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意動
荻長樂聽得心中一動,見身邊的女子低垂着頭,秀發柔順,肌膚晶瑩如雪,雖然年紀尚小,卻生的妩媚動人,再過幾年不知又是怎樣的美麗佳人。
他生于公侯世家,平時見得大家閨秀、小家碧玉也不少,卻唯獨很少見到像姜流光這樣剔透如冰玉的女子。
他忍不住想去拉流光的手,卻猛然想起這女孩的父親還在對面不遠處,硬生生的遏制了自己心中的琦念,微微一笑低聲說道:“這次算我的不是,我可答允應承姜小姐一個要求,只要十七能做到定然允諾,可否?”
流光心中一喜,微挑了眼眸看了他一眼,巧笑倩兮的說道:“這可是你說的,以後不許賴賬!”
荻長樂見她嬌俏可人,不禁笑道:“君子一諾。”
兩人說話的功夫,流光手裏的烤魚已經好了七七八八,她将各種佐料灑下去,又翻烤了片刻,終于烤好了。
烤魚吃的就是一個鮮嫩,自然不能烤的太焦,她眼見烤的差不多了,正要将手裏的一條魚分給荻長樂,卻見荻長樂沖着她使了個眼色,又朝着對面遠處正低頭給兒子烤魚的姜彥宏努了努嘴。
姜流光頓時臉頰一紅,她此刻欣喜的有些忘形,竟然将老父忘了。
她快速的吐了吐舌,快速站起來走到姜彥宏的身邊,将手裏的烤魚遞過去,紅着臉說道:“爹,您先吃。”
姜彥宏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真是難得,還能記着為父。”
對面少年們傳來一陣壓抑的笑容,卻被荻長樂瞪了一眼,紛紛趕緊低下頭開始大吃他們已經烤好了的野雞和兔肉。
荻長樂走過去,從一個架子上取下幾塊野雞肉和兔子肉拿着走了過來,笑的溫文爾雅的說道:“姜伯父,姜小姐,這野雞與兔肉也烤好了,你們也吃一些吧。”
流光心裏甜絲絲的,接過了一串烤兔肉,輕聲說道:“謝謝。”
姜彥宏也沒推辭,剛接過一串烤肉,還未待發話,忽然就聽得不遠處又傳來了一陣嘈雜聲。
此刻已是日暮西垂,天色昏暗,看不清楚對方來的究竟又是何人。
荻長樂卻站了起來,側耳聽了一下,頓時笑出了聲,對那些正在大快朵頤的少年們說道:“他們到了。”
少年們笑了起來:“他們倒是尋了個好時候,正好趕上吃了。”
少年們站起身,振臂高呼,對方也立即發出呼嘯聲,調轉了馬頭朝着這邊過來。
流光見來的人多了,只怕都是男子,她一個女孩子在這裏多有不便,便對荻長樂說道:“既然你的同伴到了,那我便回去了。”
荻長樂低笑了一聲:“好。”
他頓了頓,又問道:“你還要在這裏住幾日?”
流光也不知道,只好說道:“父親在等吏部調令,許多天也沒有消息,我想我們總會在這裏住到調令來到吧。”
荻長樂抿嘴一笑:“知道了。”
流光也是一笑,朝着姜彥宏說道:“爹,時辰不早了,咱們也回去吧,真奇怪,娘今日怎麽沒過來?”
姜彥宏其實早就已經遠遠看見妻子柳氏的身影,知道她看着這邊陌生人多,便沒有過來。
此刻也沒有說破,該瞧的也瞧了,心裏也多少明白了些什麽,此刻是該走了。
他點點頭:“走吧!阿遂,回家了!”
父女三人只收了魚竿魚簍等物,其餘的東西也沒拿,便朝着別院的方向走去。
這時那些剛剛趕到的幾人正好與姜流光幾人錯身而過。
流光低着頭避讓開,卻聽到一匹馬上傳來“咦”的一聲。
“姜姑娘?”
姜流光低着頭,心裏卻暗罵了一聲。
宋念怎麽會在這裏?
“姜伯軒!”
又是一聲喊,這次喊得卻是阿遂。
姜流光覺得頭皮有些發緊。
這是穆骞的那個弟弟,穆昕,他怎麽也在這裏?
阿遂“哈哈”一笑,叫嚷起來:“穆昕!”
姜彥宏見到一雙兒女居然都有認識的人在這裏面,不禁也好奇的停住腳步,觀察着這面前剛剛過來的幾個人。
一共四個人,為首的便是那個呼喚女兒的少年。
十五六歲,穿了一襲淺青色的錦袍,倒是個眉目俊秀的少年郎。
另一個呼喚自家小子的倒是個十三四歲的半大孩子,眉目英挺俊朗,一看也是勳貴子弟。
他們身後還跟着兩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正充滿好奇的看着姜流光這幾人。
姜流光看了宋念一眼,沒打算跟他打招呼,只默然低垂着眼睑準備走人。
阿遂卻已經拉着姜彥宏的手說道:“爹,這是穆昕,穆骞大哥的弟弟。”
聽到阿遂介紹,穆昕早就已經跳下馬行禮:“見過姜伯父。”
禮數倒是十足十。
對于穆家的少年,姜彥宏還是很喜歡的,一擺手:“不用多禮,你們是來尋找魏世子的嗎?他就在那邊。”
荻長樂已經帶着那幾名跟着他的少年一起走了過來,笑着問宋念和穆昕他們:“你們怎麽才到?”
穆昕嘻嘻一笑:“宋大哥帶錯了路,我們也走迷了,後來遠遠看在這裏有篝火的光亮,這才一路尋了過來,沒想到你果然在這裏。”
衆少年倒是七嘴八舌的聊了起來,都是勳貴富貴子弟,夏日結伴出游行獵也沒什麽可問的。
姜彥宏見女兒似乎無意逗留,便對荻長樂與衆少年說道:“天色不早了,我們便先告辭了。”
荻長樂忙說道:“姜伯父慢走。”
阿遂沖着穆昕擠擠眼睛:“你這麽晚還不回去,不怕穆大哥來找你啊?”
穆昕小聲說道:“怕啊,但是我們迷了路嘛!而且這裏如此偏僻,我大哥估計找不到我的吧?”
姜流光一耳朵聽見,恨不得迅速離開這裏才好。
真要是萬一再在這裏遇見穆骞,那才真是一件要命的事情。
但是真的是怕什麽來什麽,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聲呼喚:“穆昕,你在不在那邊?”
穆昕沖着阿遂吐了吐舌頭,一臉無奈苦着臉沖着那聲音處喊了句:“大哥,我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