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她是我的命
王夢成這一跪,把朱嗣炯驚得訝然失色, 不明白這位狂人又有什麽打算。
“有求于人, 強人所難,下跪又何妨。”王夢成坦然道,“小表弟, 我還是喜歡她。”見朱嗣炯擡腿要踹, 忙把下句說出來, “你們情深似海, 我甘拜下風!”
“小表弟,你是人中之龍,将來自有你的一番事業,我不忍日後佳人落淚難過,萬望你銘記今日所言,真心只許她一人。”
說罷,王夢成潇灑而起,拂塵而去。
朱嗣炯瞪着眼悶不做聲, 半晌才反應過來, 表兄臨走還不忘在阿碧面前表現他的衷情。
瞅見萬碧悵然若失的模樣,他更是氣急, 忽覺心中一陣絞痛,口中又酸又澀,恨不得将阿碧的臉扳過來,只看自己。
哪知王夢成又蹿了回來,情真意切對萬碧說, “阿碧,若他待你不好,就來找我!我王某人一個唾沫一個釘兒,無論多少年過去,說話都算話!”
在朱嗣炯要殺人的目光中,王夢成脖子一縮,腳底抹油,溜了。
直到回了屋子,朱嗣炯的臉還是黑如鍋底。
萬碧勸他別和王夢成一般見識,反正自己對王夢成無心。
朱嗣炯嘆道,“他對你有意,我不生氣。只是他做事光顧自己痛快,根本不想會給別人帶來多大麻煩!”
“他這麽一折騰,母親又要把帳記你頭上!”
萬碧裝作滿不在乎,“反正王妃也不喜歡我,多一筆少一筆也差不了什麽。”
“阿碧,我心裏着實不痛快!”朱嗣炯沉聲道,“表哥口口聲聲說喜歡你,就算他行事癫狂,離經叛道,但此等終身大事,為什麽不問你一聲就直接決定?”
原來他介意的是這個!
萬碧心中一暖,“許是沒有問的必要,無論誰來看,這是做夢都要笑醒的好親事!”
朱嗣炯有些後怕,這麽大的事情他竟然一點風聲都沒聽到,應該是母親封了口,要不是表兄過來一通渾說,下個月自己一走,還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
他佯裝輕松說,“既已解決,就別想這煩心事!說說咱們的,下個月我要去京西大營,開春才回來。”
萬碧很是詫異,“過年也不回嗎?這辦的什麽差?”
朱嗣炯鎖着眉頭,慢慢給她解釋,“涉及到朝堂,太孫想從平王手裏奪點兵權,說服了皇爺爺,讓我去京西大營探探底。”
京西大營是齊王帶來的老底兒,跟着齊王一路血雨腥風打進了京城,情意深厚不說,更是用無數銀子喂飽了的,想從這裏撬開豁口,無異于虎口奪食。
“不能不去?”
“我也不想去,但太孫近來對我有些疏遠,若是再拒絕,他必會疑心我投靠了平王。”朱嗣炯耐心解釋,“襄陽伯府仗着是咱們府的親家,到處宣揚和我關系親密,他家是平王心腹,三人成虎,說的人多了,太孫就有點信以為真。”
和襄陽伯府關系好,這也有人信?萬碧扶額嘆道,“咱們不站隊不行嗎?”
“不行!”朱嗣炯斬釘截鐵說道,“我不能讓平王登基!”
三少爺是怕襄陽伯府得勢,馬風再來找自己晦氣,萬碧鼻子一酸,“爺才十四!”
“十四不小了,皇爺爺十四歲的時候都領兵打仗了!阿碧,這一去小半年,我只是放心不下你。”
“爺不必擔心我,上次那個算命的不是說了嗎,我天生運道好,一輩子有貴人相助,必能逢兇化吉,遇難成祥!”
朱嗣炯低頭在她耳畔輕語,“你的貴人就是我!”
他的氣息很灼熱,萬碧覺得腮邊癢癢的,不由就紅了臉,嬌嗔道,“爺,當心人看見!”
她目含春水,嬌昵柔媚,口似檀香,豔麗姿态更勝往常,朱嗣炯覺得心中似有團火在燒,他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翻身就将她壓在塌上,“這屋裏哪有別人?”
朱嗣炯雙臂環在左右,牢牢圈住了她。
萬碧的心簌簌亂跳,不知如何是好,眼睛東看西看,就是不敢看他的臉。
“阿碧,看着我。”
他很少用這樣命令的語氣說話,萬碧不由一怔,愣愣地擡眼望過去。
他的目光溫柔似水,好似一汪清泉,緩緩流入她的心田。
濕熱的吻,溫柔地印在她的額頭、眉梢,如同一根羽毛,拂過臉頰,覆在她柔嫩的唇上。
雖是朝夕相處,但如此親密的動作還是第一次。
萬碧無法呼吸,無法思考,覺得自己好似飄蕩在空中的花兒,随着風勢,越飛越高,漸漸不知置身何處……
許久,朱嗣炯才放開她,在她鴉黑的鬓角輕柔一吻,“阿碧,我也喜歡你。”
萬碧還沒回過神來,星眼微饧,腮邊桃色如暈,紅豔豔的香唇微張,就像那沾了露水的玫瑰般惹人憐愛。
朱嗣炯喉嚨動了下,扯過錦被将她蓋了個嚴實,“爺要留着!”
萬碧躲在被中吃吃地笑起來。
想起還有王夢成那檔子事兒,朱嗣炯不由頭疼,安頓好萬碧就奔到了母親的正院。
王妃的院子一片雞飛狗跳,王夢成正在抱頭鼠竄。
親事說定,王夫人本來挺高興,結果兒子不知又抽什麽風,堅決不成親了,氣得她抄起掃帚追着兒子一頓打。
朱嗣炯默默地擋在王夢的逃跑必經之路上,在他低頭狂奔,無暇顧及其他之時,輕勾腳尖,用了三分巧勁,将他摔了個十分嚴重的狗啃泥,觀賞片刻表兄的狼狽模樣後,施施然離去,來到母親的屋子。
王妃也很郁悶,萬碧沒送出去,白高興了!
見兒子一臉了然,王妃心有惴惴,這個打小不和她親近的兒子,恐怕要因此和她生出更大的隔閡。
“母親大概已經知道我要去京西大營當差的事情。”
原來是這事,王妃立刻一臉喜色,“我兒才十四歲就能替皇上辦差,這可是露了大臉了,看誰還敢說我寧王府無人!”
朱嗣炯卻道,“這個差事棘手,辦好了,沒有功勞;辦不好,只怕兒子此後都不能在京城呆着了。”
王妃吓得一愣一愣的,又聽他說,“兒子要一心一意去辦差,不能有後顧之憂,母親,兒子最大的擔憂想必您也是知道的。”
王妃眉毛跳跳,“你說的是萬碧?”
“母親,表哥這事純屬他自己瞎胡鬧,怨不得阿碧。”
提起這事王妃就來氣,“蒼蠅不叮無縫蛋,那萬碧什麽貨色我比你清楚!”
“母親!”朱嗣炯臉色登時變得難看,“阿碧到底做錯了什麽讓你如此不喜?”,
“她錯就錯在長了那副狐媚樣!”王妃見兒子如此維護萬碧,心裏越來越不舒服,這些天積攢的怒氣全然爆發出來。
她一拍桌子霍然站起來,指着小兒子喝道,“那小蹄子迷得你七葷八素,你只聽她的,連你娘都不認!如今敢這麽頂撞我,難道不是她挑唆的?”
“母親你誤會了,阿碧沒有!”
“哼!”王妃氣樂了,“阿碧?好個阿碧!——好,就算她沒挑唆,可你為她……敢跑到你娘跟前來替她打抱不平,就憑這點,我也容不下她!”
朱嗣炯知道這話是談不下去了,他撩袍跪倒,“母親生我養我,斷頭難還!……但兒子如今離不得萬碧,她就是我的命!……母親若不想讓兒子活了,盡管去發落她吧!”
他鄭重給王妃磕了頭,大踏步離去。
看着兒子愈來愈遠的背影,王妃“哎呦”一聲跌坐椅中,拍着桌子恨恨道,“這就是生來讨債的啊!”
又叫張嬷嬷,“你留心選幾個漂亮丫鬟,男人都貪鮮兒,我就不信炯兒一輩子就愛她一個!等炯兒撂開了手,看我怎麽治她!”
王妃在氣頭上,張嬷嬷不敢說不,唯唯稱是,待她好點了,方說,“左一個右一個往哥兒屋裏塞丫鬟,人多生事,不是上策,哥兒現在十四了,不如留心給哥兒挑個媳婦。”
“要找個厲害的!”王妃一心要找個能轄制住萬碧的兒媳婦。
于是主仆二人開始掰着手指頭算哪家的姑娘合适。
王家母子轉天就提出辭行,盡管王妃再三挽留,但他們去意堅決,只好作罷。
他們來去匆匆,徒留下一樁風流公子與美豔丫鬟的風流韻事。
很快就到了朱嗣炯去京西大營的日子,萬碧早早大包小包的把東西收拾好,可三少爺嫌累贅,什麽都不帶。
萬碧急了,搶白了幾句,脾氣一上來,也不去送他,只坐在屋中默默垂淚。
朱嗣炯着急和父母辭行,哄了她幾句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心中忐忑不安,萬碧終究是坐不住,踅摸到王妃院子附近,暗自希望還能和三少爺見上一見。
陣陣喧鬧聲傳來,萬碧轉身躲在角落裏,看着一群人簇擁着朱嗣炯從院門出來。世子和三少爺分立他兩旁,周圍還有幾個陌生的公子。
他一身戎裝,铠甲在陽光下閃閃發亮,襯得他俊雅的臉英氣十足,他大聲和周圍的人說着話,時不時發出爽朗的笑聲。
意氣風發,揮斥方遒。
這樣的朱嗣炯是萬碧未曾見過的。
似乎是覺察到有人看他,朱嗣炯望過來,卻發現空無一人,不禁搖頭失笑,阿碧氣性越來越大,這會兒肯定還生氣呢,怎會來送他。
一群人晃晃蕩蕩走遠了,萬碧仍舊躲在角落裏,此一別,便是三四個月不能見面,二人從未分開過這麽久,可看他那樣子,英姿勃發神采飛揚,好像多盼着去似的,竟一絲傷感也沒有!
萬碧就有些悶悶不樂。
一晃朱嗣炯走了兩個多月了,雖然時常捎信回來,但這信不知要經過多少人拆閱,是以上面說的都是些不痛不癢的話。
萬碧看了,着實無聊!
将近年關,一冬也沒下場雪,又冷又幹,府裏陸陸續續有人感染風寒,連二小姐都病倒了。
京城內外也有一批一批的人生病,郎中們滿街跑個不停,藥鋪都斷了貨。
慢慢流言四起,瘟疫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推文,覺得好看就收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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