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68、
68、
賀州給李青放了一天假,讓他除夕回家過年。
家裏沒人,孟殷艱難地起床後去廚房看了看。因為主人經常不在家,冰箱裏幾乎沒什麽存貨,只有幾個雞蛋,一小袋面粉,還有牛奶和火腿。做一頓兩個人吃的早餐倒是夠了。
賀州吃雞蛋不吃蛋黃,孟殷想做煎雞蛋,最後又改成做水煮蛋。又熱了牛奶,煎了兩根火腿,孟殷才上去喊賀州起床。她進房間後床上已經空了,孟殷脫了拖鞋上床将被子鋪好,坐在床沿邊等賀州洗漱。
陽臺窗簾常年拉緊,永遠看不到窗外的景色。今天是農歷年最後一天,其實外面陽光明媚,天氣還不錯。
孟殷倒在松軟的被子上,有些犯困。昨天那麽晚回來,還陪着某人胡鬧了那麽久,根本沒怎麽睡。起來後還去做了早餐,這輩子就沒這麽賢惠過。孟殷想着又有些好笑。
賀州從洗手間出來就看到孟殷蜷縮在床上又睡了過去。
因為過了元宵節才正式去鹿遠那上班,這之前的短暫時光孟殷便用來陪着賀州東奔西跑,賀州有多久沒休息,她就堅持了多久,卻一句怨言也沒有。她不像一些小女生,嫌這嫌那,動不動撒嬌鬧事。她陪在賀州身邊的時候,不管哪種身份,她都理智自持,該做什麽做什麽,該說什麽說什麽,一切以賀州工作順利為前提。比起女友她其實更像一個助理。
但是,似乎也有那麽一點改變,比如說她會找路與玉推薦護膚品的牌子,學化妝,學搭配。但她又有自己的原則,一切以自己樂意為前提,學不會化妝就不化了,倒是護膚和搭配學得很用心。賀州在一旁看着,即使心裏高興她願意為自己做改變也并不發表意見。他是高興孟殷對他上心,但更在乎孟殷的感受,一切她自己高興就好。
孟殷學護膚純粹是怕以後老了追不上賀州的步伐,再說女人過得精細一點也沒什麽不好。學搭配也沒有屈意逢迎賀州的品味,她單純不想讓別人覺得自己土,畢竟以後要是公開了,她站到賀州身邊,不能讓人說是伺候少爺的小丫頭。
其實說白了,孟殷和賀州在一起,心裏還是有些自卑情緒作祟的。
賀州模樣好就算了,一年收入的位數差不多兩只手,她卻只是個小武術教練而已。賀州一場活動的出場費都夠她掙上一輩子。差距宛如鴻溝,沒點危機感還真的不行。
賀州坐到床邊,伸手撥開她臉側的頭發,注視着她安靜的睡顏。覺得她此刻恬靜的模樣就像個孩子,紅潤如同櫻桃般的唇微微張着,不會像平時那樣吐出一些讓人啼笑皆非的話來。賀州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她的唇,想起昨天晚上的色授魂與,想起她嘴裏甜美的味道,不由覺得身體有些燥熱。
“逮住了,”不知道是不是賀州動作太重了,孟殷醒了過來,一把抓住他的手,“趁着我睡覺耍流氓,不錯啊,長進了。”
賀州看着她,半晌後笑出來,半點绮念也沒了。
孟殷坐起來,扒到賀州身上親了他一口:“我剛剛吃了一個雞蛋黃。”她說完,果然看到賀州嫌棄地皺眉。
孟殷得逞地笑出來,抱着他腦袋,又親了他一口,還趁機把舌頭探了進去。
分開後賀州挑了一下眉:“騙我?”
孟殷笑:“嗯,誰讓你好騙。”
有一段時間沒看到她笑得這麽肆意,賀州十分縱容,微一用力将她抱了起來:“下去吃早餐。”
孟殷從善如流地擡腿夾住他的腰,由着他抱着,享受作為女友的美好權利。出門的時候她瞟到房間裏的盆栽突然想起來問道:“為什麽你房間這麽多盆栽?”
賀州道:“因為這兩年我失眠越來越嚴重,就搬了這種盆栽在房間裏,據說花和葉散發出來的味道有安眠的效果。你上次看到的那套紫色床上用品也是李青給我訂回來的,說是深色有助睡眠。”
孟殷笑道:“那有用嗎?”
賀州道:“不是很明顯,那套床上用品被我收起來了,顏色看着難受。倒是盆栽放着也沒什麽。”
孟殷靠在他頸側:“可是我看你最近睡得還不錯啊。”
到二樓後賀州把孟殷放了下來,在她期待的眼神裏笑道:“嗯。”
孟殷不滿:“你不誇誇我,難道不是我的功勞?”
賀州卻笑而不語。
孟殷啧了一聲,甜蜜又煩惱地道:“別扭不死你。”
倆人吃了早餐,又去賀州朋友那的一個錄音棚練歌。
賀州記性還不錯,記臺詞基本一遍過,記歌詞卻莫名總是卡殼,也是神奇。
後來孟殷都把歌學會了,賀州還是差一點。
但也沒辦法,到中午了得去吃飯。
中午在昨天見陸瑤的那家馥香會館聚餐。據說這家會館私密性極好,時常有不少明星光顧。
單是倆個人也沒必要去外面吃飯,賀州帶孟殷過來的目的自然是見他的朋友。
大家平時各忙各的也沒什麽時間聚在一起,倒是過年的時候有時間見見面彼此問候一聲。
賀州、孟殷還有借錄音棚的那個制作人朋友柯岩先到,後來陸陸續續又來了三個,都很眼熟。一個綜藝大咖喬錦,一個金鹿獎影帝闫呂,還有一個大名鼎鼎的導演鐘遠揚。還都各自帶了家屬。
幾人一進來就開始打趣賀州。
“咱們都以為阿州要單身一輩子,沒想到這就脫了單。”
“阿州是那種悶聲做大事的,你們知道什麽?”
“來來來,我們見見弟媳,要見面禮嗎?”
見面禮沒有,但是紅包居然都有準備。
孟殷當然要拒絕,結果賀州卻笑着道:“接下吧,沒事。”
孟殷出門在外總是很給男友面子,聞言便不好意思地收了下來。
幾人自然不是直接送錢,但也和送錢差不多了,都是各種高級會員卡,實用得很。
孟殷性格外放,又能聊,倒是能和他們打成一片,不過沒過多久話題轉到工作上,她就插不上嘴了,只好抱着鐘遠揚的小兒子喂他吃甜點,往他小口袋裏偷偷塞賀州從桌下遞過來的紅包。接到紅包的時候她其實有點意外,但後來想想又釋然了,他能辦這場聚餐,肯定什麽都早有準備。
鐘遠揚老婆是超模,比鐘遠揚還高一點,穿着時尚大方,舉止從容優雅,五官倒不算精致,但人很好說話。未免冷場總是拉着孟殷和其他兩位女士說話。
鐘遠揚小兒子十分黏孟殷,走的時候非要跟着孟殷回家。就因為孟殷不到一分鐘成功拼好了他随身攜帶的魔方。他還沒讓孟殷完全教會他。
孟殷笑道:“寶貝兒你讓你爹地把你送給我,他答應了你就跟我走,不答應你就回去勸他答應,然後我去接你可以嗎?”
小家夥一板一眼道:“可以。”然後扭頭就問他爹可以把他送給孟殷阿姨嗎,把大家逗得不行。
鐘遠揚自然板着臉說不行,在他小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抱走了。
這頓飯自然賀州買單,倆人走在最後,上車後忍不住相視一笑。
這頓飯賀州沒有提前和孟殷打招呼,但孟殷卻半點也不想責備他先斬後奏。家長早就見過了,卻是不得已。朋友卻不一樣,他願意帶她來見,自然是因為已經定下了。他想要和她以結婚為前提交往,否則又何必這樣特地來聚一回。
孟殷坐在駕駛座上,非常想撲上去狠親一口賀州,但最後還是放棄了。要是被狗仔拍到就麻煩了,就算已經認定了彼此,現在也不是公布戀情的好時候。
柯岩那邊去不了了,過年他那錄音棚也依舊熱鬧非凡,要趕着制作專輯,能借一上午已經不錯了。這樣下午竟然難得閑了下來。
家裏冰箱沒存貨,既然有時間孟殷便将車開到了附近的超市。本來想讓賀州在車裏等他,最後賀州還是跟了下來,只是戴了口罩,劉海也梳了下來。
倆人進了超市也不敢多留,拿着在車上拟好的清單飛快選好了東西。但到結賬的地方還是被認了出來。
收銀員瞪大眼看着賀州,在賀州刷卡簽字的時候大驚失色地捂住了嘴巴。表情浮誇。
孟殷就站在賀州後面,豎着手指示意她別喊出來。收銀員連連點頭。
賀州飛快簽完字,和孟殷提着東西快步離開。
收銀員低頭一看賀州簽字的地方,上面赫然一個笑臉。
有驚無險地逃離了超市,還沒松口氣,回去的路上孟太太又打了電話過來。孟殷在開車沒法接,賀州便幫她接了,還開了免提。
孟太太:“殷殷呀~”
賀州:“阿姨。”
那邊瞬間沉默了下來,一陣兵荒馬亂後,老孟沉穩的聲音響起:“賀州啊,你今天沒有工作嗎?”
“有,孟叔叔,晚上有B市的除夕晚會。”
“哦,這個我聽孟殷說了,B市臺是吧,到時候我和你阿姨會看的。”
賀州道:“我出場已經很晚了。”
老孟:“沒事,反正過年放假呢,熬一夜還熬得起。”
老孟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了?她跟老孟說自己還要再跟着賀州幹到元宵節的時候他還表示了氣憤。更別提前兩天跟他們打招呼她不回家過年的時候他勃然大怒的場景了。孟殷忍不住打招呼:“爸,你們打電話過來有事嗎?”
老孟:“沒事就不能打電話,今天好歹是過年。個小沒良心的,不回來過年就算了,連電話都不打。”
果然态度好什麽的都是錯覺,孟殷無語道:“現在不是還早嗎,才吃了午飯,我本來想晚上給你們打電話的,誰知道你們這麽性急。”
老孟在電話裏不解氣地哼了一聲。然後又聽到孟太太的聲音在那邊響起:“孟殷,你們這是在哪呢?”
“在車上。”車子已經慢慢駛進車庫,孟殷道,“好了,先挂了,等我下車再和你們聊。”
孟太太道:“啊好好好,記得打過來啊,過年了你和賀州記得吃點好的。”
“知道了,這個就不勞您操心了好嗎?”
孟太太笑罵了一聲,挂了電話。
提着東西進屋後孟殷重新給家裏打了個電話,剛接通孟太太就神神秘秘道:“孟殷啊,剛剛怎麽是賀州給你接的電話呀?”
孟殷靠着二樓的露臺欄杆晃了晃腿:“他給我接怎麽了?”
孟太太沉默一瞬:“我可沒聽說上司給下屬接電話的。”
孟殷噗嗤一聲笑出來:“媽,某方面來講,他也算是我小時候的朋友了吧,更何況他家和咱們家關系還這麽好。朋友之間接個電話怎麽了?”
孟太太有些失望地嘆了一聲,過會又道:“那行,明年開春你回來給我相親,我就不信了,我女兒又不差,30歲之前能嫁不出去!”
孟殷哀嘆:“你就饒了我吧。”她能跟着賀州到處跑一定程度上也是被孟太太給逼得,不然以孟太太的精神狀态她能不留在家裏陪她?
但孟太太對給她安排相親這件事顯然很執着,即便電話裏不多說,态度也很強硬。孟殷有些無奈,最後松了口:“媽,其實我已經有對象了。”
孟太太精神瞬間振作起來:“誰?”
孟殷:“你希望是誰就是誰。”
孟太太惱道:“孟殷你可別糊弄我,我不吃你這一套,要給我打馬虎眼,我不管你有沒有對象,回來就相親。”
孟殷:“是賀州。”
孟太太聞言卻冷笑道:“算了吧,賀州能看得上你?你別覺得你媽天天盼着賀州當女婿你就拿人家當擋箭牌。就你那點能耐,賀州那樣的不是你吃得下的。”
孟太太你怎麽能突然如此犀利,可惜事實是你女兒确實吃下了賀州呀。孟殷無可奈何又有點惱,道:“你愛信不信。”說完她就撂了電話。
挂完後卻又開始後悔,想到孟太太那敏感的性子,孟殷只好又給老孟挂了個電話。剛一接通孟殷就聽到那邊孟太太興高采烈的聲音:“我就說這丫頭肯定是和賀州在一起了,還不肯說哈哈哈。難不成她怕我到處說出去,你媽媽是那麽傻的人嗎,賀州是大明星,戀情不能随便被人知道,這我還不清楚?哈哈哈,可算是被我敲打出來了。”
孟殷:“……”
老孟連喂了好幾聲沒見孟殷回答,罵了一聲小白眼狼把電話挂了。
孟殷靠進椅子裏,輕輕嘆了口氣,只覺得心情很是複雜。
作者有話要說: 雙十一你們剁手了嗎╭(╯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