以來我想做的,與我所承認的卻并非是同一個角色。
RAPPER,愛豆。
像是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境,等我醒來時,已經到達了丹麥。拖着沉重的行李箱,緊緊牽着生佑的手下了飛機。深夜的丹麥是一片燈火通明,微冷的空氣刺激着□□在外的皮膚上,讓人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将牽在身後的人拉了一把,那人往前踉跄了幾步後擁入了懷中。
默契的對視一笑,邁着不緊不慢的步子走出了機場,帶着的鴨舌帽,帽檐壓得低低的,讓人難以看到自己的目光。帽子下壓着的黑發是生佑最喜歡的,聽她說喜歡黑發後,我便很少再去染發。
即使是出了新專輯了,我也不再如當年那般任性各種顏色各種來了。
坐上一輛去往哥本哈根的車子後,一路上,帶着耳機與生佑聽着同一首歌。
二〇一六年的八月十六號,我曾将準備了很久的那些過往歌曲發布了出來。我曾問過生佑最喜歡哪一首,她說最喜歡《最後The Last》這首歌,因為最讓她為我感到心疼。憑借着這份心疼與無力,她說,那時候她真的是想要陪我走一輩子,哪怕我談戀愛,結婚,生子,她也想要一直陪着我走到最後。
正因為她是個理智粉,所以當時也不會想到能與我一起走到今天。那時候的徐生佑,只是想做一個能陪我走到最後的人罷了。
疲憊一寸寸侵蝕着大腦,沒一會兒生佑就再次睡着了。看着她歪在一旁的腦袋,忍不住的将她的腦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這樣說來,她不比我少睡呢。
到達旅館時已經是淩晨兩點鐘了,叫醒生佑後,牽着迷糊不清的她進了酒店。要了一間房間後,行李箱被服務生拖着上了電梯。在禮貌性的服務完後,門關上的那一刻,感覺自己緊繃着的神經放松了下來。
往窗前望去,繁華的景象盡收眼底,亮着的燈火成為了黑夜中美麗的夜景。微涼的氣息吸入胸腔,忍不住從身後抱住生佑,聞着她發間淡淡的洗頭膏味兒,幸福感再一次席卷了我。
“生佑,等到我們回去,我服完兵役後就成家好嗎?我,想給你一個家,讓你安穩下來。”
身前的那人微微将頭轉了轉,呼出的氣體惹得脖子微微發癢,帶着輕笑。
“好。”
這輩子,我只想給你一個家。
一個溫暖無憂,一個可以牢牢堅守的家。
總是潑冷水的闵玧其,大男子主義的闵玧其,無比自我的闵玧其,防彈少年團的SUGA,害怕了,膽怯了......
作者有話要說: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新文《燃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