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初嘗的味道
炎炎夏日的午後時光,擾人的知了不知藏在哪裏聒噪不已,大地就像被烤熟了一樣,這是高考過後的暑假,錄取通知書已經通過快遞大叔的手,送到了許若星的手中,她迫不及待的打開了快遞,裏面是紅色封面的B大錄取通知書,她太高興太興奮,迅速沖回家裏用座機打電話到了福利院告訴夏晨創這個好消息,當然,夏晨創的通知書也已經寄到了,通知書的封面和許若星一模一樣,但白老師卻有些失望,她知道夏晨創本該去更好的大學。
在電話裏,兩人約定好一起去江竹山放風筝,因為室外的天氣很熱,許若星特意穿了一件薄薄的雪紡短裙,粉紅色的內衣緊貼皮膚若隐若現。
當她走出小區大門時,夏晨創依舊站在電線杆旁的報刊亭邊上等她,他也只穿了一件白色短袖T恤,一條米色五分短褲,因為天氣熱,他額頭和鬓角的碎發已經汗濕,正騎在單車上喝水解暑,見到她後,他把已經準備好的另一瓶水遞給了她。
“這是白老師煮的酸梅湯。”
許若星接過酸梅湯後,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此刻太陽正火辣辣的毒,她很後悔自己出門的時候太過着急,竟然忘了帶帽子和遮陽傘!
“快上車吧!不然等一下怕會下雨。”
許若星有些疑惑,“這麽大的太陽怎麽會下雨?”
“這天氣太熱了,正常情況下這種溫度持續一段時間後就會下大雨,所以我們得趕時間。”
許若星将信将疑的跳上了單車後座,夏晨創回頭看了看她,笑道,“你要是熱得慌,就鑽我衣服裏。”
許若星瞬間臉紅到了脖子根,但在毒日的摧殘下,她還是乖乖鑽進了夏晨創的T恤裏,他光滑的背微微濕熱,她感覺自己的臉更燙了。
騎車路過郊外的一片荷塘時,夏晨創忽然急剎車,許若星的臉重重的撞在了他的背上,有種眼冒金星的感覺,她從夏晨創的T恤裏鑽了出來,正不明所以,卻已見他支起單車,跑到了荷塘邊上,從荷塘裏拔了兩片荷葉上來,許若星這時才看到夏晨創的臉,早已被太陽曬得紅彤彤的,就像紅蘋果。
“我估計我回去一定會蛻皮,剛好來個洗心革面。”
夏晨創一邊調侃自己一邊用荷葉做成了兩頂帽子,給許若星套上一個又給自己套上一個,許若星看着夏晨創的新造型差點笑噴,有幾分電視劇裏埋伏敵人的游擊隊戰士的模樣。
“快別笑了。”夏晨創輕輕捏了捏許若星肉呼呼的臉頰,“我的女包子。”
許若星不服,吐舌賣萌沖他做鬼臉道,“你是游擊隊戰士夏蘋果。”
夏晨創仿佛很受用,“這外號我喜歡,謝了。”
許若星感覺快要被他這不溫不火的性格氣死。
市中心一個叫作天籁的KTV量販裏,夏晨創聽着高中同學們各種鬼哭狼嚎的跳着鬧着唱着那首紅遍大江南北的《小蘋果》,嘴角微微上揚,在閃爍的霓虹燈下,并沒有人察覺到他的笑容有多麽落寞,他習慣性的從衣兜裏掏出一支煙,緩緩點燃,每當他心裏難過時,也只有香煙能夠慰藉他空虛的內心。
事實證明夏晨創猜的沒錯,放完風筝後兩人正走在下山的途中,天空就烏雲密布,電閃雷鳴,很快大雨就傾盆而下,沒有一絲防備的兩人,只能淋雨前行,最後只能躲在了下山途中的一片灌木叢下,由于下山地勢高低的關系,灌木叢正好長在了沿途的圍壩上,雖然讓他們免于被瓢潑大雨侵襲,卻也難免弄濕了全身。
“早該帶傘的。”
夏晨創懊悔不已,就因為圖省事,在明知會下雨的情況下卻沒帶傘,只能算是自己的失職。
許若星擡頭看着天空中不斷落下的水珠,黝黑柔順的長發已完全打濕,再加上在山裏,氣溫驟降很快,不禁打了幾個冷顫,“待會兒到家我不會生病吧?”
夏晨創自己從小就經常淋雨,所以不怕,但是他替許若星擔憂起來,她從小到大恐怕都沒有淋過雨吧。
夏晨創脫下了自己的白色短袖T恤,用勁兒擰幹了衣服上的雨水,遞給了她,“趕快擦一擦頭發吧,萬一着涼了就不好了。”
許若星有些無奈,“可是現在擦幹了,一會兒又會被雨淋濕。”
夏晨創擡頭看了看天空的烏雲,他看得出這雨一時半會兒是停不下來的,就這樣等着也不是辦法。
“我們先下山。”
夏晨創一擡腿就跨上了自行車,回頭向她伸出了手,“來吧,反正我們都已經濕透了,不如下山找地方避雨。”
許若星被瓢潑的大雨澆得都睜不開眼睛,水滴順着她的臉頰不停往下流,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抓住了夏晨創的手,跳上了自行車後座。
一路上,夏晨創的身子為許若星遮擋住了迎面而來的雨,雨水順着他光滑的背滑落在她臉上,他的體溫也越來越冷,雖然被大雨淋得很狼狽,可她心裏卻暖暖的,此時此刻對于她來說,淋雨也變成了一種浪漫。
剛下山不過幾百米就有一家小旅館,夏晨創很快就把車停在了旅館門口,拉着她跑到了旅館門口的屋檐下避雨,一同避雨的還有很多人,只是與他們倆不同,那些都是成年人,他們直接走進了旅館,但是他們走進去之前,都紛紛不懷好意的打量着站在門口的他倆,特別是打量許若星,夏晨創順着他們的視線才發覺他們都在盯着許若星胸前因為被雨水打濕而顯露出來的粉紅色內衣。
他頓覺惱怒,将自己的T恤擰幹後遮在了她胸前,可腦海裏卻一直浮現她那件若隐若現的粉紅色內衣,久久揮之不去。
許若星也知道別人在看她的小內內,害羞到不行,雖然很想沖進旅店裏痛痛快快洗個澡,又不是沒有帶錢,可是她從來沒有在離開父母的情況下進入旅館,因為她怕別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她或說她閑話。
就在她左右為難時,夏晨創卻一把拉住她的手,拉着她走進了旅店,這讓她尴尬萬分,但是她心裏也渴望能夠早點把自己從濕噠噠的狀态下弄幹。
“給我們一間房。”
夏晨創對前臺的服務員說這話的時候,臉都憋紅了,而服務員卻一臉的見怪不怪,并沒有太在意眼前的這兩個年輕人。
“要幾樓的?”
“随便幾樓都行。”
“标準間還是大床房?”
服務員的這個問題把夏晨創難住了,他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也不知道該選哪個,只得保守回答,“能洗澡就行。”
服務員板着臉擡眼看了看夏晨創,“身份證。”
夏晨創有些慌張的掏出自己的錢包,從裏面拿出自己的身份證遞給了服務員。
“交100押金。”
這服務員說話就像擠牙膏似的,說話不能一次性說完。
夏晨創也是第一次開房,沒想過還要交押金,他錢包裏也就只有五十來塊錢,但不等他猶豫,許若星已經拿出錢包遞了一百塊錢給那服務員。
服務員就像流水線上的操作機器人一樣面無表情,“房費一天60,退房的時候退押金,這是鑰匙,拿好。”
許若星很娴熟的接過鑰匙,很快就找到了房間開了門,夏晨創不免有些驚訝。
“你開過房?”
許若星知道夏晨創在想什麽,笑他,“我可是第一次自己開房,以前跟我爸媽出去玩,都是跟他們住酒店。”
夏晨創懸着的一顆心終于放了下來,同時笑自己是沒見過世面的井底之蛙,“開房對于我來說,就感覺自己像是罪犯似的。”
許若星嗤笑兩聲,但很快就皺起了眉頭,或許是因為下雨,旅店又是在山下,房間裏有一大股黴味兒,她打量了一下房間,雖然布局跟一般的酒店一樣,但是大床和床頭櫃都很陳舊,不免有些嫌棄起來。
“這裏條件也太差了,還那麽貴。”
夏晨創開房的目的只是為了讓許若星洗澡,以免她着涼,所以他并不在意其他事情,“你趕快洗澡吧,剛好這裏還有吹風機,待會兒你洗了頭就把頭發吹幹。”
許若星點了點頭,“那我就先洗澡了。”
等許若星把浴室的門關上,夏晨創才開始琢磨起了這間小房間,看到有電視,反正自己閑着也是無聊,他就打開了電視,調到了新聞頻道,他平時沒什麽喜歡看的節目,也就只有新聞還能夠吸引到他。
不一會兒許若星就洗好澡從浴室裏走了出來,身上只裹着一條浴巾,她的臉紅撲撲的,幾縷濕發耷拉在她起伏不定的胸前,夏晨創看着她怔住了幾秒,但很快他就移開了自己的視線,紅着臉不敢再扭頭看她。
“你……你快進被子裏待着吧。”
夏晨創感覺自己喉嚨有些幹燥,心跳仿佛也加快了不少。
許若星心裏又何嘗不是小鹿亂撞,她羞嗒嗒的将手中的吹風機遞給了他,“能幫我吹吹頭發嗎?”
夏晨創接過吹風機就開始給已經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了一個球的許若星吹頭發,他的指尖撩過她的發絲,讓她全身一陣酥麻,他認真的凝視着她的每一縷發絲,脖間的每一寸肌膚,身體的某個部分正在躁動不安。
許若星的頭發已經吹幹,夏晨創也準備去洗個澡,可與他不同的是,坐在外面看電視的許若星卻發現沒有一個頻道一個節目能讓她安靜下來,她的心裏滿是好奇,她在想象着和夏晨創的關系如果更進一步會是怎樣的?她想知道他的所有,因為她對他的所有都很好奇。
許若星咬了咬唇,從床上站了起來,走到浴室門口敲了敲門。
而浴室裏的夏晨創才剛剛洗完頭發,他不解的問,“怎麽了?”
門外的許若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咬了咬下唇,“我可以進來嗎?”
夏晨創舉在半空中的手頓時呆住,他不是不明白她這句話的含義,她說,她想進來……
夏晨創回頭,盯着浴室的門,門外,她的身影印在了門窗上,他知道這意味着什麽,他們之間的關系,就如同隔着這扇門,如果她進來了,那麽他們之間就再沒有任何可以隐藏的地方……
“你,真的想進來?”
夏晨創的聲音有些顫抖,因為這是他從未嘗試過的區域,他不知道在他這個年紀嘗禁果,會不會太早。
門外,許若星并沒有回應,而是扭開了門鎖。