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67、
67、
首映式後是宣傳活動,賀州要在半個月內跑六個城市,幾乎是剛結束這邊的路演就要上飛機趕往下一個活動地點。休息時間不是在車上就是在飛機上。孟殷全程跟着他,眼見他越來越累,心疼得無以複加卻又無能為力,最後只好努力幫他做好後勤工作。
這部戲他是重頭,一個半小時的時長他幾乎占了全部,沒有女主分擔的情況下,不但拍戲累後期宣傳也累。中國這麽大,就算只跑一些一線城市也夠他喝一壺了。
然而宣發結束後他還不能休息,回到《得之我幸》劇組還要趕進度拍戲,一天加到差不多四十場的戲份逼得他連合眼的時間都沒有。明明這個時候普通人都開始年底休整,他卻忙得連吃點好的都要擠時間。
為了盡快完成劇組的任務,金禹幫他推了不少年底活動。到二月份,新年期間劇組放假三天,忙得跟個陀螺一樣的賀州終于有時間休息了,但這休息也是相對而言。他還是答應了B市電視臺的邀請,在除夕晚上的活動幫忙壓軸。
從劇組回B市,賀州睡了個昏天黑地。孟殷一天上去看了他三回,每一次都看到他一動不動地縮在被窩裏,睡得呼吸平緩,連時間都仿佛靜止下來。
他房間裏的紫羅藤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謝了,但葉子還是碧油油的,昂揚精神。
本來突兀的紫色大床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他換成了淺色,但被子依舊松軟,看着就讓人很想躺下去。
孟殷最後一次上來,給他帶了晚餐,也不叫他,知道他睡一天肯定餓了,于是只是将飯菜往他身邊一放。果然沒一會,孟殷看到他皺眉了。
賀州拍《得之我幸》瘦了不少,本來就控制着體重,從不吃主食,這段時間更是瘦得都快皮包骨了。
孟殷在他懵懂的睡臉上親了一口,摸了摸他嶙峋的眉峰,心疼得不行。
真是個小可憐啊。
孟殷嘆口氣,起身給他剝雞蛋。
賀州終于醒了,迷迷糊糊地坐起來,還有些不知道今夕何夕。
孟殷洗了手掐了掐他臉:“洗漱吃晚飯了。”賀州将孟殷有些涼的手捉下來,反應遲鈍地爬了起來,只是剛站起來就晃了一下。
孟殷吓一跳,連忙扶住他:“怎麽了?”
賀州靠着孟殷緩了一會:“有點低血糖。”
孟殷嘆道:“你睡這麽久一口東西都沒吃,能不低血糖嗎?要我扶你去洗手間嗎?”
賀州搖了搖頭,在孟殷耳根處親了一下,放開她去了洗手間。
吃過晚飯要去電視臺彩排。
孟殷跟着賀州已不是頭一次見到這樣明星雲集的大節目了,上次去金羽獎那明星陣容比這更誇張。但這次又不太一樣,如果說上次去的都是實力派,這次就幾乎都是唱歌跳舞才藝俱佳的小鮮肉,或者是各種風格的諧星,像賀州這樣專注演戲的幾乎只有他一個。
賀州其實也會唱歌,但比起專門走這個方向的小明星還是有些差距,但唱得好不好不重要,氣場夠強人氣夠高能壓得住場就行。
賀州唱的是一首流行歌曲,他明顯詞記得不牢,副歌部分容易把詞唱串,但是就算唱錯了甚至跑調了他也一臉淡定,還揚手和下面互動。
孟殷在下面笑得不行,扶着李青的肩才站穩,倒是李青很淡定,顯然是司空見慣了。
李青道:“哥要是有時間練肯定不能唱成這樣。”
孟殷嗯嗯點頭,頗給面子。
賀州穿了大衣、高領毛衣,頭發中分,長身玉立模樣俊俏,舞臺上五光十色,襯得他整個人夢幻得不真實。孟殷笑岔氣了,又覺得他很好看,氣度從容穩重,又有即将而立之人的雅痞風度。
賀州好不容易唱完,已經快半夜了,結果上車之後他私人手機突然響起來。
孟殷看到那上面明晃晃的兩個大字,陸瑤。
賀州看了孟殷一眼,還是接了電話。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麽,賀州挂了電話之後道:“去馥香會館。”
他話音一落孟殷還沒想要問,李青已經先開口了:“哥,去那幹嘛?”
賀州倒是坦然:“去見陸瑤。”頓了頓他又道,“過兩天她要去美國,公司讓她去國外進修半年。”
李青啊了一聲,不由看了孟殷一眼,沒再說話。
賀州話說得夠清楚了,孟殷也懶得再問,見他在李青沉默之後看過來便對他笑了笑。
賀州握住她的手,也沒有多解釋。
到會館的地下停車場後賀州下車,卻沒直接走,而是扭頭道:“孟殷李青你們倆下來。”
李青不解:“我們下去幹嘛?”
孟殷卻反應過來:“笨,一起去,避嫌啊。”
賀州笑笑,算是默認了孟殷的說法。
到了包廂附近,孟殷拉住李青不再跟着往前,結果賀州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他們。
孟殷和他對視,在他安靜溫和的視線裏明白了他的堅持,不由心裏一甜,又帶着李青跟上去。
包廂裏果然只有陸瑤一個人,但是她在看到賀州身後的尾巴後臉上的笑容僵了一僵。
賀州只當沒發覺她的情緒轉變,在她對面坐了下來,孟殷李青站在他身後,就像兩堵門神。
賀州見陸瑤一直盯着他身後,便道:“我剛從活動下來,就把他們帶過來了。”說完他又扭頭對孟殷道:“你們也坐吧。”
孟殷沒推辭,和李青在陸瑤難看的臉色裏拉開椅子一左一右坐在了賀州身邊。
其實這裏李青的心情也比較複雜,他一直覺得陸瑤比孟殷更配得上賀州,賀州還追了陸瑤這麽多年,他們更應該終成眷屬,但他沒權決定賀州和誰在一起。賀州突然說不追就不追了,還突然和孟殷在一起了,他也覺得懵,但他一貫站在賀州這邊,即使對孟殷頗有微辭,心裏還是祝福賀州的。
陸瑤卻很直接道:“沒想到你現在見我要避嫌了。”
賀州笑而不語,只是靜靜看着陸瑤。
陸瑤顯是有些難過,視線飄忽:“我這次要去半年,半年後可能也回不來,到時候會在那邊接一部電影,然後再借勢回來。我要離開這麽久,本來想和你說說話,結果現在這樣……”
賀州就像聽不明白她的欲言又止:“你想說什麽都可以說,他們什麽都不會說出去的。”
陸瑤聞言瞪着賀州,眼裏有盈盈淚意。
孟殷:“……”
尼瑪,她都要心軟了。但還沒等她說“我先出去你們聊”,賀州已經道:“M&J用心了,現在少有公司有這樣的魄力在藝人事業上升期的時候把人送去進修,你好好珍惜,以後一定能更上一層樓的。”
孟殷:“……”她家寶貝兒以前真的喜歡過陸瑤嗎,這麽冷酷無情……
陸瑤果然被傷到了,眼淚嘩嘩往下掉,哭得梨花帶雨。
包廂裏詭異地沉默了好一會,賀州終于道:“不要哭了,多大的人了。”
這句話終于有了一些不一樣的意味,只是比起對戀人的無奈更像是兄長哄勸妹妹。
陸瑤卻沒聽出來,演苦情戲般道:“州哥,你還喜歡我的對不對?”
孟殷本以為他會說不對,結果賀州出乎意料道:“會。”
陸瑤眼睛一亮。
賀州卻又淡淡道:“你很好,值得更好的人。”
陸瑤卻沒被他的好人卡打倒:“州哥,你是還在氣我那天說話不經大腦嗎,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真的不知道我那天為什麽會說出那麽自私的話來……”
賀州靜靜看着她,在她說不下去主動停下來的時候,緩緩道:“所以你是不甘心了,還是突然醒悟了?”
陸瑤張口結舌,過了一會反應過來:“州哥,我……我覺得我應該一直都很喜歡你呀,我只是之前……沒有反應過來。”陸瑤艱難地把這句話說完。
賀州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許久後站了起來:“銀河的傑瑞導演今年應該會籌備一部新戲,等你進修完應該能趕上,如果有需要,我可以給你們牽線。”
他帶着孟殷李青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對陸瑤道:“新年快樂,希望等你回來,能聽到你的喜訊,”他一頓,“不管是事業還是感情。”
陸瑤怔怔看着他,賀州卻果斷地轉身走了。
回到車上後,孟殷道:“她一個人不要送送她嗎?”
賀州道:“不用,她經紀人肯定就在附近,不會讓她單獨出來的。”
孟殷點點頭,心裏有些唏噓,沒再說話。
賀州扭頭看她一眼,又靠回座位,閉上了眼。
孟殷心裏也有些複雜,但還是握住了賀州的手。
好一會後,賀州微微用力,反而将孟殷的手緊緊攥住。
還沒到除夕,但天空中已經放起了煙花。
黑黢黢的房間裏也有了些光影,孟殷低低呻、吟一聲,抱住身上汗津津的人,有些難耐地低喘。
“別磨了,不然換我。”但她聲音剛落,唇就被堵住了。
暧昧的水聲在房間裏響起,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孟殷,殷殷。”
孟殷懶懶嗯了一聲:“今天這麽激動,受刺激了?”
賀州沒說話,撫着孟殷緊致光滑的背,緩緩往下,過了一會,孟殷求饒的聲音響起:“寶貝兒我服你了,別……”
一夜春情如醉,孟殷被賀州緊緊抱在懷裏,終于能沉沉睡去。
作者有話要說: m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