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判處亂
白文頌的一切努力不過是白費功夫,但既然不會對姚紅砂的身體造成進一步的傷害,洛禦米也沒有去阻止。
青玉下毒的事情很快被查了出來。
以前查不出來只是因為白文頌漫不經心的态度。然而當二皇子下定決心要查這件事的時候,他手下的精銳齊出,無論青玉掩飾的多好都是怎麽也瞞不過去的了。
從甜湯被端下去到青玉被人壓着雙手跪到姚紅砂房間裏來。仿佛是一件順其自然到讓人心驚的事情。
方棠看向低頭看不清表情的青玉,不免有些唏噓。
不過是一個跳梁小醜耍的小花樣罷了。被搖光繼承者衛安保護着,又是二皇子‘真愛’的搖光第一美人姚紅砂,竟然就被如此輕易的害到了這個地步。
“賤人。”
已經安靜下來不再徒勞灌注破軍之力的白文頌抱着姚紅砂,面無表情的對青玉吐出這兩個字。
短短兩個字,卻好像在青玉心裏戳了兩刀。
原本跪在那兒無比安靜的女人身子抖了兩下,緩緩擡起了她的頭來。
平心而論,青玉的長相雖然難極姚紅砂的明豔與白月影的清雅,但也并不算醜。她長相清秀且偏小,乍一看就像一個人畜無害的鄰家女孩。
或許她本該無憂無慮的生活在她人生的花季中,而不是如今這樣,給人下了毒被發現後跪在冰冷的地上等待處決。
方棠盯着她絕望中卻還帶着希冀的表情看了一會兒,目光又轉到抱着姚紅砂仿佛全世界最重要的就算懷裏人的白文頌。默默懷疑是不是什麽時候,他也曾抱着豆蔻時期的青玉,許下過什麽令人羨豔的山盟海誓。
無論方棠所想的是否正确,此時此刻,青玉也是毒害姚紅砂後毒害皇儲的罪人。
姚紅砂身上的毒連洛禦米都沒辦法,姍姍來遲的禦醫甚至連她中的什麽毒都說不出來,更何逞解毒。二皇子的人自然也從青玉口中問不出什麽解藥來。
“拖下去,亂棍打死吧。”白文頌語氣淡淡,就宣判了這個曾與他同床共枕過的女人最後的結局。
青玉聽了,卻也不怕。反而原先臉上的表情也慢慢淺淡了下去。她甚至有閑心的笑了兩聲。
“亂棍打死、亂棍打死。哈哈。”她話說的平靜,方棠偏偏覺得她說不定已經瘋了,“對你來說,我到底算是什麽呢。一個下人?一件物品?或者是随處可丢的破布嗎。”
白文頌眉頭皺起。好似聽到青玉将自己比喻成破布後還覺得嫌棄。興許哪怕是快破布,他此刻也在後悔不該去碰的一身髒吧。
而現在的青玉明顯是将他的所有表情,都給予了最大惡意的揣測。
只有一分的東西,在青玉看來,也是十分、百分這樣如鲠在喉。
沒人注意到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是怎麽掙脫身後兩個硬漢的鉗制的。
然而在洛禦米乃至白月影都準備出手之前,青玉已經撲到了白文頌身前。
“死吧死吧,一起死吧!”她如同一個不顧後果的瘋子,抑制不住的大笑着道,“有二皇子陪着,黃泉路上也不會孤寂了。”
從一開始就抱着同歸于盡心思來的青玉手中,一直緊攥着見血封喉的藥粉。哪怕是在嚴刑酷打下也不曾打開。
直到現在,她決定了卻最後一點心思的時候,才使上了或許她一生都難以企及的速度,将毒/藥往白文頌臉上撒去。
一直抱着踏血的白月影站起來時,握碎了手中的玉杯卻也沒傷到踏血分毫:“二哥!”
幾乎是瞬間反應過來的洛禦米已經盡力用靈力在白文頌與青玉之間設了一道分隔牆。然而青玉一直握着的毒/藥中似乎摻入了什麽難以想象的東西,別說是二皇子後知後覺立下的保護盾,就是洛禦米的靈力也隔不住多少藥粉。
讓現場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在青玉有所動作之前,白文頌懷裏抱着的、無論怎樣都毫無反應的姚紅砂就像是察覺到了什麽,竟是與青玉同時,又或是更加難以置信的、比青玉動作還要早些的,翻身将白文頌壓倒在床、護在身下。
那仿佛是一個女人生命的結尾,爆發出的最後生機。卻是為了一個或許并不怎麽愛她的男人。
同時被白月影抱着的踏血明明一無所知,卻依舊抽搐了好幾下,似乎知道自己好像馬上要失去什麽。
一切都發生的很快,雖然是聖女但依舊作為普通人的方棠甚至沒看清多少時,就已經塵埃落定。
“紅砂!啊啊啊啊啊啊啊――”二皇子仿佛野獸般的嘶吼聲中帶着巨大的悲怆。
不過就算有姚紅砂用身體保護,還是不免有落網的毒粉觸碰到他的身體。哪怕只是一兩顆塵埃似的毒粉,也能腐蝕他的衣物,滲透他的皮膚。
二皇子在身與心的雙重打擊下,終究也是暈厥了過去。
哪怕再毒的藥,只有千分之一的量也是奈何不了任何一個正常人類的。更何況是身負破軍之力的二皇子。
再加上有洛禦米與還未走的宮中禦醫在。白文頌的命絕對是被姚紅砂保下來了的。
但她為此付出的,也許就是她自己早就的支離破碎的命。
在白文頌昏倒之後,開始冷靜主事的便是在場第二個搖光皇室成員。
白月影将踏血放在暖墊上,很快打暈了不再做任何反抗的青玉。
“把她帶下去。”搖光的公主猶豫了一下後道,“帶下去關起來。”
至于之後要怎麽處理,那就是白文頌的事情了。
方棠無論如何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比預料中的還要差上百倍。
她已經是迷茫的,仿佛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的抓住了洛禦米的衣袖。
“怎麽辦。要怎麽辦才好。”
洛禦米仿佛安撫般拍了拍她的手。他身上的靈力源源不斷的向姚紅砂那兒輸去。
與白文頌完全無用的破軍之力不同,洛禦米的靈力是可以穩定姚紅砂的身體與靈魂的。在之前他就已經給姚紅砂傳輸了許多,現在更是不遺餘力的想保住她最後一絲命光。
只要人沒有死絕,總歸還是有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